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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0 节

第811章 横压诸宗

一夕千悟,从杂役弟子开始 · 歪歪小虫 · 4,115 字

  诸宗老祖没想到,段融竟如此嚣张,态度竟会如此强硬,那意思竟是要横压诸宗,独吞天衍宗。

  一直不曾开口的百机院的老祖商辂,见气氛如此肃杀和紧张,便故作哈哈一笑,道:“凡事都好商量嘛。大家何必一见面就搞成这样。难不成到了我们这样的境界,还要为这些州府地盘和世俗利益而大大出手吗?”

  商辂话说的虽轻巧,但诸宗老祖都心头透亮,这可是一州之地啊!而且还有天衍宗地底的神魔遗迹。若是真给太一门独吞,太一门可就一宗占据两处神魔遗迹,那就力压青阳门一头,成为名副其实的九州第一宗,而且一旦拥有两处神魔遗迹,加以时日,底蕴日渐深厚,只怕能和法相宗争锋,也未为可知。

  这种局面谁都不愿意看到。哪里是什么州府地盘和世俗利益,那么简单呢?

  段融见商辂还在那绕来绕去,便眼眸冷冽道:“没什么好商量的!?段某请诸位来,是来参加观礼天衍宗新宗主的继任大典的,不是要和诸位商量闲事的。”

  商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段融会如此不给面子。

  姬无涯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有些搞不懂,段融何以敢如此有恃无恐,以一宗之力和诸宗叫板呢?

  姬无涯心头疑惑,便目色看向段融身侧的吕荫麟,道:“吕老祖,你说说吧。段老祖毕竟年轻。难道你太一门真要以一宗之力和诸宗抗衡吗?”

  傅红玉不由跟腔,道:“是啊。你吃肉,总要给别人喝口汤吧。哪有这般赶尽杀绝的?!”

  傅红玉此时已经眼眸流转,她也心头疑惑,觉得段融如此强硬,必有缘由,她不由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身后法相宗的灵基和道融,她此时有些怀疑,太一门是不是跟法相宗有什么交易。若是如此,那法相宗就插手了雍州之外的宗门事务,那可是犯了大忌。

  傅红玉心头念头翻滚,说出话来,语气就不由变得,竟有几分娇媚。

  姬无涯看了傅红玉一眼,她那暧昧的态度,姬无涯自然瞬间就感受到了。

  吕荫麟却尴尬一笑,道:“现在师弟他才是我太一门的老祖,吕某已经赋闲,不过是上来给老朋友打个招呼罢了。”

  吕荫麟竟然对此事毫不发言,但看他的神态,竟然是以段融马首是瞻了。

  诸宗老祖都没料到,一过来,竟然是遇到了这样的架势。

  方才傅红玉心念一动,姬无涯就洞悉了她的心思。他作为青阳门的老祖,是最不能容忍太一门忽然雄踞两州之地,占据两处神魔遗迹。若是那样,要不了多久,他青阳门就要屈居其下了。

  姬无涯看向灵基,道:“灵基大师,这事虽然是雍州之外的宗门事务,但却事涉九州诸宗的安危。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灵基合掌一礼,道:“不干涉雍州之外的宗门事务,乃是法相宗创派祖师慈恩大师之祖训。历代宗门老祖无不严守,灵基岂敢犯此大忌?姬老祖只怕是问错人了。”

  灵基此言,不独姬无涯心头微动,傅红玉等人也是眼眸流转。方才之念,不过是傅红玉的揣测,此时看灵基的态度,显然没有插手此事的意思。若不然,方才他就应该直接站到段融那边,说了此话,若是稍后再插手,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灵基此言一出,傅红玉看向段融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傅红玉冷道:“段老祖,所谓独木难成林。傅某劝你三思。”

  段融冷笑道:“傅老祖这一上来,就三变其脸,倒是真称得上三思呢。”

  段融说的自然是傅红玉的态度,开始跋扈,而后娇媚,此时再次冷冽发难。

  “你……”傅红玉被段融一语戳破心迹,顿时恼羞成怒,额角青筋鼓起,但却不免一时词穷。

  姬无涯叹了口气,道:“段老祖何苦如此态度,视我等为寇仇呢?”

  段融道:“诸位若是来观礼道贺,远来皆是客,段某自然欢迎。若是来打天衍宗和幽州的主意的,那就先得让段某来称一称你们的斤两了。”

  段融此话已经说的很不客气,诸宗老祖皆是脸色一凛。

  姬无涯脸色一动,问道:“难道段老祖想一人横压我们六人?”

  姬无涯此话是有陷阱的,因为他故意把吕荫麟给摘开了。

  段融道:“横压不敢,过过招还是可以的。”

  诸宗老祖闻言,心头都有些惊愕。段融那话说得轻松,就等于应下了姬无涯的陷阱了。一人对他们六人。

  “好!”姬无涯见段融应下,立马大叫了一声,道:“若是段老祖真能一人抵挡我们六人。我姬无涯带头就走。这天衍宗的神魔遗迹,还有幽州之地,就都是你太一门的了。”

  段融不为所动,目色冷冽,扫视诸人,冷道:“傅红玉、庄太儒、商辂、柯潜,你们呢?”

  傅红玉道:“段老祖若真能赢了我等六人,何去何从,自是你说了算。”

  庄太儒道:“若我六人联手,还赢不了段老祖,也就无脸再向段老祖要求什么了。”

  商辂道:“不错。商某的态度也是如此。”

  柯潜道:“柯某只希望段老祖的拳头,能和你的嘴皮子一样硬。”

  柯潜实在不相信段融能以一敌六,那不是见鬼了吗?难道他们这些元婴境的老怪物都是废物吗?

  段融唯一没问的就是站在姬无涯身侧的魏雍,虽然都是青阳门的元婴境修士,但魏雍一直活在姬无涯的阴影里。对于宗门大事,他并无发言权。

  “好,诸位应下便好。”段融扭头看向灵基,道:“法相宗虽然不涉雍州之外的宗门事务,但灵基大师既然来了,就为我等做个见证吧。”

  灵基笑道:“能一睹段老祖的风采,灵基求之不得。这见证做得。”

  段融笑道:“如此甚好。”

  吕荫麟却是目色担忧地看向段融,传音道:“师弟,那姬老贼是故意拿话激你,不让我插手,你何苦着他的道呢?”

  段融亦传音道:“无妨,师兄。真要混战起来,若你在场,我还得照应于你呢。不若我以一敌六,更能进退自如。”

  吕荫麟道:“师弟可有把握?”

  段融道:“师兄放心。”

  段融虽如此说,吕荫麟还是面色凝重,毕竟是诸宗老祖联手,那种压力他想想都觉得胆寒,但段融却一副谈笑自若的样子。

  段融忽然看向诸宗老祖,道:“以我等之境界,一旦在此出手,法力激荡,难免误伤了螺髻山上的一众弟子。”

  诸宗老祖眼眸低垂,只见螺髻山上的确不少人影,正仰头看向这里。方才姬无涯的喊话声,在螺髻山内外震荡,自然很多人注意到了。

  知道诸宗老祖到了,螺髻山的修士们可谓心思各异。但段融所思不错,他们这些元婴境修士一旦出手,法力激荡,搞不好,这一片就会变成废墟,无故死亡之人,就不知凡几了。

  道融双手合十,道:“段老祖,能念苍生之苦,果然有我佛之德啊。”

  道融所说,自然是段融证入如来大寂灭海之事,此事让道融颇为诧异。

  姬无涯道:“段老祖且说,我等去何处?”

  段融道:“黎枯生前的幽居的山谷,有宗门大阵护持。我等在大阵内动手,法力纵然激荡,也不会冲出大阵来,误伤无辜。”

  姬无涯眼皮微跳。

  傅红玉却抢白,道:“那大阵已经在你手中,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中做了手脚,将我等困于大阵内。”

  段融道:“灵基大师也在。难道段某连灵基大师也困吗?”

  段融方才请灵基见证的深意就在此处。

  灵基笑道:“傅老祖无需多虑,一般的宗门大阵恐怕还困不住灵基。”

  傅红玉眼眸微澜,不由看向灵基,因为灵基此时竟然在帮段融说话。

  段融也看了灵基一眼,方道:“诸位若无异议,便随段某往宗门大阵去吧。”

  灵基道:“段老祖请带路。”

  “诸位请!”段融说完随即化为一缕青烟而去。

  灵基、道融、吕荫麟随即也化为青烟跟随段融向东南忽闪而去。

  姬无涯眼眸一凝,道:“魏师弟,我们也去吧。”两人随即也跟了过去。

  其余诸人随即也化为青烟,消失不见了。

  在螺髻山内外仰头观望的那些天衍宗的修士们,见诸宗老祖陡然消失不见,一时不免议论纷纷,各种流言随之四起。

  诸人来到了那面长满了苔藓的潮湿岩壁前。

  “此处就是山谷的入口。”段融说着,手一翻,赫然就将一枚阵尺捏在手中,而后轻点在那岩壁之上。

  岩壁之上的某处,随即一阵模糊,化为一片青色光幕,光幕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竖起的椭圆形洞口。

  洞口赫然而开的瞬间,姬无涯便叫道:“诸位小心!山谷内有邪祟的阴邪之气。”

  此时诸宗老祖也都感应到了缓缓飘荡出来的阴邪之气,于是都眼色不善地看向段融。

  傅红玉冷道:“段老祖,你如何解释?方才还大言炎炎,现在竟用这等宵小的手段。”

  段融淡淡道:“段某没听懂傅老祖的意思。不知你说的宵小的手段是指什么呢?”

  傅红玉冷笑一下,道:“段老祖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傅某且问段老祖,这山谷内,怎会有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呢?”

  段融看着那山谷入口,道:“因为黎枯就是死于邪祟之手。”

  “死于邪祟之手!?”诸宗老祖都心头震撼。

  关于黎枯死于邪祟之手的传言,在黎云景之死后,就已经在九州流布了。但诸宗老祖都以为此事荒诞不经,但不想竟是真的。

  段融道:“师兄,我们先进去吧。”

  吕荫麟道:“好。”

  随后两人缓步走入了山谷内。灵基也随即步入。灵基一动,道融也跟着动了。

  从青色光幕洞口能看到段融他们四人走入山谷,并无异动。

  姬无涯随之道:“魏师弟,我们也进去吧。”岩壁前其余六人也依次进入了山谷内。

  诸宗老祖在山谷内缓步而行,那浓郁的阴邪之气,竟然经久不散。

  庄太儒道:“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这邪祟只怕很是恐怖。”

  傅红玉道:“不恐怖能弄死黎枯?那老家伙怎么说也是元婴境的修士啊。”

  “只是……”庄太儒不免迟疑,道:“这邪祟如何出得了神魔遗迹呢?”

  这一点也是诸宗老祖的疑惑,他们一直觉得传言荒诞不经,也是基于此。

  姬无涯看向段融,道:“段老祖可有什么发现?”

  段融道:“也无甚发现,不过段某有个推测。”

  “什么推测?”

  段融道:“那邪祟已经被段某所灭,其本体乃是血目。段某怀疑这血目邪祟,并不是出自神魔遗迹,乃是黎枯从镇压之塔内带出来的。”

  “从镇压之塔内带出来的?!”

  诸宗老祖闻言,都是脸色陡变。

  段融却一直暗中观察着灵基的神色,只是灵基的神色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庄太儒道:“段老祖说那邪祟本体乃是血目?”

  段融道:“不错。”

  “好像,好像……”庄太儒在妙阔小会期间和黎枯走得颇近,他好像听黎枯说过他在镇压之塔内遭遇的邪祟。

  灵基忽然道:“黎枯在镇压之塔内的确是被血目邪祟袭击,这一点当时在救下他时,乃是灵基亲眼所见。”

  “这么说,那血目邪祟真是黎枯从镇压之塔带出来的?”傅红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黎枯彼时到底是怎么洞察到舍利子是在她身上的。段融起码是摸到了阮灵尘的那条线,黎枯却是直接点破舍利子就在她身上的。

  难道是邪祟?黎枯当时动用了邪祟的力量。

  姬无涯道:“彼时我等在镇压之塔内,都以舍利子拔出了身上残余的邪祟。也许黎枯故意没拔出干净。”

  庄太儒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姬无涯道:“姬某猜想他是想操控邪祟的力量,只可惜最后被邪祟反噬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庄太儒目色一怔,随即想到经历过邪祟袭击后,黎枯明显有些躲着他。看来,那时他就已经将邪祟隐藏在身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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