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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3 节

第81章 大吼一声,扑向——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336 字

  场上的气氛,随着哈特·蒙塔古伯爵的狼狈登场变得愈发凝重。

  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一个个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然而此刻,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伯爵大人就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被粗暴地丢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即使是最迟钝、最不关心政治的耕夫农妇,也能敏锐地意识到——

  风暴将临。

  而更加圆滑善变者已经在吩咐自己的下属,准备带着自己的家产逃之夭夭。

  人已经带了过来,拉薇儿直接拿起几封信件和一些小物件,甩到这位暂时还保留着伯爵爵位、但实际上已经形同囚徒的哈特·蒙塔古的身前:

  “这些信都与你有关——你可以拒绝回答,我们也可以用更加强制的手段让你开口。”

  说着,她用眼神指向旁边几位宫廷法师。

  宫廷法师不仅精通各种战斗技艺,对于大部分服侍上位者用的魔法,他们同样颇有心得,其中莫过于各类心灵法术。

  不论是根据情绪反应揣测主人的意思,还是执行任务时高效地获取信息,心灵类法术都极其有效。

  当然,达芙妮带过来的这批人可能存在无人精通这类技艺的情况,这些测谎用的道具都是别人制作的——

  但没关系。

  拉薇儿自己会就行。她瞄一眼这些杂碎在想什么,然后暗中提示这些小法师就可以了。

  这些宫廷法师确实很强,在许多地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但在她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稍动手脚,情况就能向着利好他们的方向发展——

  而且,按照墨闻的说法。

  中途若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就算拉薇儿自己弄巧成拙穿帮了,结局也一样不会改变,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当然,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墨闻自称就算是走路上左脚一崴当场摔死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更何况墨闻刚才已经在灵魂网络里提了醒,以“伤亡最小化”结局收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伤亡最小化”结局,而非“完美”结局。

  所谓的完美结局前提,恰好是对方趁机作乱……然后他们以完美的姿态将敌人镇压。

  拉薇儿拿出了种种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哈特伯爵看见之后更是吓得魂不守舍。

  这些证据理应都被他们妥善安置好才对,这帮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然而这些问题肯定是得不到回复的,他只能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回答问题。

  “嗯哼,倒是没有说谎。”

  听着哈特伯爵的供述,拉薇儿漫不经心地点头。

  对拉薇儿来说,有没有这些测谎用的符文石都没区别,她自己就能知道一个人是否说谎。

  能当着她面瞎扯的人,只有墨闻一个。

  若不靠那些微小的表情细节,拉薇儿也不知道墨闻到底有没有在扯皮。

  她听的是漫不经心,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身后那些宫廷法师。

  哈特·蒙塔古犯下的罪非常,非常多,多到让他们这些已经对政治舞台麻木的家伙都有些震惊。

  放在先王仍在、帝国还处于和平时期的年代里,这些罪名累加起来虽不至于让哈特·蒙塔古伯爵直接被判处死刑,但也足够让他被剥夺爵位流放边境,或者直接贬为平民,永世不得翻身。

  而放在这个时间点,这么严重的罪行完全足够动用那些比死刑更严重的刑罚——

  皇室其实也有人与恶魔签订契约,不过是为了部分特殊法术的使用权。

  这些来自炼狱的法术,只要接触到一星半点,人们就会怀念死刑的“仁慈”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见拉薇儿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你是否效忠于他,或者说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无数道视线就直接落在她身上,满是惊疑。

  事到如今,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仍然活着,而且势力并没有被铲除,只是在韬光养晦的事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只要是消息灵通,喜欢到处安插眼线打听消息的人,基本都能收到这个风声——

  因为泽法鲁斯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派人明里暗里地向外传递这个信号,想要让更多人倒戈于他。

  可此事在稍上层一点的圈子里确实“人尽皆知”是一回事,在现在挑明又是另一回事了。

  直接在达芙妮·奥古斯都面前提起此事,已经约等于战前的号角声。

  拉薇儿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顿时让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先前哈特·蒙塔古伯爵的那些罪行,还仅仅只是几个领地之间的龌龊勾当,还只是贵族阶层内部的权力斗争。

  那么,拉薇儿这句将矛头直指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话,则彻底点燃了整个帝国内所有积蓄已久的火药,将这场冲突直接升级为了关乎帝国未来的全面战争。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泽法鲁斯殿下?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嘘!小点声,你想死吗?这种事情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哈特伯爵怎么会和泽法鲁斯殿下扯上关系?这两人之间光是领地就差太远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吧……”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然而没多久,人群中的风向开始悄然地发生变化。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蹊跷?有点太牵强了?”

  一个粗犷的佣兵摸着自己的下巴,不太灵光的脑子努力思考着。

  “哈特·蒙塔古伯爵,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作恶多端,臭名昭著……咳,但他毕竟是帝国的老牌贵族,怎么可能轻易地投靠泽法鲁斯殿下呢?现在这个时机要倒戈,也不会选他的吧。这不是一眼看到头吗。”

  而旁边的身材瘦削,学者模样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没错,而且就算他真的投靠了泽法鲁斯殿下,又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被这么轻易地抓住?”

  “依我看啊,这件事多半是这位来历神秘的领主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立功表现,邀功请赏,讨好达芙妮殿下吧?”

  “有道理,有道理!毕竟,这一位来历神秘,想要在帝国站稳脚跟,就肯定得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会不会有些太……明目张胆?”

  “嘿,这就不懂了吧?这上面的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啧啧啧……哈特干的事,我猜确有其事,毕竟这死胖子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在他地上吃过亏。但要我看,这好像是想借机把罪名栽赃到泽法鲁斯殿下的头上啊。”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风向改变得十分快,快到最优秀的书记官都难以记录下来,但人们却似乎对这种速度毫无感觉。

  面对着人群中愈演愈烈的质疑声,就连站在达芙妮身后的那些宫廷法师们,也开始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武卫,也是经验丰富的政治家。

  在他们看来,拉薇儿的这句话,确实有些过于激进过于武断了。

  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将一位皇室成员牵扯进来,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人精。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却并没有立刻表达出来:

  因为坐在王座上的达芙妮殿下,始终保持着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轻轻别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审判用的广场中央。

  那个被带上来的佣兵依旧半跪在那里,比任何人都要沉默——

  墨闻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流速骤然提高的秘能。

  这一次没有其他“味道”,100%是诡计之神的独自行动。

  毫无疑问,在场这些人的思想和言论已经受到了诡计之神那秘能的影响。

  这绝不是墨闻在日常诋毁诸神,而是确有其事:

  奶奶滴,那些老农怎么就突然思想上升到能够考虑权利斗争的级别了?

  人家连明天吃什么都还来不及考虑呢,哪有闲工夫去关心上头的事情。

  如此广域的思维影响,而且还不属于常规范畴的法术,寻常检测手段根本无法检测,着实是难以处理的手段。

  换作普通的管理者遇到这种局面,想必会异常头疼:因为这些人只是被影响了思维,并不是真的被操控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采取强硬的武力手段镇压,还是试图劝说或回应,都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最终朝着无底的深渊一去不复返。

  不过,墨闻已经提前准备好这方面的对策了。

  这一次他可是准备了两位数的预案,岂能任由对面独舞?

  备用计划,启动!

  直接在灵魂网络里下达指令,墨闻等候着各方回应。

  确认塞莉亚那边给了准信,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挤出一丝狂热,直接大声喊叫起来:

  “达芙妮……达芙妮·奥古斯都!莫要欺人太甚!你这个篡位者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有泽法鲁斯殿下,只有他,才是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你那罪无可赦的劣迹,就用你的血来洗干净!我要用你的头颅,来向泽法鲁斯殿下,向伟大的厄伯利斯献礼!”

  说着,墨闻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剧烈颤抖着,瞬间挣脱了那几十公斤重的镣铐!

  一旁的银刃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就要抬手将墨闻压制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佣兵虽然有些古怪,但确实各方面表现都很像一个寻常佣兵。

  这几十公斤的枷锁拷在各种关键位置,甚至还直接锁死了部分关节,就算是常年征战的好手也无法轻易挣脱,这个佣兵怎么可能在瞬间将之全数击碎?

  疑惑归疑惑,镇压还是要镇压的。

  可他刚抬起手,就见墨闻突然大吼一声,右手猛地朝周围一甩——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墨闻的身体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唔!……好强的力量,怎么回事?!”

  银刃心中一惊,赶忙将双手挡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湛蓝如天空的屏障。

  即便如此,他还是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体内魔力好像被谁搅动了似的混乱。

  【墨闻:做得好,拉薇儿。】

  和拉薇儿的暗中帮助打了个完美配合,墨闻毫不犹豫地拾起地上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格外锋锐的金属碎片,就大吼一声朝着达芙妮扑了过去,“达芙妮·奥古斯都,我要你死!”

  “终于露出獠牙了吗?”

  达芙妮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事实也的确如此。

  按照墨闻的说法,现在她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周边环境中的一举一动,周围的每一个视线盲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登场地点。

  其他的宫廷法师见状,瞬间不敢轻敌,眨眼间就组成阵型集体施法,数不清的魔法光辉骤然亮起。

  无数魔法堆叠出的真空区,就算是此时的墨闻过去碰一下,也肯定要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可以就此退场,但他的计划更加贴合情景。

  只见墨闻冲到达芙妮的王座前,下一刻,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崩碎,他整个人直接像是被击飞似的倒飞而出。

  装模作样地摔倒在地,墨闻眯起眼看了达芙妮一眼,“嘶……不会就此结束的,梦魇将永远缠绕着你……”

  说罢,他的身体忽然炸起一阵黑气,下一刻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一切发生地如此之快,人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刚才配合墨闻演完这一出戏的拉薇儿,则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自己那只一直微微抬起、对准着墨闻的手指,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按照此时正在执行的备用计划。

  若敌人依旧按兵不动,那么塞莉亚挑出来的死侍将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阴险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达芙妮发起进攻。

  这些东西都是精心准备过的,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是受了诅咒之物,能够完美cos诡计之神的眷属。

  每一个死侍都是死眠期快要到的血族,他们手里都有邀请函。

  配合拉薇儿的刻意压制,所谓死侍的生还率很可能达到100%。

  而若是敌人按耐不住,趁着这个奇怪的机会发起进攻……

  突然之间,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了许多。

  数道比羊毛还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黑线,全部锁定在了达芙妮身上,后者也是瞬间感觉到了杀机。

  按照这个剧本——

  拉薇儿夺过身边宫廷法师的法杖,将之向权杖一样击在地面!

  咚!

  一声沉闷而庄严的声响。

  “哼,休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