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令咒
我到综漫是来刷钱的 · 雨上林空 · 4,058 字
大天狗手持大薙刀,在空地上到处乱砍,口中时不时还发出或喜或怒的喝声。
狭长的刀锋挥出一道道风刃,在坚固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黑泽斋言看着这一幕情景,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大妖怪玉藻前被封印了太多年。
久到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只有传说中的一句“九尾狐善魅惑”。
只有真正面对,他才知道对方的幻术到底有多厉害。
哪怕他刚刚已经给自己的式神加持了“能够增加意志强度”的阴阳术咒,它依旧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就陷入了玉藻前编制的幻境之中无法醒悟。
这一次的考核还真是……棘手呢。
这个年轻人……也还真是好运呢。
黑泽斋言抬起手,捏出了一个外缚印。
“皆!”
他的声音不大,却直接通过契约传入了大天狗的内心之中。
原本还在提刀乱砍的大天狗身形一顿,凶戾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他先是低头看着地面上狂乱的刀痕,又抬头看着远处毫发无损似笑非笑的玉藻前,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先前不过是在被对方“戏弄”。
大天狗面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黑泽斋言开口说道:“月坊,回来吧。”
大天狗闻言,冷哼一声,背上双翅微微一扇,身形便回到了黑泽斋言的身边。
苏幽看着黑泽斋言缓缓松开的手印,感到有些好奇。
玉藻前眯起眼睛,对他说道:“主人,那是九字真言的阴阳秘法。外缚印【皆】,使用后可洞察真相,感知他人内心与意图,破解幻惑。”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当初之所以会被封印,除了顺应自己心里的那种神秘预感,还有八咫镜以外,也与这种极为克制她的真言秘法有关。
她的幻术大打折扣,连拖延对方都做不到,很难逃跑。
苏幽点了点头。
黑泽斋言看着苏幽,说道:“苏幽君,玉藻前大人的实力毋庸置疑,本次考核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苏幽问道:“黑泽考官,您的意思是……”
黑泽斋言微笑着说道:“自然是考核通过了。”
对方既然是由副部长亲自安排的考核,那肯定不用担心身份背景什么的。
只要对方的式神实力达标,那这场考核就只是走个过场的形式罢了。
大天狗闻言,表情立刻有些不忿。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黑泽斋言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在他的心里响起。
“月坊。”
“主人,你不是可以用令咒让我暂时免疫幻术吗?我要跟这臭狐狸堂堂正正战斗一场。”
黑泽斋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大天狗战力强大,是非常优秀的式神伙伴。
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它们的性格太过高傲好战了。
“冷静些,月坊,令咒的代价太大了,不能轻易用在这种地方。”
这又不是对敌。
对方是自己人,以后还极有可能会一同出任务。
没必要做这么狠。
不如结个善缘。
再说了,传说中玉藻前可是非常记仇的。
黑泽斋言也不想自己被这位大人给惦记上。
“月坊,你要想战斗,回头我带你去里世界逛逛。”
“……”
大天狗有些不服地看了一眼玉藻前,却看见玉藻前的眼里也流露出浓浓的不满和恼怒之色。
对方似乎对于他突然脱战很有意见,说道:“这就不打了?居然会怯战?呵,大天狗就只会说些大话。”
黑泽斋言心里暗道,糟了。
果然,月坊的眼神瞬间变了,死死地盯着玉藻前。
“玉藻前……”
算了。
这下他是真劝不住了。
那就打吧。
让玉藻前大人也见识一下现代阴阳师的手段。
不过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黑泽斋言看着苏幽,开口说道:“苏幽君,虽然考核已经结束了,但你我的式神似乎有意继续切磋,你怎么看?”
苏幽听出了一点甩锅的意味,笑了笑说道:“那就让两位切磋吧。”
黑泽斋言点了点头,抬起手。
他的手心之中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随后,他缓缓念道:
“以令咒之名,月坊,在五分钟内免疫任何幻术。”
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涌入了大天狗的体内。
???
苏幽看着这一出画面,表情有些惊奇。
等会?你刚刚说什么?令咒?
这东西不是那些魔术师用来命令英灵从者的吗?
为什么你一个阴阳师会这种东西?
而且还能将它的效果用在式神身上?
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这也是世界融合带来的影响?
苏幽的心里浮起了诸多疑惑。
名为月坊的大天狗已经飞上了高空。
他抬起了手中的大薙刀,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高傲的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玉藻前:
“玉藻前,这下你的那些把戏生不了效了。”
玉藻前微微眯起眼睛。
先前的【皆】字秘法她还是见过的。
但这一次的【令咒】却是令她感觉完全陌生的东西。
那个复杂法阵,她刚刚观察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传统的阴阳术体系。
这让她想起了苏幽契约她的时候所使用的那个卷轴。
那个契约法阵同样也不是传统的阴阳术体系。
‘是某种言灵术吗?难道还真能免疫我的幻术?’
月坊背上双翅一动,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袭向玉藻前。
大天狗胸有成竹。
大天狗又又一次A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陷入幻境之中了。
大薙刀砍在了粉色的结界之上。
“你就只会躲在结界之中吗?”
玉藻前冷冷地看着他,头顶出现了数十团粉色的火球。
火球如同一颗颗流星朝着大天狗坠落而来。
大天狗挥舞着大薙刀,旋风一般的锋芒将所有火球击溃。
火球之中绽放的粉色光芒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玉藻前眉头轻蹙。
看起来对方似乎还真是不怕她的幻术了。
她真是服了!
之前碰到一个精神抗性很高的恶魔,她的幻术作用不大。
现在又碰到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直接免疫幻术的近战莽夫。
她只是想在主人面前好好装一波有这么难吗?
玉藻前看着对方手里锋芒毕露的大薙刀,眼神一敛。
我也不是什么只会站着不动的法师。
她伸出手,狐火在她的手心之中凝成一把火焰太刀。
然后,她面前的粉色结界消散开来,摆出一副拔刀斩的架势。
大天狗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好好好!我就是要这样的战斗!”
黑泽斋言也是一愣。
玉藻前还会剑术?
传说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说法吧?
玉藻前的身形闪动,主动冲向了大天狗。
大天狗不知是有着风系能力还是空间能力,瞬息之间,反而出现在了玉藻前的身后。
大薙刀朝着玉藻前的后背毫不留情地劈下。
好快。
苏幽已经看出来了。
小玉用的剑术就是毒岛流剑术。
毕竟他之前的剑术就是被小玉所传授,他会,小玉自然也会。
但大天狗的刀法武艺显然更强。
没有了幻术的辅助,小玉仅仅只是依靠剑术去对敌,肯定不会是大天狗的对手。
这场切磋……有些棘手啊。
苏幽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黑泽斋言。
大天狗之所以能够将形势逆转,就是因为他的主人给他加持了各种阴阳术法,还用上了神秘的【令咒】。
按理来说,他也可以这样辅助自己的式神。
不过他只是个野路子,除了契约术,不会别的阴阳术法,也不会什么【令咒】。
他只会剑术。
至于能给自己加持妖怪血脉,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在外人面前保密比较好。
眼见小玉在大天狗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刀势下岌岌可危。
苏幽思索了片刻,取出了【芭蕉扇】。
他握着扇子,朝着天空上的大天狗轻轻一晃。
“以我之名,此地不许有风。”
训练场内,所有的风就此平息消失。
大天狗凶猛的刀势为之一停。
大薙刀砍出来的那些风刃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同时,他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飞行能力消失了。
背后的翅膀似乎变成了摆设一般,再怎么努力扇动,也没办法继续飞行。
失去了翅膀的作用,巨大的体型让他整个人变得无比沉重,犹如一块石头,从天上径直坠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
他直接在训练场上摔出了一个大坑。
玉藻前有些古怪地看着地上的大天狗,又回头看了一眼遥遥指着自己的苏幽。
虽然刚才在对敌,但她也听到了苏幽说出的那句话。
主人也会言灵?
还是说,是他在隙间灭除火焰的那种神秘能力?
顾不得多想,玉藻前的身边再次浮现出数十个火球,开始朝着地上的大天狗砸去。
大天狗努力扇动背后的翅膀。
但不知为何,依旧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风产生。
又或者,刚刚有风要出现,却又被一股奇怪的能力所消弭,根本无法顺利出现。
大天狗无论如何也飞不起来了。
甚至连他的天赋能力——利用风瞬间传送到目之所及的地方,也突然失效了。
他的所有跟风有关的能力都用不了。
只有手中的大薙刀还可以挥动自如。
面对玉藻前倾泻释放的火雨,他只能狼狈地挥舞着手里的大薙刀,没有风刃,只能凭靠刀刃将那些火球击碎。
远处的黑泽斋言更是目露惊讶。
这……
苏幽君也会令咒?
不对!
且不说苏幽君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令咒。
就算真是令咒,也只能对自己的式神生效,没办法对战场环境生效啊。
为什么,突然整个训练场就禁风了?
看着月坊被火焰烧得灰头土脸的模样,黑泽斋言心里一动,试着想要施展他从月坊那里获得的传送能力。
同样失效了。
并非是无法使用。
而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给强行打断了。
就好像是纸飞机刚要起飞,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
没有了风。
黑泽斋言看着远处的苏幽。
他面带微笑,一只手在面前轻轻的晃动,一副轻松的姿态。
新人……
黑泽斋言沉默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副部长亲自安排考核的对象吗?
果然能力很优秀。
他开口咳了咳。
自己的式神已经很惨了。
玉藻前大人砸了他这么久,应该也已经消气了吧?
“苏幽君,我们认输了。”
苏幽笑了笑,点头说道:“小玉,停手吧。”
玉藻前停止了砸火球,回到了苏幽的身边。
地面上焦黑灰尘中,大天狗也在咳嗽。
一方面是被玉藻前的妖力砸的,另一方面也是灰尘实在太多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在面前挥了挥。
灰尘散开。
嗯?
月坊见此一愣。
又有风?
下一刻,他试着扇动翅膀。
一股熟悉的支配风的感觉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影也瞬间回到了黑泽斋言的身边。
“没事吧,月坊。”
大天狗一脸垂头丧气,摇了摇头,身形消失不见。
看样子是自闭去了。
这会他没什么话说了。
总不能说怪对方的主人禁风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苏幽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事的。
但这是因为他这边先禁了幻术,那么对方禁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黑泽斋言轻叹了口气。
不过他能感觉到月坊没受什么伤,只是看起来比较凄惨,稍加恢复就行。
对于月坊来说,其实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了。
失败了,但却是败在了大妖怪玉藻前的手里,也不算什么耻辱。
希望他能够有所领悟,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吧。
黑泽斋言身形微微一晃,出现在了苏幽的面前。
他的脸上浮现出友好的笑容,说道:“恭喜你了,苏幽君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把苏幽看作是一个因为好运契约到了玉藻前的年轻人。
那么现在,在目睹了对方用不知名手段禁风了以后,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了同层次的人。
鬼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年轻人。
说不定是转生……
苏幽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我是新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他又看了看训练场上的狼藉场面。
“这个,应该不用赔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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