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墨闻:绝对有脏东西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401 字
“唔……奇怪,也没什么异常啊。”
快速地在脑海中,将自己那堪称豪华的系统状态栏给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墨闻确认了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出任何奇奇怪怪的新Buff。
难道是谁给他下降头了?
可那样的话,理论上讲也应该会出现一两个新的负面状态才对。
此时此刻,除了他的等级因为之前经历的那些破事而又悄悄咪咪地涨了一两级之外,一切数据看起来都相当地……正常。
正常到让墨闻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他检视系统面板这一行为,其他人自然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拉薇儿只当是墨闻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打喷嚏,于是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哟哟,你也会生病?”
墨闻没有去搭理她,而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卡诺维尔的身上,继续询问着关于地狱深层的细节问题。
“所以,你们就没有派人进去看一看?”
墨闻问道。
“看?”
卡诺维尔闻言,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种级别的诅咒别说是派人进去看了,光是靠近一些都得做好缺胳膊少腿的心理准备。
我可不想让我手底下那些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人不明不白地折在里面。”
卡诺维尔一方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深入调查那片区域,这种级别的诅咒已经是堆命都堆不过去的了。
“不过嘛……”
卡诺维尔话锋一转,“虽然我们没有亲自进去,但倒也从一些不怕死的家伙手里弄到了一些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
通过对那些东西的比对,我这边勉强推断出了一些区域的大致情况。”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用某种特殊皮革绘制而成的简易地图,将其在墨闻的面前缓缓展开,“喏,你看,这几个被我用红色标记圈起来的地方,这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墨闻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几个醒目的红色圆圈之上,“嗯,然后呢?”
“就像这地图一样,我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绕开了这些地方——也就是说,根本没人能从这些地方活着回来。”
“哦……有点意思。”
墨闻点点头。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这些地方。
不危险就没有去的必要了,这事还真是除了他以外谁都干不了。
考虑到地狱深层那地方大得无边无际,能够提前拿到这样一份“危险区域分布图”,无疑能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节约下大量的时间。
不错,看来卡诺维尔这家伙,也并非是完全指望不上:至少在收集情报这方面,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拿起地图,墨闻对照着当时在深层区域的记忆,开始一一比对起来,计划着前进路线。
-----------------
另一边,血荆棘领,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一个少女身影与门外那并不算多么温暖的阳光一同进入了这间房间。
来者,正是塞莉娅·爱尔伊特。
她确实是墨闻这边,负责统筹所有暗中行动的“暗部首脑”,如今还吃上了达芙妮·奥古斯都的皇粮,手底下管着不少人,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但抛开这些听起来就足够唬人的头衔不谈,她如今依旧是爱尔伊特一族的年轻一代话事人,肩负着维系整个氏族延续的重任。
至于尼禄那个名义上的老祖宗?
他早就已经将这些繁琐的族内事务全都丢给了塞莉娅,自己则跑去执行一些更符合他实力和身份的“特殊任务”了。
按他的说法,虽说血族几乎不会因为衰老而死亡,但他如今也早就不适合继续占着那个领导的位置了。
也正因如此,一项对于爱尔伊特一族来说至关重要、也异常古老的传统,其主持的责任,此刻便落到了塞莉娅这个年轻后辈的肩上——
帮助氏族之中那些即将进入“死眠”状态的同族,进行最后的准备。
以往这都不是个轻松的活。
毕竟,他们这一族的“死眠”问题实在是太大了。
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谁也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而一被打断,带来的严重虚弱基本和死亡挂钩。
所以,为他们挑选一个足够安全、足够隐蔽、并且还足够……
风水好的长眠之地,就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若不考虑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化因素的话,直接将他们放置于爱尔伊特一族的大本营,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因为“死眠”这个特性所带来的周期性衰落,他们的大本营其实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现在情况倒是好转了不少。
有墨闻那个堪称BUG的图书馆作为后盾,他们所有人都可以选择在那个绝对安全绝对隐蔽的异空间中,安然地度过自己的“死眠”期。
尽管从传统的角度来看,不住在极深的山洞或者城堡里多少有点大逆不道。
但绝对的安全这一项的吸引力,足以盖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所以,塞莉娅目前唯一要解决的事,大概也就只剩下找到那些快要进入“死眠”的同族,然后跟他们交代一下相关的流程而已了。
今天,她要做的事情便是这个。
走进房间,塞莉娅快速评估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房间内的景象,与她之前所拜访过的那些喜好独处的同族的住处相比,并无太大的不同。
确认过周围环境后,塞莉娅那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呼唤着这里主人的名字:“伊莎贝拉·爱尔伊特,你在吗?”
声音刚传出去,房间角落最深邃的阴影便微微蠕动。
下一刻,一个身姿高挑、气质优雅的女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评估着刚到访的塞莉娅。
面对着这位在族中也算得上是辈分颇高的前辈,塞莉娅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局促,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然而,还没等她将话说完,伊莎贝拉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塞莉娅,”伊莎贝拉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可此时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在谈那些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族里最近……需要进入‘死眠’的人数,是不是比你预想中的要少得多?”
伊莎贝拉的这个问题,让塞莉娅的动作微微一顿。
沉默了片刻,塞莉娅细细回想一番,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
爱尔伊特一族虽然因为“死眠”这个特性而衰落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在死眠之前,他们的综合能力几乎可以稳压其他氏族一头。
只要那些镇场子的强者还醒着,他们就仍有很大优势。
在过去,他们算得上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家族,人口这方面虽比不上那些繁衍能力惊人的人类,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可观。
哪怕是此刻远不如往日的现状,族中处于活跃状态的成员依旧有着相当可观的数量。
按照正常的周期来推算,最近这段时间里,本应有相当一部分的族人不得不进入“死眠”状态才对。
可如今……
别说是“相当一部分”了,真正找到塞莉娅,表示自己需要进入“死眠”的族人,连她最初预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数字,绝对不正常。
见塞莉娅点头,伊莎贝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又继续问道:“那么……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躁感?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却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塞莉娅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焦躁感?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摇了摇头。
并没有。
她最近的情绪一直都相当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于平稳了。
毕竟,墨闻那个家伙最近惹出来的麻烦事,一件比一件离谱,一件比一件棘手。
光是处理那些烂摊子,就已经让她感到心力交瘁了,哪还有那个闲工夫去感受什么焦躁?
不过……
伊莎贝拉的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她。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接触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需要进入“死眠”的同族,其情绪似乎都有些不太正常。
一个个都显得异常地……亢奋?
或者说烦躁。
这……不太对。
死眠前,他们理应更加没有活力才对,不会有这些过于激烈的情绪。
她一开始以为是个体的问题,现在被提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若是这方面出了问题……
塞莉娅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
帕法西山,山顶的星炬会,这个被誉为占星术士圣地的地方,今日也同以往那般,相当的安宁。
只不过,这份安宁并未能覆盖到星炬会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座向来极少有人会造访的、单属于会长一人的房间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
与“安宁”二字完全沾不上边的激烈争吵。
“我操!伊格纳齐奥你个老不死的!你这个只知道抱着那本破书念叨的傻逼!占卜占卜,占你妈的卜!你是把我当许愿机了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啊?!”
“哼!总比你这个只会盯着天上那些破石头看,连自己明天早上吃什么都算不出来的瞎子强!”
“放你娘的屁!”
两个老头正撸起袖子,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着,骂得是相当难听,词汇量丰富到足以编成一本《吵架艺术大全》。
还是带注释版本的。
若是让旁人看见,恐怕要当场惊掉下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因为眼前这骂得唾沫横飞、恨不得当场真人快打的两个老家伙,正是星炬会的会长维萨罗,以及当今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伊格纳齐奥·加克。
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做梦都难以梦到的场景。
骂仗持续了一会儿,两人似乎都有些累了,这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维萨罗喘着粗气,直接指着伊格纳齐奥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伊格纳齐奥!占星术不是万能的!你当我们摸几下水晶球就能改变命运的轨迹?都是狗屁!”
伊格纳齐奥却只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气得有些歪斜的领口,“哼,那你又怎么解释我们最近感觉到的那些东西?
维萨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群星之中所蕴藏着的力量,远超我们的理解——那是足以和诸神相提并论的存在!
既然如此,靠占星术来占卜一下最近的‘直觉’,应该没问题吧?”
听完这话,维萨罗又沉默了。
没错,这才是他们今天会凑到一起,并且吵得不可开交的真正原因。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
焦躁。
一种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大祸即将临头的预感。
但这玩意儿,偏偏又说不上来具体之处。
所以,两人才会凑到一块,想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高见。
结果,伊格纳齐奥一开口,就说要靠占卜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到现在了还在提这一码事。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玩意儿占卜不出来!”
维萨罗猛地一拍桌子,“你当我没试过吗?!没用!”
伊格纳齐奥却是不以为然,“那说不定是因为你的水平还不够?说不定我来帮忙就算得出来了呢?”
“你!”
于是乎,两人又吵了起来。
-----------------
地狱的深层区域。
在这片诡谲之地,正响着三种声音。
一种是嘶吼声,源自于这里的原住民。
这种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咆哮几乎从未停歇过。
一种是“嗒嗒嗒”的声音,这是墨闻的脚步声。
他没有刻意放缓脚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走得依旧是相当从容。
而还有一种……则是相当大的呼呼声。
拉薇儿正在用她的翅膀飞行。
虽然她并不需要翅膀也能飞起来,但不得不承认,她那对与体格完全不匹配的翅膀成功吓退不少试图靠近的敌人,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墨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哪都不对劲。
见墨闻停下,拉薇儿也悄悄地落在了地上,收起了自己那对巨大的龙翼。
墨闻转过身,看着拉薇儿……
然后灵机一动,朝着她招了招手。
见状,拉薇儿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朝着他靠近了些许,“怎么……嗯?”
然后她就被墨闻捧住了脸。
双手捧着拉薇儿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墨闻沉默着。
然后轻轻揉了揉。
“……”
尽管感觉有点奇怪,但拉薇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他的手给拍开——难道这里的诅咒对墨闻有影响,让这家伙变性子了?
她如是想到。
而墨闻松开了手——
他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拉薇儿居然没把他的手拍开?
很不对劲,绝对有大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