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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7 节

第131章 藏在隔壁的微妙线索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7,820 字

  “你们这三个运气算是负数的家伙……”从兜里翻出刚才找监狱长要的钥匙,墨闻两三下把门打开,“就你们这任务效率,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会在失踪人口名单上找到你们。”

  雷诺德脸色一变:“哇,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啊,干我们这行的最怕就是突然臭在哪个怪物的巢穴里。”

  “那就拿好你们的装备,先去上面等我,我一会儿跟你们说些事。”

  挥挥手准备赶人,墨闻又想了想,“对了,把这儿的监狱长叫过来,我有些事要和他单面谈谈,这里恰好没什么人。”

  “老……团长,你面子这么大啊?”

  “让你去就去,不然我一会儿让他给你关个一年半载。”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唉。”

  脚步声渐渐远去,墨闻这才摆正脸色,走到隔壁的房间。

  他的能力是能量掌握,而非单纯的魔力掌握。对于其他种类的能量,他的感知同样十分敏感。

  虽然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份能力的真正用途与来源,但它给的被动能力已经足够墨闻使用了。

  打开门,墨闻走进其中。

  牢房的布置都是一模一样的。这里是占星术士的地盘,没有那么多权力斗争,自然没有什么VIP间一说。

  不过,这里的地板,墙缝乃至天花板,都有非常黯淡的血迹,这些血之中蕴藏着让墨闻在意的气息。

  不多时,监狱长就赶了过来。

  从那不太自然的表情看,他对于墨闻这个突然出现的贵客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位贵客,若有要事,为何不去我的办公室当面谈清,而要来到这个……又脏又破的监狱呢?”

  瞥了两眼旁边的景象,监狱长最后还是没有夸大事实。

  这里是星炬会,本来就不会有人搞事,多数时候这些房间都是给人面壁思过用的。所谓监狱,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极端的意外情况出现。

  所以,这里确实是脏乱差。

  墨闻摇头:“不,就在这里。我先问个事,你们这里有拷问犯人得出关键线索的习惯?”

  监狱长摆了摆手,立马否认:“怎么会呢?您看,这儿找得到一把钳子或者其他拷问工具吗?”

  “嗯……确实没有。”

  墨闻四处望了一圈,这里的额外设备基本为零。

  别说拷问用的刑具了,这里甚至连手铐或脚链都找不出一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着相当高的人文关怀。若是装修再好一点,这里都可以称得上是养老圣地。

  在墨闻观察着的时候,监狱长趁势说道:“我说客人啊,我知道您对这里很好奇……但您想一想,我们可是星炬会,用得着拷问吗?”

  “嗯……你说的在理。”

  墨闻点头。

  差点把这事忘了,这个世界有特殊的让人开口的方式。

  高端且优雅的,是各类幻术进行催眠,或者占星术暴力运算出结果。

  丑陋但有效的,则是直接把人打死再死者苏生,变成亡灵后再让灵魂开口。

  严刑拷打,更多时候是为了让人屈服,而不是让人开口。相较于上面那些操作,拷问,至少物理上的拷问还是太过低效了。

  “那个……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墨闻似乎被说服了,监狱长顺势问道。

  墨闻微微颔首,“既然这里确实没有拷问的工具,那这里的血是怎么回事?”

  “这……”

  墨闻转身,面向外面的监狱长:“人员出入的记录,你们总有的吧?登记入狱出狱时间,姓名年龄的那些记录,全部给我一份,我自己慢慢查。”

  监狱长一惊,连连摇头:“啊?这我可做不了主,这里面有许多信息闹大了可是要捅破天的。”

  “维萨罗,你们的会长,有问题的话你可以找他。现在,你去把记录给我弄来一份——只要这一间有关的。”

  “这……好吧。”

  压力倍增,但监狱长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刚才已经下达通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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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帮忙开绿灯,办事的效率确实够快。

  不到五分钟,墨闻就已经搞到了其他人花费数年精力都不一定能打听到的记录。

  虽然听起来非常厉害,但墨闻拿到手的就三张纸,能被关在这种地方的人确实寥寥无几。

  其中有不少的关押时间连一天都不到,椅子都没坐热就走人了。

  “嗯……这是什么?”

  拿着几张纸翻来翻去,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人物:休斯。

  调查方面,各方面都十分普通,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或是实力。但是,是个人都应该注意到这个人物——

  因为他死在这里了。

  死因是精神错乱,自残而死。

  由于当时监狱内仅关押着这一人,监狱也无守卫巡逻,此人自残时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以等他被发现时,人已经彻底凉透了。

  真真正正凉透了,寻常的复活术早就超过了时限。

  而且这家伙的身份就是个平民,背后没什么家底,星炬会自然不会自掏腰包给他上最顶级的复活术,所以他就成为了第一个死在星炬会监狱的人。

  在记录上,此人的档案下方还有三行红色的小字批注。

  “自那之后,只要监狱里有人,就要安排人手进行定期检查,真是麻烦死了。那么多侦测法术不用,非得要人过去看着吗?”

  “这家伙的血没法彻底清理干净,很麻烦。这血弄得到处都是,用东西挡住的话太难看了,得考虑更换被血沾上的砖块。”

  “不用考虑了,上面不给经费。这地方就凑合住吧,又不是不能住,而且又不是我住。”

  “嗯……有点意思。”

  看完记录,墨闻再次进入房间,仔细观察那无法褪去的血迹。

  记录上的死亡日期是五年前。寻常的血液,就算是什么手段都不用,过个一年也差不多消失的一干二净了,这一看就不正常。

  时间过去这么久,饶是墨闻也无法判断那怪异感从何而来。

  维萨罗和他提到过,他们的身份其实是使徒,运用过量的力量会加速那些神祇的归来,所以墨闻基本不考虑让这帮人出手。

  让占星术士出手……那有点兴师动众,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墨闻从记录上找到了更令他感兴趣的信息:

  这是个阿卡尼亚人,籍贯的详细信息更是让他感到相当眼熟。

  打个电话先。

  【墨闻:默认你在线,奥利弗谁的姓氏,领地又在哪?我怎么看着挺眼熟。】

  【亚历山大:你还真是……那地方你眼熟是应该的。是块伯爵领,地方挺大,距离我们很近。】

  【亚历山大:你想问什么?那儿没什么特别的,至少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独特的产物。】

  【墨闻:离得很近啊?】

  【亚历山大:对啊。】

  【墨闻:那要不打下来?】

  【亚历山大:?】

间章 最初的故事

  嗒

  鞋底轻轻地落在地面上,随后重重地抬起,带起一片污泥,这片沼泽吞噬生命的意图已然成为实质。

  “我们这是走出来了?”

  “也有可能是走回去了……这里的雾大到十米外的路牌都看不清,鬼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子!”

  “维萨罗,这儿是还未探索的沼泽地,我们就是接了探索任务才来这里的,哪来的路牌?”

  “打个比方而已。戈麦斯,你又不是不懂我意思。”

  维萨罗白了一眼,随手扯掉身上的水蛭,“不提这个了,你们谁方向感好点的,随便指个路呗?再拖下去,我们怕是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要被这些吸血虫吸干了。”

  把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拍走,维萨罗这才看了看同伴们的状况。

  他自己的一身长袍已经破破烂烂,满是淤泥。虽说出来的时候状态就不咋地,但和此时的破布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走在前面的是凯莱布·霍姆斯和嘉瑞特·瓦伦,两名战士的利剑仍旧锋锐,护甲则和他一样状态堪忧。

  两人里,前者算是队里的老大哥,总能在这趟破车开不下去的时候提振大伙的士气;后者则是队里的……

  灵魂人物?

  也可以说是团宠。

  维萨罗没事和其他人唠嗑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词,他觉得这词更加合适。

  不过,嘉瑞特可不只是讨喜,她在战斗方面也十分可靠。明明年纪在队伍里是垫底的,却比不少老道的佣兵更能承担冲锋在前的重任——大概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吧。

  站在队伍前方的当然是第一时间接敌的职业,而站在维萨罗身后的两人则和他一样需要尽可能远离敌人的威胁。

  站在他旁边的是戈麦斯·冈萨雷斯,队伍里的吟游诗人。

  对,就是那个基本只会在大型佣兵团出现,用处只有缓解心情的角色。虽说他们的歌谣配上一点魔力的辅助,也能起到一定的战斗帮助,但多数时候更会是听个响罢了。

  战斗的局势瞬息万变,除非有足够的人员掩护,这种象征性远大于实用性的角色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因此,按理说,他们这只有五人的队伍里是绝对不可能有吟游诗人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他们这支队伍甚至可以说就是因戈麦斯·冈萨雷斯而组成。

  最早的时候,在维萨罗自己、嘉瑞特和戈麦斯刚在酒馆见面不久时,他们三人组成冒险者队伍的想法可以说是脑门一热,突发奇想而来的。

  成为冒险者的生活十分新奇,但更多的是预料外的困难。

  就在另外两人以为要就此结束的时候,戈麦斯·冈萨雷斯突然站了出来——

  他,其实是个正在冒险的贵族。

  说偷偷跑出来玩的公子哥也行,反正区别不大。

  贵族出身,带来的是出色的武艺与知识……

  以及一点点私人小金库。

  总之,靠着戈麦斯的帮助,他们这支队伍才得以步入正轨。

  如果戈麦斯平时能更正经一点,不要一点到晚好奇这个好奇那个手贱乱碰机关,维萨罗对他的评价会更上一层楼。

  不拖后腿的战斗力,比寻常冒险者更丰富的偏门知识,队伍很快就多了两个新人。

  一个是靠谱的凯莱布·霍姆斯,挑起了队伍的大旗,另一个则是……

  想到这,维萨罗把目光投向队伍的最后方。

  伊格纳齐奥·加克,队里的另一个法师。维萨罗善于各种“实用性”法术,而伊格纳齐奥则在火力上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但维萨罗对他的评价不高:没办法,这人实在是太丧了。

  如果说嘉瑞特是那种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的开朗女孩,那伊格纳齐奥简直就是永不休止的阴雨,有时能硬生生把嘉瑞特脸上的笑容都抹去。

  在大伙都想着如何美美地完成委托然后去当地旅游时,这家伙会突然聊起目的地的各种恶劣传闻,然后就是各种被抢劫,被围堵被下药的奇怪联想……

  瞬间把气氛搞砸了。

  按理说,有这样一号人物,队伍应该早就把他踢了才对。但维萨罗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某些地方的天赋确实无人能比——至少队里没人比得过。

  那就是极端谨慎带来的安全。

  每次探索遗迹,清剿土匪老窝时,几乎所有的陷阱都是由伊格纳齐奥第一时间发现的。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伊格纳齐奥一定是在观察哪些地方适合伏击,然后从某个角落里揪出一个敌人。

  一个谨慎到多疑的人平时固然让人头疼,但对于他们这种玩命的职业,有这样的同伴确实会轻松一点,所以伊格纳齐奥至今是队里的关键人物。

  “维萨罗,别光说不做啊。要不你来带路?”

  同样拍去身上的臭虫,戈麦斯突然开口,打断了维萨罗的思绪。

  “啊?我?”

  维萨罗顿时愣住了。

  其他地方还好说,这地方可是根本没有前人探索过的死地啊。

  不但寸步难行,而且有着极度不正常的雾气。哪怕他们的脚步极为迟缓,浓厚的雾气也让他们的衣物开始变得湿漉漉的,非常影响心情。

  这地方,专业的制图团队来了都得摇头,维萨罗更是对此一点经验都没有,如何能胜任呢?

  就在此时,嘉瑞特忽然也转过头,笑着开口:“试试嘛维萨罗,你的手气不是一向挺好的么?我都没见过你提到过和别人赌输的时候,今天也赌一把吧。”

  “那是因为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把赌输的事……好吧好吧,那我就试试吧。”

  刚想说没人会一天到晚把输挂在嘴边,维萨罗的余光注意到伊格纳齐奥,顿时改了口。

  还别说,真有人一天到晚报丧。

  既然现在被拜托了任务,那他维萨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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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整个沼泽都被雾气包裹,可见度几乎为零,但其中的人们还是能够察觉到光线的细微变化。

  天色见晚,世界的色调开始逐渐向暗黄色转变之时,众人眼前的景色终于出现了些许不同。

  停下前进的脚步,嘉瑞特以剑为拐杖,一只手拄着剑,另一只手搭在眉前,眯了眯眼,“我说啊……应该不是我眼花了吧?那儿是不是有一间房子?你们都看见了吧。”

  伊格纳齐奥点头:“唉,比腐烂物还要难看的小木屋,这一看就是女巫才会住的房子。很不幸,我们任务里那额外需要注意的情况成真了。”

  维萨罗一听,顿时青筋直跳:“妈的,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好的?一天到晚想着最坏的情况,那我们早就烂在刚才的路上了!”

  “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路上有坑,你可能真就烂在里面了,唉……”

  “你……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

  话噎在喉间,维萨罗顿感尴尬,于是转头看向队长凯莱布:“你怎么看?如果我们真撞见了委托里提到的女巫,我们现在是回去报告还是继续调查?”

  “嗯……”擦拭着剑身,凯莱布摇了摇头:“我们应该立刻把情报带回去,日后让大部队过来解决这桩事……但这沼泽的异象估计就是这里造成的。不解决这里的女巫,我们多半走不出去。”

  沉吟着,他开始回忆委托中的内容。

  他们这支队伍并不声名显赫,实力同样不算出众。凯莱布这样有能力的领袖应该去更大的团队,但这独有的气氛让他选择留在这支队伍里。

  既然留在这儿,凯莱布自然要带好这支队伍。实力不强的情况下,每一个委托订单都需要谨慎考虑,这一单也一样。

  他们接的委托类型为“侦查”。

  字面意思,侦查那些还未探索,或是出现严重人口失踪事件的区域。这类任务的难度上下波动一向很大,因而报酬往往十分可观。

  凯莱布这次挑的就是一个非常巧妙的任务。

  探索一片从未有人探索过的沼泽,而且这片沼泽已经出了三起失踪案件,一共跑丢了五个人。传闻中这片地区存在着会吃人的女巫,十分危险。

  他们这种实力较弱的小队理应不碰这种任务,但凯莱布意外找到了一个曾经来过这里的冒险者,从对方手里买到了一份地图,这才有探索的底气。

  事实证明,他们的地图确实有点用——但不多。

  谁能想到那任务里的小概率事件是真的呢?而且这女巫的实力明显比情报中夸张得多,简直是倒霉到家的情况。

  不过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事到如今,还是先考虑如何对敌。

  稍微安排一下一会儿各自的任务,几人就向小屋进发。

  小屋坐落在一片满是扭曲树木的烂泥中,外表由黑色的木材构成,隐约散发着凋零的气息。门口的门扉有粗糙的藤蔓缠绕,重重叠叠的干枯枝条在微风中轻声摇曳,像是在低声耳语。

  周围的空气更是弥漫着一股腐朽糜烂的味道,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神秘味道,甚至盖过了沼泽本身的臭气。屋外杂草丛生,藏在里面的黑色荆棘笼罩着整个小屋,贸然进入的话估计连坚实的鞋底都能扎穿。

  分析完周边的情况,维萨罗低声道:“喂喂,这地方也太扎脚了,我的浮空术最多维持你们这种铁壳子一分钟,感觉够呛啊。”

  凯莱布眉头紧皱,可能爆发战斗的区域比他想得还要糟糕:“只能一分钟吗?”

  “我兜里有瓶魔力药,凑合一下或许能多一分钟……但那样的话你们就不用指望我干其他事了。”

  试探了一下那荆棘远超常理的硬度,维萨罗摇了摇头:“啧,要是有石板垫在上面就好了。但这破地方连块好木头都难找,去哪找大块的石板啊……”

  “哎呀呀,不请自来的客人……”

  “谁?!”

  尖锐的笑声乍然响起,众人纷纷一惊,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巫,一个几乎和各种民间故事全都对的上的女巫。

  头发如同漂浮的黑色云雾,蓬松而凌乱。脸庞苍白蜡黄,深深的眼眶内是一双深邃、狡黠而又锐利的双眼。鹰嘴一样诡异弯曲的鼻子之下是微微翘起的干裂嘴唇,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而这名女巫身上的长袍则是……

  “嘶,那,那是……!”

  确定了那衣物的材质,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显然是从人身上直接扒下来的,一张完完整整的皮。破开的洞并非岁月侵蚀,只是单纯“原材料就有的窟窿”。

  “一个,两个……哼哼,只有一个女孩吗?不过我倒是不挑,桀桀桀……”

  女巫扫视一圈,发出恶寒的怪笑。听到声音的几人只感觉如坠冰窖,浑身上下忍不住泛着鸡皮疙瘩。

  “嘁,老东西,我们的命还没轮到你说了算!”

  沉重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维萨罗强咬着牙,撑起法杖。

  这些女巫确实强大,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她们的肉体确实就像看上去那样脆弱。

  很多老人只要摔一跤就有可能丧命,这些女巫也是如此。一旦受伤,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不出一小时就会一命呜呼。

  所以,只要——

  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间,维萨罗瞪大了眼,“咔……咳咳!”

  天旋地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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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醒醒,你再不醒的话就全完了……”

  “……靠,怎么回事?”

  吐出嘴里那发臭的烂泥,维萨罗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甩了甩头,“这……妈的,结果我是第一个被放倒的吗?”

  他想起来了,不要对视女巫的眼睛。

  站在他身旁,伊格纳齐奥点头:“你要是再不醒,很快被放倒的人就是五个了。”

  “不用你提醒!”

  咬了一口舌尖,维萨罗让自己强行清醒起来,不去在意脑海中的刺痛感。

  眼前的情况……十分糟糕。

  只见那女巫轻盈地挥动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她的指尖凝聚,浓厚的魔力瞬间掀起一道巨浪。

  伊格纳齐奥眼疾手快,适时释放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护盾,将冲来的泥浪抵消。而躲在盾后的两位战士趁机冲上前,抓住这宝贵的空挡期。

  凯莱布紧握剑,眼底闪烁着战斗的火焰,剑光如流星划过,直逼女巫的心口!

  “怪物,你总有耗尽的时候!”

  “哦?是吗?”

  但是女巫只是轻蔑地一笑。

  却什么动作都没做,任由剑刃撕开胸口,扯断肋骨,咬下一大块血肉。

  紧接着,她的肉体就一阵扭曲,才造成的伤口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开始愈合,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了原状。

  “这就是你们的抵抗吗,小老鼠?真是可怜……”

  不屑地冷笑几声,女巫直接徒手抓着凯莱布的剑,全然不顾已经被剑锋切开肉体,硬生生地把凯莱布甩到一旁,和冲来的嘉瑞特撞在一块!

  “嘶,这是什么情况?”

  刚准备支援其他人,看清情况的维萨罗就愣住了。

  这个女巫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再生能力?

  哪怕是巨魔,都不敢有这种级别的再生速度吧?

  “注意到了吗,维萨罗,那个女巫不能用常理理解……”戈麦斯这时靠了过来,神情严肃,“她很强……但她再强也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再生能力。这里可能有一件宝物赋予了她这等能力!”

  “戈麦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寻宝呢?你的收藏还不够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找到它,我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种道理我当然懂!”

  马上改口,维萨罗焦急地看着战场,思考着对策。

  宝物宝物……宝物不都是戴在身上的吗,这怎么可能有机会抢走呢?

  如果不是随身携带的道具,那就只有用其他法术转移。但他刚才观察了一下,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奇怪的魔力流,这……

  等等。

  细细检查一番,维萨罗眼神一凝。

  尽管藏得很仔细,但这间破屋下藏着非常古怪的能量。或许是被女巫来了一发精神冲击,此时他对于类似的气息格外敏感。

  掐起手指,维萨罗一算——

  啥都算不出来。

  不用看了,这下面肯定有一个能量源!

  他对自己的占卜能力还有点自信,算不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有了线索,顺着气息再次找寻,他立刻就查到了不一样的点。

  那个房檐下的木块,那滩烂泥中的石头……

  “嘉瑞特,你们打那些地方!”

  照明术一丢,维萨罗快速给众人标记了三处位置。

  只要点出关键位置,战斗的天秤就会……

  刚想着胜利的事,维萨罗就看见那女巫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眼里更是光芒大盛!

  维萨罗:!!!

  又来?!

  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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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这什么情况……”

  浑身酸痛,维萨罗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扶着头看了看四周。

  从周围的景色来看,这里应该是那木屋的内部。

  看来是赢了,不然他已经变成人皮大衣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维萨罗撑着身子,“唔,队长,你们人呢?!”

  “在下面!赶紧过来帮忙!”

  “!”

  心里一紧,这才听到下面传来战斗的声响,维萨罗赶忙找到下去的台阶,急急忙忙地前往地下室。

  刚来到地下室,维萨罗就感觉眼前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什么东西钳住了他的手,力道超级大,几乎要让他吃痛地叫了出来。

  “维萨罗!你没事吧?!”

  “我……这什么情况?”

  眼前队友都在担心地看着自己,同时眼里闪着浓重的警惕,维萨罗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回头看向疼痛的来源。

  那是一个……比嘉瑞特还要娇小的白发女孩,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

  体型上无比娇小,但手臂传来的痛楚告诉维萨罗,这个女孩瞬间就能撕了他。

  “嘶……你是谁啊?”

  “……你,是和他们一块的吗?”

  尽管看着像是躲在维萨罗身后,但女孩眼里依旧充满警惕。

  而维萨罗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停停停……姑奶奶,能不能先松手?我是维萨罗,您是哪位?”

  他有预感,要是刺激到这小女孩的话,他这手八成不能要了,最顶级的牧师都救不回来。

  “?”

  “就是你的名字,好让我们称呼。”

  见手上的力气小了一点,维萨罗赶忙推进话题。

  “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女孩观察了一下众人。

  “我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