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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7 节

第185章 律令之戒导航中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329 字

  这些神器一个个都趾高气昂,并且还是坚定的无政府主义爱好者。

  突然就接受了被人持有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墨闻直接道:“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说说吧,有什么前提条件?”

  “啧,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

  律令之戒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解释起来,“行吧,我确实活了挺久,但和那可不沾边。理由很简单,无论是我还是那块破布,都可以说是被关了好几百年的时间。如果我们不是神器,身上怕是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诡冥斗篷这时也跟着补充道:“继续在这里呆着的话,那和之前的遭遇又有什么两样?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你出去转转,至少还能看点乐子。”

  墨闻听后点点头:“哦,所以你们是觉得呆在这里很无聊?不会啊,我可以喊几百个仆人过来陪你们打牌聊天,保证不会无聊。”

  正好最近血荆棘领涌进了不少人,就业压力暴涨——挑一些不怕死的过来当陪聊也不错。

  不过律令之戒立马反驳道:“喂,你不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容易敷衍的东西吧?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见得是光靠聊天就能敷衍过去的。”

  “难道你不怕我忽悠几个人,给你整点小惊喜?”诡冥斗篷也附和了一句。

  “哦,你们这么一说,那倒也是……”

  墨闻又点点头,接着轻打响指,“那么果然还是把你们泡起来吧。反正你们在里面也没什么感觉,等个几百年再叫醒你们也不迟。这种优质的时间跳跃服务,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啧,你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诡冥斗篷不爽地啧了一声,“多少人想得到我们的力量还求而不得……呃。”

  话才说了一半,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再次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是墨闻的泼屎攻击。

  “看来是被关太久了,连战斗能力都疏忽了不少啊。”

  把那彻底用完的血瓶随手扔在一边,墨闻摇了摇头,“你这发动能力的前摇也太明显了。”

  说着,墨闻的余光扫过众人,有不少都已经开始准备魔法了。

  正如墨闻所言,经过多次接触之后,诡冥斗篷的发动前摇已经挺容易分辨了——

  主要是被泼了太多次,已经变虚了。

  墨闻的又一次得逞,而艾尔莎低头看了眼已经满是血迹,颇有拷问室氛围的地板,“嗯……你这样经常大出血,身体真的没事吗?”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让塞莉娅抱着我啃也不可能把我的血放干的。”

  “嗯……我听说最近学者之间流行一种说法,给伤者输血可以代替非顶尖治疗药水的部分功效……”

  “哦,那个不行。把我的血输给别人会死人的。”

  墨闻否定了艾尔莎的猜想。

  血族吸他的血确实不会有什么事……如果那能够称为无事发生的话。

  但墨闻实在不觉得他的血适合用于医疗。

  无论是神器还是紊乱魔力都能完全抑制,这要是给一个正常法师输进去,不得把人家的魔力性质整报废啊。

  而就在这时,方才没说话的律令之戒终于开口:“……算了,这家伙安静下来也好。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想和你一块行动吗?我可以告诉你。”

  “条件呢?”

  墨闻一听就知道这不是白给的,这些家伙总喜欢把情报当做谈判的筹码。

  尽管这些情报确实有价值。

  “很简单,”律令之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让其他人出去,这件事我只和你说。”

  “为什么?说说理由。”

  “这些东西只有你知道了才有用,其他人知道了只会成为累赘,就这么简单。”

  “……呵,听起来,你好像终于肯说点有用的东西了。”

  作为这里为数不多与多件神器接触过的人,墨闻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这些家伙在这种时候,总是意外的谨慎。

  大抵知道律令之戒接下来想干什么,墨闻看向其他人,“方便腾个位置?”

  “难不成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维萨罗摆了摆手,强硬地把另一个还想说些什么的老头给拖走了,“行了,你在这里和这两叽叽喳喳的家伙聊,我也有新的想法得跟别人聊聊……”

  其他人没多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因而非常清楚一个道理:

  不该碰的东西真别碰,真的会死人。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墨闻一人,以及两件神器。

  “哟,合着你刚才都是装的?”

  房间门刚一关上,本来还想稍微偷听一下外面在聊什么的墨闻,就注意到那才被泼倒在地的诡冥斗篷又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难不成是被泼出抗性了?

  “呸,装个屁!“

  而对方充满怨气的回答解开了谜题,硬撑罢了。

  “妈的,你这能力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偏偏我们还非得要不可。”

  “非得要不可?“

  墨闻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朝诡冥斗篷看了一眼。

  不是“想要”也不是“勉强接受”,而是“非得要不可”,从听起来就让人耳朵感觉不一样。

  对于这几个素来把自尊看得比天高的神器来说,这几个字可比任何示好都来得沉重……或许吧,至少在墨闻的认知里如此。

  而诡冥斗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墨色的布料不自然地抖了抖,“……你能不能别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你都说了是非得要不可,那我肯定得抠一下吧。”

  墨闻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语气轻松,“行了,人都走了。你们俩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怎么个非得要不可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而后律令之戒率先开了口,语调一改方才的轻浮,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你对当前这个世界的局势,了解多少?”

  “你要是具体问哪方面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上三天三夜,讲到你恨不得回去被封印。“墨闻答道,“我现在比大多数吟游诗人或者信使的履历还夸张,不过我猜你想说的不是人类内战这种小打小闹。”

  “那当然。不论是人类打人类还是精灵打精灵,都和我没半点关系。“

  律令之戒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我说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需要我提醒吗?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祂们封印在松动。一旦解除,我们……你认识的人都得死。”

  墨闻没有接话。

  他当然注意到了,他还是亲身经历者呢。

  饶是墨闻已经见过不少大世面,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所谓圣所里面的战斗强度根本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能比的,说是炸鱼都有些抬举世界上的这些“鱼”了。

  “看来你确实知道。“律令之戒从墨闻短暂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那我就不废话了。封印一旦继续松动下去,最先倒霉的不是你们这些凡人。”

  “是你们。”

  “哟,反应挺快。”

  律令之戒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赞许,但完全听不出任何开心,“没错,是我们。你仔细想想,神器是什么?是祂们力量的延伸。说得好听叫神器,说难听点……”

  “哼,奴隶罢了,至少我们两个倒霉鬼是。”

  诡冥斗篷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了一刀,“你们起码还有些有良心的人争取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人权,我们可没有。”

  “……我用的是比喻,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律令之戒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诸神回归之后,第一件事不会是去找你们这些蝼蚁算账,祂们又不是闲的没事干。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自己的力量收回来,蚊子再小也是肉。”

  非常简单的因果关系,让失了智的雷诺德过来都听得明白。

  “所以,比起被收回去,你们宁愿居于人下。是这个意思吧?说白了就是怕。”

  墨闻表示懂你意思。

  “怕?”

  律令之戒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你换个用词,你是没上过学还是怎么滴?”

  “行,那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该提现了。”

  “……啧。”

  律令之戒在半空中不满地转了一圈,但到底还是没否认,“我们被造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工具或者别的什么玩意,但这么久过去了,该有的都有了。还没逍遥多久就被收回去,岂有这种道理?”

  诡冥斗篷直接就是一个跟随,“就是就是,老子还没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就被关了那么多年,实在有点掉价。”

  “我提一嘴,你们要是跟着我,那也没法逍遥自在,原因要我说吗?”

  墨闻提醒了一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咳,两害选其轻,就是这个道理。”

  律令之戒恢复了正常的音调,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沉默从未发生过,“你的血能压制诸神力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是神器的能力还是紊乱的魔力,只要沾上你的血就得歇菜。”

  “对于祂们来说,回收一件沾满你的血的神器,就好比去粪坑里捡东西。能捡,但恶心,没人愿意干这种挑粪的活。”

  诡冥斗篷补充道。

  “……你这比喻更应该去上一点文化课了。”

  “事实罢了。你的血对我们来说是最恶心的东西,但反过来讲,也是唯一能让我们在祂们面前不被轻易回收的东西。就算抛开祂们讨厌这一点,能隐藏行踪也够用了。”

  诡冥斗篷叽叽喳喳着,“嘛,实在不行,去你那个图书馆躺个几万年也行,指不定那些家伙自然老死了呢?”

  听了这话,墨闻懂了。

  不是无聊也不是打不过,只是在买保险,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跟在他身边,诸神在回收时的困难程度就要高得多,说不定直接不要了。

  虽说不是绝对的保障,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最优解。

  “互利共赢,是吧。”

  墨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你们得到个保命卡,我得到两件神器的力量。”

  “你说得这么恶心干什么?”

  诡冥斗篷有些不满。

  “不然呢?说成志同道合的伙伴,与我一同成为英雄之类的?”

  “滚滚滚。”

  “哼哼,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我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墨闻哼了一声,但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笔账太好算了,主导权在他手里,可操作的空间多着呢。

  在某种意义上,面对这个层级的灾害,这些神器比所谓的凡人还要脆弱,而面前的两个神器恰好又是自由派中几乎未享受过多少自由的类型。

  翅膀是长硬了但还没飞两米远,就这么结束一生,那属实憋屈。

  “那……就这么定了?”墨闻点了点头,“合作成立?”

  “当然,就这么定了!”

  律令之戒上下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流行签份魔契什么的?喂臭破抹布,你应该更懂行。”

  “签个屁,能影响我们的东西有几个?”

  “行了行了,别吵了。”

  墨闻摆了摆手让这两个声音尖锐的家伙停下。

  “你这家伙……”

  律令之戒的声音里有些复杂,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忽然改变了语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

  你刚刚不是问了吗,关于奇迹新绿的事,就是那个绿油油的。”

  墨闻的眉头微微挑起。

  此前律令之戒确认了奇迹新绿的气息在龙族方向,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两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家伙,没一个能提供更多信息。

  “你之前说不知道,至少很不确定,准确说是只能确定位置但具体啥也不知道。”

  墨闻的语气很平,眼神却已经锐利起来。

  “刚才你问的是信任度只有10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律令之戒纠正道,“更何况,我刚刚回答的是‘你问我,我问谁’,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我不知道吗?”

  墨闻仔细一想……这家伙确实有装傻充愣的成分在。

  只不过这玩意是个戒指,墨闻没法从表情判断,更没法读这玩意的心。

  他是个人,不是金属扫描仪。

  而现在,房间里只剩墨闻和两件神器。

  “我对奇迹新绿的感知确实不够清晰,隔着那么远,它的气息奇怪得离谱,和本应有的强度完全对不上。”

  律令之戒的声音放缓许多,“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墨闻等着它的下文。

  “奇迹新绿就在龙谷,绝不会有错。”

  “……你这和刚才的话有区别吗?我还是要去龙谷啊。”

  墨闻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了种把这玩意扔了的冲动。

  律令之戒振振有词:“这当然不一样!那家伙的气息太奇怪了。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确定!你知道我感觉到的是什么吗?”

  墨闻瞥了眼,“是什么?”

  “整!个!龙!谷!”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生怕墨闻听不见似的。

  “……说具体点。”

  “整个龙谷都是那家伙的味道,你让我指个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