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面包会有的

　　苏幽的目光聚焦在游戏面板弹出的三个选项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意念便锁定了【选项3】。

　　-1金币。

　　系统钱包的数字跳动了一下，苏幽对此毫不在意。

　　这点“小钱”该花就得花。

　　更何况，这几个成年人根本算不上是无辜。

　　他们口中叫嚣着要“枪毙”晓和响，刚才更是试图用削尖的木棍活活打死一个手无寸铁、只为了一块活命粮食的小孩子，其行径已然与谋杀无异。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选项的附加奖励实在太过诱人，可以让晓直接成为“剑道大师”。

　　晓和响拿到专武以后，在避难所里靠着本能自己摸索修行了这么多天，也仅仅掌握了些最基础的挥砍招式。

　　现在她们只是出来“逛”了一圈，开启了一个小事件，就能让晓瞬间蜕变成为一位真正的剑道大师。

　　这效率，这提升……果然，不管玩什么游戏，‘肝’是没有前途的。

　　苏幽在心中感慨。

　　要么靠运气欧，要么就得靠财力氪。

　　－－

　　街道上，晓手持太刀而立，冰冷的写轮眼注视着面前那几个因恐惧和愤怒而面容扭曲的成年人。

　　就在他们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要去找警备队时，苏幽的声音直接在晓的心底响起：

　　【晓，杀了他们，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杀了他们？

　　这个命令让晓的思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或许只有零点一秒。

　　杀戮，对于晓而言，是一个沉重而陌生的词汇。

　　她还从来没有杀过人。

　　然而下一秒，她眼中所有的迟疑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冷静与决绝。

　　她对苏幽的好感度早已达到了【崇拜】的级别。

　　那是超越信任、到达信仰的层次。

　　无论苏幽发出何种命令，哪怕是要她立刻自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那几个成年男人看着面前白发红眸的少女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周身仿佛散发出实质般的杀意，那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心脏狂跳，脊背发凉，竟不约而同地又后退了半步。

　　随即，被一个小女孩吓退的羞耻感化作了他们心里更强烈的怒火。

　　“你…你这家伙！难道还想继续袭击我们吗？！”

　　“警备队！警备队就在那边！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等死吧你们这三个该死的怪物！”

　　晓没有再给他们聒噪的机会。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预备动作，只是握紧了手中太刀【绯狱】的刀柄。

　　红色的刀光如同黑暗中炸裂的闪电，骤然亮起，在极短的瞬间内，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划出了数道精准而致命的轨迹。

　　空气中响起了几声短促到几乎连不成调的凄厉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那些男人脸上的愤怒和惊恐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变，意识便已沉入永恒的黑暗。

　　晓手腕轻振，甩落刀刃上的血珠，随即流畅地将【绯狱】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合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仿佛刚刚收割的不是数条生命，只是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就在她收刀入鞘的瞬间，异象陡生！

　　一阵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中降临，精准地笼罩在晓娇小的身躯之上。

　　响忍不住睁大眼睛，这个金色的光芒她可太熟悉了！

　　是苏幽大人的赐予！

　　晓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并非直接增强她的身体素质，而是有无数的知识、经验、感悟，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关于剑的认知，关于“势”的把握，关于如何发力、如何卸力、如何预判、如何一击制胜……无数前辈剑豪穷尽一生才能领悟的奥义，此刻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晓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全力吸收着这突如其来的庞大馈赠。

　　两秒钟后，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勾玉转动。

　　她再次握住【绯狱】的刀柄，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得心应手感传来。

　　这柄刀不再仅仅是一件武器，而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意志的体现。

　　“这是……苏幽大人给我的赏赐吗？”

　　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术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姐姐！你没事吧？”

　　响扛着她那柄巨大的大太刀跑了过来，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晓。

　　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

　　响看着地上这几具的尸体，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姐姐，那他们……”

　　晓转过头看着妹妹，眼神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苏幽大人说，他们该死。”

　　听到是苏幽大人的意志，响脸上那点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坚定地说道：“嗯！那他们死得好！苏幽大人说的肯定没错！”

　　通过系统面板看着这一切的苏幽，听到响这逻辑简单却无比笃定的发言，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孩子，太耿直了。

　　苏幽在心里默念：【好了，你们先把地上那个孩子带走，警备队很快会听到动静赶过来。】

　　“是，苏幽大人！”晓和响齐声应道。

　　响凭借着她那源自“熊”动物因子的巨大力气，毫不费力地将地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瘦骨嶙峋的受诅之子提了起来，像是拎着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

　　晓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以后，两人立刻朝着外围区的方向，快速撤离了这片刚刚染血的是非之地。

　　她们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和废墟穿梭，一路疾行，直到深入外围区，在一处彻底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的破屋角落里，才停了下来。

　　响小心翼翼地将拎着的女孩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

　　即使是在昏迷中，女孩那只瘦得像鸡爪般的小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块干瘪发硬、沾满了尘土的面包，仿佛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

　　晓蹲下身，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水壶。

　　她动作轻柔地托起女孩的头，将壶口凑近她干裂起皮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喂了一些清水进去。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唤醒了女孩一丝微弱的意识。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躲去，身体因为极度的害怕而瑟瑟发抖。

　　直到她的视线聚焦，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那些凶神恶煞、挥舞着棍棒的大人，而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个衣着整洁拿着武器的受诅之子时，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晓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那个受诅之子蜷缩着身体，用沙哑稚嫩，带着明显虚弱气息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是……是你们……救了我……吗？”

　　晓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算是吧。”

　　“算……是吧？”女孩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站在旁边的响补充道：“其实是苏幽大人救了你！”

　　“苏幽……大人？”女孩更加困惑了，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破败的废墟里除了她们三个，再没有任何人影。“是谁……？”

　　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骄傲，认真地解释道：“苏幽大人就是苏幽大人啊！苏幽大人是神明大人，是无所不能的，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

　　“神……神明大人……实现……所有愿望？”小女孩彻底懵住了，这些词汇对她贫瘠而绝望的世界观来说，太过遥远和虚幻。她喃喃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小声确认：“真的……有神明大人吗？”

　　晓和响对视一眼，然后都非常肯定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有的！”

　　小女孩沉默了下去，她没有再追问，似乎是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视若珍宝的干瘪面包，用脏兮兮的小手，非常小心地、一点点地从上面撕下来大约三分之一的大小。

　　然后，她将剩下的更大块的那部分面包，双手捧着，递到了晓的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认真：

　　“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感谢你们……请……请收下……”

　　晓看着递到面前的这块面包，看着女孩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异常大、却无比清澈真诚的红色眼眸，她也沉默了。

　　这块面包是对方在被人追打濒临死亡时都死死攥住不肯放开的东西，是她用命换来的，赖以活命的希望。

　　而现在她却愿意将其中的大部分，作为谢礼送给她们。

　　晓没有推辞。

　　她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这块沉甸甸的面包，轻声说道：“谢谢。”

　　女孩见她收下，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紧绷的小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这才将留给自己的那一小块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用牙齿一点点地磨着，极其珍惜地咀嚼起来。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食物了。

　　如果不是饿到了极限，濒临死亡的边缘，她今天也不敢鼓起勇气去那家面包店里。

　　但她并没有真的偷东西，是那群成年人中的一人将一块早就已经发硬变味的干面包丢到她的面前，等到她伸手将它捡起，他们便说她偷了东西，想要将对原肠动物的仇恨和恐惧都发泄在这样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小孩子身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受诅之子的死活，死了，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反而是一种清理。

　　晓低头看着手中这块粗糙、干硬的面包，半晌，她也默默地从中撕下了一小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发苦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夹杂着沙土的颗粒感，口感糟糕到让她几乎本能地想要吐出来。但她强行忍住了。

　　“不应该这样的……”

　　晓在心中对自己说。

　　“就在不久之前，我连这样的面包，都是奢望。”

　　是这些天在苏幽大人的庇护下，过着衣食无忧能品尝到各种美味食物的生活，让自己的味蕾和身体都变得娇贵了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快要忘记曾经是如何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是如何为了一点点发馊的残渣而与猫狗争夺，是如何在饥饿和寒冷中抱着妹妹煎熬度日的。

　　晓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正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那一点点面包屑的晓女孩。

　　小女孩脸上因为这一点点食物而流露出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神情。

　　晓仿佛从她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过去那个在泥泞中挣扎，在绝望中祈求的影子。

　　自己何其幸运，遇到了苏幽大人，被他从无尽的黑暗和苦难中拉了出来，给予了温暖的避难所，充足的食物，干净的衣物，甚至还有强大的力量和武器。

　　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不幸的。

　　在避难所之外，还有无数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的受诅之子，她们依旧在重复着自己曾经的命运，在饥饿、寒冷、歧视和暴力中苦苦挣扎，她们没有遇到苏幽大人，她们的不幸似乎看不到尽头，直到悄无声息地死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晓默默地，用力地咀嚼着嘴里那块难以下咽的干面包，仿佛要将这份苦涩的记忆重新刻回骨子里，然后艰难地将其咽了下去。

　　此时，对面的小女孩已经吃完了她那一小块面包。

　　她显然远远没有吃饱，目光不自觉地、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偷偷瞟向晓手中还剩下的大半块面包，但随即，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用力抿紧了嘴唇，将那丝渴望强行压了下去。

　　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块干面包放在一旁，然后再次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压缩饼干。

　　她撕开包装的一角，一股浓郁诱人的麦香和奶香立刻散发出来，与之前干面包的霉味形成了天壤之别。

　　晓将这块散发着香气的压缩饼干递到那个小女孩面前，说道：“来，给你，吃这个吧。”

　　小女孩怔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块从未见过的、包装精美，香气扑鼻的食物，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接。

　　“吃吧。”晓的语气温和而坚定。“这是苏幽大人赐给我们的食物。”

　　“苏幽大人……”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她迟疑着，最终还是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和晓鼓励的眼神，伸出那双瘦弱而肮脏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块压缩饼干。

　　她笨拙地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撕开了坚固的包装。当看到里面那块色泽诱人、质地紧实的饼干时，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用牙齿磕下一点点，放进嘴里。

　　下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股混合着谷物、油脂和淡淡甜味的浓郁香气在口中炸开，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美味！

　　“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带着无比幸福和惊叹的语气说道。

　　晓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她又拿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旁边的响，然后自己则默默地拿起旁边那块被嫌弃的干面包，继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通过游戏面板看着这一幕的苏幽，不由地陷入了沉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晓……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虽然压缩饼干的美味让小女孩几乎沉醉，但她并没有放任自己将其全部吃完。在吃了大约三分之一后，她便强忍着食欲，停了下来，然后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将剩下的大半块饼干用原来的包装纸仔仔细细地重新包好，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晓看着她，问道：“不吃完吗？”

　　小女孩抬起头，小声说道：“留着……晚上吃。”

　　晓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微酸。

　　她再次打开小包，从里面又拿出了两包完整的压缩饼干，递到小女孩面前。

　　“这里还有，都给你。”

　　小女孩彻底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两包崭新的压缩饼干，又抬头看看晓平静而真诚的脸，一时间仿佛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馈赠。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了一下，但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仰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渴望、怯懦以及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冀，轻声问道：“这些……这些都是苏幽大人给的吗？”

　　晓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女孩沉默了几秒，仿佛在下定一个巨大的决心。

　　她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细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祈求：

　　“我我不要这些……我也想……见到苏幽大人。”

　　响看着女孩，认真说道：“苏幽大人是见不到的。”

　　“见不到？”女孩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火苗似乎摇曳了一下。

　　“嗯。”响用力点头，说道。“因为苏幽大人在天上，他可以看到我们，但我们看不到他。我们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心里听到。”

　　“只能……听到声音……”小女孩喃喃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那……那我也想听到……苏幽大人的声音！”

　　响眨了眨眼睛，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说道：“那你向苏幽大人祈祷吧！很管用的！我以前就是向苏幽大人祈祷，然后他就回应了我！”

　　“祈祷……”小女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喃喃地念着这个词。然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虔诚和专注神情。

　　她在心底，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念，开始了无声却无比恳切的祈求：

　　‘苏幽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话……求求您……可以回应我吗？我不贪心的……我只要能吃饱饭就行……真的，只要每天能有一点点东西吃，不至于饿死就好……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情都可以……求求您……我没有偷东西’

　　－－

　　苏幽眼前的游戏画面骤然定格，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熟悉的系统提示框再次弹出，伴随着三个截然不同的选项：

　　【被救下的受诅之子向你发起了祈求，她希望你能让她以后不再挨饿，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请进行你的选择：】

　　【1，无视对方的祈求——免费。】

　　【2，给予对方一块面包——1铜币。（可解锁新游戏角色）】

　　【3，给予对方一块永远吃不完的面包——10金币。（可解锁新游戏角色，并且该游戏角色的初始好感度为最高级别——崇拜。）】

　　苏幽的目光扫过这三个选项，最终，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选项3】之上。

　　十枚金币虽然有点多，但却能换来一块永远也吃不完的面包。

　　等到游戏通关以后，面包还能获得返还。

　　除此之外，还能解锁一个新的游戏角色，并且和响一样，初始就是满好感。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只要不是钱不够，直接选3就行了。

　　苏幽直接选择了【选项3】。

　　－10金币。

　　－－

　　晓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闭着眼睛一脸虔诚地进行祈祷。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得到苏幽大人的回应。

　　但她知道苏幽大人现在一定在注视这里。

　　注视着她和晓。

　　以苏幽大人的善良，他多半会回应这个小女孩的吧？

　　晓这样想着。

　　然后，她突然看见对面小女孩的身上亮起了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是苏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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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苏幽：《氪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