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暂时性合作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269 字
“欸等等,这可不能赖在我头上吧?”
被拉薇儿那纤细的手指重新拎了起来,诡冥斗篷立刻就不满地嚷嚷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铁皮,“喂,你好好想想,你这问题难不成其他人就能答得上来吗?”
墨闻朝着那团扭曲的黑影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你好歹也是个神器,这不知道那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放屁!”
诡冥斗篷反驳的速度远超以往,那漆黑的布料都在半空中愤怒地扭曲着,“这是你的问题,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么多麻烦的事?就不怕把自己给弄死!”
“所以,你一个神器真的对刚才那些问题全都一无所知?”
“那咋了?你以为我是那个铁圈不成?而且就算是那家伙来了,它也不可能全部答得上你的问题!”
诡冥斗篷前面的空间突然扭曲,勾勒出一个虚幻的圆环。
尽管形态十分抽象,但不难明白它是在指代智识冠冕。
而墨闻,只是盯着面前的斗篷看了一会儿,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就好像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然后他拍了拍手,“拉薇儿,过来。”
拉薇儿应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扔出去?”
“嗯……我们这里的养殖业好像还看得过去,找个粪坑把这家伙扔里面吧。”
墨闻摸着下巴,“扔神坛上有些便宜它了,反正厄伯利斯总有办法找到它的……”
“等一下!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现编一个答案,最后搞得你我都不爽?!”
没等墨闻把话说完,诡冥斗篷就直接蹦了起来——虽然没腿,但确实给人一种相当灵活的感觉。
墨闻抬起手,示意拉薇儿先停下来。
他刚才说的话半数是垃圾话,纯粹就是为了跟这件嘴硬的神器对线,杀一杀它的锐气。
但现在的拉薇儿,她可是真的有可能去干的。
墨闻有理由怀疑只要他再多说一句,拉薇儿下一秒就能拎着这件斗篷,找到一个风水宝地来一个完美的投球。
让拉薇儿停下来后,墨闻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不安分的诡冥斗篷,换了个问法:“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换个问题——你能做到什么?”
“你这……”
“先别急着反驳,”墨闻打断了它,“如果什么事都办不成,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我倒也不介意让你继续回去躺着。”
说完,没等诡冥斗篷有所回应,墨闻就又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说起来,我要是哪天不小心,把这玩意儿给忘了,那它是不是就得永远在那里面待着了?嗯……好像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诡冥斗篷自然不是什么能够轻易糊弄的小屁孩,它一下就听出了墨闻这番话里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它听的,拙劣的演技。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有点虚。
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呆着的时候,它似乎确实感觉不到任何时间与空间的存在,连思维都就此停滞——有点像是进入了某种强制性的休眠状态。
众所周知,能被唤醒的才能叫休眠,叫不醒的直接等于死翘翘。
而墨闻,确实有办法让一件神器变相地陷入永久的“死亡”。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嘴硬,而再次被丢进那个永恒沉寂的鬼地方,而且这一次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诡冥斗篷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它在空中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权衡着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语气,闷闷地开口道:“哼……算你狠。”
“哦?什么意思?”
墨闻,明知故问。
诡冥斗篷在半空中晃了晃,“哼,我可以暂时帮你们……但是,一切都得以我自身的安全为前提!”
“呵。”
墨闻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你这倒是有意思。明明是个阶下囚,还敢提这么多要求?”
“放屁!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着想!”
诡冥斗篷一听就不乐意了,声音又尖锐了几分,“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作为与神祇关系最紧密的存在,我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跟那夜里的火把一样亮!
如果祂已经能够将力量投射到这个世界,那么顺着我找过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诡冥斗篷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那个家伙……也就是你们凡人口中的厄伯利斯,祂真的已经出来了,那我要求继续维持现在这个封印结界。
啊当然,维持这个结界要的东西就别指望我了,这也是你们自保需要的必要花费。”
“呃……”
堂堂一件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的神器,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贪生怕死”给说了出来,着实是让现场的不少人都感到有些汗颜。
就连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见多识广的老家伙,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在他们印象里,这货虽然怂,但应该还没怂到这个地步才对啊。
几百年没见,神器的性情变化也能这么大吗?
而墨闻听完后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太过意外的。
毕竟,怕死是生物的本能——虽然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生物还有待商榷,但对于长寿却还没活够的家伙来说,死大概确实比什么都可怕。
“行吧,你说的这些确实有道理。”
墨闻点了点头,“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这方面你可能指望不上我们哦。”
他将问题又重新抛了回去。
很显然,靠他们自己,是暂时无法得知神祇是否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世界。
他们没法帮诡冥斗篷验证这件事情,那么,就得它自己想办法了。
“哼,那自然是有办法的。”
诡冥斗篷在半空中得意地晃了晃,“我虽然没有那个本事直接去找,但我可以……分出一部分来。”
“分出一部分?”墨闻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和意识分割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分身。”
诡冥斗篷解释起来,“毫无疑问,祂的力量远超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器。但也正因如此,祂们的力量太显眼。
就好像一个巨人,谁来了都能一眼看见,但想要让巨人去注意到地面上的一只蚂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我分割出去的力量足够微弱……
不刻意作死,祂们就很难察觉到我的存在。”
诡冥斗篷的计划听起来……确实是相当地周全,也相当地怂。
不过,还没等墨闻来得及开口评价。
一旁的拉薇儿却突然悠悠地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你岂不是完全可以靠着这个‘分身’逃跑?以厄伯利斯的权柄,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放屁!你当我是白痴吗?!”
拉薇儿的话音刚落,诡冥斗篷就立刻炸毛了,“我可不是那种会主动去送死的白痴!我可比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惜命多了!”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不过墨闻并不怎么在乎。
他只是朝着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那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微放松一下结界的束缚。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注意到周边的封印稍稍松动些许,诡冥斗篷也不再迟疑。
只见它那漆黑如墨的边沿部分,缓缓地凝聚出了一团至黑的微光。
那光芒就如同一个微缩的黑洞一般,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很快,那团微光便汇聚成了一个约莫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诡冥斗篷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黑球缓缓地送了出去,穿过了那层由两位顶尖法师联手布下的结界。
墨闻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黑球被送到结界之外后,诡冥斗篷在原地漂浮了一阵……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间!
那原本还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圆球猛地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甚至连墨闻都没有能够完全捕捉到它消失的轨迹!
与此同时,诡冥斗篷那尖锐而张狂的笑声,便在整个会客室之中回荡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愚蠢的凡人!你们就没想过,如果外面一切安全的话,会怎么样吗?!现在!我随时都可以靠着那一小撮力量在外界活动了!而你们……”
它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着。
看它那副样子,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美好未来。
然而……
它笑了半天,却发现……
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就只有达芙妮一人看起来有一点紧张。
而且也没紧张多久,她看见其他人都挺冷静,于是也冷静下来了。
墨闻则叹了口气,“唉……维萨罗,问你一嘴,五百年前的骗子都是这样行骗的吗?”
维萨罗摇头:“嗯……不好说,我一般遇到骗子都是叫人直接打的,对完整的骗术也不懂。”
“行,那就用老一套。”
墨闻点点头。
随后,墨闻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里面装着满满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粘稠红色液体。
除了血液之外,不会有其他可能。
看到这个瓶子,本来还在那里疯狂叫嚣,并且已经开始尝试着通过分身去探查外界情况的诡冥斗篷,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血腥味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它身上就有?
然后它就看见,墨闻拔开了瓶塞,将那瓶看起来就相当不祥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它泼了过来——
这就是它意识中断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了。
等到它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
迎接它的,并非是什么自由的空气,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未来。
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你是不是把我当白痴”的脸。
“行了,别装死了。”
墨闻就这么拎着它,用力把上面属于自己的血液抖落,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真当我是白痴不成?”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出。
在将诡冥斗篷从图书馆里给放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跟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家伙打过招呼了。
根据这两个老家伙提供的情报来看,神器这种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是具有唯一性的。
从那些失败的仿制品就能看出来。
所谓的“分身”,其实更接近于一种“切换形体”或者“意识投射”之类的能力。
只要能够想办法将本体与分身之间的链接给强行中断掉,那么问题便能够迎刃而解。
恰好,墨闻这边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手段。
一瓶自己的血过去,这些玩意就彻底老实了,简单又高效。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容易引起旁人不必要的奇怪注意。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相对有些讨好意味的诺克塔莉娅——都在用一种看珍奇动物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墨闻。
他们都知道墨闻的身体有些特殊,但随随便便就把一个神器击晕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诡冥斗篷见墨闻一巴掌就把自己的链接给中断了,饶是它这种级别的存在,也终于是彻底没脾气了——
能如此轻易地就中断神器的思维,这种事情它着实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厄伯利斯开小号过来揍它了。
天选者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至于那个所谓的“代行者”,眼前一幕也着实超乎想象。
“……行,我认栽。”
在墨闻的手中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它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你赢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见这家伙总算是歇逼了,墨闻便将它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再次问出了之前那些问题。
结果……
还是啥都不知道。
“……”
看到墨闻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诡冥斗篷连忙解释起来,“喂喂喂,这次我可真没骗你……不对,上次我也没骗,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也不想想,我被关在那个鬼地方关了多久了?被关在地下那么久,你指望我知道多少东西?”
它在桌子上摊开,一副“我已经是个废斗篷了,你爱咋咋地吧”的摆烂架势。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上刑时。
“但是!”
诡冥斗篷的声音又重新变得尖锐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帮你问出来!”
“哦?”墨闻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很简单。”
诡冥斗篷在桌子上扭动着“站”起来,“你手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件神器吗?把它给叫出来,我跟它聊聊。
人与神器谈条件,那肯定是不如我们这些神器之间自己聊天来得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