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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5 节

第129章 全是朋友,全是敌人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304 字

  “你……你们这是何意啊?”

  墨闻一时间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

  听上去,其他人称他为天选者其实是向下兼容,系统给的那个名号才是正经叫法?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简单来说……也不用简单来说了,你不是天选者,而是一种更加特殊的存在。”

  “这是夸是贬?”

  “谁知道呢,对你自己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所谓的天选者可没法随意指示那些该死的神器。”直接咬在瓶口把瓶塞咬掉,维萨罗怼着瓶口就是一口闷,“又一个观测不到未来的……这个世界还真是和这瓶酒的味道一样怪。”

  “你刚刚不是才说这酒放了几百年,不能喝了吗?”

  “唉,毕竟是当初一起弄的,倒了多浪费……”

  嘴上这么说着,但维萨罗还是把手里的酒瓶放了回去,“好了,不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直入正题吧!”

  “这不是你一直在扯东扯西吗……”

  墨闻扯了扯嘴角,不过没再多说什么。

  这两个老登毕竟是文物级别的人物,并且在实力上同样非同凡响。整个大陆明面上能与之比拟的人物,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魔族方面,说是说当时的天选者把风头占尽,但墨闻可不认为这些队员真的只是划水角色。

  就像墨闻现在自己的队伍一样。诚然,若是不论手段,艾尔莎现在估计都打不过他,但谁说艾尔莎弱了?

  照样是一人单挑一个团队猛人。

  找个了舒适的地方坐下,墨闻聆听着维萨罗与伊格纳齐奥那娓娓道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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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一切事物都简单的多。在那个和平的年代,四个年轻的少年于一家小而温馨的酒馆相遇,并约定一同踏上旅途——只是为了满足有如无底洞的好奇心。

  四人的实力在冒险者这一团体中并不突出,但好在几人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过来,受过最重的伤不过只是摔断几根骨头,遇到最恶劣的人也只是卷款跑路。

  凭借着不错的运气,几人实现了远超当初预计的旅途,还意外结识了一个开朗的少女,队伍又扩大了一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或许能成为一代传奇……

  事实证明,他们中的部分人确实做到了。

  让情况发生巨大扭转的,是一次讨伐女巫的委托。

  “讨伐……女巫?”

  听到这个词,墨闻的大脑飞速转动,“那种一副老人样,弓着背,会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没事兜里揣一个毒苹果,最喜欢骗人,而且还贼喜欢炼药的女巫。”

  “你那奇怪的结论是从哪听来的?”有些奇怪地看了墨闻一眼,伊格纳齐奥最后却是点了点头:“除了会随身携带毒苹果以外,其他特征还真和你说的对的上……当时我走在队伍后面,维萨罗,你来吧。”

  “唉,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时做的对不对……”

  心烦意乱地挠着头发,维萨罗完全没有一副高人应有的样子:“那个女巫非常难缠。诡异的再生速度,比战士还要强大的生理耐性,比刺客还要敏捷的身手,简直就是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嗯……”

  除去女巫这个基本前提,墨闻觉得这好像在说他。

  如果他找个皮套四处作乱,然后故意让人杀死自己,是不是能够指定给人刷声望?

  墨闻觉得似乎可行。

  默默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墨闻开口:“但你们活了下来。前面你又说你们的实力只属于中层,你们是怎么打赢的?”

  伊格纳齐奥这时开口:“越是强大到不合理的敌人,越是可能存在足以一击制胜的弱点,就像那些龙都有一部分极其脆弱的鳞片一样……那个女巫的生命力不属于她,她在从其他地方汲取力量。”

  墨闻顿时了然:“哦,所以你们找到了那个源泉,一击制胜。”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不存在绝对无解的敌人。就算是墨闻自己,那也顶不住一发拉满的持续治疗。

  只不过他这个弱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藏得十分隐蔽。

  维萨罗点头:“没错。在仔细观察后,我们破坏了她汲取力量的节点,成功杀死了她。前面也说到了,我们这个小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奇心……现在想想,当时就应该把女巫的头割下来直接走人。”

  “你们找到了谁?”

  “……天选者。”

  “这个回答有点太潦草了吧?好歹说说名字啊。”

  墨闻一时间有点汗颜。

  他已经猜出了故事的大致走向,就差对方把答案给他了——然而对方选择了如答。

  维萨罗沉重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约束我们的契约已经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除非我们有能力像神话中的创世神一样瞬息间创造天地万物,不然都不可能打破这份约束。”

  伊格纳齐奥这时补充道:“我一开始的设想或许能够打破这份契约,但时间上已经不允许这样做了。”

  墨闻问:“什么设想?”

  “创造我们自己的神明与信仰,创造全新的规则,创造我们自己的国度——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受到来自过去的约束。”

  伊格纳齐奥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光之女神露西安娜的存在。但祂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刚落入死地的种子。只有尝试过这种事,才能明了那些神究竟有多么可怖……我就直说了,祂们绝不可能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

  “得了吧你,你这话都说多少次了。”

  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维萨罗很是不满:“我都快能背出来了:只凭人们的信念,想要凝聚出其中一位,那这个世界的人口至少要翻六千七百倍,而且全都得是狂信徒中的狂信徒,多说一句都要急眼那种。自苏醒到现在,你提的次数估计都不止六千七百次了。”

  “……这活又不是你在干,你当然会不耐烦,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维萨罗瞪大了眼:“他妈的别助他人威风!几百年前你就是最丧的那一个,都变成老头子了还这么丧,你手底下的神官知道了不得当天改信皈依隔壁去?光之女神底下的教皇居然是个天天苦着脸的人,赫尔西亚迟早要完蛋!”

  伊格纳齐奥毫不客气:“你一个占星学派的最高代表,整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三天干不完其他人一天能搞定的事,你好意思说我?”

  “……”

  “……”

  墨闻:……?

  这两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始互怼,又突然集体沉默了?

  说好的永不沉没的友谊小船呢?

  见这两人开始当自闭人,墨闻赶紧开口:“咳,你们吵归吵,能不能先把信息说完再去反思?时间很宝贵的。”

  伊格纳齐奥沉默着看了看墨闻,然后对上维萨罗的双眼:“看见没有,后辈都比你识大局。”

  “你个死丧门星就别说我了,你可是能把她都说抑郁的超人。”

  回怼一句,维萨罗一只手托着脸,“唉,这种事居然要我们这种烂人扛着,这世界是要完蛋咯……小子,我刚才说到哪来着?”

  “你讲到发现天选者。”

  “哦哦,确实是讲到那里……知道血族吧?”

  “知道,他们简直就跟蟑螂一样到处都是。”下意识地答完,墨闻停顿一下,“嗯,当然,某些蟑螂也挺可爱的,可以当宠物养。”

  一码归一码,爱尔伊特一族还是非常不符合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尽管和其他血族一样拥有依赖血液才能使用的能力,但他们自身要的血液不多,并且对其他生物的血液排斥更少。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功夫,满足心里平衡,他们甚至可以抱着猪啃。

  不惧怕阳光,不畏惧大部分类似银的专门克制材料,没有白到病态的皮肤,爱尔伊特一族在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理想中的终极形态血族——除了需要时不时就躺几年。

  维萨罗突然停下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墨闻,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嗯,血族啊……在我们那个年代,也有血族这个概念,但更多的只是传闻罢了。”

  “只是传闻?”

  伊格纳齐奥这时补充道:“对,只不过是传闻。尽管时不时都有谁被血族袭击的消息,但查明后,那都不过是人们的恶作剧。你可以理解为吓小孩子的童话而已……吓成年人也挺有一套。”

  墨闻:“你的意思是,当时根本就没有血族?”

  维萨罗点头:“对。那时根本就没有血族。然后我们一觉醒来,哈哈,满地都是吸血的家伙,真是太棒了。”

  伊格纳齐奥面色严肃:“天选者,那个女孩,被女巫改造过的,真正的怪物……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回来的话,应该头上还会多一个血之真祖的称号。她也配得上这个称号。”

  “这样啊……”

  墨闻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基本都对的上。

  最早的时候,他是从魔族那边,也就是受害者那边知道的消息。萨麦尔明确指出当时的天选者就是女性,并且在外貌上与拉薇儿有很高的重合度——

  而拉薇儿长得挺血族的,尽管她本人并不是。

  一个个对应上来,倒是能串在一起。

  想了想,墨闻继续问道:“然后呢?后面的事情不能说了吗?”

  维萨罗摇头:“能说,但我估计你全都从各种地方听过了……我听说最近拉薇儿的行踪十分诡异,而且身边时不时就跟着一个人。哪怕是我,也无法窥见那个人是谁,现在看来就是你吧。”

  “嗯,我想是这样吧。”

  墨闻点头。

  无法被占卜的特性,反而让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占卜。对于那些三流的占星术士,占卜不出结果很正常。但对于维萨罗这样的金字塔顶层人物,占卜不出结果那就肯定有问题。

  既然如此,墨闻想扯一个故事也是行不通的。

  伊格纳齐奥稍稍挺直身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拉薇儿,那个古怪的女孩……似曾相识,对不对?维萨罗。”

  “还真是。要不是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我还以为是那家伙突然长高一截,顺便从谁身上偷了一对角呢。”

  “但那不是她。两者之间还差得远。”

  “的确如此……”

  “我说……”打断二人的谜语交流,墨闻有些无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有必要当着我的面讲谜语吗?”

  两人对视一眼,维萨罗随后道:“嗯,确实没有,但我们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你知道神器是怎么来的吗?”

  “那些神随手捏的玩具。”

  “我们也是一样。”

  “……?”

  “看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些三流的小喽喽真的能够靠狗屎运活过几百年,一醒来就混到这个位置吧?”

  比了个非常夸张的鬼脸,维萨罗又拿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大口,“啊……呵,我们都不过是凡人罢了。真要说的话,能活这么久见证世间万物,我们还得谢谢祂们呢。”

  伊格纳齐奥低声:“我倒是宁愿死在数百年前,化为尘土,省得身上多个这么大的担子。”

  维萨罗笑了笑:“木已成舟,胆小鬼……到现在再抱怨也太晚了。”

  “……的确。现在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我们几个的烂摊子,我们不收拾就没人收拾了。”

  墨闻长叹一口气:“哈……两位老爷爷,能不说谜语了吗?或者你直接讲重点,我去做一下预防?”

  和这两人说话真是费劲。

  维萨罗瞥了一眼:“哦,说的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是时间领域的大师,没法拉着你慢慢讲故事。”

  “就算是也不行。我们是祂的使徒,寻常的时间掌控对我们毫无用处。”

  “对啊,祂的使徒……”

  维萨罗意味深长地看了墨闻一眼:“我记得你叫墨闻对吧?听到没?有朝一日,准备好应对我们两个老头子吧。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依旧是盟友。你有困难的话,只要动静够小,我们都能帮你搞定。”

  “这……”

  墨闻一时语塞。

  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伊格纳齐奥同时提醒道:“小家伙,我们刚才说过了吧?我们都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一群早该喝死在酒馆的三流佣兵。”

  “嗯,你说过。”

  “提醒你一句,那个天选者不一样,她是真正的天才,万古无一的天才……她同样是使徒。”

  深吸一口气,伊格纳齐奥闭上眼,“到了一阶,多数法师都会掌控一门专精技艺,创造自己的领域……”

  “那么她是血族的技艺超群?”

  “魔力,小子。魔力就是她的延伸,没有法师可以在她的领域里击败她。我们这些俗人是想不出法子了,接下来得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