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好狗狗

　　成为式神……

　　凌月姬闻言，却有些沉默。

　　之前在拜见苏幽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主动向苏幽说过了。

　　只需要苏幽在契约当中写下他不会抢夺她的本源，她便愿意像银月一样，成为他的式神。

　　但这只是她单方面的请求。

　　因为她并不知道成为苏幽的式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拿这个世界的阴阳师跟式神的关系来做比较。

　　站在她的角度，她感觉自己做出的牺牲已经很大的了。

　　堂堂西国之主，此世的顶流大妖怪，愿意低下头去当一位阴阳师的式神……

　　可站在苏幽家里其他式神的角度，只会觉得她这人既要还要，想连吃带拿。

　　有种只要不抢我的游戏机，我就愿意上清北的荒诞感。

　　苏幽之前也看出来了，她并非真心想要成为他的式神。

　　凌月姬只是感觉到危机来临，急于为自己和西国寻找一个坚实的庇护者，才不得不如此。

　　毕竟她的话可以骗人，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气息骗不了人。

　　所以，苏幽先提出了那三个跟式神无关的庇护方案。

　　直到最后，他才将“成为式神”的选择重新摆在凌月姬的面前。

　　对于凌月姬而言，眼下这个选择似乎并不“艰难”。

　　成为苏幽的式神，意味着她会失去自由。

　　哪怕她不会失去元阴之身，她的身体也会被彻底打上苏幽的烙印，成为苏幽派系的人。

　　与之相对，第三个庇护方案似乎更合适。

　　她只需要加入苏幽大人的小队，不会被限制自由，还能从中得到不少福利……

　　不对！

　　换个角度来想！

　　只是成为队员都能有如此惊人的福利！那如果成为更近一步的式神，她能得到的福利岂不是会变得更多？

　　凌月姬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苏幽大人，您能细说一下这个隐藏方案吗？”

　　苏幽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是隐藏方案，那具体信息自然也是隐藏。有些东西，只有成为了我的式神才能知道。”

　　保密么？

　　按理来说，苏幽大人没有强行要求自己履行之前说过的式神承诺，反而将这个选择权还给自己，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但苏幽大人的这番态度，又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会错过什么。

　　他是故意如此？还是本就不在意自己？

　　苏幽看着凌月姬，又缓缓说道：“而且，它还有着一个隐藏要求。”

　　凌月姬问道：“什么要求？”

　　苏幽说道：“不用担心，你已经通过了这个隐藏要求。”

　　之前苏幽从凌月姬手里接过天生牙的时候，两个人的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当时，苏幽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在心里响起。

　　不是“＋5铜币”，而是“＋10铜币”。

　　这意味着凌月姬和小百合桂真奈美不一样，她应该跟她们的女儿坐一桌。

　　苏幽的话让凌月姬心里变得更加为难。

　　对方的式神要求好像很高，似乎不是哪个大妖怪想当就能当。

　　她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反过来再想想，以苏幽大人的实力，他其实完全可以不顾自己意愿，强行收服自己当式神，却还是如此尊重自己……只靠一把天生牙，只怕不够吧？

　　“你考虑好了吗？”

　　凌月姬心里一定，问道：“苏幽大人，就算不能细说，但您应该也可以简单为妾身打个比方吧？”

　　“你是指？”

　　“成为您的队员和成为您的式神的区别，到底有多大？”

　　“这个啊……”

　　苏幽想了想，说道：“大概就跟邪见和斗牙王之间的区别差不多吧。”

　　凌月姬一愣：“邪见？那是谁？”

　　苏幽说道：“就是跟随杀生丸，帮他保管人头杖的那个妖怪。”

　　凌月姬稍微有了一丁点印象：“那个小妖怪？”

　　那区别很大了。

　　当然，前提是苏幽大人没有骗自己。

　　可是苏幽大人有必要骗自己吗？

　　凌月姬心里有了决定，说道：“妾身已经考虑好了。”

　　“你选哪个？”

　　“妾身希望成为苏幽大人您的式神。”

　　苏幽看着凌月姬。

　　这一次，对方的身上并没有再散发出“犹疑可惜不甘”等情绪气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坚定的期待。

　　这是想明白了？

　　苏幽点了点头，说道：“如你所愿。”

　　他收起了手里那张普通契约，拿起那片召唤宝典的书页。

　　心念一动，书页上面便生成出了详细的契约内容。

　　苏幽将手里的书页契约递给凌月姬，说道：“你检查一下契约，若是对哪一条有异议，可以商量修改。”

　　凌月姬拿着契约，仔细查看。

　　契约内容里写得明明白白：

　　【召唤师不得以任何手段抢夺召唤伙伴的本源。】

　　苏幽大人确实信守承诺。

　　凌月姬想了想，伸手指着这一条，说道：“苏幽大人，妾身觉得这一条约定可以再改一改。”

　　“你想怎么改？”

　　“加一个非召唤伙伴自愿的前提进去。”

　　“哦？”

　　苏幽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自愿，我就可以拿走你的本源？”

　　凌月姬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妾身已经成为了苏幽大人的式神，那往后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本源珍贵，能解决很多问题，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愿意将它献给您。”

　　她的意思很明确。

　　苏幽若是死了残了弱了，她身为式神也好不到哪去。

　　就算能再留着那点本源，也不过是被他人鱼肉。

　　与其那样，还不如将它献给苏幽。

　　当然，得是“自愿”。

　　主动权得在她的手里。

　　她不愿意，苏幽就算再需要，他也没办法从她体内拿走。

　　苏幽看着凌月姬，感觉有趣。

　　这是在用一个“未来可期”的许诺，来刷自己的好感吗？

　　有意思。

　　该说不愧是西国的统治者，这种拉拢人心的手段玩的真是熟练。

　　苏幽并不反感这种她的小心思。

　　最起码，她此举确实是为未来的情况留了一份余地在里面的。

　　将来他要是真碰到了什么麻烦。

　　比如说像八尺那样，受到空间震的波及，重伤到了本源。

　　苏幽相信凌月姬有很大可能会自愿献出本源来助他恢复。

　　但前提是式神的福利给够，让她觉得这样做“值”。

　　苏幽看着凌月姬，笑了笑，说道：“行，那就修改一下。”

　　他拿回她手里的那一页契约，按照她的要求，将这一条契约重新修改，然后将契约给凌月姬。

　　“你再看看。”

　　“妾身觉得没问题了。”

　　“那就签订契约吧。”

　　“好。”

　　凌月姬在契约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灵魂烙印。

　　苏幽收回契约，取出白银召唤宝典，将纸页放回宝典内。

　　随后，苏幽便感觉到自己和面前的凌月姬之间多出了一股契约的联系。

　　“可以了。”

　　与此同时，凌月姬也感觉到了自己跟面前的这位苏幽大人之间多出了一份难以形容的亲密联系。

　　借助这股契约的联系，她终于能清楚地感受到二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未入体系的她站在一位二阶满级的存在面前，仿佛井底蛙见天上月。

　　凌月姬不禁有些失神，口中喃喃道：“这就是……【体系】的强大吗？”

　　苏幽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打开召唤宝典。

　　上面已经多出了一页属于凌月姬的式神页面。

　　【凌月姬】

　　【种族：冥月犬族。】

　　【职业：无。】

　　【天赋①冥道残月：天生掌握着冥道的力量，可随意出入空间裂隙。】

　　……

　　【好感度：68。】

　　【契约反馈：力量＋1。】

　　凌月姬的天赋和技能远没有银月多。

　　毕竟她还没有转职。

　　值得苏幽关注的，是她的种族。

　　【冥月犬族】。

　　跟银月的【银月狼族】有些类似。

　　天生掌握【冥道】之力，让苏幽不由地想到了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

　　不知道凌月姬将来会不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更值得苏幽关注的，是凌月姬的天赋能力。

　　她可以自由出入空间裂隙。

　　苏幽想起了之前他回收了那只忍虫所得到的那份记忆。

　　凌月姬在镇压杀生丸的时候，直接撕裂开了一道裂缝，并借此瞬间出现在了杀生丸的背后出手。

　　这份能力很实用，能快速赶路，还能隐匿偷袭……

　　考虑到这份天赋，倒是有不少【体系】都很适合她。

　　苏幽抬起头，看向表情还有些恍惚的凌月姬。

　　“醒醒。”

　　凌月姬回过神来，看着苏幽的眼里多了一份说不清的敬畏。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苏幽大人为什么会如此尊重自己。

　　明明对方能够轻易镇压杀死自己，却还是耐心跟自己商量契约条款。

　　是因为对方本性善良温和吗？

　　“苏幽大……不，主人。”

　　凌月低下头，向他问好。

　　苏幽借助【馆长的恶意】，看到对方身上的情绪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召唤宝典上面所显示的凌月姬的好感度也增加了不少。

　　从【68】直接变成了【78】。

　　到底是犬族，认主以后，是真会忠诚。

　　苏幽摇了摇头，说道：“你不需要如此拘束，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日常像朋友一样相处即可。”

　　凌月姬怔了怔，说道：“是，妾身明白了。”

　　苏幽伸出手，手里躺着一枚金色的祈福币。

　　凌月姬像是突然闻到了肉味的小狗，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里满是炽热和惊异，死死地盯着苏幽手里的那枚祈福币，从中感受到了一阵无比强烈的吸引力。

　　“主人，这是！？”

　　苏幽语气随意地说道：“这是咱们家式神的福利之一。”

　　“福利？”

　　“对，每个式神都有，管够。”

　　“可是，可是……这股气息……”

　　凌月姬睁大眼睛，有些语无伦次。

　　“这，这，这个里面，是本源吧？”

　　苏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啊，就是本源，给你们拿去提升潜能，增长实力的。”

　　“但本源……不是应该非常宝贵吗？”

　　“是啊，所以我之前才说没办法跟你细说，像这种秘密就只能是自己的式神才能知晓。”

　　凌月姬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她此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还好老娘赌对了！

　　这种天大的机遇要是被自己给错过了，那真是……早点死了算了。

　　可随后，凌月姬就有种忍不住捂脸的冲动。

　　她想起自己一直都在提防人保本源的事情了。

　　敢情苏幽大人根本就看不上自己体内这点东西……

　　刚才还在那里说什么自愿不自愿的。

　　就好像一个乞丐在说自己以后可以把那仅有的几块钱那给一个富豪去东山再起……

　　现在感觉自己真像个笑话。

　　怪不得自己说出来要修改的要求以后，苏幽大人看自己的眼神会那么奇怪。

　　真是难为他当时能绷住了……

　　凌月姬感觉有些羞愤。

　　苏幽看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气息，略觉好笑。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那枚金色祈福币递过去，说道：“好了，不用多想，你以后就是我的式神了，该有的东西，你都会有，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忠诚，这枚祈福币你先拿着吧。”

　　凌月姬看着这枚充满诱惑的币。

　　“这个叫……祈福币？”

　　“嗯。”

　　“它跟您说过的祈福……有什么关系？”

　　“它就是我通过祈福所得到的物品之一，顺便跟你说一下，我还是一位祈福师，可以通过祈福得到各种物品。”

　　“啊？”

　　居然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职业？

　　“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节省，尽力吸收它里面的本源，这一枚祈福金币够你吸收好些天了，等吸收完了在跟我说，我再给你拿。”

　　“再有？”

　　“当然，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管够的。”

　　真是感觉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凌月姬忍不住问道：“那，您的其他式神也都有吗？”

　　“嗯，都有。”

　　之前她还想不明白，现在知道了真相，怪不得银月前辈会愿意当苏幽大人的式神。

　　如果能当苏幽大人的式神，那让她天天吃本源，她也愿意啊！

　　忠诚！

　　必须忠诚！

　　这西国之主谁爱当谁当！

　　反正妾身以后就是苏幽大人的好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