第389章、提亚马特的交流

　　fate世界。

　　小樱带着提亚马特在外面逛街，给这位沉睡许久的神明介绍街道上的各色事物。

　　当然，在路人的眼里，她们两个人的形象更像是一个充满母性的妈妈在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儿。

　　玻璃橱窗里，一块块刚刚出炉的面包被烤得金黄酥脆。

　　周围的空气里漂浮着烘焙的特殊香味。

　　提亚马特停住脚步，一双明媚温柔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原来，面包是这样制作出来的啊……”

　　小樱在旁边小声问道：“提亚马特大人，您想要尝尝吗？”

　　提亚马特点了点头：“好。”

　　小樱连忙说道：“那我们进去店里吧，您看您想吃哪些？”

　　提亚马特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有些苦恼。

　　“看起来都很不错，很难选择……”

　　“那就都买下来吧。”

　　反正提亚马特大人的胃口很大。

　　而且，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带回去给玉藻前大人。

　　小樱如今身为间桐家的家主，自然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欢迎下次光临”的热情声线，提亚马特抱着满满一大包面包和小樱从面包店里走了出来。

　　她们在不远处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提亚马特大人，面包趁着刚刚出炉还热的时候吃最好吃了。”

　　“嗯。”

　　提亚马特取出一个黄金菠萝包，用手指将它轻轻撕开，有一丝丝热气从内里冒出来。

　　“来，小樱也尝尝，今天让你陪我逛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小樱摇头：“不，能陪提亚马特大人逛街，是我的荣幸。”

　　她伸手接过半个菠萝包，突然想起了一些回忆。

　　以前，妈妈也会带她和姐姐一起逛街，给她们两个买好吃的东西。

　　那个时候，妈妈也会将东西分成两半，她和姐姐一人一半。

　　“小樱？”

　　见小樱突然有些失神发愣，提亚马特轻声唤了她一声。

　　小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提亚马特大人，我失礼了。”

　　“你这孩子……”

　　提亚马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惜。

　　她伸出手，轻柔地放在了小樱的头上。

　　虽然她现在并非是本体降临，所拥有的力量也不足全盛时百一，但也绝非凡人可以想象。

　　小樱此时心里所有的想法和情绪，她全都可以清楚感知到。

　　小樱感受到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温柔的大手。

　　这种令人感到无比温暖安心的感觉……只比苏幽大人摸头稍微差一点。

　　“小樱是想妈妈了，对吗？”

　　提亚马特的话语中带着温柔的气息，仿佛有着某种令人难以抵挡的魔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依赖和信任。

　　小樱不由自主地轻声回应：“……嗯。”

　　提亚马特身后将小樱抱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在我怀里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小樱的脸埋在了提亚马特的身上。

　　好温暖。

　　好柔软。

　　提亚马特大人身上有股好好闻的味道。

　　虽然跟记忆里妈妈身上的味道不同，但还是让小樱忍不住联想到妈妈的怀抱。

　　累吗？

　　确实很累。

　　这一年来，小樱一直都在努力学魔术，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天。

　　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这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但小樱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她经历过绝望，所以她的心性比同龄孩子更早熟。

　　或许在内心深处，她也潜意识想用这种方式来向父亲证明。

　　自己不比姐姐差……

　　小樱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却不住地飘远，最后陷入了沉睡，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提亚马特目光温柔，用手轻轻摸着小樱的头发。

　　突然，她神色微怔。

　　提亚马特感觉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碰到了她的手。

　　－－

　　几分钟前。

　　苏幽看着游戏画面中小樱和提亚马特坐在椅子上分吃面包的情景。

　　虽然小樱原本的身世确实悲惨，但在游戏世界中还未来得及发生就已经被苏幽给终止了。

　　真要说惨的话，小樱其实比不了上一个游戏世界中的晓响羽雷。

　　毕竟她们那些受诅之子是切切实实地经历过各种悲惨的遭遇。

　　不过这种苦难之间的比较并没有任何意义。

　　苏幽看着小樱流露出一丝疲累的侧脸睡颜，忍不住也伸出手，像之前鼓励安抚她那样，去摸摸小樱的头。

　　非常好的触摸设计。

　　可以让他的手指隔着屏幕触碰到游戏角色的身体，触感真实。

　　等会？

　　突然，苏幽的表情微怔。

　　不对。

　　这手感……

　　不是樱的头发，而是另一只手……

　　苏幽看着游戏画面中提亚马特那只正在抚摸小樱头发的手，有些沉默。

　　不对。

　　根据他在上一个游戏世界中的触摸经验，正常来说，他只能触碰到游戏角色的身体，其他所有的游戏里的东西他都触碰不到。

　　除非是触发了游戏事件，他选择选项，比如说召唤自己的手指或者手掌击杀天童菊之与白羊座。

　　那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会有一种碾死或者压死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的真实感觉。

　　可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在fate游戏里，苏幽应该就只有间桐樱这一个游戏角色，并未解锁其他游戏角色。

　　真要说的话，被特殊召唤进去的跟苏幽有契约关系的玉藻前应该也能算。

　　但，为什么现在提亚马特的手自己也能隔着游戏屏幕触碰到？

　　对方这手背的触感未免太完美了，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

　　不对！

　　现在该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自己能摸到她？

　　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自己等同于是一位外域神明，而她是本土神明的缘故？

　　还是说，是因为她是小樱召唤出来的关系？

　　苏幽一边思索原因，一边一触即离，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然而，他的动作被打断了。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拉住了。

　　苏幽从思索中回过神，看着游戏画面中的提亚马特。

　　此时，她并没有再继续抚摸小樱的头发了，而是将手反过来握住小樱头发上的那团空气。

　　似乎那里有着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她给抓住了。

　　－－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无形的手给触碰到了的时候。

　　提亚马特先是有些疑惑。

　　随后，是惊讶。

　　因为即便是以她“神明级的感知”，居然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然而从自己手上传递过来的触感，却又实实在在地告诉她，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这里。

　　一种无法被精神感知到，只有她的身体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

　　提亚马特无法理解，无法认知。

　　在神代的时候，她并没有见过这种类似的东西。

　　这种困惑在提亚马特的心里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因为在触碰的同时，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这双无形的手上传递过来。

　　这种难以描述的奇妙感觉正与提亚马特心里那丝模糊不定的契约相互呼应。

　　这是……

　　提亚马特立刻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真正将自己从虚数世界中召唤过来的存在。

　　也就是小樱口中的神明大人。

　　这个时候，提亚马特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手微微一停，随后似乎想要从自己的手上抽离消失。

　　这怎么行！

　　撩了就跑？

　　她好不容易碰到这种接触对方的机会。

　　提亚马特立刻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反手用力握去。

　　她居然真就在空气中握住了一只无形的手掌。

　　“苏幽？”

　　提亚马特看着虚空，有些好奇地轻声开口。

　　－－

　　“苏幽？”

　　苏幽看见游戏画面中，提亚马特在握住自己的手后，朝着空气轻声唤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居然猜到了？

　　苏幽对此有点意外。

　　虽然提亚马特已经从小玉，小樱，还有志间婆婆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存在，但看她在第一时间就猜测这只无形的手的主人是自己，未免也有些过于……

　　苏幽看着画面中的提亚马特，试着在心里开口回应：

　　“是我。”

　　对方毫无反应。

　　【小喇叭】对提亚马特并不生效。

　　这意味着提亚马特并不是游戏角色。

　　可为什么自己能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对方如果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的话，那就只能通过“中介”来传话。

　　就好像他跟志间婆婆共同开发忍术时那样，找小樱帮忙。

　　苏幽看了一眼躺在提亚马特温暖丰饶胸怀中的小樱。

　　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香。

　　小樱刚刚才入睡，苏幽并不想这么快就将她唤醒。

　　苏幽想了想，决定换个原始一点的交流办法。

　　他试着勾了勾那只被提亚马特拉住的手的手指。

　　－－

　　提亚马特对着空气说完以后，等了几秒钟。

　　但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被她握住的那只无形的手倒是停住了动作，并没有继续尝试抽离。

　　提亚马特微微歪头。

　　对方无法回应？

　　但他不是能跟小樱还有玉藻前交流吗？

　　自己跟他也有契约的联系。

　　难道是因为契约并不完整的缘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提亚马特这时突然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那只拉住的无形的手动了一下。

　　对方勾了勾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划了划。

　　有些痒痒的。

　　“Aaa?”

　　提亚马特呆了呆。

　　这是在干嘛？

　　她有些疑惑，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那只无形的手还在继续勾着手指。

　　手指在她的手心来回轻划。

　　感觉越发的痒了。

　　嗯？

　　不对。

　　这些划动的线条是有规律的。

　　提亚马特突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划着玩，而是在她的手心里“写字”。

　　她认真感受了起来，辨认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话语。

　　【是的，我是苏幽。】

　　还真是他！

　　对方看来是无法用言语跟自己直接交流，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好像小孩子玩游戏的办法来跟她对话。

　　提亚马特对此倒是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相反，在虚数之海中沉睡了太长时间的她，现在对于任何能跟他人进行交流的事情都非常感兴趣。

　　只要，不继续孤独就好。

　　得到回应以后，提亚马特也开始用自己的手指在对方那无形的手心中勾画。

　　【你现在在哪里？】

　　片刻后，对方的手开始在她的手心里回字：

　　【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又是什么样的呢？

　　提亚马特正想要继续问问题，突然看到对方手又开始写字了。

　　【你不用写字，直接说话，我可以看见和听见你。】

　　提亚马特愣了愣。

　　确实，刚才他写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回答自己之前对着空气说出的问题。

　　但，她抬起头，对着空气勾了勾嘴角，然后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继续写字。

　　【不，我喜欢这样。】

　　对方的手尽管是看不见的，但却也是有温度的。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一起。

　　提亚马特心里那丝不完整的模糊契约因此变得确定了许多。

　　这会让提亚马特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跟小樱在一起，她会感觉开心，也愿意给予小樱母性的关怀。

　　但即便是身处在如此热闹的街道，在变得更加繁华的现世，她依旧会有种孤寂的格格不入感。

　　可握住苏幽的手时，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同类间的“相依取暖”，让她莫名有些贪恋。

　　【现在还很早，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交流。】

　　【好。】

　　－－

　　游戏画面中的提亚马特脸上流露出开心的表情。

　　这种笑意很纯粹。

　　像是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既然对方想要这样的交流方式，那就依对方吧。

　　毕竟苏幽还存着刷提亚马特好感度的心思。

　　苏幽椅子的后面，枫站在门口，看着苏幽大人在空气中用手指来回勾画，有些好奇。

　　她跑回厨房，对田所惠小声问道：“惠姐姐，苏幽大人在做什么？”

　　田所惠听完枫的描述以后，思索了几秒钟，一脸确信地说道：“苏君应该是在练画符箓。”

　　“符箓？”

　　“嗯，就是灵符，阴阳师使用术法会用到的一种方式。”

　　“原来如此！”

　　枫眼里满是崇拜。

　　苏幽大人真是刻苦。

　　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