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妖道真正的宝藏
原来我是妖二代 · 卖报小郎君 · 41.7万 字
李佩云气沉丹田,闭眼,默念心法,几息后,他丹田腾起一片白光,锻造台上的气之剑仿佛受到感应,微微震动。从气之剑中溢出一缕缕游丝般的白芒,丝丝缕缕汇入李佩云丹田。
丹田与气之剑,被蛛丝般的纤细白芒连接起来。
古神教众人神色各异,或贪婪或兴奋,唯独战神脸色平静,不喜不馋。古神教甲级杀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心境,稳如老狗,他们行事有极强的目的性,修炼也专注专一,就算有捅破天的宝贝搁在眼前,他们也不会生出贪婪之心。
李佩云双臂一振,磅礴的气机化作涟漪横扫整个洞窟,除了战神巍然不动,其他人皆被气浪震退。
他拔出气之剑,白光滚滚,头发、衣服在气浪中翻飞。
“摄!”
随着一声清喝,气之剑化作纯粹的“炁”汇入他掌中,再通过他的手臂流入丹田,李佩云身体在白光下骨骼尽现。
“咦?”他皱了皱眉:“短时间内无法与我身体合二为一,需要磨合.....”
李佩云环顾自身,此时的他浑身发亮,像一只移动的照明灯,有点尴尬。
“也,也挺炫酷的....”他强行满足。
众人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反而是战神,站在锻造台边,凝神观察。
“老大,怎么了。”血魔从李佩云身上收回目光,问道。
“它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战神皱眉。
血魔绕着锻造台走了一圈,敲敲摸摸,茫然道:“没什么问题,哪里怪。”
战神不语,沉吟片刻,一掌拍在锻造台上,磅礴的掌力下,锻造台轰然坍塌。
并无奇怪之处,就一普普通通的锻造台。
“是我多心了,走吧。”战神侧头,看向闪闪发亮的李佩云:“该是你扬名的时候了。”
按照李佩云狗头军师的计划,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新教主要为妖道正名,在战神看来其实不必,妖道陨落数十载,早已盖棺定论,身后名有何重要?不过正因为李佩云有这样的想法,他才会和古神教达成协议,毕竟为妖道正名,意味着要和“正道”为敌,李佩云需要借势,古神教同样要借他妖道传人的名头,招揽人才,东山再起。
眼下就是很好的机会,山谷中聚集了五位超级高手,数百位散修,正是李佩云扬名的时机。
而那位李佩云不知道从哪里勾搭来的狗头军师,战神非常欣赏,同时也深深忌惮着,能被古神教王牌杀手忌惮的人,委实不多,但战神忌惮的并非那人的武力,而是他身上一种大智近妖的深沉。
直觉告诉他,那人无法驾驭,所以战神从不与那位狗头军师多做交流,亦不曾想过要招揽入教。
李佩云扬名立万的时机,原本是在他得到妖道宝藏之后。三里半村的失手完全是意外,自持武力盖世的战神故意让血魔街头暴露.gif
借此引来宝泽集团的高手,只是顺手收割一波而已。
引来三无是意外之喜,引来李家传人则是措手不及。
宝泽集团差点翻车,古神教那次其实也是翻车了。
行走江湖就是这样,稍有不慎就会翻车,料事如神的诸葛亮终究是存在演义里。
......
李羡鱼等人离开山洞,他马不停蹄的冲向那条将山谷一分为二的小溪,这条小溪途径山洞,源头却在山的另一边。
“李羡鱼,你有什么发现吗?”雷霆战姬掠到他身边,低声说。
李羡鱼扫视四周,并不知道外头有没有散修守株待兔,沉默着摇摇头,回首看一眼众人,示意他们跟上。
他沿着小溪顺流而上。
跑了十分钟,山谷被远远抛在身后,前方隐约传来轰隆隆的水声。
果然,妖道的传承不在山洞里,而是另外一个地方。
哈哈,寡人真特么机智。
李羡鱼脸上浮现笑容,抢先一步得到妖道宝藏,公司任务就完成一半,他当立首功,大把大把的积分到账。
积分是好东西啊,可以兑换各种法器,兑换数不清的票子。
我可以慢慢积累,转职成氪金玩家。
突然,前方掠来几道身影,其中一位尤其醒目,整个人明晃晃的亮眼,光芒由内而外散发,像是一盏大灯泡。
另一位足有两米高,身姿昂藏,顾盼自雄。
李羡鱼猛的顿住脚步:“卧槽,战神。”
刘空巢猛的顿住脚步:“麻痹,又是他们。”
宝泽先锋队的人齐齐顿住,大家表情复杂的看着李羡鱼。
是李羡鱼带的路,一头就撞上古神教的高层势力。虽说这是本次任务的目标之一,可猿神不在啊。
这家伙果然是事逼,实锤了。
猩红的眸光亮起,血魔发出猖狂的笑声:“李羡鱼是我的。”
这家伙宛如疯魔,朝宝泽小队飞扑过来。
祖奶奶纵身跳起,一脚把他踹飞,呸了一声:“有你什么事。”
李佩云一言不发的扑杀过来,手臂扬起,丹田里那道亮光腾起,冲入手臂,“嗤”一声,冲出掌心,化作一柄绚丽的光剑。
战神掌心气机滚滚,将血魔摄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血魔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反而诧异:“无双战魂实力大跌。”
黑袍男人问道:“当真?”
血魔咧嘴,白牙里沁出血丝:“那晚遭遇战中,她一招秒我,但这次我只是受了轻伤,战魂实力跌了太多。”
“叮!”
气之剑斩在祖奶奶手臂上,火花四射,祖奶奶脚下骤然炸开气机,飞沙走石。
李佩云一触即退,翩然后撤,落在双方之间,右手持剑,满脸的孤傲。
祖奶奶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臂,雪白纤细的胳膊被划开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把她半条手臂染红。
“祖奶奶.....”李羡鱼变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祖奶奶受伤,平时祖奶奶总是吹嘘自己的战魂体魄有多抗揍,甩佛门的不坏金刚身几条街云云,李羡鱼就觉得祖奶奶的身体天下无双,无人可破。
他终于意识到妖道的可怕,那是和祖奶奶一样,屹立在极道之巅的存在。
先锋队众人同时变色,他们骇然的看着手臂鲜血长流的祖奶奶。
战神眉头一挑:“原来如此,那晚的战力不是她的常态,这么说来,那天晚上李家传人展现出的战力,同样不是常态。”
他笑了起来,笑的残忍:“很好,今晚就拿她当踏脚石,助李佩云一举成名。”
黑暗中徒然亮起两道红芒,女子战魂掠阵而出,鲜血淋漓的手臂高高抬起,重重捶下,空气都被她捶出音爆声。
李佩云下腰一沉,抬起剑尖,争锋相对。
“叮!”
刺耳的噪音爆发,李羡鱼耳膜一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失了听觉,他却浑不在意,死死盯着场内,盯着那柄寸寸炸散的光之剑。
李佩云双膝猛的跪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而那柄炸散的光之间,化作层层叠叠的光雾,浮在众人头顶,照亮了天地。
李佩云咬着唇,双膝一弹,站起身,喝道:“摄!”
漫天光雾尽收,汹涌扑入丹田,再由丹田流出,重新凝聚成一柄光之剑。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李佩云诚恳道。
所谓破而后立,女子战魂一拳捶爆光之剑,破了妖道的烙印,此时这柄光之剑,才是他李佩云的光之剑。
祖奶奶甩了甩手臂,鲜血泼在地上,莹白如雪的肌肤似乎不沾血迹,伤口也已经恢复。
“有意思,我最巅峰时,不曾遇到妖道。妖道最巅峰时,我已经受制黑水灵珠。没能和他交手,甚是遗憾。”祖奶奶淡淡道:“佛门道门的极道传人我统统看不上眼,只有你才配做我曾孙的敌人。”
李羡鱼耳膜自动修复,听到这一句,满脑子的槽想吐,心说,祖奶奶您太看得起我了。
但他还是选择配合祖奶奶装逼,表情高冷的拉开衣链,双手捋着衣摆,往后一抖,“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两次。”
胸口三个字贼特么刺眼:叫爸爸!
李佩云额头青筋跳了跳,面无表情的朝祖奶奶挥出一剑:“请赐教!”
双方混战瞬间展开。
先锋小队这边高手比古神教多,但古神教的战神v5,而且李羡鱼知道祖奶奶其实打不过凝聚出完整三才剑术的李佩云。当战魂体魄不再占据优势,力量又被封印的情况下,祖奶奶是无法战胜李佩云的。
那小子本身就相当于S级高手,手握气之剑的他,无疑是另一尊战神。
李羡鱼和刘空巢心有灵犀的转身就跑,幽萌羽也跟了上来。
“你跟来干嘛,你上去战斗啊。”李羡鱼喊道:“关键时刻你怂了?”
“我虽然很想战斗,但对面高手太多了,黑白无常和土行孙都有高级员工的实力,不比上次的单打独斗。我可能一不留神就被偷袭秒杀了,狂暴异能最怕的就是秒杀。”幽萌羽苦兮兮的脸色:“除非我姐姐出来,但我无法主动召唤她。”
“这个好办。”李羡鱼突然停下,转身,撞进幽萌羽的怀里。
幽萌羽难以置信的低下头,三厘米的光剑捅进了她的腹部,高温灼烧着她的内脏,剧痛袭来。他还搅了搅。
李羡鱼捅完人就跑。
抖m嘤咛一声,软绵绵坐在地上,她看着李羡鱼的背影:“如此心狠手辣.....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眼神黯淡下去,再次亮起,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眸光强势凌厉,软萌萌的脸似乎也变的坚毅了几分。
幽明雨冷哼一声,袖子里滑出剑柄,握紧,手一抖,三米长的鞭子凝聚,她气势汹汹的杀向古神教余孽。
“多简单的事儿啊。”李羡鱼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安,由于他的骚操作,我方再添一枚虎将,至于幽萌羽的伤势,事后给她一管李家祖传的精血就好。
洞窟越来越近,李羡鱼带着刘空巢返回洞口,扯着嗓子大吼:“妖道宝藏在这里,先到先得,快来抢......”
124 捡漏之王
李羡鱼的吼声在山洞里滚滚回荡,他连续吼了好几声,再安静等了片刻,先是黑暗深处亮起光芒,继而是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数十人陆续冲出来。
有男有女,有气质凶恶,也有神态温和,但此时都急着脸色,众人看到李羡鱼,急吼吼的问:“妖道宝藏在哪里?”
“快说,妖道宝藏在哪里。”
“你可别消遣我们,否则你家老祖宗也保不住你。”
众人质问时,又有一批人跑出来,环首四顾:“妖道的宝贝呢?!”
李羡鱼后退几步,指着撞见李佩云的位置,“就在那里,我们宝泽小队在那里遭遇了妖道传人,他已经把妖道的宝贝得到手了。”
众人哄然,有人蠢蠢欲动,有人谨慎,问:“妖道宝藏是什么。”
刘空巢正要说话,李羡鱼悄悄拉他一把,他皱紧眉头,故作茫然:“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是一把明晃晃的剑,一剑就砍了半个山头。”
众人逼问:“什么样的剑。”
李羡鱼说:“很亮很亮的剑,亮瞎狗眼那种,对了,它内蕴着磅礴的气,非常惊人。”
“气之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浑身一震:“那是妖道的气之剑。”
“气之剑?!”老人身边的散修忙问:“什么气之剑。”
“妖道当年纵横天下,全靠着三把利器,其中气之剑是最强大的一把,它是由磅礴的气凝聚而成,据说,当年妖道死在终南山,他的两把剑毁在正义之士手上,但气之剑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事后不管血裔界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老人激动起来:“原来如此,原来这里就是封印气之剑的地方,难怪洞口中磅礴的气作为后盾,因为那是气之剑啊,只要炼化那把剑,就能得到难以想象的气,一跃成为血裔界的顶尖高手。”
众人哗然如沸,当第一个人疯狂冲向李羡鱼指过的方向,在场的数十位散修立刻前仆后继的跟上,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宝贝就被人抢走。
李羡鱼在洞口待了片刻,又为后续赶来的几波人指路,绘声绘色的同他们说气之剑强无敌,得气之剑者得天下。
这时,洞内传来呼啸破空声,李羡鱼和刘空巢急忙闪开,一道人影踩着飞刀掠出山洞,笔直的飞向远处战场。接着是金童玉女这对不老妖怪,他们身形鬼魅,在洞口微微一顿,瞄了李羡鱼一眼,模样可人的小女孩笑眯眯的低语:极品鼎炉。
小男孩只是冷冷的一个斜眼,两人双双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盯了一眼,李羡鱼头皮发麻。
随后奔出来的是付姗,这女人不用身法,全靠两条腿奔跑,速度贼快。
刘空巢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波,波涛汹涌....”
“脸蛋长的不错,可惜腿太长了,扛不住。”李羡鱼惋惜道:“豹子一样的女人啊。”
“你两小子,不想死就别背后议论人家。”猿神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双手抱胸,扫了眼自己座下的两个马仔。
刘空巢对魁梧高大的分公司首领颇为畏惧,拘谨的不说话。
李羡鱼见惯了高手,不以为意,翻个白眼,祖奶奶面前我都敢口花花,还怕一个牛高马大的女人?
“你俩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不用参与战斗了。”猿神说完,脚下地面裂开,他像炮弹一般弹了出去。
“咱们躲起来的话,就捞不到多少功劳了吧?”刘空巢舔了舔舌头:“要不我们在旁边偷偷摸鱼。”
“你买了佛冷了吗,这么屌?”李羡鱼没好气道:“你又不像夏小雪那样是个隐匿型选手,别人摸你鱼还差不多。”
说着,他突然皱了皱眉,扶住腰,脸色发白。
“怎么了?”刘空巢关切道。
“没什么,日常取精而已。”李羡鱼龇牙咧嘴,刚才祖奶奶狠狠抽了口他的精力,腰子疼的抽搐起来了。
他一手扶住腰,一手按下蓝牙耳机开关键:“夏小雪、幽萌羽、战姬,你们赶紧撤出战斗,咱们在小溪尽头会合。”
“你想好被我怎么抽了吗?”清冷的女声传来,有点陌生,但浓浓的重qing话,幽明雨没错了。
“要干什么?”刘空巢问。
李羡鱼关了蓝牙耳机,也把他的关了,低声道:“我去确认一件事,但不敢一个人去,先别说这些,到时候我在解释。”
李羡鱼和刘空巢偷偷摸摸溜过去,那边已经战成一团,李佩云是重点围攻对象,战神和猿神斗做一团。意外的是付姗居然和陈御打起来,女武神挥舞着双刀,刀气纵横,叮叮当当的把陈御的飞刀嗑飞。他俩在林子里穿梭,时而瞄一眼下方的战斗。
小心翼翼的绕开,然后顺着小溪一直跑,轰隆隆的水声越来越近,在翻过一处嶙峋的乱世堆后,他们看到了一口瀑布,一口小潭。
潭边站着夏小雪、雷霆战姬、幽明雨。三人身上都有伤,幽明雨腹部鲜血淋漓,雷霆战姬身上好几处刀痕,其中一道刀疤在肩膀上,还在往外冒血。
李羡鱼两人刚现身,一条鞭子甩在他们脚下,甩出一道深深的鞭痕。
“老娘杀的正爽,你最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幽明雨冷冷道。
“因为只有战姬一个高级员工的话,我不太放心,队伍里的其他人我不信任,我最信任的还是你们几个。”李羡鱼目光扫过小潭和瀑布,没错了,那哗啦啦的水声应该就是这个瀑布,而他们找过来时,恰好撞见古神教的人。
说明李佩云等人抢先一步找到真正的封印之地,但李羡鱼知道,陈野和刘明当年在这里封印的并不是气之剑,而是一个不可描述的东西。
那是纠缠妖道一生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比气之剑更加棘手的东西。
甚至,它是妖道当年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贝。
虽然捡漏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李羡鱼不可能不进来看一眼,万一它还在呢?
取得妖道遗物,积分一千,整整一千啊,兑换成人民币,那就是一千万。可以兑换十件专属法器,分分钟成为氪金玩家。最保险的,是喊猿神过来,可他太显眼了,放着妖道传人和宝贝不管,反而跑这里来?势必会引来更多的人。
先锋小队的其他人李羡鱼不信任,宝泽集团虽然在筛选人员时,比较注重品性,但一个短短几年构建起来的庞大组织,注定了鱼龙混杂。
为了妖道宝藏叛离组织,概率很大。
这几个和他在三里半村共患难过的同伴,无疑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刘空巢有点小聪明,却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夏小雪这个污妖王战力不强,幽萌羽的话,虽然她们姐妹俩性格很糟糕,但这也是一种纯粹。
扫了一圈,没发现有洞穴的存在,李羡鱼脱掉运动服和T恤,“我知道妖道留在封印之地的不只是气之剑,至于怎么知道的,你们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需要下去看看,夏小雪你留在外面守着,帮我们把风。其他人跟我下去。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见机不妙,咱们就立刻逃出来。”
刘空巢后退一步:“我,我不想下去,把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处男怂的很果断。
李羡鱼看向夏小雪,后者呸道:“没用的东西,你再外面好好守着,我去。”
李羡鱼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就会自恃身份问东问西,发表疑问。在场的年轻人都没有那种坏毛病。
“战姬没事吧?”他皱着眉头,声音关切。
雷霆战姬摇摇头。
“伤口太深了,不处理的话,会留下疤的。”李羡鱼咬破指尖,把手指递到战姬的小嘴边:“给你吮一口。”
雷霆战姬:“.....”
长腿美人看着面前的手指,脑补了自己吮李羡鱼指头的画面....
臣妾做不到啊。
“矫情什么呢,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等会儿咱们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状态越好,越有利。”李羡鱼说:“哎呀,伤口又愈合了,别墨迹,快吸。”
他再次咬破指头,凑到战姬面前。
雷霆战姬抛了一个娇媚的小白眼,咬了咬唇,小嘴微张,把李羡鱼的指头含入,长腿美人脸蛋腾起两团红晕。
温热的口腔包裹指头,柔软的小舌头卷过他的指肚,意外的舒服。
可惜只是指头....他遗憾的想。
雷霆战姬吐出指头,感受着丹田升起的灼热,以及伤口处的酥酥麻麻的,细胞愈合带来的瘙痒。
李羡鱼转头,看向幽明雨,抖s姐姐冷哼一声,撇开脸。
“要是幽萌羽,一定撒欢似的过来舔我手指头。”李羡鱼嘀咕。
“呼!”
鞭子迎面劈开。
李羡鱼闪身避开,幽明雨冷着脸,淡淡道:“我伤势要是恢复,没用的妹妹就会出现,你确定?”
“额....”李羡鱼倒是忘了这一茬,干笑道:“算啦算啦,我们下水吧。”
“噗通”几声,他们跳入潭中。
刘空巢左右顾盼,谨慎的把自己藏在潭边的灌木丛中。妖道宝藏他才不在意呢,君子当趋利避害,狗命最要紧。而且,他始终牢记李羡鱼事逼的体质,他说可能有危险,那绝对会有巨大的危险,没跑了。
珍爱生命,远离咸鱼。
李羡鱼几人沿着潭边摸索,最后潭底的瀑布后,发现了一个逼仄的洞穴。
他朝着三个女孩比划了一下手势,一头扎进去,脚裸忽然被人握住,拽出来,茫然回头,是雷霆战姬。
长腿混血美人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洞穴,示意自己先进去。
她像一条轻灵优美的人鱼,钻入洞穴。
李羡鱼忙跟上,幽明雨和夏小雪紧随他身后。
125 史莱姆
黑暗的洞窟中,在坍塌的锻造台上,慢慢的,爬出粘液般的浓稠物质,这些黏稠的液体在数十年里被气之剑牢牢封印在锻造台。
在气之剑被拔出的瞬间,它苏醒了,但它没有出现,当时外面的任何一个都不是虚弱至极的它能吞噬的。贸然袭击,搞不好还要被反制。
它在妖道身上吃过一次亏,当时觉得他是只弱鸡,便附身在他身上,妄图夺舍吞噬,谁知道弱鸡竟然有极道的潜质,在纠缠数年之后,它被镇压在了暗无天日的洞窟。
这一次,它一定要吞噬一只真正的弱鸡,不能再次受制于人。
浓稠的液体慢慢聚集在一起,变成一大坨类似史莱姆的生物,在漆黑柔软的身体里,布满血红色的脉络。虚弱的它只想找一个寄生宿主,吞噬他的灵魂,侵占他的身躯。
“噗”
这时,洞窟外传来水声,然后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麻蛋,洞穴还真长,差点憋不住气。”
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没想到水里别有洞天,这里才是妖道真正的封印之地?”
史莱姆生物:“”
李羡鱼爬出水面,拧开照明棒,光芒驱散,冰冷的潭水顺着她们娇躯流淌,薄薄的t恤包裹着各自纤细娇柔的身段。三条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甚是养眼,只不过,夏小雪对a,要不起。
幽萌羽对b,勉强合格。
雷霆战姬在b和c之间,这个尺寸很可以了,但和祖奶奶的34d相比,还是差了些。而且她身段高挑,罩杯应该再大些才完美。
祖奶奶一米六出头,她的34d,看着才是波涛汹涌。
“没错,就是这里了,”李羡鱼用力抛出照明棒:“这里才是妖道真正的封印卧槽!”
照明棒咕噜噜的滚着,滚到坍塌的锻造台边,照亮了那坨漆黑身体爬满血色纹路的东西。它模样丑陋无比,像鼻涕虫一样恶心,看到它的第一眼,李羡鱼等人浑身毛骨悚然,仿佛看到了某种至阴至邪的东西,血液都要为之凝固。
“我,我们还是走吧”李羡鱼咽了咽口水,看到这东西的刹那,李羡鱼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妖道留下来的东西。
“同意”夏小雪小脸苍白。
雷霆战姬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跳入水中,却惊讶的发现夏小雪和李羡鱼原地不动:“你们怎么了?”
“动,动不了”李羡鱼脸色发白。
雷霆战姬和幽明雨相视一眼,心里齐齐一沉,她们确实有感觉到一种身体发软,不受控制的异样,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恐惧,身体没一根神经都在发出信号,催促她们快跑。
“血脉压制?”幽明雨眉头狠狠一跳。
“怎么可能。”雷霆战姬瞪大眼睛。
理论上来说,血裔之间是存在血脉压制现象的,古妖是一种以血脉之力称霸世界的物种,强大血脉压制弱小血脉是正常现象。所以具备古妖基因的血裔,理论上是可以凭血脉相互压制。
可古妖是远古时代的物种,生物演变至今,一代又一代,大家都是杂交水稻,谁都不比谁高贵。所以血脉压制只存在于理论中。
即便是极道高手,也只是凭借气场压制,而非血脉压制。
可李羡鱼和夏小雪的异状,以及她们的切身体会,又不得不让人相信血脉压制这种现象真的存在。
史莱姆怪物身上没有气的波动,但看到它的瞬间,每个人都感受到一股来自骨子里的惊悚和恐惧。
雷霆战姬俏脸微微发白:“带他们走!”
就在这时,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幽明雨和雷霆战姬一个踉跄。
“你们渴望力量吗?”
一道声音在心里响起,带着令人无法抵御的诱惑之力,像有绝色美人裹着轻纱在你面前扭屁股,让你只想忍不住想脱裤子。
夏小雪脸色难看:“我,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李羡鱼:“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雷霆战姬皱眉:“这东西邪门的很,怎么应对?”
夏小雪哆哆嗦嗦道:“这个时候,标准的答应应该是:我渴望乃子,热乎乎的乃子。”
如果双脚能动,李羡鱼一定表现出比国家跳水运动员更华丽的动作,720度旋转跳水逃命。
“你一个女人,渴望什么乃子,你自己不是有吗。”李羡鱼吐槽道。
夏小雪沉吟片刻:“我渴望鸡霸,热乎乎的鸡霸。”
李羡鱼黑着脸:“404套餐到了。”
夏小雪又沉吟:“金钵,我渴望金钵。”
李羡鱼:“”
你别以为说日语别人就听不懂。
“你们是在耍我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愤怒,似乎生气了。
史莱姆弹了起来,半空中舒展黏糊糊的身体,形成一张大网朝众人罩来。
“你带他们走。”雷霆战姬劈手夺过李羡鱼手中的剑柄,激发出长长的激光剑刃,娇斥一声,迎上史莱姆,一剑劈下。
史莱姆形成的大网被劈成两半,它们借此绕开了雷霆战姬,一左一右从她身边擦过,继续扑向李羡鱼和夏小雪。
幽明雨根本来不及带他们下水,挥出手里的鞭子,试图阻止史莱姆。
但史莱姆非常滑溜,鞭子劈在它们身上,就像劈在空气中,不能有效杀伤。
“啪啪!”两声。
两张煎饼似的史莱姆,各自糊在李羡鱼和夏小雪脸上,看上去就像被异性糊脸的可怜宇航员。
史莱姆们从两人的嘴里钻入,这时,李羡鱼嘴里的那只史莱姆又钻了出来,朝夏小雪那边招招手:“过来,这个更弱鸡。”
夏小雪嘴里的史莱姆一听,欢快的钻出来,啪叽一下,糊在李羡鱼脸上,钻入他嘴里。
史莱姆进入李羡鱼的身体后,众人感觉那股浑身难受的压抑就消失了,雷霆战姬面无血色的回扑到李羡鱼身边,颤声道:“你怎么样?”
痛,剧痛。
五脏六腑似乎被什么东西啃噬着。
那东西在蚕食着他的身体李羡鱼心里闪过这个惊悚的念头。
他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汗珠滚滚。
“我的奶快叫我的奶来”李羡鱼牙关咯咯打颤。
遇到这种无法理解,无法猜测的存在,只有祖奶奶在身边他才安心。
夏小雪尖叫着后退了一步,李羡鱼赤着的上半身皮肤变成了漆黑色,一条条形似血管的纹路从皮肤表层凸起,狰狞又丑陋,他像是屈服于魔鬼的堕落者,身体正在被魔鬼同化。这种诡异的同化还在继续着,从胸膛一直蔓延向丹田。
想到自己刚才也有可能变成这样,夏小雪一阵后怕,俏脸惨白。
“李羡鱼你撑住,我带你出去。”雷霆战姬咬着牙,把李羡鱼背在身上,正准备带他跳水,忽然嘤咛一声,长腿美人软绵绵的摊在地上,俏脸酡红如醉,娇躯战栗似的颤抖。
夏小雪和幽明雨齐齐跳开,焦急道:“怎么了?”
雷霆战姬躺在地上,眸子水汪汪的,脸红的像是和苹果,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又难以启齿。
而此时,李羡鱼身体的异化已经蔓延到丹田,那些黑色的物质覆盖了他的皮肤,让他的身体变成非人的东西。丹田对练气士来说,是最重要的部位。
夏小雪等人眼睁睁看着李羡鱼的丹田被蚕食,急的抓耳挠腮。
幽明雨咬了咬唇,“我带他出去。”
她抓起李羡鱼的胳膊,把他背在身上。
“嗯~”幽明雨娇躯一颤,双腿一软,步了雷霆战姬的后尘,脸蛋酡红,浑身痉挛。她还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呻吟。
夏小雪:“???”
怎么回事,她俩都经历了什么?
突然,李羡鱼的身体里传来惊怒交集的咆哮声:“龙珠?龙珠!!”
他的丹田部位,亮起幽幽黑光,一颗珠子在小腹部位凝成,它散发出的黑光开始驱散异化,把可怕的变异推回到胸口。
两股力量各自占据他的身体,上半部分是可怕的异化,下半部分是幽幽的黑光。
史莱姆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龙珠,你这只弱鸡怎么会有龙珠??”
126 七大原罪
“什么龙珠,这是我祖传的黑水灵珠。”李羡鱼撑着双臂坐起身,虽说还是很痛,但比刚才撕心裂肺的痛楚要好很多,他低头,看着自己此时的身体,“啧,好恶心的东西。你特么到底是什么?”
错不了,就是这玩意儿,他在妖道的回忆里见过,锻造出气之剑时,妖道脱下袍子,他的身体几乎被这个恶心的东西完全覆盖。
粘液一样裹满全身,皮肤表层凸起红色的血管,狰狞又丑陋。
“喂,既然知道我的厉害,就赶紧出来。”李羡鱼说:“咱们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哼,一颗失了灵力滋养的龙珠,怎么可能奈何我。”史莱姆冷哼一声:“小子,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猩红的血管爆发出耀眼的光,整个洞窟染上一层血色。身体的异化忽然加剧,一点点蚕食着黑水灵珠的领域,要把它压缩回丹田。
这家伙贼凶!
黑水灵珠竭力抵抗,但不能改变节节败退的颓势。
当是时,李羡鱼的左手大拇指,那枚属于妖道的扳指,光芒爆发,它在李羡鱼身体里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霎时间,那些几乎要占据李羡鱼上本身的黑色物质,水流般的涌入他的左臂。
“该死!忘尘,你连死了还要摆我一道。”史莱姆终于惊恐起来,嘶声咆哮:“为什么你这只弱鸡身上有那么多宝贝,我不服,我不服”
黑水灵珠趁机夺回地盘,一缕缕黑光在李羡鱼左肩部位凝出一个圆环,史莱姆被两股力量囚禁在李羡鱼的左臂里。
这扳指李羡鱼想了想,心里有个猜测,在气之剑没有铸成之前,妖道是如何对抗鼻涕虫史莱姆的?
这个猜测转瞬即逝,李羡鱼吼道:“战姬,我的剑。”
雷霆战姬下意识的把激光剑柄抛给李羡鱼,后者接过,激发剑刃:“滚吧,老子连胳膊一起切了”
嗤!
三厘米剑刃喷吐出来。
李羡鱼:“战姬,还是你来吧。”
雷霆战姬:“”
雷霆战姬取回剑柄,真气灌入,剑柄喷吐出一米长的剑刃,她手持激光剑,脸色犹豫。
“我来!”幽明雨兴奋的抢过剑柄,小腰一扭,带动着剑柄反撩而上,“嗤”一声闷响,李羡鱼左臂被齐肩斩下。
血压将他身体里的血液疯狂排出,喷薄的仿佛一条绚丽的血龙。
李羡鱼眼前一黑,非的雷霆战姬抱住他才能站稳,长腿美人半边身体被鲜血染红,满脸心疼。
“你小子虽然实力不咋样,但这份狠劲让我很欣赏。”幽明雨点点头,她淡定的很,反正李羡鱼有自愈异能,而且是特殊的自愈异能,断肢重生想来不是难事。
失血过多的现象并没有出现,细胞的增生和自愈让伤口迅速愈合,但斩断的左臂并没有恢复,十几秒后,李羡鱼伤口已经愈合了,断口处血肉嫩红,这代表着左臂再也不会恢复了。
“怎么回事?我的异能没法断肢重生?”李羡鱼心里一凉。
没道理啊,断裂的骨骼可以重生,破碎的血肉可以愈合,理论上,断肢也能重生的。
黑色的断臂在地上啪嗒跳动一下,史莱姆阴沉沉的笑声:“小子,你以为断臂就可以摆脱我?你知道为什么忘尘直到死,才得以摆脱我吗。”
李羡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史莱姆狂笑:“但凡被我寄生的人,就别想摆脱我,我可以同化你的基因,现在我就是你的左臂。除非你死,不然就用一辈子臣服在我的掌控之下。准备好和我纠缠一生了吗。”
断臂突然弹起,伸出黑色的触须,连接李羡鱼左臂断口,它再次完美的融入李羡鱼的身体。
李羡鱼活动了一下左臂,发现与之前并没有不同,这条左臂还是他的。
“p!”李羡鱼骂了一句。
和妖道纠缠一生的东西,现在要和我缠缠绵绵一起飞了。
我果然是事逼体质。
“你是不是离不开我?”李羡鱼突然道。
史莱姆安静了,不作声。
“妖道无法摆脱你,因为你想占据他的身体,可后来局势反转,不再占据优势的你,为什么不另选宿主。毕竟你只要离开妖道,你根本不会被封印在这里。”李羡鱼思考着:“大胆猜测一下,你一旦寄生在某个个体身上,就无法离开?”
史莱姆:“还挺机智,那又如何。”
李羡鱼:“那我就不怕你了。你无法吞噬我,又离不开我。”
史莱姆:“事实却是如此,真是让人无奈,小子,我们合作如何?”
“怎么合作。”
“我可以为你效力,最为条件,有朝一日,如果你死了,不能把我封印,我会自己另寻宿主。”
李羡鱼眉头一挑:“你有什么本事?”
史莱姆:“你可以试着触碰身边的女人。”
李羡鱼没傻乎乎的照做,而是先用左手碰了碰自己,没发现不妥之处,他拍了拍夏小雪的肩膀。
污妖王小姑娘如遭雷击,娇躯一颤,然后软绵绵瘫在地上,瑟瑟痉挛。
她媚眼如丝脸蛋酡红瞧着这副模样,李羡鱼再熟悉不过,这是女性遭受男性反复平a时,当伤害达到一个巅峰值,就会出现的一种生理现象。
不可能吧?
他怀着疑惑,冷不丁的拍一下幽明雨的胳膊,幽明雨的反应和夏小雪如出一辙。
抖s小姐姐咬着唇,眼眸水汪汪,不甘心道:“竟然,竟然又被男人弄的双腿发软”
雷霆战姬毛骨悚然。
史莱姆说:“知道人类的七大原罪吗?我管这个叫淫yu,这是我的天赋。”
“摸一下就高潮了?”李羡鱼的三观轰然坍塌。
“慢着,谁告诉你的七宗罪?”李羡鱼道。
“没人告诉我,知道这个有什么奇怪么?”史莱姆说。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妖道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吧。”李羡鱼沉声道:“妖道告诉你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史莱姆沉默了,过片刻,它无所谓的语气:“的确是忘尘跟我说的,他说我的能力就是七宗罪。”
“所以淫yu只是你的能力之一?”
“嘿,聪明。”
李羡鱼皱紧眉头,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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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鬼手
“那为什么我摸自己,却毫无感觉?”李羡鱼问道。
“淫yu只针对女人。”史莱姆回答。
这对女人也太不友好了吧。
身旁的三位小姐姐脸色一变,默默的后退一步。
李羡鱼脑补了自己以后行走江湖的画风,只要摸一下女人,就能让她们双腿发软,脸颊通红,春洪滚滚.....卧槽,太鬼畜了。
“为什么?”他问。
“为了交配,自然界里有很多雄性生物会通过某种方式吸引异性,他们的行为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你想说什么?”
“我确实是忘尘从万神宫里带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从我诞生意识开始,就身在一片混沌中。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和古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古妖留给世界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基因!”
“没错,我融合了你的部分基因,你可以把我当成是雄性,那么雄性想要交配,对象自然是雌性。”
“你倒是很坦率,特么你不会是古妖吧。”李羡鱼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我要是那种东西,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除了淫yu,你的其他能力呢?”
史莱姆又沉默了,良久:“嘿嘿,以后不就知道了。”
李羡鱼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乍一看,控制得当的话,这玩意简直是个挂。可再仔细想想,它仅仅只是这样,妖道为什么要封印它。
我这一生,崛起于它,受制于它,现在终于能反制它。
回忆里,这是妖道的原话。
能让一个极道高手如此忌惮,它不该是这般“温良”的存在。
它必然有着某种特性,某种反噬宿主的特性。
绝不仅仅是异化身躯那么简单。
李羡鱼没多问,问出口,史莱姆也不会说,他隐隐觉得自己被魔鬼纠缠上了。
和妖道相比,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靠山,不仅是祖奶奶,还有宝泽集团。此间事了,他立刻返沪,让宝泽集团来研究这个魔鬼。
“你这样好像鬼剑士。”夏小雪忽然说道。
李羡鱼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左臂,反应过来:“确实很像剑圣。”
他的左臂和右臂完全不同,左臂肌肉虬结,通体漆黑,一条条血管在皮肤表层凸起,单看左臂的话,就像是某个恶魔的手臂。
手臂里封印着恶魔,和鬼剑士一模一样。
李羡鱼从战姬那里拿回剑柄,激发光剑:“想不想拿着天行者的剑圣?”
夏小雪嘴角一抽:“三厘米的天行者?”
李羡鱼:“.......”
四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跃入水中,顺着逼仄狭长的水底甬道,离开了洞窟。
“噗!”
四人齐齐钻出水面,潭水冰凉,瀑布轰隆作响,空气中漂浮这细微的水沫。
灌木丛中沙沙作响,刘空巢麻溜的钻出来,跑到潭边:“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下面有什么发现么。”
李羡鱼叹口气:“一言难尽,差点嗝屁了。”
刘处男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幸好自己没跟着去,不然极有可能翻车。
雷霆战姬撑着潭边的岩石攀爬,她穿的是野外作战服,裤子宽松,攀爬岩石时,臀部后翘撑起裤子,留给李羡鱼一轮滚圆圆的桃瓣臀。
战姬的臀型真美啊,好像摸一摸。
李羡鱼心里想着,鬼使神差的,伸出左手覆在弹性十足的翘臀。
雷霆战姬娇躯一颤,鼻腔里发出呻吟,软绵绵的倒回潭水,摔进李羡鱼怀里。
李羡鱼下意识伸手去扶,怀里没人又是一阵酥麻的痉挛,娇喘不已。
“别,别用手碰我....长腿美人娇喘吁吁。
李羡鱼高举左手,右手扶住她,长腿美人站稳后,用力推开李羡鱼,羞怒不已,脸上还有高潮后的余韵:“作,作死啊。”
“禽兽。”夏小雪默默退到安全距离,爬上水潭。
刘空巢:“???”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看不懂。
“我去,你的手怎么了。”刘空巢叫道。
李羡鱼扬起左手后,他终于发现异常,那条手臂仿佛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看一眼就让他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都说了一言难尽嘛。”李羡鱼尴尬的看向正羞恼着瞪他的混血美人,解释道:“战姬,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手自己动的。”
“闭嘴,不准说了。”雷霆战姬在水底踹了他一脚,扭头继续爬岩石,不放心的回头:“不准再碰我。”
“哦哦!”李羡鱼应了一声,低头凝视左臂,眸光沉沉:“怎么回事?”
抚摸雷霆战姬大屁股绝非他本意....虽然心里这么想。可YY无罪啊,只要不付之行动。但刚才他确实伸手去摸了,摸完李羡鱼自己才反应过来,那绵软而又弹性的触感一闪即逝,来不及细细体味。
史莱姆嘿嘿怪笑,却不说话。
特么就知道这玩意不是善茬,李羡鱼心头沉甸甸的,返回战场的路上,沉默的不说半句话,夏小雪绘声绘色的讲了洞窟里发生的事,隐去了李羡鱼左臂碰谁谁高潮的能力。
要是说的话,刘空巢肯定会问:那你高潮了吗。
不知道幽明雨和雷霆战姬怎样,反正夏小雪已经回过味来,那种浑身酥软,战栗般的快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潮。这不需要人教,就像男孩第一次精满自溢,摸着湿哒哒的裤衩,自然而然就懂了。
“这东西真的是妖道留下来的?它是什么玩意,看着恶心死了。”刘空巢和李羡鱼保持距离,又惊悚又恶心的打量他的左臂,直到李羡鱼反应过来,穿上运动服,他才敢和李羡鱼靠近。
“要不是我有祖传的黑水灵珠,现在已经被它夺舍了。”李羡鱼解释一句,忽然想起一事,奇怪了,祖奶奶已经老半天没抽他的精。先前腰子时不时阵痛,虽说很快被自愈异能平复,但这个过程始终在持续不断。
说明祖奶奶一直在战斗,而在黑水灵珠和史莱姆角力争地盘后,祖奶奶再也没抽过他的精。
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感应着自己的丹田,惊愕的发现,黑水灵珠沉在他血肉中,黯淡无光。
是刚才和史莱姆的较量耗损了太多能量?
就在这时,前方乱石丛中闪过出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众人瞬间警觉,看清那人后,又是一惊,他是先锋的成员,渝城分公司的高级员工。夏小雪慌忙迎上去:“张哥,你怎么了?”
张哥扶着石头,胸口起伏,他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小腹被人割开,肠子都露了出来,一口气逃到这里,已经让他油尽灯枯。
见到李羡鱼等人,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靠在石上,“你们果然在这里,猿神让我通知你们,赶紧跑,与山外的救援队会合。”
李羡鱼一凛,追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我祖奶奶呢。”
张哥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祖奶奶给人钉石头上了。”
128 以血还血
“啊?”李羡鱼听了张哥的话,满脸蒙圈,这话听起来就像“宝泽集团破产啦,老板带着他的姐姐跑路了”一样的不可能。
之所以没让祖奶奶陪他一起下水,便是因为古神教有李佩云、战神两位顶尖高手,散修里也有位列血裔名单的四位超级强者,再加上群魔乱舞的数百位散修,单凭猿神一个人,恐怕无法完成擒拿妖道传人、夺回妖道遗物的任务。
因此需要祖奶奶压阵,帮猿神一起镇压宵小。祖奶奶她是无双战魂,近代两百年历史上最巅峰的存在,说给人钉石头上就钉石头上了?
“还愣着干嘛,走啊,去山外和支援部队会合。”张哥喘着气说。
“张哥你别说话,稳住心脉。”夏小雪转头,小脸惶恐而焦虑:“李羡鱼,快救他求你了,张哥是好人。”
夏小雪知道李羡鱼的奶妈血属于机密信息,雷霆战姬有告诫她们不许外传,可眼下人命关天,顾不了这些。夏小雪前些年初入公司,遇到的第一位带她的前辈就是张哥。
这个中年男人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骂人,但心是好的,他教了夏小雪很多东西,还为她挡过几次刀。后来夏小雪能独立做任务后,张哥时不时找她了解任务情况,听她讲解过程,做的不好的地方,照样用唾沫星子喷她。
所以夏小雪希望李羡鱼能救他。
“救不了,我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张哥苦笑一声,嘴里溢出血沫子,“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你以后啊,自己小心着些。”
张哥是不是好人,李羡鱼不关心,他不信对方说的话,不信祖奶奶会被人钉在石头上,但看对方奄奄一息,随时嗝屁的模样,他忍着没问,从皮夹子里掏出一次性针筒,扎入自己右臂,抽了五毫升的血。
夏小雪火急火燎的抢过,注射入张哥脖颈大动脉。
“嗯?”仅仅十几秒,张哥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心脏再次强有力的跳动,各处伤口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细胞增生愈合带来的瘙痒。夏小雪如释重负,扭头,朝李羡鱼绽放一个甜美感激的笑容。
“怎么回事。”张哥震惊了。
“别问这些没用的,”李羡鱼摆摆手:“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谁特么把我祖奶奶钉石头上了。”
“是李佩云。”张哥说。
李羡鱼瞳孔一缩,虽说已经隐隐预料到,毕竟在场的诸多血裔中,能破祖奶奶的战魂之体,只有李佩云手中的光之剑。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打的过我祖奶奶好吧,他的确打的过,但我祖奶奶会如此不济?”李羡鱼难以置信。
拔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小奶狗就算武装到牙齿,凶猛的一批,但老虎想要走,小奶狗也只能徒呼奈何。
“本来还是好好的,猿神负责缠住战神,付姗和陈御交手,李佩云手里的光之剑尽管威力奇大,可有散修和你祖奶奶压制着,战况尽在掌控中。”张哥说着,一脸的难以置信:“可就在不久前,妖道传人不知怎么回事,实力暴涨,突然把你祖奶奶一剑穿心,钉在石头上,而你祖奶奶似乎还没法反抗的样子。”
“不久前是什么时候,准确点。”李羡鱼和雷霆战姬相视一眼。
“十几分钟前吧。”张哥道。
他再次和雷霆战姬对视,李羡鱼低头看着丹田位置,心里一凛。
恐怕不是妖道传人突然实力大涨,而是祖奶奶状态暴跌吧,联系到祖奶奶之前毫无征兆的断了取精的操作,再看此时黯淡无光明显耗损过大的黑水灵珠,灵珠都这么模样了,与它戚戚相关的祖奶奶,必然也受到了影响。
不能抽孙子的精,祖奶奶就是无根浮萍,李羡鱼甚至怀疑黑水灵珠助他抵抗邪恶生物夺舍的力量,是从祖奶奶那里反抽取来的。
“李佩云一剑贯穿无双战魂,似乎对周围的散修起到了极大的震慑效果。附近围攻他的散修都惊骇的罢手了。”
李羡鱼能想象到当时窒息的空气,无双战魂的名声实在太大,极道中的极道,这样强大的人物,竟然被李佩云一剑穿心,可想而知当时周围人的心情:卧槽,吓死宝宝了。
就跟祖奶奶在两华寺一拳打败佛头,震慑各大家族、门派众人的情景如出一辙。
李佩云这瓜娃子,这回算是出名了,踏着他祖奶奶这颗垫脚石,一举扬名。想来过几天,血裔界又要震一震了。
张哥继续道:“战神狂笑着说:无双战魂是纸老虎,现已伏诛,你们不想知道万神宫的信息吗。他的话鼓动了很大一批散修,尽管知道他是祸水东引,但相比妖道的气之剑,显然是万神宫的信息更诱人。”
无双战魂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威慑力,虽然祖奶奶是纸老虎,但如果纸老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碎,那么它的威慑力就会一落千丈。
散修们会想,无上战魂也不过如此,她的封印还在,根本不能动用太强大的力量,没什么好怕。
“但也有一部分散修不认同他们的做法,选择站宝泽这边,毕竟相比起万神宫,妖道遗物是近在眼前的利益。而且咱们宝泽成立时间虽然短,但执法严明,公正,还是比较得人心的。”他语气里带着自豪。
雷霆战姬问道:“其他同事怎么样了。”
张哥惨笑一声:“死了一半,那边现在一片混乱。”
夏小雪和幽明雨咬着唇。
李羡鱼站起身,握紧了左拳,心底燃烧出一股炽烈的怒意和战意。
“夏小雪,你留下来看护张哥,其他人出去和救援队会合,我就不走了。”李羡鱼眺望混战的方向:“我祖奶奶在那里。”
雷霆战姬摇头:“我也不走。”
幽明雨冷笑一声:“找救援不是我的风格。”
张哥怒道:“意气用事,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就算了,雷霆战姬你犯什么浑,你是公司老人了,任务操作守则第二章第一条:遇到无法掌控的情况,保存实力等待支援。你不懂吗。”
“我是新人,没看过什么任务操作守则,我只记得宝泽员工手册,开卷语,”李羡鱼缓缓握紧拳头,沉声道:“如果有人使他的同伴伤残,他怎样待人,人必怎样待他。”
幽明雨笑容明媚,一字一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雷霆战姬沉着脸:“他怎样使人伤残,人也必怎样使他伤残。”
张哥愣愣的望着他们,这句话在员工手册第一页,是开篇语,节选自《圣经》,别看短短一句话,它是有历史背景的。
宝泽创立之初,非但各大家族虚与委蛇不把公司当回事,血裔界的散修们也不服气,他们习惯了道佛协会的松散管理,当然不愿意遵守宝泽制定的诸多规则、严苛法律。
于是宝泽集团的员工在各地频频发生伤亡事件,公司员工军心不稳,人心浮动。
然后这句话就诞生了,它被印在了员工手册的第一页。那会儿,申屠家的一个公子寻衅滋事,伤了十几名普通人,把前去逮捕他的两名宝泽集团员工打成重伤,砍去四肢废了丹田。
大老板当晚就带了宝泽十神中的三位,两百高级员工,以及上千名全副武装的中级、初级员工,直接把申屠家主宅包围,那一晚要不是申屠家最后服软,血裔界的七大姓氏就变成了六个。
而那个口出狂言,嚷嚷着有本事让姓秦的来抓我的申屠家大少爷,当着他数百族人的面,砍了四肢废了丹田。
在之后的一年里,这句话被宝泽的员工奉为金科玉律,哪个员工在执法期间被人打伤了,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同事疯狂反扑报复。
再后来,公司剿灭古神教,声势达到一个巅峰,除了一些极端的邪教徒和散修,宝泽集团员工执法时,基本没人敢故意找茬、暴力拒捕。
渐渐的,这条金科玉律就被人淡忘,成为历史。
如今看着这些年轻稚嫩的脸,张哥仿佛又看见了当初消息传回来,全公司振奋欢呼的场景。那是真正的热血。
“说的好,我们执法部从来不怕死,现在的人忘记宝泽的睚眦必报,忘记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张哥强撑着站起来:“我们一起杀回去,杀到支援队赶来。”
支援队八十七名,配备着热武器以及直升机,全副武装,不可能是在村外等候的,否则明天就上新闻了。他们赶过来需要点时间。
129 暴食
张哥不能继续战斗,尽管伤口开始愈合,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但他受的伤太重,且不是李羡鱼本人,想恢复战斗力最少等两个小时。雷霆战姬让不擅长战斗的夏小雪留在这儿照看,她带着人杀回战场。
“战姬,带我一起去。”李羡鱼一言不合就跳到雷霆战姬背上,双腿缠住她的小蛮腰,右臂勾住雪白脖颈,“你速度快,带我过去。”
鲜少和男人肢体接触的她,吃了一惊,扭头看见李羡鱼焦虑的脸色,雷霆战姬心说,他肯定是着急爆了,担心他祖奶奶的安危。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接触。
上回在三里半村,他们有过一次拥抱的经历,那是雷霆战姬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当时自知死路一条,又有点感动,她说了一句话蠢货,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雷霆战姬是觉得大家认识时间又不长,舍命救我,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咯,反正要死了,大家说说心里话嘛。
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挺尴尬,都没正面回答。
雷霆战姬双膝一沉,长腿蓄力之后,咻一声就冲了出去,消失幽明雨和刘空巢抛在身上。
疾风扑面,真正的裂面刀割,雷霆战姬的发丝啪啪啪打在李羡鱼脸上,打出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李羡鱼估摸着要是一个月前,他的眼珠子会被空气压爆,鼻梁骨坍塌。
“#¥%%”雷霆战姬说了什么,声音被狂风撕碎,根本听不清。
长腿美人一个急刹车,喝道:“蠢货,用气护住身体。”
李羡鱼:“哦哦。”
雷霆战姬再次消失,前方就是混战之地,他们杀回了山谷,一路上遍地狼藉,山崩地裂,喊杀声、爆炸声、兵器碰撞声,枪声.....这些声音化作破碎的音波洪流,在李羡鱼耳边轰隆隆的掠过。
山谷里一片混乱,有人捉对厮杀,有人掏枪扫射,有人操纵虫群,有人御符招鬼,有人御石为兵......天赋异能,道门神通,这群牛鬼蛇神各显神通。
主战场有两个,手持两把窄口长刀,辟出连绵刀气,把陈御飞刀尽数挡下的付姗。再一个就是以一敌三,挥舞着一口宝刀的猿神。
这两个主战场周围,没有散修敢靠近,给他们腾出一大片空间。
李羡鱼一眼就看到了祖奶奶,她被钉在一块大岩上,炽烈的气之剑穿透她的胸口。她垂着头,秀发在风中浮动,凄凉的身影像极了战场上被敌方虎将一枪挑死的失败者。
李佩云站在大岩上,睥睨自雄,冷眼旁观者激烈的混战。
但凡靠近他的散修,不是被重剑砸死,就是被诡异莫测的飞剑割喉。打败无双战魂后,他的气势攀到了巅峰,隐隐有了无敌的气场。
李羡鱼目眦欲裂:“战姬,干他。”
雷霆战姬倏然而至,抓起李羡鱼的胳膊甩出去,她自己后发先至,两人一前一后,齐齐握拳,砸向李佩云。
这一幕要是有高倍数单反拍下来,两人就是神同步了。手势、身姿、几乎都一样。
无锋重剑飞旋着而来,恰好挡住两人的攻击,两只拳头在重剑上砸出刺耳的声浪,以及李羡鱼指骨碎裂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后退。
“你终于来了。”李佩云淡漠的神情褪去,战意涌起。
是时候一雪前耻。
“我拖住他,你看看祖奶奶的情况。”雷霆战姬不等李羡鱼回答,原地消失,在李佩云身后出现,混血美人朝着他脑袋就是一个凶狠的回旋踢。
李佩云抬臂格挡,同时驾驭飞剑刺雷霆战姬后心。本以为这个吴家的女人会凭借速度躲开,谁想她竟是玉石俱焚,伸出一只手挡飞剑,脚仍然踹向自己脑袋。
李佩云臂骨当场骨折,依然没挡住这一脚,脑袋一歪,踉跄的几步,右耳耳鸣。
雷霆战姬忍着痛拔出刺穿手掌的飞剑,身形消失,不再硬拼,改缠斗。
“嗤嗤嗤!”左手握在光之剑,青烟直冒。
史莱姆没骨气的尖叫起来:“要死了要死了.....”
“废物。”李羡鱼拼命的呼唤祖奶奶,祖奶奶垂着头,似乎昏迷了。
史莱姆不服:“气之剑不是单纯的气,忘尘把每一缕炁都凝练出剑气,握着它,相当于万剑穿心,又不是你痛,换你试试?”
祖奶奶幽幽醒来,灵动的眸子此时只有疲惫:“你来这里干嘛,跑啊,等公司的人。”
李羡鱼双眼通红:“我怎么能不来,你是我祖奶奶,你是我祖奶奶啊。”
祖奶奶脸色煞白如纸:“你来了才是麻烦。”眉梢一皱,敏锐的感应到李羡鱼左臂的异常,虚弱的声音沉了沉:“这是东西,就是它消耗了我的灵蕴。”
史莱姆:“你也不是龙类,为什么会和龙珠合二为一,区区人类,竟然耗费了我几十年积累的力量。”
它突然“咦”了一声,怪叫道:“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蕴是什么啊,没了灵蕴要不要紧啊,我该怎么办,祖奶奶你会不会有事。”李羡鱼手足无措,慌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祖奶奶看着他,眸光柔和:“死不了,战魂这么容易死,我反而就解脱了,灵蕴没了不要紧,吸你点精血就恢复了。”
“那你吸啊,你吸干我好不好,你早就可以吸我了。”李羡鱼大声说。
“我怕影响你.....”祖奶奶低声道:“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
声音卡在喉咙里......
所以你任由别人拿剑把你钉在石头上,被人当做扬名的踏脚石也所谓?
李羡鱼呆呆的看着她,那张始终红润健康的漂亮脸蛋,总算像正常女孩那样苍白,灵动的眸子布满血丝,她像一朵缺乏养分的花儿,枯萎凋敝。
一直以来,祖奶奶都在保护他,看护小树苗一样护着他这个李家仅存的血脉。
自封二十年,换他二十年茁壮成长。
远赴两华寺大开杀戒,无奈的对当年的杀孙仇人妥协,给他争取成长空间。
而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渝城,救她不成器的曾孙。
他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应当,享受着祖奶奶的庇护,指责她败家乱花钱。却从没想过,复苏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面对陌生的人,她也许只有不停的花钱购物,用物质来满足自己的空虚和孤独。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仿佛有野兽在冲撞牢笼。
李羡鱼伸出了右手,握住气之剑的剑柄,锋锐的剑气切开皮肤、切开血肉,顷刻间把他的右手化作一只骨掌。
史莱姆:“你的妞儿说的没错,你来了才是麻烦,蝼蚁为何总想力挽狂澜?”
“我一定要来,打不过我也要来,我做不到她被人钉在石头上,自己却灰溜溜的逃跑。”李羡鱼深呼吸:“我做不到。”
记得有次养父吹嘘他当年的光辉事迹,说为了抢地盘,他几个兄弟被人给绑了,对方给他设了个鸿门宴,等着他自投罗网。李羡鱼鄙夷的说你肯定没去。养父说不不不,我去了,我一人一把刀,单刀赴会。
李羡鱼又问,那人救出来了吗。养父说没有,他被砍了十几刀,进医院了地盘也没了。但因为我是一个人去的,我讲江湖规矩,对方也讲规矩,没把我砍死。
李羡鱼说,老爸你可真傻,知道砍不过还砍,人家项羽都晓得卷土重来,所以你年轻时只是个混混。
养父说,你历史学到狗身上去了?
一顿揍。
后来养父告诉他,男人可以不强大,但该是你的责任,你就得担着,死也要担着。
祖奶奶是他的,救祖奶奶是他的责任。
死也要担着。
“你拔不出的,你只是个弱鸡,是废物。”
“闭嘴!”
“放弃吧,赶紧跑,别管你的妞儿了。”
“闭嘴。”
随着对话,他眼中渐渐涌起疯狂。
祖奶奶突然惊呼:“小心身后。”
厉啸声传来,身后亮起铮亮的光芒,下一刻,李羡鱼右肩一凉,他痛吼着跌退,却发现右手还握在剑柄上,右臂给人斩断了。
一名持刀的大汉抓住李羡鱼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一口斩马刀横在脖颈,狂笑道:“我抓住李家传人了,我抓住李家传人了。”
“李家传人在那里,快,快问万神宫的位置。”
“还有李无相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物,一并问出来。”
“快去抢李家传人。”
当下就有十几名散修退出战团,兴奋的朝这边奔来。
祖奶奶俏脸杀气腾腾,寒声道:“你敢杀他?”
“少特么给老子来这套,”持刀大汉丝毫不怵,恶狠狠道:“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才不怕你自碎灵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子光棍一条,无父无母无子嗣,怕你个俅。”
刀锋划开李羡鱼的皮肤,“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他,让你李家绝后。”
杀了我爸,又要杀我,都要我死,全天下都要我死。
心跳愈发剧烈,耳边全是擂鼓般的心跳声。
史莱姆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我喜欢这样的愤怒,它是人类七大原罪之一,忘尘知道他越愤怒,我越开心,可他最后还是我和做了交易。愤怒夺走了他的生命,也毁了那些想要害他的人。”
“李羡鱼,你想和我做交易吗?”
“什么交易?”李羡鱼说。
持刀大汉一愣,大笑道:“没错,就是交易,你的命,换万神宫的位置和你爸当年的宝贝,划算吧。”
史莱姆:“你知道忘尘当年是怎么崛起的吗?只要答应和我做交易,你就会知道。”
李羡鱼眸子里的疯狂愈发浓烈:“好,我同意。”
史莱姆:“交易达成,交易名称:暴食!”
他的瞳孔里涌出潮水般的血光,冲淡瞳孔,冲淡眼白,双眼一片猩红,他扬起脸,两道血色的猩红光芒划破黑暗。
130 捡漏之王再现(为“蛋蛋咯”盟主加更)
持刀大汉没来由的毛骨悚然,生死搏杀多年的经验,让他无法忽视这股危机,他下意识的看向无双战魂。她满脸疲态,那柄贯穿她胸膛的剑依然稳稳的把她钉在石头上。
不是她?!
下一刻,他看见手里的人质忽然扭过头来,脑袋拧出一百八十度,紧贴着李羡鱼脖子的刀顺势划开喉咙,溅出一股温热的鲜血。李羡鱼浑然不觉,咧嘴,露出一个寒意森森的笑容。
持刀汉子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尾椎骨一直炸到头皮,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他危险。
长期刀口舔血的人最遵从直觉,果然弃了到手的鸭子,收刀后退,他一纵就是十几米,快如闪电,但还是晚了。
李羡鱼朝他伸出了左臂,掌心气机形成漩涡,持刀汉子呼吸一窒,被那股漩涡吸住,直接拉了回来。李羡鱼掐住持刀大汉的脖子,把他高高举起。漆黑的手臂上,细密的血管根根亮起,持刀大汉魁梧的身材迅速干瘪,他双脚浮空乱蹬,拼死挣扎,却在几息后便化作干尸,被李羡鱼甩手丢到一边。
吸足了精气,仿佛灌下一剂猛药,脖子处的伤口率先愈合,断臂处血肉蠕动,骨骼开始增生。
那边冲来的一群散修猛的顿住脚步,被刚才惊悚而诡异的一幕给震慑到了。
“这是什么妖法,一个大活人给生生吸干。”
“别怕,我们人多,趁着无双战魂受制,一举拿下他。”
散修不可能放过到手的肉,气势汹汹的杀来。
李羡鱼已经疯魔,他舔了舔失血过多干裂的嘴唇,狰狞着迎了上去。
“李羡鱼,李羡鱼,守住本心,不要被它操纵。”祖奶奶嘶哑着嗓子,大喊。
祖奶奶眼光何等老辣,立刻猜出李羡鱼此时的状态,如果始终维持着疯魔状态,下一步他就该走火入魔。
但李羡鱼不停,或者说根本听不到,他在散修的围攻中一次次受创,却凭着两败俱伤的打法吞噬着对方的气机和精血,渐渐的,周围的散修开始乏力,开始无法压制他,最后沦为单方面的屠杀。
“全天下都要我死,我就杀光天下人.....”
“对对,就是这样,杀光天下人,杀光那些害你的敌人。”史莱姆咆哮道。
李羡鱼扑入散修群里,无差别的大开杀戒。
“吼!”
猿神在宝刀被战神捏碎后,这位走投无路的S级员工沉沉低吼一声,身躯膨胀撑爆了衣衫,坚硬的毛发刺破皮肤,颧骨凸起,嘴唇变宽变厚,眼睛变成了冰冷的兽瞳。
他现出了原形,一只双臂垂地,身高两米的白毛猿猴,两米并不是他的终点,它的体型还在暴涨,顷刻间化作一只身高十米的狂暴巨兽。
巨猿对月长啸,双拳捶打胸口。
道门神通:法天象地。
巨猿抬起拳头,咆哮着捶向战神。同样以肉身之力称雄的魁梧男人不躲不避,拳势冲天而起,与巨猿针锋相对。
“轰!”
战神脚下的地面塌陷数米,两只拳头掀起的气机形成风暴,卷着沙石层层翻滚。远处的散修纷纷受到波及。
“孙悟空,孙悟空!”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拍着小手,欢呼雀跃,把猿神逼到绝境有她的一份。
“磨也磨死他。”小男孩冷哼一声。
两个长不大的老妖怪御风而行,穿花舞蝶般绕着猿神,时不时合力打出一掌,打的巨猿法相变幻不定。
猿神极力想要抓住他们,奈何双方巨糜悬殊,两个老妖怪身法灵活,好几次险而又险的从他指缝间掠过,始终安然无恙。
战神和猿神是同级别的高手,后者的真实战力在宝泽S级员工里数一数二,化出法相后,实力再高一截,三拳捶的战神气血翻涌。
这般下去,不出十拳,他五脏六腑都会被崩裂,但战神就是不退,并非他性格好强,而是猿神在强弩之末的情况下施展法天象地,注定不能长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他那口气散了,就是死期。
宰掉宝泽一位S级高手,怎么都是赚的,大不了他带着剩余班底,逃到烽烟四起的中东,在那里躲几年。还可以顺便招揽人马,积蓄势力,默默种田。
......
“饿,好饿.....”李羡鱼随手甩开一具干尸,在人群中搜索新的猎物。
此时,他的右臂已经恢复,史莱姆的异化在他身体里蔓延,丑陋狰狞的血管爬到了脸颊,这时候的他看起来,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形恶魔。
“血,血的味道,芬芳诱人的血。”狂笑声从身后传来,血魔无意中看见李羡鱼背影,认出了他,兴奋的像打了鸡血的蛮牛,吭哧哼哧的冲过来。
李家传人的血真美味啊,是他吸过最有价值的鲜血,与他相比,其他人的血就像阴沟里的污水,浑浊不堪。
血魔再吸旁人的血,发现自己再也不会觉得美味,他无比怀念李家传人的味道。如果条件允许,他都舍不得杀李家传人,要把他砍去四肢置于瓮中做出人彘,每天给他提供新鲜血液。
“血?”李羡鱼缓缓转过头来,猩红的眼眸盯着血魔。
仿佛被深渊给凝视了,血魔褚汉良猛的顿住脚步,脚掌深深插入地里,被那双不见瞳仁和眼白的血眼盯着,褚汉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脊背的汗毛悄悄竖起,如冰冷的蛇爬过脊椎。
卧槽,这什么东西?!
这真是李家传人么,这磅礴的气机是怎么回事。
鲜血的诱惑力只维持了0.1秒,他选择遵照自己的内心,扭头就跑。
李羡鱼没追,他盯上了新的猎物,付姗散发出的充沛气机就如同绝世的美味,是暴食状态下的李羡鱼无法抵抗的诱惑。
付姗正与陈御缠斗,双方之间的战斗更像是一场较量,谁都没有搏命的心思。
陈御脚下踏着两柄飞刀,浮空数米,一百零六柄飞刀在他的操纵下,不断朝付姗发起进攻,虽然无法突破对方斩出的连绵刀气,但付姗也休想贴近他。
“付姗,你是榜上有名的高手,身份背景一目了然,宝泽不会放过你的,不要自误。”陈御冷冷道。
“宝泽为什么要对付我,我从未对公司任何一个人出手,至始至终,和我交手的难道不是你吗。”付姗笑吟吟。
陈御默然,相比起付姗,他才是庙大的那一个,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宝泽的人,反而要帮助宝泽,该站的队还是要站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和古神教怎么会扯上关系。”陈御说话的同时,不忘操纵飞刀尝试以各种角度突袭这个人高马大的女人。
“我和古神教没有关系,我帮的是妖道传人,准确的说是他李佩云。”付姗说:“我早年受过李家老太爷的恩惠,这个人情得还。”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付姗始终拖着他,却又不死战,这样一来,不对宝泽的员工出手,就不怕宝泽秋后算账,又还了人情。
一道缠绕着雷光的身影,蛮横的破开飞刀阵势,插入战斗。
付姗头也不回,回身辟出澄澈的弧形刀光,刀光被一拳砸碎,来人凶猛异常,只是侧了侧身,避开付姗随后的穿心一刀,窄口刀刺入对方的肺部,同时也让那位不速之客近身。
在那人贴近后,付姗看了来人的面貌,她微微惊愕,竟然是李家传人。
关于李家传人的信息飞速在脑海闪过。
“不知死活。”付姗挥出另一把窄口长刀,削李羡鱼的脑袋。
就算你有自愈异能,直接取你狗命,再强的自愈异能也没用。
李家传人果然不敢再硬抗,他抬起了狰狞丑陋的左臂,指尖“叮”一声弹在刀背,窄口刀龙吟不绝。
付姗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刀。
李家传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
念头闪过,她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手掌按住,下一刻,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体内仿佛有什么爆发了,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在欢鸣,在颤抖。
从小锻炼稳如泰山的下盘居然也不稳了,双腿软绵绵的使不出劲。
然后,丹田磅礴的气机受到莫名的吸引,逆流而上,从肩膀处涌出。
不好,他在吸我气机!
付姗脸色大变,练刀的女人性格也很果断,直接在体内凝聚一股刀意,夹杂在气机中,刺向肩膀。
史莱姆怪叫一声,触电般的缩回手,“这女人好锐利的刀意。”
付姗不顾炸烂的肩膀,仰头,叫道:“陈御,带我上去。”
两柄飞刀悬在身前,付姗一跃而上,飞刀带着她冲天而起,升到上百米高空。
夜风呼啸,吹起头发和衣角,远离了战场,也远离了那个恶魔。
付姗轻轻吐出一口气:“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御摆摆手,皱眉:“刚才,我没看懂.....”
付姗回答:“这小子不知道修了什么邪法,竟能吞我气机。”
陈御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仅仅如此?”
付姗不作声。
老娘内裤湿了我会告诉你吗?
正如陈御所言,对于她这个级别的高手,仅仅吞噬气机不足为惧,可对方还有更可怕的招数,当时她双腿发软浑身战栗,高潮一波接一波,她根本做不出有效的反抗,唯有在体内凝出刀意,杀敌八十自损一千。
陈御聚气入眸,双眼灿灿生辉,俯瞰着不甘心仰头嘶吼的李家传人,在他的视野里,李家传人周身裹着磅礴的气机,这些气机狂躁又混乱,像是咆哮的黄河浊水。寻常人练气,日积月累,反复打磨,又精又纯。而李家传人的气更像是海纳百川而来,虽说磅礴,但终究是外力,随时都会反噬自身。
陈御倒抽一口凉气:“这小子什么路数?”
付姗冷哼一声:“谁知道,我是不会跟你去过招了,要不你试试?”
陈御瞄了瞄她,“严格来说,他和我是一队的。”
付姗笑道:“那就不管他了,反正已经打完收工。”她望向远方,淡淡道:“猿神完了。”
陈御一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个老妖怪死死抱住巨猿法相的双臂,狂暴的巨兽如陷泥沼,居然舞不动双臂。短暂开启灵眼的陈御看清了真相,两个老妖怪和战神气机相融,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气机旋涡,他们合力编织了一张大网,克制住猿神的法天象地神通。
猿神终究是一个人,力敌三位顶尖高手良久,已经殊为不易。
最致命的还在后头,李佩云踏着飞剑而来,手里握着不知何时从无双战神身体里拔出来的光之剑,他脚下一踏,鸿雁似的高高跃起,气之剑朝猿神当头刺下,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年轻人喝道:“一剑仙人跪!”
也许是察觉出战斗接近尾声,这场以一敌多的巅峰高手对决终于要分出胜负,散修们不知何时罢战停手。
他们仰起头,看着那位手持光剑如天神的青年,看着光芒耀眼的妖道遗剑,看着它刺入法相巨猿的脑袋。
也许今天,他们会见证血裔界一个顶级高手的陨落。
承平已久的血裔界,很多年没有顶级高手陨落了。
陈御闭上眼睛,“这一战后,宝泽要疯魔了。”
半晌,他没等人法相崩溃的巨响,没感应到气机爆炸的波动,诧异的睁开眼睛,法相巨猿的身高几乎与他平时,所以陈御第一眼看到的是李佩云把气之剑刺入巨猿头颅,他没失手,可诡异的是,五大超级高手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一幅凝固的画卷。
情况不对.....陈御发现那股缠绕着巨猿的气机旋涡,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只针对猿神,而是将五大高手同时卷入,他们气机彼此交缠,彼此克制,形成了一个僵局。
气机流动似乎是滚滚往下?
恰好此时,下方传来散修们的惊呼声。
陈御猛的低头,瞧见一个年轻人插足了这场绝顶高手间的争锋。他把左臂搭在猿神的脚掌上,丑陋饿左臂布满红色血管,那些血管一亮一暗,仿佛在呼吸。
五大高手气机彼此纠缠的僵局真是他造成的。
陈御失声道:“李家传人?!”
同样的惊呼声也在散修们嘴里喊出,他们惊愕不已,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
而一部分知情人惊恐的尖叫起来:“李家传人是魔鬼,他是魔鬼。”
这是之前亲眼目睹李羡鱼吞噬生命的散修。
131 放声
“美味的食物,多少年,多少年没饱餐一顿了。”李羡鱼的喉咙里发出史莱姆特有的嘶哑声。
鬼手以猿神的身体为媒介,疯狂吸食着五大高手的气机,李羡鱼的身体无法容纳这些磅礴的气,他的皮肤开始皲裂,像是布满裂纹的瓷娃娃。
而他的左臂则粗壮了几分,肌肉虬结,这是异化物质膨胀堆积的过程,它们始终被左肩部位的光环锁在左臂里。
如果之前李羡鱼体内的气机是滔滔黄河,现在则是咆哮的海啸。他就像一只气球,不断充气,不断膨胀,随时要爆炸。
如果知道节制,那就不叫暴食。
五大高手都感觉到了体内气机狂泄的现象,又惊又怒。小女孩尖叫道:“撒手,快撒手。”
小男孩吼道:“你撒手试试看。”
根本动弹不得,他们便如同磁石附铁,被那股气机死死黏住。
战神沉声道:“需要一个外力打破这种平衡。”
李佩云眼睛一亮,心念一动,飞剑破空而来,呼啸着刺入中央气旋内。
那股普通人看不见的气旋微微一滞,继而炸开,平衡被打破了,气旋爆炸掀起了飓风,山谷内飞沙走石,草木折断。
李佩云等人同时暴退,狂风平息后,原地就剩李羡鱼和猿神。猿神浑身是血,颓然半跪,一动不动,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还活着。
李羡鱼原地不动,佝偻着身体,双臂下垂,丧尸同款站姿。
两个老妖怪面色阴郁,短短几分钟,他们的“炁”被抽走一半,虽说这玩意就跟体力一样,花点时间就能恢复,但在战场上,气机就是生命。
“这小子怎么回事?”男孩眯着眼,目光牢牢盯着那个年轻人。
“他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呢,”小女孩脸蛋惨白,眸子晶晶发亮,舔了舔嘴唇,“气血之力非常诱人,有机会一定要抓他双修。”
战神惋惜道:“还没死。”
猿神没死,这不行,S级高手很少出任务,只有妖道宝藏这样的存在才能吸引S级高手出动,这次如果杀不了,以后就很难了。
而且,这一战之后,宝泽剿灭古神教余孽的决心会加大,S级组团都有可能,甚至姓秦的亲自出动,到那时就没机会了,反而是他们,只能远走国外避祸。
战神吼了一声,他浑身血肉膨胀了一圈,鼓舞着气血之力,纵身一跃,半空中扬起拳头,打算给猿神致命的补刀。
看到这一幕,许多散修都变了脸色,古神教和宝泽有大仇,当年的古神教是不弱于七大姓氏的势力,巅峰时,甚至可以与道佛两教比高。
几年前一役,古神教成为历史,超级高手只剩战神一人,战神这些年从没放弃过重建古神教,这样一位枭雄般的人物,对宝泽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猿神已然失去了战斗力,另外榜上有名的两位高手在空中扯皮,冷眼旁观,还有谁能阻止战神。
不少散修萌生了退意,尤其是那些选择站宝泽的散修,现在不走的话,待会没准要被清算。而猿神陨落在此,宝泽的支援队赶来,势必会大开杀戒,可不会管你们这些散修是不是友方。
“砰!”
沉闷的响声,战神这一拳给人挡住了。
李家传人以拳对拳,竟然挡下了血裔名单排名15的战神。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年轻人保持着丧尸同款站姿,只是抬起了畸形丑陋的左臂和战神怼了一拳,别说,他这个姿势超级有范儿。
目睹李家传人和战神正面硬肛,散修们一时无法接受,太不符合常理,按照李家传人早被公布的一些信息,他明明刚踏入血裔界,无双战魂自封二十年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后来三里半村,李家传人一波人前显圣,外界猜测他其实暗中修炼了很多年。
可就算那样,你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凭什么和战神争锋?
战神心里的惊诧更甚,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子虽说有点资质,但终究是一个后辈,实力差的太远。然而就这一拳,其中裹挟的气机,竟然比他还要强大。
垂着头的年轻人忽然抬起脸,脸颊爬满狰狞血管,“全天下都要我死,全天下都要我死.....”
左臂猛的膨胀了几圈,气机滚滚冲出,战神被这股巨力击飞出去。李羡鱼一跃而起,踏在战神胸膛,“砰”脚下炸出圆形气机涟漪。
战神轰然落地,在地面砸出一个人形。
李羡鱼扑上去,鬼手紧紧扣住战神左臂,暴食发动,疯狂吞噬气机。同时,右拳狂揍战神的脸。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就像街头地痞打架,但那个挨揍的人是血裔界的顶尖高手,排名15的古神教前甲级杀手、现首领。
不知道多少人三观掉了一地。
战神最开始还能反击,也用右拳砸他,但他之前消耗巨大,此刻体内的气机又遭到吸食,此消彼长,渐渐吃不消,改成用右臂格挡,堂堂战神,这会儿看起来像是被不良少年压在身上欺负的弱受。
李羡鱼终于体会到祖奶奶那晚的无奈,战神不愧是以近战闻名的高手,头太铁了。他每一拳都能开山裂石,就是砸不烂战神的脑壳。
这家伙是三娃转世?
血裔界几十年都没死过顶尖高手,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太难杀。
“李佩云!”战胜嘶吼一声。
咻!
尖锐的破空声传来,细窄的飞剑刺向李羡鱼后脑。得传妖道的三才剑术中,意之剑最是诡异莫测,来去无形。
在啸声响起时,飞剑已经逼近,距离李羡鱼的后脑不足三寸,接着它就停住了,剑身嗡嗡鸣颤,无法再朝前挺进半分。
李羡鱼握住了飞剑,掌间鲜血淋漓,飞剑震动的越强烈,他握的越紧。左臂依旧扣着战神的胳膊,贪婪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食物。
李佩云脸色微变,自从修成意之剑,第一次遇到飞剑被人控制的情况。飞剑上同样蕴含着锐利的剑气,但似乎对李家传人不起作用?
不,并非不起作用,而是剑气被一股更强大的气机耗损掉了。
这时,他看见李家传人扭过头来,眸光猩红,朝自己咧嘴一笑。
“咔擦!”
清脆的金属崩裂声,掌骨无声发力,飞剑硬生生被拗断。
李佩云眼前一黑,头痛的要爆炸。
意之剑,顾名思义,它不靠气驾驭,不靠异能驾驭,而是以独特的心法锤炼意念,与飞剑合二为一,剑中蕴含着李佩云的意志,或者说精神力。
“妖道的三才剑,毁了一把?”有人喃喃道。
战神当机立断,运起气机炸了左臂,借此摆脱李羡鱼的控制。他双腿一蹬,泥鳅似的滑了出去,急忙忙的撤到安全距离。
头痛欲裂,眩晕感袭来。
“老大!”其他人古神教的几个高手赶来接应,目前为止,黑袍人战死,白袍女人重伤,土行孙和血魔都有伤在身。
伤亡人员没宝泽多,但古神教这些年人才凋敝,战神之下的最强战力,总数才十几个,战神看着众人的模样,心疼的难以呼吸。
低端战力不值钱,他随时都有办法聚拢一批,真正值钱的是这些高端战力。
“不好!”战神脸色忽地一变。
李家传人疯狗似的冲向了李佩云,他对李佩云的仇恨值,似乎比自己更高。
战神咬牙:“一起上!”
血魔和土行孙齐齐后退几步:“老大,我们先撤吧,宝泽的救援队马上来了。”
长久以来,他们以游击队的战术对抗宝泽,我今天在村口闹事,明天在村尾闹事,顺便坑杀一下普通执法队。你不来两个S级,那就是送菜。
古神教总部没了之后,这帮余孽反而没了顾虑,光脚不怕穿鞋的。暗中积蓄力量的同时,偶尔搞事。
“蠢货,李佩云要是死在这里,我们的苦心就白费了。”战神犹豫一下,摆摆手:“你们先撤。”
古神教众人吐出一口气,情绪颇为低落。
又翻车了。
李家传人是不是有毒,但凡有他参与,一准而没好事,这场混战打到现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猿神已经被剩余的宝泽员工保护起来,速战速决已经不可能了。
两位极道传人的对决拉开序幕。
除了历史悠久的道佛协会,极道传人间的对决可谓百年一遇,就算当年的李无双,也不曾与同为极道传人的强者交过手。
李佩云气守丹田,意守泥丸,驱散头痛,右手握着气之剑,左手拖着重剑,
他一口气劈出数十剑,澄澈明亮的剑光呼啸而出,付姗的每一道刀气,都需要自身长年累月的打磨,刀意越纯粹,刀气越凝练,急不得,她每年只能蕴出十道刀气,每一道都是心血。
而李佩云的剑气,却仿佛不要钱,肆意挥洒。
半空中的付姗见到这一幕,就像守着钱袋苦巴巴过日子的穷人,看见了烧钱点烟的纨绔子弟,简直痛心疾首。
不愧是妖道的三才剑术,有点东西的。
陈御感慨道:“每一个极道传人,都不容小觑啊。李家传人的左手很古怪。”
付姗犹豫一下,问道:“你们陈家路子广,消息灵通,有听说过能勾起人欲念的手段吗?”
陈御奇怪的看她一眼:“比比皆是,你问这个干嘛。”
付姗哑然,也对,大部分的双修、采补手段都有催情的功效,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挑起情欲和直接高潮是两回事。凭她的意志力,任何催情手段都不怕,但李家传人的手不一样,他只要碰你一下,你就高潮了。
付姗不知道该怎么说。
兄台,你见过一种摸一摸就高潮的手段吗?
完全无法说出口。
算了,不管这个,她有预感,不需要多久,李家传人那种诡异的手段就会闻名血裔界,到时候自己留心一下他的信息,就能知道那是什么手段了。
李羡鱼浑身缭绕着电光,身形诡异,他快速的闪避着剑光,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他嗅到了食物的美味,气之剑散发出的气机让他沉醉。
眼见李家传人逼近,李佩云不慌不忙,直接抬手下劈。
面对三才剑中威力最大的气之剑,李羡鱼竟然不退,反而扬起左手迎上去,握住了神鬼辟易的神剑。
“喂喂,蠢货,这个东西不能吃啊......”史莱姆怪叫起来,从头到尾它都在怂恿鼓动李羡鱼,循循善诱吃定李羡鱼的样子。
这会儿,它终于惊恐起来。
气之剑散发出的剑气给它带来了巨大的痛苦,那是专门为它炼制的神兵,世人皆知妖道的三才剑术旷古绝今,却不知道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与体内的魔鬼抗衡。
李羡鱼和它的观感相连,疼的面皮抽搐,但他就是不撒手,死死握住气之剑。然后抡起右拳狂砸重剑。
抽不出来?
李佩云心里一沉,他收不回气之剑了,任凭他怎样催动剑气,气之剑始终无法挣脱,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李羡鱼的左手至今还安然无恙,除了不停的发出惨叫。
他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三里半村那晚,明明不是这样。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散开气之剑,李佩云咬牙切齿的想。
气之剑没有实体,能聚能散,更像是气兵,理论上是不存在被人夹住夺不回来这回事。但李佩云初得此剑,还没有融会贯通。
除非像之前被无双战魂一拳打碎,否则他无法重新凝聚出气之剑。
当当当.....
李羡鱼凶猛的拳头不断砸在重剑上,打铁声似的,异常响亮。
十几拳后,重剑不堪重负,崩裂出细密的裂痕。
李羡鱼低吼一声,卯足了劲,一拳轰碎重剑,轰在李佩云胸口。
势大力沉的拳劲,被重剑削去大半后,仍然击碎了李佩云的胸骨,他宛如断线纸鸢飘出去,气之剑脱手。
短时间内连破三才剑术之二的李羡鱼,势如疯魔,不可抵挡,他把气之剑轻轻一抛,右手握住,此时他的左手已经融化,变成黏糊糊的一坨,像挂在手臂上的一把鼻涕,虽然有点恶心.....
史莱姆似乎受了极大的创伤,血管都黯淡了,它开始反吸李羡鱼的气机,滋润自身。
李羡鱼身体后仰,扔标枪那样把气之剑掷出去,它化作一道流行,穿透了李佩云的身体,将他钉在石壁上。
李羡鱼仰天咆哮,声如雷霆。
自李无相死后,时隔二十年,李家传人第一次放声。
132 别想把锅甩给我曾孙
这一刹那,万籁俱寂。
极道传人间的争锋结束,妖道传人身受重伤,三才剑毁其二,被钉在石壁上,如同他先前把无双战魂钉在石壁。
可是剧本不对啊.....
散修们瞠目结舌片刻,立刻与同伴或盟友议论起来。
李家最大的依仗是无双战魂,她是李家的老祖宗,也是祖传的神兵,只有握着这把利刃,李家人才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然而从头到尾,无双战魂一直在打酱油.....
“怎么回事,李家传人战力这么强?”
“凭一己之力打败妖道传人。”
“他不但打败妖道传人,战神也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定是千年一遇的练气天才。”
“不对,是他那只手有古怪。”
场内,李羡鱼环顾周遭,寻找着强沛气机,他把目光盯在两个老妖怪身上。
两个童颜老妖脸色齐变,慌不迭的飞身而退,李羡鱼能吊打战神,同样也能吊打他们,对方身上汹涌沸腾的滔天气机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原本事情很顺利,配合古神教杀掉猿神,再拷问无双战魂万神宫的信息。得罪宝泽不怕,他俩是孪生兄妹,十二岁之后,身体就停止发育,被父母遗弃。是一名散修收养了他们。童年的遭遇和外人的嫌弃,养成了他们乖戾的性格,本就是杀戮成性之辈,岂会惧怕宝泽。
眼下李家传人势不可挡,两老妖怪相视一眼,萌生退意。
但李羡鱼并不是打算放过他们,咆哮着追上来。
“别追他们啊,快去补刀,快宰了古神教的余孽。”刘空巢急的跳脚:“李羡鱼你脑子瓦特了?”
先锋队幸存人员,此时退到了远处,谨慎的护着猿神和几个伤员。刘空巢也在其中,充当着第一时间为猿老大挡刀的炮灰,他看见那边战神拔出气之剑救李佩云,忙提醒李羡鱼。
岂料这一喊,把李羡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刘空巢心里当时就是一沉,那双不见瞳孔的血眸,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凝视,他感到了巨大的恶意。
果然,李羡鱼狞笑的扑过来,看架势,似乎要撕碎宝泽一行人。
“李羡鱼,够了。”祖奶奶挺胸而出,娇斥道。
“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理你,”史莱姆桀桀怪笑:“陷入暴食的人,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进食才能让他满足,才能让他心安。等混乱驳杂的气机冲垮他的脏腑,断去他的生机,我就能翻身做主人啦,不是每个人都有忘尘那样坚定的意志,哈哈哈,我自由啦!!”
祖奶奶不惊不怒,冷哼道:“你知道黑水灵珠的作用吗。”
史莱姆:“一颗破龙珠,我管它有什么作用。”
祖奶奶撇撇嘴:“它和你的暴食一样,能吞噬精血,你吞噬别人的,它吞噬宿主的。”
史莱姆一惊:“什么意思。”
祖奶奶不答,撅起小嘴,狠狠吸了一口。
奔跑中的李羡鱼忽然一个踉跄,稳住了,继续冲来。
祖奶奶又吸一口气,他再一个踉跄,尽管双腿已经发软,但体内暴走的气机仍在推动着他前奔,已经冲到宝泽众人面前。
祖奶奶皱了皱眉,隔空**效果有限,她一把掐住李羡鱼的脖子,拽过来,嘴对嘴,狠狠吸了一口。
李羡鱼无意识的疯狂挣扎起来,脸颊肉迅速干瘪,裸露在外的皮肤枯萎,紧贴着骨头。过程只有短短五秒,李羡鱼就变成一具半干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史莱姆惊恐的大叫,它感觉到李羡鱼体内的气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但他的精血在飞速流逝,浑身每个细胞都发出痛苦的呻吟,五脏六腑衰竭,顷刻间,他已是濒死状态。
那些精血是被丹田里的黑水灵珠摄取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史莱姆不甘心的叫道。
祖奶奶容光焕发,娇媚动人,随手把李羡鱼抛在地上,擦了擦小嘴,睥睨史莱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你只要知道,黑水灵珠已经与他血肉交融,我不愿意,谁都取不出来。就算你成功占据他的身体,你也别想要自由,这辈子都是我的.....”
祖奶奶酷酷的拉开链子,衣摆飘飘,胸前T恤印着两个染血的打字:孙贼。
史莱姆:“......”
沉默片刻,它神经质的怒吼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脱困祖奶奶拿脚丫子踩它,“这就是命,八十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个百来年,等下一任吧。这方面我很有经验,时光对你应该毫无意义,长路漫漫。”
史莱姆还不能控制李羡鱼,宿主昏死了,它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忘尘,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史莱姆疯狂咒骂妖道。
宝泽众人松了口气,李羡鱼刚才的强势有目共睹,这要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大杀一通,他们死的就太冤了。
重伤在身的雷霆战姬看了眼祖奶奶,偷偷咬唇。
“呼呼!”
螺旋桨搅动空气独有的声音,由远及近,三架直升机驶来。同时,矮山那边传来两声狙击枪的轰鸣,以及尖叫声,循声一看,先前撤走的童颜老妖怪被打了回来。
两张散发蓝光的大网把他们罩住,接着一队身穿宝泽特有作战服的员工扑过去,把九枚钢钉敲入他们身体关节,火速制服。
五辆轻型防爆车缓缓驶入山谷,后面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员工,宝泽的百人小队到了。
“宝泽的人来了!”
散修们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四处逃窜。
“砰!”
重型狙击枪的咆哮声,最先动的散修直接毙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修肉身,就战神这样高手,也得配合气才能挡住狙击枪的子弹。
直升机上的机枪手倾泻火力,子弹扫在圈外震慑散修。
“所有人原地别动,跟我们回公司接受审查,妄动者,格杀勿论。”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防爆车上,举着大喇叭咆哮。
有几个散修不甘心,必过机关枪,再以速度闪躲狙击手的瞄准,防爆车边,两个员工不慌不忙的朝那个方向来了一发单兵导弹,导弹炸开的不是火药,而是刺眼的雷光。
跑到的散修闷哼一声,浑身抽搐,直升机上的狙击枪接连数枪,一波带走。
这群队伍不止有热武器,他们还有专门应对血裔的法器,论氪金,散修怎么可能比的过财大气粗的宝泽。
陈御看见付姗额头被红外线瞄准器锁定,他心知自己也是如此,忙举起手:“我是陈御,自己人。”
其实以他的实力,一走了之没人拦得住,但他没有走的必要。
“把你交给宝泽,我也算立了一功,”陈御笑着说:“这些年零零散散攒了些积分,血裔名单排名28的付姗,应该值好多积分吧。不知道能不能凑够给我女儿换一只皮夹子的积分。”
各大家族的人也可以帮助宝泽做一些任务换取积分,不过,编外人员只能给一半的积分。
付姗冷哼一声。
陈御怂恿道:“不逃?”
付姗淡淡道:“顶多被拘留十天半个月,三个月最多了。逃的话,我就成通缉犯,我傻吗?”
散修们被戴上锁妖环,成批成批的带走。
喊话的中年人跃下防爆车,大步流星奔来,他看见奄奄一息的猿神以及折损过半的先锋小队,大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按照公司的预估,出动的武装力量足以应付这次任务了。由先锋小队打头阵,后方的武装人员支援待命。毕竟这次的任务是争夺妖道遗物和捉拿妖道传人,而不是歼灭一众散修。
所以猿神带领的先锋小队,哪怕碰上古神教的剩余力量,也足够应付,最不济,也能撑到武装人员赶来。
然而支援队伍接到的求救信息是先锋小队成了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中年男人是长沙分部的负责人,原本他是不参与这次任务的,正因为接到了这样的求救信息,他二话不说,直接赶来了。
虽说任务总有意外,每一个任务都有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这个意外明显超过了宝泽的预估,他要是晚来一步,宝泽十神就缺了一个。
这是不合理的,按说宝泽评估不会出这么大的偏差。
先锋小队的几人不说话,大家默默把眼神投在昏死的李羡鱼身上。
祖奶奶横跨一步,小母鸡护鸡仔似的护住曾孙,“呸,这个锅我曾孙可不背。”
中年男人:“???”
133 不是血裔
凌晨五点,雷电法王坐在办公室,窗外天色青冥,东方已露鱼白。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低头浏览长沙分部发来的任务报告。
半小时前,他被长沙分部的负责人一个电话叫醒,老伙计说这次任务出了不小的意外,因为涉案人员过多,有些还是家族中人,不好处理。
雷电法王披了件衣服就起床了,直奔办公室。年过五十,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他一直住在公司。
任务报告内容,可谓触目惊心。
猿神在执行任务期间,遭受古神教余孽以及金童玉女围攻,重伤濒死。
先锋队遭到散修和一部分世家子弟围攻,折损过半。
妖道遗物并没有到手。
此役中,战神断臂重伤,妖道传人三才剑破其二,半废,古神教黑袍战死,白袍和血魔在逃亡途中被抓,战神和李佩云在逃,搜寻队仍在追踪,尚未抓捕。
这倒是好消息,古神教付出的代价同样不低,相当于一夜折损了三员大将。至于战神,能抓到是惊喜,抓不到是正常。那种级别的高手,不是说抓就能抓。
而且,妖道传人被废了,哪怕任务报告中提到他成功得到妖道遗物,但一个半废的妖道传人,威胁性和成长潜力比值下降。
另外,公司抓捕了金童玉女,这两个老妖怪向来名声狼藉,在血裔界为非作歹了很多年,这次能将他们逮捕归案是意外之喜,也算整顿了血裔界的风气。
此外,任务期间围攻宝泽的散修足足一百五十余名,是总人数的三分之二,这些人是杀还是囚禁,需要雷电法王斟酌。
任务报告中,某个家伙可谓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力压诸多散修,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败战神,废妖道传人,救猿神。简直把人前显圣做到了极致。
但雷电法王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劲,没人比他更清楚李羡鱼的情况。
别说战神和妖道传人,一个高级员工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这样一个新手,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次任务差点又翻车了。
宝泽集团的成员不是没翻过车,但如此频繁的翻车实属罕见,雷电法王思考了一下,三里半村和这次的妖道遗物,两个任务都有李羡鱼参与,两次都翻车了。
上一次差点团灭,这一次也差点团灭。
这家伙会不会有一个被动异能,群里说的事逼体质其实不是玩笑话?
就像少女杀手的异能分主动和被动,那李羡鱼也有一个被动异能,完全说得过去。
所谓的事逼体质毫无科学依据,但血裔的异能千奇百怪,本来就没法用科学解释。
就比如公司一个女员工,她表面的异能是“重力”,可她还有一个被动异能:招惹渣男体质。
但凡和她交往的男人,无一意外,都是渣男。就算不是渣男,被她喜欢上了,慢慢也会变成渣男。说出来你会信?
去年她准备喜欢大老板,被公司女同事揍了一顿,大老板当然不是渣男,女同事们她把诅咒带给大老板。
尽管心里好奇又疑惑,但李羡鱼也受了重伤,不省人事,雷电法王又不敢打电话给战魂,只能先把疑问压在心里。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带着门禁卡,推开了一号会议室的门。
熟练的打开设备,请求连接大老板。
几分钟后,那边同意了他的连接请求,天花板的投影仪打出蓝色光束,老板穿着睡衣,端着一杯咖啡,静静的看着他。
“老板,这次争夺妖道遗物的任务出了点意外。”雷电法王详细的描述了任务过程。
“咱们损失了五名高级员工,连猿神都差点陨落,古神教战役后,公司再也没有过如此重大的损失。”雷电法王痛心疾首。
穿睡衣的老板也轻叹一声:“他们都是英雄,发讣告,哀悼我们的英雄。”
“古神教不除,永远是大患,老板.....”雷电法王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亲自出马灭了战神。”
“是的,他们原本可以不用死。”雷电法王说,就算他对大老板尊敬崇拜,也难免有怨念。
自大灭了古神教,大老板就深居简出,退出了血裔界一样,再也没有出手的记录。
“那是我留给三无的礼物,也是对她的考验。你没发现吗,那次事件后,三无的修为就开始停滞不前了。”大老板轻笑一声,似乎战神对他来说,完全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可三无不是战神的对手,三里半村的意外就足以证明,三无想报仇只能靠外人帮助,何况您也说她修为停滞不前。”雷电法王不看好那个木偶女孩。
“仇恨和愤怒是两种最大的力量,不手刃战神,她这辈子都解不开心结。”
“好吧。”雷电法王只能接受:“反正战神断了一臂,又受重伤,古神教余孽损失惨重,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说起来,最近和古神教的交锋中,我们先后两次重创了战神,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事儿。”
事逼体质也是有好处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既坑队友也坑敌人。
“唔.....我没记错的话,李家传人应该刚觉醒不久,他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的战力极不寻常。”大老板转移话题。
“我也没弄明白,只能等他们回来,或者苏醒后递交任务报告。”
“法王啊,你有时候确实显得特别愚钝,难怪会被同门师兄弟嘲笑欺负这么多年。”大老板叹口气:“既然与战魂无关,那必是他自身的造化。一个初入血裔界的人会有什么造化?无非两种,李无相当年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终于要浮出水面,另一种可能,他的变化和妖道有关。”
“这种爆发如果是常态,那是好事,如果不是,那也会有其他裨益。啧,又有战魂伴身,又有父亲的遗憾,甚至还可能得到了妖道的宝贝,真是开挂一般的人生啊。”光束里的男人感慨道。
雷电法王腹诽,你自己不一样嘛。
“我有预感,万神宫快开启了,前段时间我在调查万神宫,得到一个惊人的信息。”大老板无奈道:“只有血裔才能进入万神宫。”
这仿佛是句废话,万神宫是古妖的遗产,当然只有具备古妖基因的血裔能进去,普通人进去的话,与找死没区别。但雷电法王知道,大老板其实并非血裔。
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超过三个。
就算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恐怕都没人相信,但如果细数大老板出手的所有记录,就会发现他从来没在人前施展过异能。
外界猜测宝泽集团的大老板异能是辅助类的,或者是独一无二尚未被发现的异能。但其实这个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异能,他凭着不讲理的练气天赋高歌猛进,以肉体凡胎碾压拥有古妖基因的绝大部分血裔。
所以大老板很喜欢精研道门典籍、佛门心法,他通雷法练金丹,铸金身修禅功,是史上第一个以人类之躯傲视血裔界的变态。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唤醒无双战魂了吧,万神宫开启,不单国内血裔,国外势力也会蜂拥而至,挡是挡不住的,宝泽十神不够,得需要一个镇的住场子的超级高手。佛头那个老秃驴我使唤不动,他也不是咱们公司的人。无双战魂是最好的选择。她虽然受制于黑水灵珠,封印重重,但关键时刻她肯爆发灵蕴的话,短暂的提升到极道是没问题的。”大老板说:“因为攻守同盟的缘故,我不好在万神宫外截杀外国血裔。古妖遗迹遍布全世界,咱们这么干的话,别人也会这么干。规则还是要讲的嘛。”
目前已知的古妖遗迹,全世界有三处,其中一处在中国。但很多人都相信,古妖遗迹绝对不止三个,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
134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羡鱼醒来时,正是凌晨三点,他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睁开眼,隔壁床铺亮着幽幽的荧光。尝试动了一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每一根经脉都在战栗,李羡鱼疼的闷哼一声。
“醒啦!”清脆好听的声音,是祖奶奶。
隔壁床铺里睡的原来是祖奶奶,他本以为是刘空巢,李羡鱼猜测自己在长沙分部的医疗室里,都习惯了,每次做完任务都得在病床上趟几天才罢休。
出任务必出事,做完任务必趟床,说他不是事逼体质,还真没人信。
李羡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次醒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虚弱,尤其是脑壳,“突突突”的疼痛。
“我们得救了吗?真是走运,我就知道自己是命运之子,死不掉。”李羡鱼嘀咕着,扭头,祖奶奶娇小的身子蜷缩着,肚皮上盖着一块薄毯,手机的荧光照亮她精致漂亮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牵住了光,眸子亮晶晶的。
醒来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长夜漫漫,唯奶相伴。
“你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吗。”祖奶奶没抬头,随口问道。
李羡鱼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和雷霆战姬赶去救祖奶奶,然后莫名其妙被人劫持.....再往后的记忆是破碎的,凌乱的。
祖奶奶把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说,“你睡了两天,这两天里我帮你导出了体内驳杂的气机,除了抽精太猛,你现在还有点虚弱,应该没其他问题了,对了,气沉丹田,会有惊喜。”
李羡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依照祖奶奶所言,气沉丹田,愕然发现他的“炁”竟然浑厚了无数倍,以前他的气稀薄又纤弱,就像一根铁丝,而现在他丹田内的“炁”是一根粗壮的钢筋。
凝练又精纯!
“这.....”李羡鱼懵了。
“梳理完你体内的气机,就发现它了,我试着把它导出,但它很快就又恢复,仿佛就是你自己凝练出来的一样。”祖奶奶解释道:“这份精纯的“炁”就算是资质上佳的血裔,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凝聚。而以你原先的天赋,最少得五年。”
怎么会这样.....怀着忐忑又惊喜的心情,他掀被子下床,打开房间的灯光,在床对面的衣柜里找到了自己的皮夹子,摸出激光剑柄,真气灌入,“嗤”,剑柄喷吐出半米多长的剑忍,灼热的气息扭曲了空气。
“不是三厘米....”李羡鱼的小脸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
从今以后,再也不是三厘米的男人了,终于可以手持激光剑,和那个星际小矮子一样堂堂正正的对敌人拔剑了。
感受到李羡鱼的喜悦,左臂里的怪物苏醒,漆黑的皮肤表层凸起密集的血管,整条手臂像是活了过来。
史莱姆“啧”了一声:“小子命挺大,你知不知道自己差一步掉入深渊无法生还。”
“所以,妖道忘尘当年投靠岛国人,前后性格相差巨大,就是你的锅咯。”李羡鱼沉声道。听完祖奶奶描述他发疯的过程,李羡鱼就猜到了这玩意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勾起人心中的各种邪念、负面情绪,并通过助长邪念的方式让宿主陷入疯狂,他就是最好的例子,踏入血裔界后,所有人都在他耳边咆哮:你是李无相的儿子,不想死就把宝贝交出来,把万神宫的位置说出来。
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全天下都要他死。就如同当年他们要李无相死,李无相就只能死。
事实上,他也确实因此死过一次。
李羡鱼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戾气,这点心里破绽立刻被史莱姆利用了。如果不是祖奶奶有反制他的手段,那晚就真的危险了。
他尚且如此,妖道呢,妖道出生在战乱年代,山河破碎,炮火连天,祖国大地在日寇的铁蹄下发出痛苦的呻吟,目睹这一切的妖道,负面情绪肯定比他要强烈无数倍。
史莱姆嘿嘿两声,不解释。
“我体内的“炁”是怎么回事,凭空暴涨一大截,完全不科学,说,是不是你的后手。”李羡鱼拍一巴掌左臂。
“我们是一体的,打我你自己也疼。”史莱姆先冷笑一声,随后道:“这些“炁”是你的,我从那些被你摄入的驳杂气机中提炼出来的精纯之气,你可以当做是我的反哺。世人皆知忘尘在万神宫得了宝贝,从此崛起,却不知他是如何崛起。现在你知道了。”
李羡鱼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资料记载,妖道忘尘原本是终南山一名道家弟子,在那场抗战的尾声中,与师门众师兄弟下山历练,协助国军抗日,长沙沦陷后便不知所踪,当他再次出现世人眼中,已是一方强者.....
能不成为强者吗,只要不停的吞噬气机,就能通过史莱姆反哺自身,李羡鱼只吞了一次,就抵过练气天才一年多的苦修,抵过自身五年的苦修。
简直开挂!
难怪气之剑拥有如此磅礴的“炁”,仿佛无穷无尽,一切原因都在此。
他默默走到窗边,用力拉开帘子,凌晨的城市依然绚丽,灯火永不熄灭。李羡鱼深吸一口气,大吼道:“我要崛起了!”
非得吼一声才能平息激荡的情绪,就像某个老电影里,张无忌得火工头陀传授九阳豆浆机的正确使用方式,身负血海深仇的他心情激荡,仰天长啸。
被吓了一跳的祖奶奶拍了拍饱满胸脯,对着窗边的曾孙翻起娇媚的小白眼。
“这个时候,如果我不曾残缺,贪婪还在,就能顺利控制你一波。”史莱姆惋惜道。
“不曾残缺?”李羡鱼目光一闪,低头看它。
史莱姆自知失言,便保持沉默。
“虽然是个烦人的东西,但使用得当,就是一大助力,不要怕旁门左道,你没时间走正路,旁门左道越多,实力精进越快,它除了吞噬气机还有什么作用吗?”祖奶奶问。
还有色yu。
李羡鱼低头看左手,抬头看祖奶奶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脑子一抽:“祖奶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您可以亲自体验。”
祖奶奶横了他一眼,冷冰冰道:“如果是色yu的话,我已经触碰过它了,对我无效。你想再试试,可以,但我会一巴掌拍死你。”
李羡鱼退了一步,立刻改口:“我选择保留大胆的想法。”
色yu对祖奶奶无效,他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祖奶奶的逼格太高,极道中的极道,且身体与常人不同,她免疫摸一下就高潮的技能,完全可以理解。
李羡鱼不会承认他心里有点失望。
史莱姆:“祖奶奶,拍死这个不肖子孙,我来做你的曾孙。”
李羡鱼“呸”道:“你滚,你一个外挂也想篡位?”
祖奶奶皱眉道:“但它终究是个隐患,这家伙鸡贼的很,你别掉以轻心,咱们也要做好随时剔除他的准备,李羡鱼,你还能再死一次吗。”
李羡鱼想起妖道,懂了祖奶奶的意思,“你是说我死一次,没准就能摆脱它?”
祖奶奶点头。
“但是不行,我自己的异能,我自己清楚。虽然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可我有预感,如果再死一次,就真的死了,没办法复活。”李羡鱼摇头。
血裔们熟悉的自己异能,就像熟悉手和脚,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可以用手挡核弹。李羡鱼既然这么说,那十有八九是不行了。
祖奶奶沉思了一会儿,轻叹道:“也是,如果次次都能死而复生,那就不是异能了。那你爸当年就不会死。”
李羡鱼看着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祖奶奶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吧。
盯着她如花般的俏脸,李羡鱼恍惚了一下,这个女孩既重情又薄情,她可以为自己自碎灵珠,不顾一切,却又可以在李家有后的情况下,抛弃自己。
也许在她心里,李羡鱼和以往的五任继承人一样,都只是她永不衰老漫漫时光中的过客。
李羡鱼走过去,坐在床边,凝视着她,良久:“祖奶奶....”
“嗯?”祖奶奶似乎在看小说,头也不抬。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羡鱼说:“如果我被人杀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祖奶奶用力点头:“灭他满门。”
说着,伸出小手,安慰般的摸了摸曾孙的脑袋。
李羡鱼又道:“如果我有后了呢?”
祖奶奶终于抬起头,祖孙俩无声对视,片刻后,她皱了皱眉:“你想娶媳妇了?”
李羡鱼严肃的脸垮了一下,“算了算了。”
他觉得自己心态有点不对,为什么突然问祖奶奶这个问题,和历代祖先们争风吃醋,立志要独得祖奶奶恩宠?
“你是不是和那个长腿女人私相授受,暗通曲款?”祖奶奶盯着他的眼睛。
长腿女人应该指雷霆战姬,李羡鱼认识的女人里当属雷霆战姬腿最长,“没有,你孙儿我也就勾搭一下欲求不满的残花败柳,有原则有底线的良家可看不上我,再说,女人都喜欢财大器粗的男人,而我只占了后面一个。”
就算真有那么回事,也是光明正大的恋爱,祖奶奶没文化,胡乱用词,说的好像他和雷霆战姬是见不得光的金夫银妇似的。
“没有最好咯,那女人是混血,非我中华子女,不能娶。”祖奶奶道。
“混血才漂亮呢,身材又好,你看她腿又长,屁股又翘,肯定能生儿子那种。对了祖奶奶,万一我将来生个闺女,能继承你吗?”
“混账东西,洋夷屠戮我们中华子民,财物掠夺一空,你敢娶那个混血,我打断你的腿。”祖奶奶在提到洋人时,性子就变的格外刺人。
李羡鱼是理科生,历史渣的很,但就算这么渣的历史知识,他也多少了解清末那段不堪回首的耻辱岁月,所以他理解祖奶奶,不和她争辩。
对他来说,那只是一段需要铭记但不需真的去介怀的历史,而对祖奶奶来说,那可能是一段国破家亡的悲惨回忆。
半夜闲话,聊到这儿就没什么好聊了。
祖奶奶便又把目光落在手机上,沉浸在小说里,淡淡道:“睡吧,你刚苏醒,需要休息,明天记得过去看看自己的同事,他们挺需要你的血救命。”
“他们没抽我的血?”李羡鱼奇怪了。
“你这次状态很不好,我没同意,他们就不敢抽你的血。”祖奶奶说:“但猿神情况似乎很不好,就吊着一口气,你的混血美人也重伤在床,今天刚刚结束抢救。其他人倒还好,伤的重,但没性命之忧。”
135 小蛮腰
李羡鱼力倦神疲,累极了,可听到雷霆战姬重伤,吉吉国王垂死,他咬了咬牙,狠狠甩脑袋,驱散困意。
“我去看看。”
“回来,看什么呢,你身体虚弱,自给自足都难,血液里能有多少自愈能力?”祖奶奶喝道:“滚回来睡一觉,睡完就好了。”
李羡鱼想了想,觉得祖奶奶说的话有道理。救人不急于一时,他如今的身体状况,血液的自愈效果恐怕没什么用,或者效果甚微。
“那我睡啦,晚安,我的奶。”李羡鱼缩进被子里,蒙住头,几秒后,轻轻的鼾声传来。
窗外路灯的光芒透进来,房间里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微光。
祖奶奶目光柔和的凝视着曾孙,想着两天前他在山谷里的表现,一个月过去了,这个曾孙终于开始成长,觉醒健壮了他的身躯,历练磨砺了他的意志,与初次见面时,已有了极大的差别。
初见时的李羡鱼,在她看来一无是处,过分清秀的脸更是让她心里一凉,心说完了完了,我李家的优良基因终于被磨灭在岁月中。
喜欢口花花,心性不够沉稳,因为经常逛青楼,身上还有点玩世不恭的浮夸。
祖奶奶把开房理解成逛青楼,反正性质差不多。
死过一次后,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丝阴沉和戾气,行事也变得谨慎和沉稳了许多。
在三里半村重逢,曾孙又多了一股血气和勇气。
一直到两天前,他懂得了什么叫担当,什么叫责任。
祖奶奶忽然有下床的冲动,去看他脸上的棱角,看他眉宇间渐渐凝聚的英气。
这种养成的感觉,非常有满足感。
祖奶奶还有个秘密没说,这一代的曾孙,其实和她特别像,孤苦伶仃那种,虽说是有养父养母的,但终究没血缘关系,当今的李家,就剩她和这个曾孙了。以前的曾孙,多少还是有亲人在的。所以祖奶奶对他其实格外的怜惜。
次日清晨,李羡鱼穿着病号服去探望雷霆战姬,她还在昏睡,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李羡鱼透过玻璃看着她苍白的脸庞。
找护士要了一支一次性针管,顺便把雷霆战姬的诊断单子给拿来了。全身多处贯穿伤,肝脏和脾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右手掌被利器贯穿,小腿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肩胛骨有裂痕.....
这些伤换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活不下来。更何况雷霆战姬强撑了半小时才开始抢救。就算是血裔,受这么重的伤也得躺十天半月,还会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疤。
“啊,对了,”李羡鱼走了几步,回头:“剪刀有吗?剪缝合线的。”
护士把剪刀和镊子一起给他。
别看他只是见习员工,但他是执法部的人,执法部地位是最高的。小护士言听计从,还附赠了一个托盘。
推开长腿美人的病房,她沉沉的睡着,像一朵苍白的纸花。
这个温柔又暴力的女人,总算有一点小女人的柔弱了。
李羡鱼轻轻推醒雷霆战姬,见她睁开疲惫的美眸,茫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闹小情绪般说道:“干嘛呀。”
“给你打针来了。”李羡鱼说。
雷霆战姬定定的望着他,瞳孔恢复焦距,语气颇为惊喜:“你醒啦?”
李羡鱼点头,“毕竟我是团队奶妈,有我在,哪还需要你卧床休养。而且你伤口自然愈合的话,会留下丑陋的吧。就是有个问题,咱们得先把缝合线给剪了.....”
说着,李羡鱼露出一个医者父母心,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并不是有意占你便宜。
帮战姬疗伤,顺便占一波便宜,暧昧的互动是老司机的拿手好戏,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雷霆战姬立刻就懂了,苍白的脸蛋浮起微微的红晕,看向门口:“你喊护士来呗。”
李羡鱼晴天霹雳:(╯‵□′)╯︵┻┻
这女人这么聪明的吗?
能傻白甜一点吗?
我给你三秒钟,你撤回上面的话。
李羡鱼无奈道:“护士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没在值班,工具还是我自己找的。”
雷霆战姬愣愣道:“是,是吗?”
“嗯呐。”
她瞄了眼床头的呼叫按钮,略一犹豫,“好吧,那你小心点。”
李羡鱼先拆开她右手的纱布,白嫩嫩的掌心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缝合线扭曲了血肉,把它们强行拼合在一起。用剪刀小心的剪开勒进嫩红血肉里的缝合线,在用镊子一根根拔出。
雷霆战姬面不改色,除了看到自己狰狞的伤口时微微蹙眉,不过接下来她就无法保持镇定了,剩余两处贯穿伤,一处在左肋,一处在右胸下方。
雷霆战姬撩起病号服的衣摆,肋部的伤口同样狰狞,李羡鱼却被她的小蛮腰给吸引了,平坦紧实的小腹,有着让人血脉喷张的完美曲线,腰形性感。
以前就知道她的腰肢很性感,脱了衣服才发现,比想象中的更加诱人。他网约过的小姐姐里,小腹没赘肉便已是难得好身材,不能奢望腰形的完美和健身美女专有的小腹肌。
果然还是血裔好啊。
感谢死鬼老爹帮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喂。”雷霆战姬轻轻喊了一声,两颊晕红,神色似羞似恼。
“身材不错嘛。”李羡鱼挤眉弄眼。
暧昧的气氛冲淡不少,雷霆战姬悄悄呼出一口气。
拆完肋部伤口的缝合线,接着是左胸下方,雷霆战姬再把病号服撩上去一丢丢,让李羡鱼惊鸿一瞥了饱满的弧度,立刻被她用左手按住。
长腿美人别过头去,脸色更红了。
形状应该很好,只是规模欠缺了些。
男人最幸福的两件事,一件是被金钱蒙住了双眼,另一件是被乃子蒙蔽了双眼。
其实她这个罩杯很可以了,毕竟长年累月的锻炼、战斗,身体脂肪根本储存不起来。能有C罩杯的程度,已经很穷凶极恶了。
再接下来就是后背了,因为是贯穿伤,前后都做了手术缝合。
背部曲线更加性感,两侧的线条在腰肢处骤然收束,盈盈一握,却又不显得纤弱。
“做手术的医生是男的女的?”李羡鱼突然问。
“问这个干嘛。”雷霆战姬斜眼。
“好奇嘛。”李羡鱼说。
“男医生呗。”
李羡鱼脸一黑。
“徐梅是男人的名字?”他抖开诊断单。
宝泽集团的医生最良心的地方就是能好好写字,中国的医生和明星一样,成功自创了一种文字。
雷霆战姬翻了个白眼。
“嫉妒使你心态扭曲,但和贪婪一样,都是我缺失的部分。”史莱姆惋惜道:“但是色yu可以善加利用,年轻人啊,不如就选择在这个和这只雌性生物交配吧。”
话音放落,李家二公子毫无征兆的苏醒,宽松的病号服根本无法掩饰它的规模。
史莱姆给李家二公子配音,发出桀桀怪笑。
雷霆战姬:“......”
李羡鱼:“......”
雷霆战姬皱了皱眉,嫌弃道:“它好贱。”
李羡鱼一愣,旋即陷入沉思。第一次在洞中见到史莱姆,它仿佛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瞧之便毛骨悚然。但在寄生自己身上后,它内敛的同时,语言风格也开始变化。
有几分熟悉的既视感.....
这玩意儿的性格莫非是随着宿主转变的?
回忆起和它不算多的交流,虽然邪恶桀骜,但回答问题很痛快,邪恶中带着一丝耿直,这是妖道后期的性格?
那现在这种贱人的风格,是他李羡鱼的性格放大化?
拆完所有缝合线,李羡鱼在自己右臂扎了一阵,抽出一管血液,注入雷霆战姬脖颈处的大动脉。
李羡鱼缩了缩小腹,尴尬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回头还要去看看吉吉国王。”
雷霆战姬鼻腔里轻轻“嗯”一声,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奔自己房间来,雷霆战姬心里老感动了。
“啊!”李羡鱼在门口停下,转身:“战姬你感动不?”
雷霆战姬轻轻点头。
李羡鱼:“那你借点钱给我呗。”
雷霆战姬:?_?
暧昧温馨的气氛消失,房间里的空气剑拔弩张。
雷霆战姬淡淡道:“没钱。”
李羡鱼不信:“前天不是发工资了吗,发完工资隔天我们就做任务了,你也没空消费,怎么就没钱。”
雷霆战姬反问:“对啊,那你怎么没钱了。”
李羡鱼一脸痛苦:“一天时间,足够我祖奶奶花光银行卡透支信用卡。”
那是一段至今想起,仍然心如刀割的回忆。
发工资当天,祖奶奶和污妖王、抖m两个小姑娘出门逛街,两小时后,祖奶奶电话打过来:“哎呀,乖孙,我的工资一不小心花光了,把你那一半借给祖奶奶。”
祖奶奶没有工资,但她要求李羡鱼把工资分她一半,当做是保护费。
这样就不显得她是吸血鬼。
李羡鱼不同意,说了几句,她就开始哽咽:“我为了李家劳心劳力,培养你爸长大成人,现在又要培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的命太苦了,不如自碎灵珠。”
“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前几任曾孙同意你的说法吗。”
祖奶奶就哭了起来:“我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肖子孙,千里迢迢跑两华寺大开杀戒,差点就回不来,你却为了身外之物,一而再的忤逆我这个祖奶奶。”
祖奶奶泣不成声:“不肖子孙,罢了罢了,我这便自碎灵珠。”
李羡鱼脑壳青痛:“给你给你,马上支付宝转给你。”
祖奶奶瞬间平静,喜滋滋:“快点啊,回来给你带礼物。”
后来,祖奶奶傍晚回渝城分公司,给李羡鱼带回来两台市价最便宜的空气净化器,总价格不到三千。剩下的四万七千元,她自己花了个精光。
......
雷霆战姬无奈道:“可我也没钱啊,我工行信用卡欠了六万,建行三万,浦发十万,农行八千,中行一万五.....”
李羡鱼捧着心:“够了够了,别说了。”
忘了这也是个败家娘们,她还曾经臭不要脸的想问自己借钱来着。
“你.....休息吧,我自己找公司预支去。”李羡鱼叹口气。
长腿美人撇嘴:“不送啦。”
出了病房,把工具和诊断单还给护士台的小护士姐姐,李羡鱼问道:“这位徐梅医生,是男是女?”
小护士刚吃完早餐,抹了抹嘴:“女医生。”
李羡鱼心里一松:“哦哦,然后猿神在哪个病房。”
小护士:“在楼上的特护病房,但你不能去,得有批准。”
136 折磨是一种艺术
初来乍到,不认识长沙分部的人,李羡鱼给幽萌羽打了个电话,对方还在睡觉,声音懒洋洋的,透着少女的娇憨。
“我已经醒了,想去见一见吉吉国王,但我得先得到批准才能进特护病房。”李羡鱼听出她声音里的虚弱:“你受的伤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打一针。”
幽萌羽果断的拒绝:“痛苦使我强大,痛苦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你等着啊,我帮你联系。”
片刻后,走廊另一头的病房门打开,幽萌羽穿着病号服,踩着棉拖,倦意深深的走出来。笑吟吟的朝十几米外的李羡鱼挥手。
幽萌羽只是个预备成员,李羡鱼没权限,她更没权限,幽萌羽先联系了渝城分部的高层,再由渝城和长沙分部沟通。
十几分钟后,他们得到了批准,乘坐电梯上楼,先找了猿神的主治医生,又等了几分钟,等来长沙分部的负责人,这才一起进了特护病房。
猿神是S级员工,重伤濒死,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有渝城高层的保证,长沙分部也不可能让两个新兵蛋子单独进特护病房。
特护房外有两名长沙分部的高级员工守着门,他们显然得到了通知,微微点头便开门让他们进去。
李羡鱼进入特护病房,门关闭的刹那,听见两名高级员工的嘀咕声:“他就是李家传人啊,真人比视频里的更清秀。”
“完全不像是叱咤风云的高手啊。”
厚重的门关闭,把声音隔绝在屋外。
病房里只有一张特制病床,床上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猿,浓密的毛发间插着各种输液管,床边还有许多医疗设备。
“哇哦,猿神的本体,第一次看见诶。”幽萌羽兴致勃勃的模样。
她的记忆停留在李羡鱼一刀999,把她姐姐逼出来的瞬间,再以后,她就没意识了,一直是幽明雨在作战。
李羡鱼站在病床边,强忍着掏手机拍照的冲动,不能作死,否则吉吉国王醒过来会锤死他。
“吉吉国王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暂时保住一条命吧,只是暂时的。”主治医生说:“送来抢救的时候,他全身各大器官都在衰竭,随时都会死去,诊断后发现,不但气血枯竭,炁也消耗一空,如果是别的血裔员工,已经可以做好发讣告的准备。”
“我们分部的医疗部所有内外科专家开了三小时的会议,咨询了专业兽医的意见,众志成城,呕心沥血,才保住他一条命啊。”主治医生感慨着:“但也仅仅只是保住一条命,它以后的身体机能会大幅度下降,能不能重返S级,看猿神自己的造化了。”
长沙分部的负责人道:“我们准备等他情况稳定下来,送到总部去,四大神医应该有办法。但渝城分部说,你们有办法治好猿神的伤?”
主治医生立刻把目光投在李羡鱼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并非同行,他也深知猿神糟糕的身体状况,出于医生的本能,想见识这位年轻人如何操作。
血裔界人才辈出,年轻人虽然不是同行,但他可能精通中医、针灸之类的秘传绝技,中医骚操作最多了。
他可以旁观学习,触类旁通。
正这么想着,他就看见李羡鱼熟练的取出准备好的一次性针管,脸色一狠,用力扎入自己腰部。
一管深红色的血液就抽了出来。
“为什么不扎手臂?”幽萌羽问。
“如果是夏小雪,她此时已经顿悟。”李羡鱼回答,走向猿神。
幽萌羽亦步亦趋,“啥意思。”
李羡鱼把那支血注射进猿神的颈部动脉,解释道:“一滴精十滴血,腰子血是最精华的,你毫无灵气,这点事儿都想不通。”
两人一问一答间,主治医生只觉得三观摇摇欲坠。
“咳咳!”十几秒后,猿神剧烈咳嗽起来,始终昏迷不醒的他竟然有苏醒的征兆。
“啊呀,忘了拆线,快把管子也扒了,不然会阻碍细胞愈合。”李羡鱼说。
长沙分部的负责人一惊,把幽萌羽拎小鸡似的拎起来,不让她去拔管子,沉声道:“你们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他看来,两人要做的事情与谋杀无异。
主治医生则拦住李羡鱼,皱眉道:“你知道拔管子意味着什么?你还真是个外行人。”
李羡鱼解释道:“我的血有治愈能力,这是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双腿悬空的幽萌羽嗯嗯两声,用力啄头。
长沙分部负责人和主治医生对视一眼,前者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和渝城分部沟通。”
事关李羡鱼的一个小秘密,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所以渝城分部没透露,这事儿李羡鱼自己可以说,但他们不能说。
“老沈,没事,按照他们说的做。”猿神睁开眼,声音嘶哑虚弱。
“真没事?”长沙分部负责人狐疑的松开幽萌羽。
管子拔掉,主治医生按照猿神的意思,把他身上手术创口的缝合线拆除,几分钟里,主治医生的三观剧烈摇晃,在看见猿神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三观终于坍塌。
“这.....这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主治医生大受打击。
“我也不是无偿献血的,我每次献血都有积分奖励。”李羡鱼安慰道:“所以你们医生还是有用的。”
“......”
猿神神智恢复,伤口带来的愈合让它浑身发痒,他像一只不爱卫生的大猩猩那样,抓耳挠腮,初见时给李羡鱼的那种威严沉稳的印象轰然坍塌。
感觉化出原形后,兽类的本能会超越理智。
李羡鱼脑子一抽:“吉吉国王,要不要来一根香蕉?我病房里有。”
猿神抓耳挠腮的动作一僵。
空气安静了一下,长沙分部的负责人咳嗽一声,“手术刀,你帮猿神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手术刀是主治医生的称号,因为擅长做外科手术,被墨菲安排了一个很随便的称号。
就算是墨菲那么优秀的取名天才(自称),也时常因才思枯竭而烦恼,中级员工以上,称号就得墨菲来亲自授予。
手术刀还算比较正常的称号,医疗部的许多职员,时常为自己的称号感到羞耻和烦恼。
他们有的叫绷带,有的叫纱布,有的叫羊肠线。几乎所有医疗设备、材料,都能找到对应的员工。
猿神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幽幽道:“我不想吃香蕉,但我想看你吃香蕉。”
李羡鱼:“......”
几分钟后,李羡鱼吃着幽萌羽从楼下送来的香蕉,听着长沙分部的负责人和猿神谈这次任务的相关事宜。幽萌羽打开了电视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动物世界。
主治医生走了,失魂落魄的丢下一句话:我要去重塑三观。
走之前找李羡鱼要了5毫升的血液,回去做研究。
宝泽集团总部都没研究出李羡鱼血里的秘密,只得出细胞活性远胜常人,这么一个没卵用的结论。
但李羡鱼知道自己的血对一个学医的来说具有多大的诱惑力,怜悯手术刀摇摇欲坠的三观,便给他了。
“总部那边已经做出处罚结果,凡是参与围攻我们公司的人,不管散修还是家族中人,一律死刑。”长沙分部负责人无奈道:“这两天我把想要保释的人统统打发了。”
猿神皱了皱眉:“法王偏激了。”
老沈冷笑道:“咱们这次死了这么多高级员工,不严厉处罚,怎么跟全国的员工的交代。”
“付姗呢?”
“拘留一个月,但她家里人保释出去了。”
“金童玉女?”
“他俩倒是还活着,榜上有名的高手有很大的研究价值,而且装备部出面保他们。”
“傀儡计划有进展了?”
老沈看了眼李羡鱼和幽萌羽,微微点头,便换了个话题:“战神和李佩云跑了,他们后面有别的势力在支持。”
猿神默然,粗大的手指无意识的动着,这是他思考时的肢体习惯,上次追杀战神和李佩云时,他就已经有感觉了,对方背后不但有势力支持,还非常狡猾,不容小觑。
“你说会是哪个家族?”老沈阴森森的笑。
猿神正要说话,忽然恼怒道:“幽萌羽,别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我在谈正事。”
电视机里传来声音:“通过几组全基因测序,我们发现山地大猩猩群有着严重的近(河蟹)亲繁殖现象,繁殖程度越高,个体大猩猩遗传自父母双方的有害基因突变的几率也会越大,产生遗传性疾病的风险同样也会越高。但研究的结果让人意外,这些山地大猩猩携带的有害突然基因却很少,为了揭开真相,我们来到了山地大猩猩生活的地方.....”
电视机里,两只山地大猩猩旁若无人的做着没羞没躁的事情。
猿神情绪激动:“关了它。”
幽萌羽吓了一跳,委屈的换了台。
李羡鱼:“......”
略一沉思,当看到床上躺着的白猿后,李羡鱼顿时理解吉吉国王为何情绪激动。
吉吉国王是个严肃的猿,严肃的猿当然不能忍受有人在他谈正事的时候,公然播放色(河蟹)情录像。
就好比你在和同事谈论正事的时候,边上播着新垣结衣的新片,还是没打马的步兵。
对于所有异类血裔来说,动物世界是属于十八禁的节目,不知廉耻的人类把它们私密的行为堂而皇之的播放在荧幕里,全世界的人恬不知耻的围观。
突然好羡慕它们.....
老沈咳嗽一声,忙岔开话题:“血魔和白袍已经被我们抓了,但两个人非常嚣张,视死如归,不肯透露任何情报。”
猿神冷哼道:“他们不自绝,就说明有求生本能。”
老沈无奈道:“不敢自绝,不代表不怕死,两人都被折腾了整整两天,但就是不松口。”
李羡鱼左臂的血管忽然亮起,史莱姆冷笑道:“折磨是一种艺术,愚蠢的人类啊。”
它的声音和李羡鱼一模一样。
猿神和老沈齐齐望来,皱眉看向李羡鱼:“你说什么?”
137 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吧
李羡鱼愕然的看向左臂,什么时候这家伙的声音也跟我一样了?是故意为之,还是它正在潜移默化的和自己开始融合.....前者的话,就当它是皮一下,回头打一顿就好。
如果是后者.....
李羡鱼心里一沉,它开始模仿我的性格、语言风格、声线,是在为以后的夺舍做准备吗。
这就比较蛋疼了,和魔鬼作伴,果然是很危险的事情。没有祖奶奶镇着,他可能在洞窟里就已经被史莱姆夺舍。妖道当年是怎么做到和魔鬼纠缠多年,最后还反制魔鬼的?
看来,每一个能成为极道的人,都是枭雄,并非他们有特殊的奇遇和机缘,而是他们本身就有那样的资质。
史莱姆的能力对如今的他而言,非常重要,李羡鱼要利用它崛起,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他有这个觉悟。
换成以前,李羡鱼肯定又要跑祖奶奶面前,哭唧唧的说:我的奶啊,这东西越来越像我了,求你快想办法把它拿掉吧。孙儿怕怕。
但现在李羡鱼只是握了握左拳,扬起一个笑容:“或许,我可以试试从他们身上拷问出什么。”
“你?”老沈斜眼看他:“事先声明,我们宝泽不是邪教,不整那些血腥残忍的手段。”
李羡鱼摆摆手:“领导,我看起来像魔鬼吗?我只要那个女人就行。”
老沈眉头皱的更加深,语气也不太好:“宝泽求贤若渴,但我们也很注重员工的品性和操守。即便犯人是罪大恶极的凶徒,也不代表可以任意施为。”
好吧,这是怀疑我要对女犯人做不可描述的事?
李羡鱼心里嘀咕,我的血都那么珍贵了,更别说米青液,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他不说话,而是看向猿神。
“有把握吗?”吉吉国王说。
“试试吧,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儿。”李羡鱼没把话说死。
“我也去,我也去。”幽萌羽抬起手,兴致勃勃。一听到和虐待、拷问有关的话题,她就兴奋的不行。
宝泽集团每一个分部都有内置地牢,用来关押犯事的血裔。若碰上穷凶极恶的,则秘密押送到总部去。比如金童玉女这对老妖怪,就得押送到守备力量更安全的总部。
负责人老沈亲自带他们下去,找了那一层值班的高级员工,把李羡鱼和幽萌羽交给他,再叮嘱几句后,就走人了。
地牢每一层都有一个小组守护,组长又叫总守护,每一位总守护都是高级员工里拔尖的高手才能担任。
这一层的总守护,称号叫“十分真男人”,是个国字脸的男人,有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乍一看名字,李羡鱼觉得很耳熟,打听后才知道,十秒的异能是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战斗力,时长十分钟,与扁鹊的“五秒真男人”药剂效果异曲同工。
不用问了,称号一定是墨菲取的。
打开一扇层层加密的铁门,瘾君子血魔和一个穿白袍的女人关押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四肢戴着索妖环,关节嵌入钢钉,此外,还会定期注射抑制细胞活性的药剂。
血魔蓬头垢面,满脸血污,蜷缩在角落里,毒瘾犯了似的瑟瑟发抖。
女人裹着白袍,隐约可见曼妙的身体曲线,她应该刚经过拷问不久,身体出多受创,白袍上染着血迹。
十分真男人说道:“尝试过,暴力对他们无效,精神诱导和催眠术也没用,他们都是心志坚定之辈。因为怕对犯人的心智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所以保留了精神冲击的手段。毕竟如果变成智障的话,我们什么都拷问不出来。”
李羡鱼默默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十分真男人又道:“不介意我在旁观看吧。”
他想看看李羡鱼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触类旁通,学习一下李家传人的骚操作。
李羡鱼问身边的幽萌羽:“如果是你姐姐的话,能拷问出来吗。”
幽萌羽撇嘴:“她的话,只会把犯人虐待致死。”
她跟过来,也是想看看李羡鱼有什么特殊的拷问姿势。
两个犯人中,血魔的状态比白袍女人更虚弱,按说他才是刑讯逼问的适合对象。岂料李羡鱼看都没看血魔,径直朝白袍女人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白袍女人仰起头,尽管神色疲惫,仍是朝李羡鱼露出不屑与挑衅的笑容。
“啧啧,长的倒是挺漂亮,奈何为贼。”李羡鱼目光打量,这女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媚态,梳妆打扮一样,是个尤物。
关于白袍的资料同步在脑海中想起,古神教高级战力之一,剿灭古神教的作战中,为数不多逃出生天的高手。自幼加入古神教,起初被当做甲子级杀手培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取消了资格。
搭档是黑袍,两人经常配合执行暗杀任务。
“你们古神教背后站着的是谁?谁给你们的资金支持,或者,你们暗中还有什么产业,你们的秘密据点在哪里。”李羡鱼一叠声的问出,“慢慢想,想好了回答我。”
白袍女人冷笑一声,似是不屑理会李羡鱼。
“还真是固执啊,古神教就剩你们这群孤家寡人,何必呢,不如归顺我大宝泽,吃相的喝辣的。”李羡鱼道。
“一群凡夫俗子,等我教唤醒远古神灵,世界将陷入末日,只有信仰神灵,才能得到永恒。”白袍女人说。
想起来了,这群家伙是古妖的狂信徒,始终相信不死不灭的古妖会重临世间,带给世界毁灭和创造。李羡鱼觉得,古神教最初的教义,其实是当时的社会背景造成。明末时,汉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异族统治,一部分人无法接受,又无力回天,便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古妖身上,期盼着古妖重临世间,重新建立秩序。于是就有了古神教的诞生。
“神灵会不会出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说,就可能要去世。”李羡鱼撇嘴。
白袍女子再次冷冷一笑。
李羡鱼突然问道:“你还是处吗。”
白袍女子微微愕然,继而扬起一个妩媚的笑容:“还是哦,小哥哥要不要奴家伺候你一晚。”
神特么小哥哥,你年纪都可以当我妈了。
李羡鱼心里吐槽,扯了扯嘴角,道:“你是不是处,我的眼力还是能看出来的。不用想着勾搭我,趁机对我采补。这么问你,是想顺带问:你体会过高潮吗。如果体会过,那你想试试真正的高潮吗。”
白袍女人蹙了蹙眉,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听着似乎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意思,于是她朝李羡鱼抛了个媚眼,挺起饱满的胸脯。
美色永远是女人的一大利器,她不奢求能靠美色得救,她只是想趁机采补李家传人,把他抽成人干。
与追求极致力量的甲级杀手不同,她这样的杀手,要学会妥善的运动自己的任何优势,包括身体。
每一个甲级杀手都是古神教珍贵的财产,它们不允许有任何七情六欲,也不允许受任何亵渎,它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追求极致的力量。
一旦成为甲级杀手,意味着退役后,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古神教的核心层,甚至当上教主。
原本战神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教主的人选,而以他对三无的偏爱,三无会成为下下任教主的候选人。如果古神教没有灭亡的话。
想到那个当代的甲级杀手,白袍女人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你原本可以高高在上,手握大权,却为了幼稚的想法,背叛教会,投靠敌人。
当年如果没有三无这个带路党,宝泽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将古神教的大部分据点连根拔起。
李羡鱼面无表情的扬起了左手,病号服袖子滑下,漆黑丑陋的左臂亮起细密的血管,狰狞又可怕,那仿佛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单是看一眼,就让人作呕,浑身不适。
幽萌羽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吧。”李羡鱼微微一笑,把左手压在白袍女人的肩膀。
女人啊,见识一下我左手的可怕和鬼畜吧。
138 樯橹灰飞烟灭
“嗯?”
在肩膀被那只丑陋的左手按住后,白袍女人忽然有种脊背发寒,浑身凸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这是某种状态的前兆。
下一刻,丹田下方某个部位,猛的收缩、绷紧,既然春洪滚滚,有什么东西决堤了。随着那股爆发,她双腿不受控制的痉挛,双眼翻白,大脑一片空洞。
“啊~”白袍女人嘴里发出羞耻的呻吟。
她软绵绵的靠在墙上,瑟瑟痉挛了几秒才停止,之后就是长达足足三分钟的回味,灵魂才回归身体。白袍女人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心里复杂,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有大把的享受在等着自己。
“很爽对吗,如果爽完了,可以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了吗。”李羡鱼撤回了左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白袍女人大叫起来,她脸蛋酡红,眼波迷离。
李羡鱼想了想,摸着下巴沉吟一下:“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手交吧。”
白袍女人:“......”
十分真男人:“???”
幽萌羽:“???”
刚才发生了什么,谁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几分钟,白袍女人忽然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世间竟然有如此诡异神奇的手段。好多年没有这样极致的体验了。”
顿了顿,她又朝李羡鱼抛了个媚眼:“小哥哥,你是来送福利的吗。”
她颇为意外李羡鱼的这种手段,甚至有点挑战三观,但身处囚笼朝不保夕,也就懒得深思了。就自身体验来说,这种手段虽然诡异,但如何能与皮肉伤相提并论?
丝毫没有威胁嘛,还挺爽的,不,是超爽。
如果所有的审讯都是这样,那天下犯人就开心了。
李羡鱼笑了笑,毫不在意她挑衅的目光,自顾自道:“一直听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今天我就试试,田是不是真的耕不坏。”
他笑眯眯的把左手搭在白袍女人身上。
“嗯~啊~”白袍女人又开始翻白眼,双腿瑟瑟痉挛,浑身抽搐。
“再来!”
“嗯爽不爽,继续。”
“嗯嗯....哦~”
“叫的我都鸡动了,再给你来一发。”
“啊啊啊!”
半小时后.....
白袍女人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双肩微微发抖,她仿佛遭到灭绝人性的玷污后的良家女子,眼神绝望,脸色发白,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你是魔鬼吗?”白袍女人声音已经喊道嘶哑。
“中场休息五分钟。”李羡鱼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看向全程懵逼,三观摇摇欲坠的幽萌羽和十分真男人。
“有烟吗?”他问。
十分真男人发木的点头,给大佬递烟、点烟,神色复杂的看着李羡鱼。
这骚操作,他应该是学不来的。
“她,她到底怎么了。”十分真男人迟疑着问出心里的疑惑,尽管能看出来,但仍是难以想象。
“高潮了呗。”李羡鱼抬了抬左手:“我这双手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让女人不停的高潮.....你别怕,对男人无效的。”
十分真男人还是谨慎的后退了一步,和魔鬼保持距离,他不由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好像确实有散修说起过他左手的异常,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变态。
“何其鬼畜的能力,何其鬼畜的男人.....”幽萌羽喃喃道。
李羡鱼瞄了她一眼,心里默数:三、二、一。
幽萌羽大声道:“请务必让我体验一下。”
李羡鱼很痛快的满足了她,重重的拍在她肩膀上,小姑娘娇躯一颤,发出高亢的尖叫声,蜷缩在地上抽搐起来:“伤,伤口....又裂了。”
“回去记得换内裤哦。”李羡鱼狠狠抽了口烟,走到白袍女人身边,把烟头按在她饱满的胸脯上,冷笑道:“休息结束,继续吧!”
又过了半小时,白袍女人虚弱的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她平躺着,空洞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的,下半身抽搐一下,嘴角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明显已经被玩坏了。
“现在想说了吗?”李羡鱼蹲在她旁边,手指头动了动,十分真男人识趣的递上烟,点上,迅速退后,如避蛇蝎。
白袍女子装死。
“看来你爽的不够,再来场加时赛。”李羡鱼笑眯眯的扬起左手。
对于白袍女人的屈服,李羡鱼毫不意外,所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橹灰飞烟灭。女人也是一样的,有些东西过了头,就不是舒爽了。而且一次次的高潮冲击下,就算是意志坚硬如铁的人,也会被冲垮心灵。
“我,我说.....”白袍女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恐惧,最后满是恨意的盯着李羡鱼:“并没有什么势力在支持我们,虽然古神教被你们宝泽剿灭,但古神教遗留的财产足够我们暗中行事、招揽人才。不过你们会这么认为也正常,因为李佩云背后却是有高人为他出谋划策。”
“高人?”
“一个神秘的男人,只知道来自异族,手底下有很庞大的色(河蟹)情产业。”
“你们在密谋什么?”
“哼,当然是光复神教,至于李佩云,他所图谋之事,似乎与妖道有关,具体事宜我就不清楚了。”
“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白袍女人迟疑片刻,见李羡鱼把左臂伸过来,花容失色:“我说,我都说.....”
几分钟后,十分真男人记录好口供,兴奋的离开了。这些情报非常珍贵,对应的抓捕行动,一定要争分夺秒,把握先机,不能有耽搁。
“你伤口没事吧。”李羡鱼和幽萌羽并肩往外走,后者表情特别古怪,咬着唇,很纠结的样子。
“怎么了?”
“可恶啊,没想到我的第一次初潮就是这样被男人夺走的。”幽萌羽表情复杂。
“初潮指的是第一次大姨妈吧。”李羡鱼纠正,“不过你要说那是初潮也没错。”
“世上居然会出现你这样鬼畜的男人,老天爷对女人实在太不友善了。”幽萌羽说。
你明明一脸享受的表情啊。
这种被男人强行高潮的体验,肯定直击你这个抖m的灵魂深处了。
“诶,初潮也不对,”李羡鱼摸着下巴:“毕竟你姐姐已经提前一步体验过了,虽然你们灵魂不一样,但同用一个身体。”
幽萌羽瞪大眼睛:“你竟然先后让我们姐妹俩初潮了?”
李羡鱼一愣:“台词太糟糕了吧。”
先后让姐妹俩高潮.....听着就是人生赢家。
可又觉得好冤枉,你们是爽了,我该有的福利一点都没有。
幽萌羽认真道:“我虽然很欣赏你啦,但讲真,你有这样的能力,将来怕是找不到女朋友了。”
李羡鱼觉得有理:“就算找到女朋友,也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我用手就能成就她的未来了。麻蛋,左手抢了我的弟弟活儿。”
“所以你得想办法限制左手的能力。”幽萌羽提议道。
李羡鱼若有所思,他可以尽量不用左手触碰女人,可这不是长久之计,生活中总是会不可避免的碰到女人。就比如挤地铁好了,但凡李家传人经过的地铁车厢,都会传来女人战栗的尖叫声......画风分分钟让人觉得人生无望。
将来有女朋友了,滚床单的时候,李家二公子还没戴上安全帽下工地,活儿就已经结束了,女朋友一脸贤者时间的裹着床单,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这样还怎么给李家传宗接代,祖奶奶会气的爆炸吧。
除非找一个不怕史莱姆技能的女孩。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他们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幽萌羽推开自己的病房的门,李羡鱼忽然道:“我们来尝试一下吧。”
幽萌羽茫然道:“怎么尝试?”
李羡鱼把右手搭在她身上:“当然是在你身上尝试,别人的话,我不好说出口,但你绝对没问题,来吧,我用左手继续让你体验当女人的快乐。”
“简直是禽兽。”幽萌羽说。
(≧▽≦)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女孩高亢的尖叫一声,带着极致酥爽的战栗,一浪高过一浪。
几分钟后,一切风平浪静,房门咔擦一声打开,李羡鱼一脸失望的走出来,过程中他试着用衣服包裹住左臂,尝试着用护臂法器裹住左臂,效果并没有被隔绝,幽萌羽爽到飞起。
史莱姆的技能是被动的,只要触碰到女人,就会给她来一发高潮。
李羡鱼忽然愣住了,他和门口的女孩面面相觑。
139 祖奶奶,我带你退隐江湖
夏小雪手里提着早餐,眼神偷偷的往房间里瞟,小心翼翼中又带着一点尴尬。
“给,给幽萌羽带早餐啊。”李羡鱼关上门,神色尴尬。
“嗯,嗯呐。”夏小雪收回偷窥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怕打搅你们,所以一直在门外等着.....”
说着,她小心翼翼道:“时间有点短呐,我看你照片挺大的呀。”
李羡鱼脸一黑。
夏小雪忙道:“不过没关系,只要幽萌羽喜欢就好,我听她刚才叫的挺满足挺大声.....想来是一步到胃了。”
一步到位?
李羡鱼忍着满脸肌肉的抖动,想了想,算了,不解释了,正常女孩可以解释,污妖王就算了,解释不清,也没必要。
“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夏小雪小手挥了挥。
目送他走远,进了病房,夏小雪吐了吐舌头,打开幽萌羽的房门。
普通的单人病房并不大,进门就能看见病床,此时,幽萌羽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个劲儿的喘息,小胸脯起伏剧烈。她的双眼一片空洞,嘴角带着痴笑。
床单凌乱,空气中没有特别的异味,衣服也是完好的....
“呦,你衣服都穿回去了啊。”夏小雪把早餐放在桌上,屁颠颠的跑到床边,蹲下:“喂喂,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和李羡鱼勾搭上了吗。虽然那家伙的工具是挺大的,可你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没得到回应,轻轻拍了两巴掌,幽萌羽幽幽的回神,捂着脸嘤嘤而泣:“好过分啊小雪,居然对一个黄花闺女使用如此没有底线的技能,然后在床边的冷笑看着我战栗,用邪恶的手一遍遍的在美少女身上做实验,还一个劲儿的提醒说,事后要换胖ci哦,要记得洗澡哦。故意把人家仅剩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然后,用完人家身体之后,说:啧,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分明是他做了过分的事,却好像是我纠缠的原因.....”
夏小雪:“......”
她知道闺蜜又犯病了,同时从她喋喋不休的哔哔中,大概听懂了事情的经过,是她想多了,刚才房间里传来的尖叫声,应该是李羡鱼左手的缘故。
那只左手的可怕和鬼畜,她是亲身体验过的,以幽萌羽的性格,求着对方给自己来几发也就不奇怪了。
“那,现在体验过做女人的感受了吧,不会再抗拒包办婚姻了吧。”夏小雪拆开塑料袋,把早餐取出来。
“正因为体验过了,所以更觉得男朋友什么的不需要了。”
“哈?”
“一只手就能搞定的事,我为什么还要男人啊,唔....等我转正后,我要申请去沪市总部任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
另一边,十分真男人带着口供敲开执法副部长办公室的门。长沙分部负责人,副部长沈安刚刚结束和总部的通话,问道:“什么事。”
十分真男人:“部长,白袍已经招了。”
沈安一愣,不由的身子前倾:“真审出来了?”
十分真男人点点头,把笔录递过去:“您看看。”
沈安仔细看完口供,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怎么审出来的?”
十分真男人回忆起那一幕,神色古怪。
沈安皱了皱眉:“怎么了?”
十分真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就是让她不停的高潮,这个样子.....”
沈安一巴掌拍在桌上,勃然变色:“你说什么?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你怎么做事的。白袍虽然十恶不赦,但我们宝泽不是邪教,不是变态,就算是犯人,也不是随意凌辱的。这个李家传人,果然是心术不正。不停的高.....你特么是不是也参与了。”
“我没有.....”十分真男人忙摆手:“不不不,部长,不是您想的那样,他用的是手.....”
沈安粗暴的打断:“手也不行。”
十分真男人想了想,小声道:“我要是说,李家传人只要用他的左手碰一下女人,她就会瞬间高潮,您信不?”
“滚!”
“......”
沈安深呼吸,压住心里的怒火,“不管这份口供是真是假,我们都要认真对待,我这就把它发给总部,申请全国范围内的剿灭行动。至于李家传人的行为,我也会一字不漏的上报,怎么处分让总部来决定。好了,你出去吧。”
十分真男人耸耸肩,转身离开,还是待会儿再解释吧,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也不信。手就能解决的事,那要男人干嘛。
幸好对男人不起作用,否则女人也没用了。
不得不承认,李家传人的诡异能力,有违人道。
......
李羡鱼领着祖奶奶吃完早餐,发现长沙分部的员工看自己的表情很是奇怪。他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被一簇簇目光或好奇或警惕的打量着。
直到他回了病房,躺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时,雷霆战姬发了个新闻连接过来。
点开一看,新闻连接转发古妖APP,时事新闻板块,小编是王老二。
新闻大致讲解了发生了湖楠境内,妖道遗物争夺战的事情经过。
“此战中最出彩的当属猿神大战三大名单高手,以一克三的传奇事迹,让我们为猿神祈祷,祝他顺利渡过这次难关,身体康复。然后,不可忽视的,此战中,一位年轻的高手崛起了。没错,他就是李家传人,当代无双战魂的继承者,让我们看看当时现场的群众是怎么说的,以下是转自“血裔大事件”网站的视频.....”
视频里,一位中年男人接受了采访,他对着镜头,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的见闻。
“您刚才说李家传人非常奇怪,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呢。”悦耳的女声问,应该是采访的女记者。
“就是能吸人精血,老恐怖了,被他碰过的人,统统变成了干尸。幸好我良民,我是站宝泽这边的,我没有去招惹他。否则死翘翘的了。”中年人一口地道的湖楠腔。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啊有啊,他好像特别克制女人,男人被他吸的时候还会挣扎一下,女人被他吸的时候,不是尖叫就是呻吟,接着浑身抽搐,瑟瑟颤抖,毫无反抗之力。”湖楠汉子说。
沉默了一下,女记者说:“呻吟?您能在清楚的表达一下嘛。”
她大概是没弄懂怎么回事。
湖楠汉子沉默一下,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忽然心一横,朝着镜头:“就是这样的。”
他用力呻吟一声,浑身发抖起来,还故意把自己的脸憋的通红。
“那些女人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他说。
女记者又是一阵沉默,颤声道:“真,真的吗?”
湖南汉子用力点头:“千真万确。”
女记者说:“我大概弄懂了,但我不太相信,不过,希望屏幕对方的女人们在遇到李家传人时,请时刻保持距离。”
视频到这里结束。
文章还没完,后面还有一堆:“老王我是没弄懂怎么回事,但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李家传人似乎真的觉醒了什么超厉害的能力呢。再给大家看看网友们的评论.....”
下面是从“血裔大事件”网站上截图的评论。血裔大事件是血裔界一个比较有名的社交、新闻网站。普通人无法注册,新用户注册是需要拍摄自己使用异能或“炁”的视频,来证明身份。
视频无法转载,但因为宝泽是“官方机构”,所以有特权。
萌萌哒的小仙女:“好熟悉的既视感,这不是我昨晚的表情吗,是我想多了吗。”
九刀合一老娘天下无敌:“嗯,李家传人莫非还精通催情秘法?”
喜欢被打针:“额...保留看法,那个男人的表情恶心到我了。”
女汉子:“这特么不是高潮的标准颜艺吗,李家传人的异能?”
拉到最底部,还有很多宝泽集团员工的评论。大家除了喊666之外,都很同情他,残酷的现实把一个小萌新逼成了变态,没有比这更让人心痛的事情了。
李羡鱼默默退出软件,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祖奶奶,我带你隐居好不好?”
祖奶奶抱着她下作的胸脯,站在窗边看景色,闻言,回头:“什么意思。”
李羡鱼:“你还是等我的儿子吧。我想退出江湖。”
“为什么。”
“这个号废了。”
“可你有媳妇吗。”
“.....扎心了祖奶奶。”
脸皮厚心态好,是李羡鱼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心态不好的话,短短一个月承受那么多变故,他早成神经病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冰渣子姐姐,因为她长年累月的调教,让李羡鱼从小就培养出了坚韧的毅力。
于是在小睡片刻醒来后,他就不在意了。外界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实锤,实锤了也不怕,对女人是一种震慑,对男人也是。除非是单身狗这样可怕的存在,否则谁招惹自己,他就让对方的妻子(恋人)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再没有比这种报复更酸爽。
就他目前的处境,名声越狼藉越好,只有忌惮他,那些觊觎着他得人才不敢冒然动手。
140 手套
皖省某个县城。
在这个娱乐行业不算发达的城市里,“碧之夏”会所是有钱人最爱来消遣的地方,一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这里还招待某些特殊的客人,会所一共18层,顶层的楼层键在普通电梯里找不到,只有乘坐VIP电梯才能直通顶层。对于普通人来说,顶层绝对是天堂般的存在,对于血裔而言,同样如此。
浮凸有致的性感身材几乎是女性血裔的标配,只要睡过血裔女性,就很难再看上普通的人类女人了,除非是少有的极品。
如果再加上兽耳、狐尾,狗娘猫奴狐女等等.....在血裔眼中,这里同样是人间天堂。
允许异类在人类世界经营色(河蟹)情场所,是人类血裔给予它们的福利政策。毕竟异类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权力,这群虽开灵智,却依然率性而为的异类,也极少有奋发向上出人头地的觉悟。
于是,为了不让它们捣乱,又能在人类世界安身立命,你爽我爽大家爽的皮肉生意几乎成了野生异类首选的职业。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对普通人类开放服务。
顶层的某个房间里,战神傲立在落地窗边,左臂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肢体的伤残无损他威猛的形象,仅仅是背影就给人莫大的压力感。
眯眯眼的男人披着浴袍,慵懒的靠在单人沙发,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在看来自“血裔大事件”的某个新闻视频。
这是他几天来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似乎对李家传人的表现非常感兴趣。
李佩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听着视频的声音,骄傲淡漠的脸庞,肌肉轻轻的抽搐。
又?一次被李家传人当成了踏脚石.....
这位离家十余载,鲜少有败绩的年轻人,身为极道传人,他有着漠视一切的骄傲和自信,却在短时间内,连续遭到两次心态爆炸的挫折。
李家传人四个字,仿佛成了梦魇,每次听到都想打人。
“伤势恢复了吧,精之剑与意之剑折断,三才剑术名存实亡,李佩云,你是不是废了?”眯眯眼男人笑道。
他话音方落,眉心忽然迸开一道细细的血痕,鬓发被无形气机撩起。
“我反而要感谢李家传人,”李佩云淡淡道:“他让我对三才剑术的领悟更上一层。天地人代表着人体三个丹田,只有脱离了外物,三才剑术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眯眯眼男人笑吟吟:“恭喜恭喜。”
“少看这破新闻,给我添堵。”李佩云没好气道。
“你们人类总是容易被情绪左右判断,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家传人突然间变的如此凶狂。”眯眯眼男人说。
“谁知道呢,他身上乱七八糟的秘密一大堆。”李佩云耸耸肩,作为极道传人,他知道每一位“同类”必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底牌和底蕴。
“我说过的吧,三才剑术这是妖道后期自创的法术,但他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至今无人知晓。”眯眯眼男人说。
“你什么意思。”李佩云眉头一挑。
战神也侧过头来。
“听你们对于那一战的描述,李家传人在战斗最初时消失,这段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再次出现时,变成了不可阻挡的狂徒,左手能吸食气机和精血,这让人短时间内实力暴涨。”眯眯眼男人思考着,道:“三里半村那次他明显没有这个底牌,人在生死关头时是不会吝啬底牌的,有,就一定会用出来。”
“你想说,妖道真正的宝贝,落在了他的手中?”李佩云皱眉。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们在取走气之剑的时候,有仔细观察过现场吗,确认没有遗留什么?”
“绝对没有。”战神道。
他再次回忆起洞窟中感受到那股邪异诡异的气息,但当时洞窟里只有锻造台,还是他亲手打碎的。如果其中隐藏着某种东西,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只是猜测而已,”眯眯眼男人耸耸肩,玻璃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听完,挂断后,脸色微微严肃:“你们古神教两个俘虏把我们卖了。”
“意料之中的事,”李佩云淡淡道:“我从来不信任人类的品德,尤其是邪教。当然,异类也是半斤八两。”
这个男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骄傲到了让人无语的地步,用很流行话说,人类都是大猪蹄子,异类也是,就他李佩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天神转世。
血魔和白袍被俘虏后,古神教的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撤离根据地。他们也换了据点,反正眯眯眼男人是异类界天字号老鸨,手底下的色(河蟹)情场所不计其数。
他甚至还把产业经营到了国外。
“你尽快恢复,论道大会不远了,咱们的计划刻不容缓。”眯眯眼男人说完,想起一事:“对了,青木家族的继承人来了,啧啧,是个狐媚子,比我店里的姐姐们还要妖娆诱人,有兴趣不?”
李佩云皱了皱眉,他语气里头次露出冰冷的杀机:“你既然知道我太爷的身份,就该知道我的立场,我不可能和岛国人合作,当然,你要是不怕我出手宰了她,你可以安排我们见面。”
眯眯眼男人“啧”了一声:“行吧,你别出面,我以你的名气和他们合作总没问题吧。他们的使者团过几日就到宝泽了,咱们这边谈不成,青木家可就和李家传人接触了。”
......
“啊,我直播又被人喷了,明明只是唱唱歌卖卖萌,为什么黑子那么多。”
“键盘侠无处不在,女人是脑残粉,男人是无脑黑。”
“真的,我觉得成(河蟹)人网站网友的素质都特别高,网站都会设置一些灌水区,里面除了分享就是相互鼓励,没有乌烟瘴气的东西,发言很文明,真正的河蟹社会。”
“你特么是不是对河蟹社会有什么误解。”
“我想了想,也许是当人们登录了这些网站,大脑就受丁丁控制了。”
“你意思是丁丁的素质比大脑高?”
“你不觉得吗,大家天天骂鸡霸,鸡霸却从来不会骂回来,可见素质多高。”
看着夏小雪的回复,李羡鱼嘀咕了一句:“污妖王”。
他大汗淋漓的躺在榆木地板,手里拿着手机,浑身是伤,鼻青脸肿。雷霆战姬盘着大长腿,坐在他边上,用剥了蛋壳的鸡蛋帮他祛淤青,她自己脸上也滚着一个。
经历了几次生死,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离开沪市前,他们只能算是普通同事关系,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包括幽萌羽、夏小雪、刘空巢,他们可以算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离开长沙,返回沪市已经过了三天,李羡鱼恢复了之前每日苦修的状态。
他们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祖孙俩双双住进了宝泽集团大厦。祖奶奶很欣赏曾孙的机智,说这份勤俭持家的优良风格,倒是遗传了你的历代祖先。
祖奶奶一点逼数都没有,这明显不是遗传,摊上你这样的老祖宗,谁都会勤俭持家的。
宝泽集团的条件显然不是他们那个狗窝能比,首先六星级的餐厅二十四小时供应伙食,其次,套房的布置也是根据六星级来的,还有专人打扫卫生。
再加上公司里血裔多,热闹,个个都是很好玩。
刚来那天,逮着小萝莉瞳瞳不放,为了深刻体验诅咒异能,逼着八九岁的小女孩说了整整一上午的祝福语,瞳瞳两天没来公司了。昨天祖奶奶觉得金刚的恐女症很有意思,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今天金刚没来,请了病假。
反正身份不用保密后,她就如脱缰的野狗,李羡鱼怎么都牵不住,索性就不管了。
这时,他收到装备部的信息,告诉他订制的专属法器已经完成,请他过去验货。
“战姬,我的手套做好了。”李羡鱼翻身坐起,脸色兴奋。
返回沪市后,雷电法王先带着他到医疗部,准备解析史莱姆的成分,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得知妖道遗物在李羡鱼身上后,雷电法王极为振奋。再从李羡鱼口中确定它就是妖道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物后,雷电法王就更加重视了。
为了解析史莱姆,他们采取了很多措施,想尽办法将它从李羡鱼身上剥离出来,但结果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比如采取激光切割的手法,从李羡鱼手臂上切割下一块黑色的肉块,史莱姆痛的嗷嗷叫,李羡鱼也痛的嗷嗷叫,无往不利的自愈异能失效,缺失的肉块长不回来,疼痛感不会消失,会一直痛下去。把肉块靠近手臂,创口则立刻复原。
它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李羡鱼身上。
研究人员的解析报告称,史莱姆的本质是一种生物细胞组织,独立于三域系统之外。
这个结果很有意思,意味着史莱姆与地球上所有生物都不同。
雷电法王得到研究报告后,封锁了这则报告的传播权限,一脸严肃的与李羡鱼说:“我怀疑它是古妖留下来的血肉组织。”
古妖留下来的血肉组织,在经历无数年后,诞生了灵智。
这是雷电法王和李羡鱼一致的判断。
非常可怕的结论,血裔体内有了古妖的基因,所以有了千奇百怪的异能。而古妖本身的血肉意味着什么?
倘若史莱姆顺利夺舍某个血裔个体,将自身的基因与其同化,那将制造出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
史莱姆非常愤怒,它用李羡鱼的声音尖叫:“马德,你们又想封印我,是不是又想封印我。我刚离开万神宫就寄生在忘尘身上,跟他纠缠不休了那么多年,现在又特么寄生在你这个倒霉孩子身上......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也许我不是怪物呢,也许我是个善良的怪物呢。”
喋喋不休的骂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它,便又把锅甩到妖道身上:“都是忘尘的错,一切都是忘尘的错。”
无法分割,就只能想办法限制它的能力,惑乱心智的能力宝泽没办法,但摸谁谁怀孕的鬼畜技能还是能屏蔽的。
李羡鱼用了二十点积分,向装备部发了订单。
收到短信后,乘坐电梯来到装备部,部长枫瑞亲自接待李羡鱼。
这位西装笔挺,油头一丝不苟的部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体面,与上次不同,这回热情了很多。
李羡鱼不得不感慨,威名都是打出来的,离开沪市一旬光景,他在血裔界也算小有名气了,据说还被列为血裔界后起之秀百人名单中的一员。
所谓的后起之秀百人名单,是模仿宝泽的血裔名单制定出来的排行榜。
李羡鱼和李佩云双双上榜。
进入储存法器的密室,枫瑞把一只手套放在李羡鱼面前:“连夜赶工,总算完成了,你试试,我能在手套夹层里篆刻了道门符咒,专门隔绝气机。缺点就是它属于辅助法器,经不起暴力冲突,打架的时候你记得脱下来。”
那是一只类似摩托车骑手的手套,厚实,外观有点酷炫,手背上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枫瑞道:“没错,手套的制造灵感来自灭霸的拳头,很体面不是嘛。”
李羡鱼默默捂脸:“除了体面之外,你们设计手套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佩戴者会很羞耻这件事吗?”
罢了罢了,反正他的画风一直很歪。
李羡鱼戴上手套,看向雷霆战姬:“战姬,咱们是好朋友吧。”
雷霆战姬猛的反应过来,大怒:“你拉我过来,就是当你的试验品?”
这窒息的操作,注孤身啊。
“一下就好,一下就好。”李羡鱼腼着脸上前,把左手搭在雷霆战姬肩膀。
雷霆战姬脸蛋紧绷,做好了抵抗双腿发软的准备,却发现那种舒爽到战栗的快感并没有如约而至。
李羡鱼眼睛一亮:“成了!”
长腿美人松了口气,不用回房间洗澡换胖ci了。
电梯里,李羡鱼时不时低头打量一下手套,时而握拳,时而抬手,时而摆几个pose。
“不习惯吗?”雷霆战姬问。
“不,我只是觉得戴着这玩意挺酷炫,以后它就是我的成名标志之一。”李羡鱼道。
在不久的未来,自己除了李家传人的头衔之外,会不会再多一个关于手套的传说?比如,当李家传人摘下手套的时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方圆十里内的雌性生物仓皇逃窜......
想想都觉得带感,李羡鱼不由的笑起来。
目睹他蜜汁笑容的雷霆战姬,没来由的浑身恶寒。
吃过午饭,李羡鱼破天荒的接到了冰渣子的电话。
他愣了愣,接通电话,语气下意识的拘谨乖巧:“姐姐,什么事。”
141 黑气
很难得,冰渣子几乎不主动联系他。
姐弟俩关系在李羡鱼决定摆脱冰渣子的掌控后,就渐渐滑向冰点,李羡鱼搬出去独居后,鲜少回家,再后来姐姐出门旅游,别说见面,电话都很少。
委实是没什么好说的,李羡鱼在她面前总是忍不住心虚、犯怂,有时候还战战兢兢,哪怕这么多年了,哪怕他现在强大到一拳一个嘤嘤怪,童年的阴影仍然根深蒂固的在心里。
“你爸死了,在殡仪馆等着你这个儿子过来守灵。”冰渣子的声音不软濡不柔媚,清清冷冷,却异常的好听。
你听声音就能想象到她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呸,胡说八道什么呢。”电话里传来恼怒的斥责声。
“我听到了妈的声音,姐你回来了?”李羡鱼的语气愈发小心。
片刻后,电话被母亲夺过去,“李羡鱼,你爸出了点意外,在医院抢救。”
李羡鱼小时候的昵称可谓一言难尽,幼儿园以前,养母喊他鱼鱼,要上幼儿园了,觉得不好听,会被同学笑话,于是改叫羡羡。这个昵称到小学时被李羡鱼自己否定了。初中时养母又想叫羡鱼,性情冷淡的冰渣子破天荒的喷饭了。
于是养父母只好喊他名字,养母没少责怪养父,给儿子取这么个破名字。
李羡鱼猛的一惊,不自觉的拔高声音:“抢救?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了......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他起身就往屋外走。
李妈妈忙说:“我们不在沪市,在辽柠。”
“辽柠?!”
爸妈不是在国外旅游吗....哦,那是很久以前了,刚从国外回来,又跑辽柠浪去了?老爸是国企小干部,哪来这么多假。
李妈妈叹口气:“前几天你大舅爷去世了,我和你爸赶过去参加葬礼。”
李羡鱼恍然记起,姥姥的娘家是在辽柠,母亲有三个舅舅。因为姥姥在李羡鱼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辽柠又路途遥远,所以逢年过节几乎不走动。
但生死之事,路途再远还是得去,所以养父母各自请了假,飞辽柠参加葬礼。
“那关我爸怎么回事。”李羡鱼急道:“他没什么事儿吧。”
“晚上在殡仪馆守灵的时候摔了一跤,这会儿还没醒呢。”养母哽咽道:“医生查了又查,伤没查出来,倒是查出他多器官衰竭,幸好是轻微的,不然就......”
“我爸好端端的怎么就多器官衰竭了。”李羡鱼抓起背包,大步出门:“妈,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好,我让你姐给你转路费。”
“不用不用!”
挂断电话,敲了敲祖奶奶的房门,发现她不在房间里,又不是哪里撒欢去了,便打了个电话,告之养父的情况。
祖奶奶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李羡鱼下意识的拒绝,也许是不想让血裔界的人和事与家人牵扯上太多关系,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祖奶奶的存在。
养父是父亲在人类社会结交的兄弟,祖奶奶说没见过养父,但没准是她忘记了,祖奶奶活了好些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记在心里的。
万一养父见过祖奶奶呢,哪怕是惊鸿一瞥,偶然间看见拜把子兄弟身边出现过这样的美人,若干年后,他再次看见了祖奶奶.....
保险起见还是不带祖奶奶上路了,多器官衰竭哪怕是轻微的,也是非常棘手和麻烦的病症,一旦加重,那就完了。
李羡鱼脸色凝重的离开宝泽大厦,打车赶往机场,顺便让雷电法王帮自己订张非常辽柠的机票。
半个多小时后抵达虹桥机场,坐在候机大厅里,他又接到了雷电法王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安排几个高级员工保护。
李羡鱼拒绝了,雷电法王说那你到了辽柠,记得和分部的人联系,有问题有困难找他们。
“一般的阿猫阿狗我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就算没有祖奶奶,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诶,我是不是膨胀了?”李羡鱼低头,看着左臂:“是不是你的锅,又影响我心智了。”
史莱姆:“狗屁,关我什么事,就算有错也是忘尘的错。”
李羡鱼:“你是有多恨忘尘啊,可不要等下一任宿主,你就改口:一切都是咸鱼的错。”
......
从虹桥抵达桃仙国际机场,被机场出租车狠狠宰了一顿,对方才答应带他去县城。赶到医院时,天已经擦黑。
炎夏八月,天色渐暗,辽柠的气温非常舒服,不像沪市那般热的人鸡儿都蔫了。
李羡鱼付钱时,发现冰渣子微信给他转了一笔钱,他算了算这一路来的路费,娘嘞,数额相差不到两百。可恶的冰渣子,还真一点便宜都不给他占,半点都没有当姐姐的大气和觉悟。
他在医院门口给冰渣子打了个电话:“姐,我到了。”
冰渣子报了病房号,说:“自己上来。”
循着病房号,来到养父所在的病房。这是一间两人间,县城不大,即便是城里最好的医院,单间的数量一直供不应求。
养父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隔壁病床是一个摔断腿的中年男人,妻子儿子都陪在床边。
父子俩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隔壁病床边的清冷美人,在这种小县城,不说美女数量如何,至少在这座医院,在他们平时生活、接触的圈子里,几乎碰不到比这位俏美人更出挑的女子。
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挑出瑕疵,大概就是她清冷了些,白体恤,米白色薄外套,非常勾勒腿部、臀部线条的修身牛仔七分裤,一双暗红色慢跑鞋,素面朝天,马尾辫。
这副打扮再寻常不过,甚至不及一些会穿衣打扮的女孩,坐在那里不笑不说话,偏偏就是有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好像人家是紫禁城里的金枝玉叶,而我们只是皇城根下过着小日子的市井百姓。
正因为这种不讲道理的落差感,父子俩的视线不敢太明目张胆。
她来病房已经老半天了,期间,母亲问她喝不喝水的时候,她摇了摇头,唯一两次说话都是在打电话,声音和她气质一般无二,冷脆冷脆,像冰球碰撞。
再就是时不时的瞟一眼病房门,应该是在等电话里的弟弟,没等到,她就会微微蹙眉。
“妈,我爸还没醒吗?”儿子终于姗姗来迟。
“李羡鱼?”养母瞅见儿子,愣了愣,发现自己都快认不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了,容貌依旧,只是气质和给人的感觉上,完全是两个人。
大半年没见,他长高的几公分,体格也更加健硕,至于气质,判若两人。
“哦,妈,我最近在健身房办了张卡,一直在锻炼。”李羡鱼随口解释,又问:“我爸还没醒吗。”
“没呢,医生说得留院观察,防止病情恶化。”养母愁眉不展:“他明天要还没醒,我打算送到省城去。”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爸不是每年都有体检吗。”李羡鱼凝视着养父,养父年轻时也是个帅哥,还是以前女频文里很流行的痞子男主类型,想来当年勾搭母亲时,笑容也是邪魅邪魅的。
岁月是把杀猪刀,大了肚腩,肿了眼窝,软了香蕉,但他身体一直健健康康。
“哪知道啊,摔一跤就摔成这样。”养母无奈道。
李羡鱼感觉冰渣子横了自己一眼,忙堆起讨好的笑容:“姐!”
冰渣子不冷不热的“嗯”一声。
“你怎么在东北。”李羡鱼委屈道:“你们一家人来东北参加葬礼,都不叫我的?”
虽然我是养子,但好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
冰渣子懒得搭理他,养母解释道:“说来也巧,你姐恰好玩到东北来了。我打电话给她,她今早才过来。”
养父这情况,不恶化还好,一旦恶化,即便抢救回来,也会落下不可挽留的后遗症。幸好他赶来了,李羡鱼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给养父偷偷打一针。
“妈,晚上我来守夜吧,你和姐有在附近开宾馆吧?”
“嗯。”养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白皙水灵的小美人,妥妥的小家碧玉,和酷爱孤身远游所以不得不扎马尾方便的冰渣子不同,母亲一年四季都喜欢扎马尾,近几年,年纪大了,不好再扎少女的马尾,就把绳结系在马尾末端,挂在左肩。
“妈,我都说了你这个发型很危险,不要乱给自己插旗。”李羡鱼把母亲的头发撩到身后去。
他说完,忽然眼球发烫,刺激着泪腺分泌眼泪。
“你怎么了。”养母关切的问。
“纸巾!”李羡鱼手按着眼。
养母在床头扯了张纸巾递过来,李羡鱼擦去泪水,脸色沉重的左顾右盼,病房里肯定有怨灵徘徊,刺激到了他的灵眼。
早听说医院是个“肮脏”不属于坟场的地方,与女生宿舍、公墓号称灵异故事三大发源地。
还真不假。
他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没看到怨灵的存在,惊愕的发现,病床上的养父,脸上正冒气一阵阵的黑气。
142 黄仙
黑气代表的是异类的气息,也就是妖物。倘若只是怨灵作祟,如今李羡鱼好歹是位列血裔界后起之秀百人名单的青年高手了,虽然有开挂作弊的嫌疑。
瞧着黑气的浓度,应该有十根烟的量,当初的河童也才三根烟,说明纠缠养父的妖物比式神河童更加凶残。不过李羡鱼同样不再是以前的小萌新,与当日相比,总体实力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股无名之火涌起,不管什么原因,有妖物伤害他家人,这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难怪养父会多器官衰竭,分明是精气缺失严重才出现的病症,这种情况他老熟悉了,祖奶奶曾经两次抽的他肾衰竭。
过来探个病也能碰到妖物,我特么的。
“妈,我爸这几天没遇到什么事儿吧。”李羡鱼措词片刻:“比如某些不吉利的东西?”
在殡仪馆守夜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成多器官衰竭.....不用猜了,多半是遇到什么脏东西。如果妈妈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李羡鱼就决定亲自跑一趟殡仪馆。
敢吸食他养父的精气,胆儿忒肥了。
“哪有什么不吉利的事,你大舅爷还能害你爸不成?”人在殡仪馆出事,亲戚家又刚死了人,养母显然误会了。
“那爸怎么摔倒的?说说过程。”李羡鱼换了个话题。
养母想了想,“他是去追黄鼠狼的时候摔倒的。”
“黄鼠狼....他追黄鼠狼干嘛。”李羡鱼不懂。
“前天我和你爸在殡仪馆旁边的田里,看到一只黄鼠狼和一条蛇在打架,那只黄鼠狼油光发亮,他说皮子可以剥下来做手套,蛇肉也很滋补,就捡起石头砸,结果蛇和黄鼠狼双双逃走。”养母说:“昨晚他又看见黄鼠狼了,就追了出去,结果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
像殡仪馆这种地方,一般都建在郊区的山里,远离居民区。
“你们这是被黄皮子给惦记上了。”隔壁病床的中年男人“嚯”了一声。
“黄仙?”李羡鱼挑了挑眉。
“这都是封建迷信,哪有什么黄仙。”养母自然是不信的,虽然东北的黄仙大名鼎鼎,但南方人并不吃这套。
李羡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养母其实挺迷信的一个人,逢年过节就会去普陀烧香拜佛,当年那个江湖术士说姐姐是雏凤之姿,两口子不知道有多高兴。
“话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隔壁村有户人家,上山挑柴时打死了一只黄皮子,剥皮吃肉,不出几天,他就在山上摔死了,家里人找到他时,正好有两只黄皮子在啃他的尸体,你说巧不巧,他吃人家,人家就反过来吃他。”中年男人煞有其事的样子:“这是真事儿,可不是编的。”
养母没说话,表情是一脸的不信,只是懒得反驳。
“听你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还别不信,有些事儿就是这么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说:“前几天我们工地里还出了件怪事呢,地里挖出来一具女尸。”
“女尸?”李羡鱼问道:“这算什么怪事,叫警察了吗。”
“女尸是不奇怪,但那女尸身上鬼画符一样,画着什么东西,脑门上还插着钢钉。发现后,没叫警察,工头给叫人偷偷烧了。打那会儿起,工地里半夜就经常听见女人的哭声。接着怪事连连,我这条腿就是给水泥推车给压断的,钢索突然就掉了,幸好不高,否则这条命都没。”
“你这是倒霉。”中年妇女翻白眼,尴尬的语气骂道:“整天说这些屁话,你又没见过那个女尸,还不是听人家说的,别人说什么都信,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吹牛皮的鬼话。”
李羡鱼也不信,真要挖出什么尸体来,正常人第一时间是叫警察,为什么还要私自焚毁,自找麻烦的蠢操作。
不过养父被黄皮子盯上这件事,他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石头砸你一下,你就要我爸的命?
咝!
这畜生报复心太强了吧。
“有什么办法让黄仙放过我爸。”李羡鱼道。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可以请保家仙,或者找高人看看。”中年男人说:“不过你们不是本地的,没有保家仙,不是说有亲戚在这边吗,可以回去问问。”
养母见儿子和中年男人聊的火热,也不好说些抬杠的话,就说我出去买晚饭。李羡鱼说我去我去,养母说,你又不知道你姐喜欢吃什么。
养母出门了。
李羡鱼侧着头,打量着一年没见的姐姐,冰渣子还是这么漂亮,亲戚朋友们从小就夸姐弟俩机灵可爱。当然也会腹诽姐姐性格太冷淡。
她和谁都不亲,小时候到亲戚家串门,她基本不去,亲戚来家里串门,她也非常吝啬自己的笑容。与三无那种不谙世事的懵懂冷淡不同,她是真正的冷。
糟糕的性格不知道是遗传谁的,李羡鱼的放浪不羁是得了养父的真传,她既不像妈又不像爸,学校里她也是这样,自带水逆退散BUFF。
初中班主任的成绩单寄语里,常年就一句话:你的优秀不需要我去赘述,只希望在看人的时候,能把您的目光往下移几公分。
冰渣子从来不正眼看人。
“姐你瘦了。”李羡鱼坐在妈妈的位置上,挑了个话题。
一年没见,她清减了许多,脸蛋愈发尖俏,白皙的肤色里多了健康的红晕,那双凤眼顾盼之间,依然凌厉十足。此外,变化最大的是心胸宽广了很多,这一点他进门时通过冰渣子鼓胀胀的胸脯就察觉到了。
这规模已经隐隐赶上祖奶奶了,殊为难得,殊为难得.....上次见面时,她的罩杯是多少来着?
“姐你怎么跑东北来了。”
“季节正好。”
也是,冬天肯定不适合来北方旅游,秋天也凉,春天又过了。
“哦哦,下一站准备去哪里?”
“......”
“咱们一起去呗,反正我也放假了。”
“......”
“要不明年别旅游了,回家上班吧。”
“......”
“你这年纪也该找男朋友了,不好到处浪。”
“闭嘴。”
“哦。”
李羡鱼下意识的闭嘴,乖乖的坐在一旁看她玩手机,他总觉得姐姐这张脸贵气有余,灵气也有,但就是缺了点什么。缺了点女人的妩媚?
不,不是这个。
他想了想,觉得如果在眉间画一点红艳艳的朱砂,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很奇怪,明明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她却总有种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就是这凡人和天人的距离感。
即便是祖奶奶这样的极道高手,也不曾给过他这样的感觉,也有可能和祖奶奶的败家属性有关。
不多时,养母提着打包好的外卖回来,菜肴丰富,量还多,光是这份豪爽,就碾压沪市绝大部分只看见盘看不见菜的餐馆。
李羡鱼吃了几口,就没怎么动筷了。
“没胃口?”养母道:“妈还没你买了饮料,你戴着个手套干嘛,吃饭就摘了吧。”
“菜不好吃,你们自己吃吧。”李羡鱼把筷子一搁。
菜其实还好,但和宝泽的六星级伙食比起来,实在难以下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口味被养叼了之后,就很难再吃一般菜。
想起一个多月前,他还带着祖奶奶吃地沟油炒的沙县米粉,李羡鱼觉得自己又膨胀了,肯定是史莱姆的锅。
“你晚上守夜,不吃怎么行。”养母说:“要饿出胃病来的。”
冰渣子皱了皱眉,美眸望着李羡鱼:“我带你出去吃。”
“好嘞!”李羡鱼顿时笑起来,他正寻思着怎么在姐姐面前装个文雅的逼,比如:哎呀,你这样下去,爸妈会很苦恼的,毕竟咱们家也算不上太富裕,但是不要怕,你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弟弟。
然后他一言不合给冰渣子转几万大洋,享受她诧异又震惊,刮目相看的眼神。
男人有钱后大概都是这模样,只是在李羡鱼这里,跟女朋友装逼,怎么都不如跟冰渣子漂亮姐姐装逼来的激动。
这话他原本之前就想说,但冰渣子一个“闭嘴”,让李羡鱼怂了下,没能成功人前显圣。
这时,李羡鱼看见冰渣子把他那份饭一起捎带着出门。
“姐,你拿着它干嘛。”李羡鱼一头雾水。
冰渣子面无表情的把饭递给他。
李羡鱼:“???”
猛的反应过来,李羡鱼接过饭,委屈道:“出去吃,是这个意思吗?”
他嬉皮笑脸的去推门:“我吃,我这就进去吃。”
冰渣子挡住门,“吃完再进来。”顿了顿,她俏脸忽地一沉,冰冷冷道:“把微信名字改了。”
相比起把他关门外,这句话明显更让李羡鱼心慌,他整张脸都蔫了。
因为姐姐几乎不用微信,所以他在取微信名的时候,耍了点小聪明,昵称:干一行爱一行。
冰渣子大名李怡韩,小名涵涵。
李羡鱼:“......”
是转账的时候暴露了吗。
冰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逮着机会就报复他,先前居然一点都没有瞧出来,好特么深的心机。
外人无法在她常年不变的脸色和眼神中看出她的情绪,但李羡鱼是可以的,好歹一起吃喝拉撒睡了十九年。要是之前能看出来,李羡鱼就会警惕。
小县城里的医院,走廊里没有座椅,零散的摆着床,有的病人就睡在走廊上。
李羡鱼靠着墙,默默吃饭。他从小就怕姐姐,跟养父还能皮几句,被削头皮也不怕。但在姐姐面前,从来不敢皮。
除了她自带的冰冷buff,主要是他从小就生活在姐姐的调教中,养父是个二流混子,初中毕业,文化程度不高。养母是高中毕业,也就比养父好那么一点。
所以儿子的学习成绩,基本都是他姐姐一手抓,这就给冰渣子提供了良好的调教机会。
想当年,李羡鱼出于好奇,偷偷溜进姐姐的房间,触摸她的文胸和胖ci,被当场逮住。
冰渣子一没宣扬,二没告状,她把李羡鱼关在衣柜里整整一宿。非常死性,她也不睡,坐在床边,拿着拖把守着,敢出来就一棍子。
李羡鱼和姐姐的贴身之物缠绵了一晚,好多年里他都对衣柜有心理阴影。
一家人在病房待到晚上十点,冰渣子和母亲回宾馆,母亲昨晚陪在医院没睡,白天小憩了一会儿,今晚就轮到李羡鱼了。
至于冰渣子....李羡鱼怀疑这才是她打电话让他过来的真正原因。
过了晚上十二点,他趁着没人注意,给养父注射了5毫升的血液,等他明天醒来,身体就会痊愈。
他趴在床边眯了会眼,没过多久,忽然听见病房的窗户似乎被推开了。
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有东西进来了。
143 还有一个
它来了!
该死的黄皮子,就算我爸冒犯了你,现在也给你整到医院。还不肯罢休,要赶尽杀绝?
李羡鱼对黄皮子的了解仅限于网络小故事,与黄皮子并列的还有老鼠、蛇、狐狸、刺猬。
号称东北五仙,又称:胡黄白柳灰。
说是五仙,其实就是小精怪,推开新世界大门后,李羡鱼觉得这些应该是觉醒了血脉的异类。
在各种各类的故事里,这些异类报复心很强,谁得罪了它们,必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也有做好事,比如吃人香火护佑人类平安。
嗯,这些都是民间传说,在无数次的传播过程中早已变形、扭曲,听一半信一半就好。
养父砸个黄鼠狼都能砸到觉醒血脉的,也是倒霉,咱父子俩都是事逼体质?
李羡鱼假装自己在睡觉,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窗户推开后,动静就消失,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靠近,可为什么没有脚步声?
以他如今的耳力,掉根针的细微声响他都能听见,养父和隔壁中年大叔的心跳声也清晰可闻。
那股微弱的力量在房间里盘桓一圈,经过李羡鱼时,在他头顶微微一顿,“吱吱”,他隐约间听见了兴奋的尖细叫声。
下一刻,他双肩一沉,有什么东西踩在他肩膀上。
这是要吸他精气的意思?
李羡鱼尽管收敛了自身的气血之力,散发出来的气味仍然比普通人更浑厚,更精纯。
看来黄皮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凶残,它们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恩怨分明,在报仇的途中,顺手打个野味,吸食健壮者的精气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野兽就是野兽,本质上是不会变的。
李羡鱼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后脑勺,紧接着身体一凉,热量快速流失。
就是现在!
李羡鱼猛地抬起脑袋,转头朝身后吼了一声,无形的剑气从嘴里激射而出。
身后那东西不知是吓了一跳,还是被剑气所伤,“吱吱”的尖叫起来。
李羡鱼看清了那玩意,是一只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黄鼠狼,它的身体半透明,像是低端劣质的3D投影,它落在地上,弓着身子,朝自己龇牙咧嘴。
“元神?”李羡鱼诧异的挑了挑眉,同时,太阳穴突突的疼痛,他正遭受精神攻击。
东北民间流传,黄皮子很擅长搞附身这一套,能操纵人类的身体,让他们做出奇怪的,甚至自残的事。类似的能力,精神力觉醒者也能做到。
“看来黄皮子天生是精神力领域的专家,没准这就是它们这一类物种的祖传能力。竟然还能元神出窍,啧,对付这种虚神,道家的符箓和雷法最管用。”李羡鱼假装自己受不了这打击,往床上一趟,表示自己昏倒了。
黄皮子的元神警惕的观察他,几分钟后,它有所松动,小心翼翼的靠近李羡鱼,犹豫一下,然后跃到李羡鱼身上,打算再次吸食他的精气。
李羡鱼突然睁开眼,右手缭绕着电火花,一巴掌就扇在黄鼠狼元神之上。
“吱吱!”
惨叫声。
黄鼠狼的元神被直接拍散,几秒后凝聚,它变得更加暗淡、透明,不敢再继续逗留,跃出窗户,逃命去了。
“啧,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李羡鱼追了出去。
按照人族血裔的常识,但凡能做到元神出窍的,必定是超级高手,而且得专修道门心法,否则再厉害的精神力觉醒者也不可能做到元神出窍。
黄子皮似乎有特殊的元神出窍姿势,也有可能是天赋,它们元神出窍比人类要容易很多。
深更半夜,路上车辆很少,行人更是绝迹,宽敞的马路上,监控器拍摄不到的黄皮子亡命奔逃,穿过马路、写字楼、花圃,在元神摇摇欲坠的危急关头,终于一头扎入灌木丛中的本体中。
几秒后,灌木丛微微摇晃,一只黄皮子的脑袋探出来,戒备的左右张望。
“嘿,在你身后。”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黄皮子吓的毛发直竖,正要逃,脖子就给人拎住了,接着,小脑袋上接二连三的遭到重物敲击。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人类。”黄皮子被敲的头昏眼花。
“卧槽,你会说话?”李羡鱼吓了一跳。
“去死吧!”黄皮子愤怒的叫道,“噗!”它的菊花打开,一股黄烟从菊花里喷出来,恶臭扑鼻。
李羡鱼双眼一翻,登时松开了它,他踉跄后退,醉酒般的趔趄摇晃,黄皮子不比他好多少,它被敲的脑壳都要裂了,落地后东摇西晃。
扶着膝盖吐了一阵,李羡鱼强忍着恶心,咬牙上前,把黄皮子踩在脚下,激光剑柄喷吐出一米长的剑刃:“你在放个屁试试,老子捅穿你的菊花。”
黄皮子惊恐的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逃不掉了,恶狠狠道:“你敢与我黄家为敌,你等着被剥皮抽筋吧。”
它声音听起来颇为稚嫩,个头也不大,应该是黄皮子里的少年郎。
“黄家?势力很大吗,有宝泽大吗。”李羡鱼冷笑道:“人类也好,异类也好,但凡血裔就不得对普通人下手,这个规定你不知道?你被捕了。”
“你是宝泽的人?”黄皮子颇为惊讶,但立刻嗤之以鼻道:“宝泽又怎么样,这里是东北,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特权的,杀几个人类算什么。”
“光凭这句话,我就留你不得。”李羡鱼怒道。
黄皮子见他动了杀机,剧烈挣扎起来:“我不服,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黄家就是有特权,我们杀人就是不犯法。”
“放你娘的狗屁。”
“狗屁哪有我们黄仙的屁厉害。”黄鼠狼说:“家里长辈都是这么说的,你们宝泽也承认过的,你要杀了我,你别想走出东北。”
“宝泽承认过?小妖怪就是小妖怪,吹牛不打草稿。”
“你才吹牛,我黄家统治东北血裔界数百年,你才是小妖怪。我可是黄家家主的嫡系子孙,你敢杀我,你确定要杀我吗。”
李羡鱼一愣,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他想到了自己的事逼体质,又初来乍到,做事先保留一分,把这家伙送到辽柠分公司,走正规程序处置。
“就你这弱鸡,想必你们黄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我听说东北有五仙,可不止你们这些臭烘烘的黄鼠狼。”李羡鱼蹲下来,“来,给爷说说。”
“我才刚练出元神,还没学会化形,再给我十年,打你这样的人类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我黄家高手多着呢。”黄皮子哼哼道:“叫声大爷我就告诉你。”
李羡鱼冷笑一声,激光剑刃贴着黄鼠狼的菊花擦过,灼热的高温烧焦了皮毛,烧红了它的菊部。
黄皮子“吱吱”尖叫起来,这一次挣扎的格外剧烈。
“有种你放了我,我喊爸爸来打你。”
激光剑刃再次贴近,李羡鱼看见黄皮子的红彤彤的菊花骤然缩紧。他冷笑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能....”黄皮子怂了:“大哥别动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为什么要对我爸赶尽杀绝。”
“是他先惹我的。”
“可他已经进医院了。”
“那又不是我干的,是柳家的人做的。”
“特么的,还有一个?”李羡鱼脸色一变,不好,养父还在医院。
144 女债父偿
“老实点,敢放屁,我就宰了你。”
李羡鱼脱了薄外套,把黄皮子兜在里面,夹在腋下,一路狂奔回了医院。
黄皮子老老实实的被外套裹住,瞧着有点萎靡不振,身体上的小伤还好说,倒是之前被李羡鱼的雷法拍了一巴掌,精神遭了重伤,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修养好。
“本大仙认栽了,你现在放了我,我答应你既往不咎,否则”话没说完,脑壳上挨了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打的它头晕眼花。
“闭嘴,不准再说话,再哔哔,我直接掐死你。”李羡鱼喝道。
这家伙擅自吸食普通人的精气,对象还是养父,光这点李羡鱼就不能放过它,他决定改日去一趟沈yang,把黄皮子交给分公司来处置。
几分钟的路程里,李羡鱼脑海中起码飘过八百万个“操”,养父一块石头丢出了两个异类仇家,这特么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难吧。
路程不远,他速度很快,火急火燎的回到病房,养父和中年男人安安静静的躺着,他探了探鼻息,气息沉稳,没有大碍。
再去看看中年男人,才发现他是昏迷过去了,难怪先前的动静没把他吵醒,想必是黄皮子潜入病房时,顺带把他给催眠的。
万幸万幸!那条蛇妖没有来。
“咦,柳昆那家伙,晚上竟然没来找你爸算账,它可是结结实实砸了一石头的。”黄皮子低声说。
“柳昆是谁。”
“就是前天和我打架的那家伙,我们两次打架都给你爸瞧见了。我们约定干掉你爸后再重新决斗。”说完,它又补充了一句:“柳昆也是这代柳家家主的嫡系。”
“你们这些兽类有个毛的嫡系,你们不是春天一到就疯狂交配吗,子子孙孙一大堆,分得清嫡和庶?”
“并不是所有同类都能觉醒血脉的,像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另外不要把我们当寻常动物,我们是开了灵智的血裔,和你们人类没区别。”黄皮子怒道:“我们交配也不是只为繁殖,和你们人类一样,我们也会为了爽而去交配。”
李羡鱼沉思数秒,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外套,“把头伸出来,仔细看看我。”
外套动了动,黄皮子探出小脑袋,瞅着李羡鱼,警惕道:“你想干嘛?”
“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李羡鱼想了想,觉得不太应该,他初入血裔界,但名气不小,按说血裔界的人就算不认识他,也该听过李家传人的名声,各方势力手头上必然有他的资料。
养父一石头砸出两个血裔仇家,李羡鱼怀疑是它们故意为之,然后借机找茬,真正目标其实是自己。
可眼前这只明显成精不久的黄皮子,完全不像是心机深沉的那一类。
“是不是巧了点?”李羡鱼皱眉道:“你们东北的异类打架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按你们这样搞,引来普通人的注意是必然的吧。”
“妖盟要选新盟主了,每次换盟主,异类界都是这么乱的。”黄皮子说:“我们得打服他们,把地盘抢过来,手里握的筹码越大,赢面就越大。我和柳昆都是没化形的,大人打大人的,小孩打小孩的。这期间为了壮大实力,偶尔吸食普通人的精气,也是在所难免,宝泽集团不会管,因为我们是五大仙家是地头蛇,有特权的。”
“妖盟?”李羡鱼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一看你就是菜鸟。”黄皮子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想起自己俘虏的身份,乖乖解释道:“东三省的妖盟是以五大仙家为首,共同成立的一个异类组织。为的就是对抗你们人类的吴家、宝泽集团。每十年换一任盟主,每次到了新老交替,五大仙家都会大打出手,争夺下一届的盟主之位。”
“不管怎么说,对普通人下手也太猖狂了吧。”李羡鱼皱眉。
“你懂个屁,死几个人算什么,我们五大仙家这些年还算收敛了。我太爷爷在建国前,一口气吃了整整一村的人呢。”黄皮子哼哼唧唧:“最后还不是把锅甩到岛国人身上,你们人类政府只能妥协。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嗯,放屁挺厉害的。”李羡鱼皮笑肉不笑,眸光森森。
这些异类有点嚣张啊,一只黄皮小崽子都是这种态度,族里的大家伙又是怎么样?
宝泽和吴家不管的吗?七大姓氏里,吴家的大本营就在东三省。
“那是,我的屁是遗传我爸的。我爸一放屁,屋子里所有族人都得跑。而我一放屁,屋子里所有族人都跑不了。”黄皮子洋洋得意。
“咦,有血腥味。”黄皮子支起身子,鼻翼抽动。
“医院有血腥味不是很正常吗。”李羡鱼说。
“我还闻到了柳家那股恶心的腥臭味。”黄皮子道。
李羡鱼调动体内的气,开启了鼻窍,病房里一切味道瞬间扑入鼻腔。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一人一兽几乎同时低头看向床底,那里有一条黑色的蛇,一指粗,一米多长,软绵绵的躺着,蛇头不知被什么东西切断,流了浅浅的一滩鲜血。
黄皮子吱吱一声,奋力跃出李羡鱼的掌控,扑进床底,疯狂的啃噬起蛇尸。
“呼!”
热风扑面,激光剑刃抵在了他尾部,烧焦发毛,灼热的温度刺激着通红的菊部。
黄皮子菊花一紧,没什么犹豫和反抗,乖乖的坐稳。
“我就是有点饿”
李羡鱼把蛇从床底拖出来,脸色凝重,这条蛇的触感不一样,虽然他没摸过蛇,但寻常的蛇不会有如此坚硬的鳞片,重量也很古怪,就这长度的蛇,明显是偏重了很多。
“柳昆?”李羡鱼盯着黄皮子。
“就是它。”黄皮子点点头:“哦~原来它已经被你杀了?你小子完蛋啦,柳家人比我们黄家更小心眼,柳昆可是柳家很重视的后辈。就算你是宝泽哎呦妈呀,什么东西在说话。”
史莱姆:“好纯粹的精气,小子,快,快让我趁热吸干它。”
正是史莱姆的突然插嘴,吓了黄皮子一跳。
“不是我杀的柳昆,但我现在恨不得鞭它的尸。”李羡鱼摘下了灭霸同款手套,漆黑如墨的左臂,一根根血管亮起。他左手捏着柳昆的尸体,血管里仿佛有鲜血在流动,柳昆的蛇身迅速枯萎、干瘪,坚硬贴身的鳞片翘起,顷刻间变成一条风干的蛇。
“哎呦妈呀。”
见到史莱姆的刹那,黄皮子炸毛,蹦到床底角落,瑟瑟发抖。
李羡鱼没工夫搭理它,凝神感应,吸收了柳昆的精血后,他体内的“?拧庇肿炒罅艘恍?
“暴食?”李羡鱼愕然。
“唔算是暴食的一种弱化表现。”史莱姆说:“正常状态下我也能吸气,反哺给你,不过不能和暴食媲美,暴食真正厉害之处,就是它可以无视实力,就算你是一只狗,我也能让你吸食高手的精血。”
也对,暴食的能力有点恐怖,给他一片战争,他能吸到天下无敌。这种堪称标准的杀手锏,轻易使不出来。
“代价就是失去理智,最后被你控制?”李羡鱼撇嘴,重新戴上手套。
“喂喂,再让我出来放放风啊,别关我”史莱姆的声音被隔绝在手套里。
李羡鱼观察着柳昆的尸体,断口处平齐,应该是被利刃瞬间斩断舌头,伤口有轻微的烧焦痕迹,破坏了血管,所以流的血不多。
是谁杀了柳昆?
柳昆应该和黄皮子差不多的实力,不算强,但能做到一击毙命,而且病房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份实力就很不俗了。
是隐藏在这家医院里的同事吗?
做为县城最好最大的医院,有宝泽集团的员工值班也不是不可能。沪市很多重要部门、机构,都有宝泽集团的人暗中潜伏。他们以普通职工的身份隐藏着,一旦遇到灵异、血裔事件,他们就会化身成内裤外穿的超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麻烦。
不,他们比超人低调,超人这瓜娃子,本质上是个爱人前显圣的装逼犯。
轻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李羡鱼耳廓一动,慌忙把蛇尸丢进床底,俯身,朝着黄皮子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应该是值班的护士查房来了,养父情况还挺危险的,为了及时发现病情有没有恶化,每隔几小时护士就会过来查看一次。
其实养父已经好了,睡到天明早上,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而且香蕉也会重新变的青涩坚挺。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护士小姐姐,是他的冰渣子姐姐。
冰渣子穿着蓝色连衣裙,外面罩一件粉色短皮衣,不烫不染的黑发披散,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外卖食盒。
“姐,你怎么来了。”李羡鱼一愣。
“妈怕你饿肚子。”冰渣子言简意赅的扬了扬手里的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
姐弟俩擦身时,柔软的裙摆抚过李羡鱼的双脚,鼻窍还没关闭,他嗅到了姐姐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体香。
教他“闻香识女人”的那位大佬,告诉过李羡鱼,有种女人天生带着体香,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大概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非常稀少。
他这几年阅美无数,也仅仅见过三个自带体香的女人。
李羡鱼当时就问,那怎么甄别呢?
大佬告诉他,当你闻到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原来家里的冰渣子就是自带体香,万中无一的美人?
据说这种体香对异性有极大的吸引力,莫非我当年偷闻姐姐内衣就是它在作祟?
就说嘛,想他李羡鱼一个五好青年,小时候怎么会干这么鬼畜的事。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妈让你送来的?”李羡鱼斜了自家姐姐一眼。
这个点儿,妈早就睡了,怎么可能让你送饭过来,唬谁呢。
在李羡鱼的斜眼注视下,冰渣子没有表情的脸轻轻抽了抽,美眸闪过恼怒之色,冷冷道:“爱吃不吃。”
“吃。”
冰渣子点点头,报复性的还李羡鱼一个斜眼:“五百块,钱还我。”
李羡鱼:“这么贵?你买的是鲍鱼还是海参。”
冰渣子冷笑道:“虎鞭,给你壮阳的。”
李羡鱼听了这话,懵了懵,心说她怎么知道自己肾亏的事。不对不对,不是这个,他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沉。
冰渣子嗤笑一声:“爸给你开房费少了点,姐帮你多申请点经费?”
神特么经费!
李羡鱼喉咙里憋着这口槽,不敢吐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
见他不说话,冰渣子脸色迅速沉了下去,满脸都是“肮脏的弟弟”的嫌弃。
“钱还我。”她催促道。
“哦哦”李羡鱼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五百大洋。收到钱,冰渣子面色稍霁,下一秒又被冰霜覆盖,伸手拧住李羡鱼的耳朵:“名字还没改?”
姐姐的手指冰凉冰凉,拧的贼死劲,李羡鱼求饶道:“改,马上改,我给忘了。”
冰渣子不松手,小小的威胁道:“别以为搬出去我就治不了你。”
她忽然皱了皱眉,退后两步:“几天没洗澡了,臭死。”
冷冰冰的俏脸又露出“肮脏的弟弟”的嫌弃。
这个锅李羡鱼不背也得背,承诺自己以后一定注意个人卫生。
“姐,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姑娘,有空介绍给你?”李羡鱼说。
我喊我祖奶奶来欺负你,祖奶奶那张小嘴,吧啦吧啦什么损人的话都能说。李羡鱼自己就不行了,尽管他现在不是普通人,可心理阴影还在。
冰渣子不置可否。
“看着点,瓶子里的药水完了就找护士,不要睡着了。”冰渣子告诫道。
李羡鱼一叠声的应着。
弟弟依然臣服在她的威严下,冰渣子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深深的看着他:“女朋友?”
“啊?”
“没事了。”
她离开病房,背景高挑,连衣裙优美的摇曳。
到早上六点,养父幽幽醒来,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
“爸,你可算醒了。”李羡鱼说。
养父闻声瞅来,瞧见他,愣了愣,“你特么的怎么在这里。”
“是啊,我妈是在这里啊。”李羡鱼习惯了养父的说话方式:“我特爹的也在这里。”
养父下意识的抬手一头皮削过来,但被李羡鱼按住:“你在医院,手上还插着管子呢。”
“我怎么跑医院来了?”养父坐起身,左顾右盼,发现自己确实在病房,隔壁床位还趟了个腿上打石膏的。
“你不记得了?”
养父摇摇头。
妈妈说老爹一直昏迷不醒,那不知道自己在医院也解释的通。
李羡鱼道:“爸你去追黄皮子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
养父恍然大悟:“对哦,我是追黄鼠狼去了,我还看到那条蛇了,嘿,它俩又干上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就发疯了。”
“发疯?”
“是啊,你发了疯似的,见到女人就又啃又抱,嘴里嚷嚷着:来一发来一发!”李羡鱼一拍床,痛心疾首:“你连啃了好几个女人,再然后就被打晕了,真是丢光了老李家的脸,我妈已经说了,等你醒来就跟你离婚。”
养父懵了:“我好像是摔了一跤”
“他们都说你是给黄皮子迷住了,”李羡鱼煞有其事的说:“摔了一跤能摔进医院来?知道为什么是我守在你身边吗,因为我妈都不愿意搭理你了,还我也是,想想就觉得丢人,我要在现场,我就切父自尽了。”
“她还算有良心的,知道打电话让我来看着。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妈能不守着你吗。”
说的有理有据,养父信了几分,顿时有点心慌。
“你妈呢,你妈在哪里。”
“我妈在宾馆睡觉呗。”
“”
八点的时候,养母和冰渣子联袂而来。
李羡鱼觉得自己该撤了,拍了拍养父的手:“爸,好自为之。”一转头,神态自若的说:“妈,我先找家宾馆睡一觉。”
和冰渣子搽身而过时,李羡鱼斜了她一眼。
那是报复后洋洋得意的眼神。
女债父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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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磕头认错
养父非常拘谨,脸色尴尬,有点无颜面对妻女的感觉.....嗯?女儿怎么在这里。
“涵涵你也来了?”养父心里一凉,这是要把子女召集过来,宣布离婚?这么严重的么.....要是离婚了,闺女会选择跟谁?
想起儿子的一番话,养父万念俱灰。
我昨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养父正疯狂脑补着,忽然看见妻子脸上泛起喜悦的笑容,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这次也不例外,喜滋滋的扑倒床边:“老李你可算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啊,哪里疼?涵涵,快去找医生。”
咦,不应该是扑过来甩自己一巴掌,然后说:老混蛋,我们离婚!
这样子吗。
养父感觉今天状态特别好,脑子也灵光,立刻反应过来:“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养母吧啦吧啦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风韵犹存的脸上布满忧愁:“好端端的怎么就多器官衰竭?幸好看你的样子,病情没有恶化,但我们还是要再仔细检查检查.....老李,你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养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就是有点想切子自尽。”
枉他担心受怕了大半天,原来全是那个不孝子唬他的。孽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在自己面前没一副当儿子的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都敢耍他玩了。
早知道当初就把他射墙上....哦不,这不是他的崽,早知道让李无相把他射墙上,生出来干嘛。
......
李羡鱼没开宾馆休息,一宿没睡,仍然精神充沛。他准备再去一趟省会,找辽柠分公司来处理黄皮子。
放屁很厉害的黄皮子吃完干瘪的蛇尸后,蜷缩在李羡鱼的背包里睡着了。这家伙似乎一点都不慌,笃定自己就一定安然无恙?
依李羡鱼的脾气,就算不宰它,也得关个几年。在奉天分部的锁妖楼里好好思想改造。甭管血裔界怎样打生打死,不影响普通人的生活是最大的底线,李羡鱼认这个理。
别说什么是养父先惹它们,人类花了几千万年才站在食物链顶端,靠的可不是讲道理。
养父身体已经痊愈,医生检查过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李羡鱼打了辆出租车,说自己要去省会,司机一开始不愿意去,说会影响交班,除非不打表,一口价。李羡鱼说,那行,不打扰您做生意,我换辆车。
司机说,少侠慢走,一切好商量。
从这儿去省会,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司机说,要不这样,咱们还是一口价,我给你便宜点,但我要去火车站再拉个客人。
说完,又补充道:“没什么急事吧。”
全国的出租车司机都这尿性,李羡鱼觉得自己不赶时间,点点头:“超过半小时,我就换车。”
火车站离这儿很近,十五分钟的路程。
司机把车听好,跑出站口拉客去了,趁着没人,李羡鱼打电话联系奉天分公司的负责人。
奉天的负责人姓吴,吴三金,七大姓氏里吴家的子弟,也是唯一在宝泽身居高位的血裔家族出身。这人的过往很有意思,是吴家庶出子弟,因为表现出不俗的练气天赋,被家族看中培养,可是后来却为了一个女人与家族反目成仇。改投宝泽集团,短短数年就坐上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
若是他凭实力攫取的权力也就罢了,偏偏是宝泽大佬钦点的负责人。而他本人,在被废除丹田,逐出家族后,从此一蹶不振,是个开会还要拎着酒瓶子的混人。
所以他一直以来饱受诟病,不仅是宝泽内部对此颇有微词,外人也觉得他不够资格。
对方的手机彩铃是很多年前大火的经典老歌《童话》,李羡鱼捧着手机,快听完这首歌,那边才接通,懒洋洋的含糊语气:“喂,哪位?”
李羡鱼咳嗽一声:“你好,吴部长是么,我是李羡鱼。”
“李羡鱼?”吴部长愣了几秒,总算反应过来:“是你啊,雷电法王和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辽柠,以你的事逼体质,肯定要出事儿。”
李羡鱼:“......”
他沉默了半晌,“法王就喜欢诋毁我,那啥,我这边确实有点小事儿,我逮到一只吸食普通人精气的黄皮子,正要送你那边去,交给你们处置。”
“黄家的人啊?”吴部长依然是半醉半醒的德行:“放了吧,五大仙家有特权的,伤几条性命不算啥。”
“特权?我怎么不记得公司有这样的规定。”李羡鱼皱眉。
“公司当然不会把这种规定写出来,是默认的潜规则啦。”吴部长在电话那边伸张懒腰,舒服的呻吟一声:“没事儿我先挂了,在睡觉。”
“那我可就宰了这家伙了。”
“啧,你这瓜娃子,愣头愣脑,这样吧,你来分公司一趟,咱们见面聊。”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吴部长挂断了。
李羡鱼皱着眉头,这个吴部长,还真和资料里写的那样,得过且过,怠惰的很。全国各大分公司里,就数奉天的业绩最差。
透过车窗,他看见司机领着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返回,司机一路小跑着回到车里,启动车子。
年轻男人戴着棒球帽,身高颀长,穿着白色短袖,白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白的一尘不染。他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看见李羡鱼坐在后座,他便拉开副驾位的门,进了车子。
“久等了久等了,马上出发。”司机显得很开心,这一单跑下来,抵得过他平时一整天的收入。
车子退出停车位,获得足够空间后,迅速窜了出去。
李羡鱼坐在后座,此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卧槽,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比我还娘炮?!
李羡鱼自认是个俊秀的帅哥,五官偏向柔美,不喜欢户外运动,所以皮肤一直白白嫩嫩,属于很多女孩喜欢的小奶狗类型。就因为顶着这张爸妈赏赐的脸,他年纪轻轻便宋江无数。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李羡鱼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若不是刚才清晰的看见他的喉结,李羡鱼都快怀疑司机拉回来的是个高挑小姐姐。
这时,他双眼忽然滚烫起来,热泪滚落。
李羡鱼心里一凛,慌张的擦干泪,凝神看去,副驾驶位有一双尖尖的兽耳突出,男人的头发也变成了纯白色,此外,身后还有一根毛耸耸的尾巴。
“狐狸?”李羡鱼暗暗皱眉。
我勒个去,异类血裔什么时候满大街都是了?
这都能碰到一只狐狸精。
副驾驶位的男人似有所感,转过头来,五官精致如画,双眸灿若星辰.....不,他是个眯眯眼,看不见眼睛。
狐狸精的眯眯眼里迸发出一缕精光:“是你,李家传人!”
司机诧异道:“你俩认识?”
李羡鱼不动声色的打开皮夹子,两指探入,淡淡道:“你是哪路英雄好汉。”
眯眯眼的俊美男人笑道:“是啊,我们认识。我是胡家的人,刚从外地回来,参加圈子里的盛会。”
后一句话是对李羡鱼说的。
原来是五大仙家里的胡家人?
眯眯眼俊美男人道:“李羡鱼,我是你粉丝,老喜欢你的祖奶奶了。你放心,我是佛系。”
车里还有个司机是普通人,他在委婉的传达自己无害的信息。大概是怕李羡鱼在背后捅自己一刀,眯眯眼俊美男人一颦一笑都非常和善。
李羡鱼:“敢不敢把眼睛睁开。”
眯眯眼俊美男人一愣:“什么?”
李羡鱼沉声道:“把眼睛睁开,我就相信你是好人。”
眯眯眼俊美男人为难道:“我已经睁开了,我的眼睛天生就是这样。”
李羡鱼“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他把激光剑柄摘了下来。从宝泽氪金来的三件法器里,那件据说是佛头亲手炼制、逼格最高的护身法器,早早的人老珠黄,在山谷大战之后,便成了昨日黄花。
不能用了。
所以李羡鱼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着这个眯眯眼男人。
甭管对方是好是坏,和一个异类同处一车,自身成分又敏感,李羡鱼不得不防。
谁想眯眯眼男人竟然真的乖巧安分,一路上偶尔通过后视镜偷看他,始终规规矩矩,甚至都不主动找他答话。
微信叮咚一声,夏小雪每隔一天就会找他聊天,幽萌羽和刘空巢也是,只不过后两者的内容平平无奇,远没有污妖王小姑娘的聊天内容有灵气。
夏小雪:“我今天在地铁口交了一个新朋友。”
李羡鱼:“巧了,我今天在出租车上刚交了一个朋友。”
夏小雪:“讨厌,说正事呢。”
李羡鱼:“嗯。”
夏小雪:“那个朋友是密宗的,她在为她的师父寻找双修道侣,希望能找一个灵蕴深厚的年轻俊彦,问我最近血裔界有没有比较优秀的年轻人。我想把你推荐给她。”
李羡鱼:“她师父是男是女。”
夏小雪:“密宗女法师。”
李羡鱼:“年轻貌美?”
夏小雪:“貌美是一定的,今年好像四十了,但我觉得像你这样的熟女控,肯定会喜欢。”
李羡鱼发了个【捂脸大哭】表情:“太熟了,要不起。”
夏小雪:“要得起,那位女法师我知道,挺有名的,和她双修你赚了,别看年纪大,驻颜有术,容貌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水灵。而且凭你的尺寸,最适合上了年纪的女人,因为你能轻而易举的深攻鲍。”
李羡鱼:“拉黑了,再见。”
打从认识夏小雪,他头次觉得自己污力不足。
顺利抵达宝泽集团分部。
李羡鱼持着自己总部实习工的工作牌,畅通无阻的来到部长办公外,这才被拦下来,李羡鱼觉得自己可能帅的不够明显,或者前台妹子孤陋寡闻,否则以他这张脸,按说在宝泽能够横着走。
毕竟我是血裔界当红流量小生。
通报之后,前台妹子请他进了部长办公室。
方甫踏入,浓烈的酒精味扑鼻。李羡鱼没在办公位置看到那位吴部长,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了他。
吴部长以一种无家可归的醉鬼的可怜姿态蜷缩在沙发上,呼呼的打鼾。
李羡鱼喊了几声,没喊醒,狠狠推了一把,才把他叫醒。
吴部长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哦,你来啦。”
络腮胡,黑眼圈,五官俊朗,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事实上,他今年才27岁。是所有分公司部长里最年轻的。
年纪轻轻,却失了锋芒,一脸颓废。
吴三金同志抓起玻璃桌上的威士忌,一口气闷的半瓶,打一个响嗝,懒洋洋的问道:“抓了那只黄皮子,拿出来我瞅瞅,反正也抓了,要是黄家普通成员,咱们干脆就宰了,做成下酒菜。”
李羡鱼的书包里传来“吱吱”的叫声,黄皮子在里面用力挣扎。李羡鱼拉开拉链,把它放出来。
小畜生一脱困,直接一个飞毛腿狠踹吴三金的脸,把他踹翻在沙发。
黄皮子两只小爪子叉腰,怒道:“姓吴的,你说要吃谁呢?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喊我老祖宗踏平你分部信不信。”
吴三金同志毫不在意被一只小畜生踢了一脚的事实,慢悠悠的喝着酒:“你是黄家的哪位?”
黄皮子睥睨道:“你竟然不认识我?”
吴三金翻白眼:“黄皮子都长一个样,报你名字。”
黄皮子哼哼道:“听好了,你大爷我叫黄小明。”
说着,它指着李羡鱼:“这小子敢欺负我,瞎了狗眼,今天除非你让他跪下来磕头赔罪,否则我还是要让我老祖宗踏平你分部。”
146 不是我,是这个人类杀的
黄皮子直立在桌上,颐指气使,气焰嚣张,就像找到了后台的熊孩子。
“你特么跟谁俩呢?”李羡鱼一巴掌把它拍翻,拎起酒瓶子,咣咣咣砸它脑壳。
“你到了现在还敢打我,你完了,我要让你走不出东北,老祖宗最疼我。”黄皮子尖叫着威胁。
“咣咣咣!”
“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咣咣咣。”
“大哥别打了,山水有相逢,做人留一线。”
“叫大爷。”
“大爷。”
意外的没骨气,黄皮子挨了一顿揍,瞬间老实了。大概也知道自己碰到了一个愣头青,好鼠不吃眼前亏。
“给我跪着。”
“黄鼠狼怎么跪。”
“那就趴着。”李羡鱼把酒瓶子放下,朝吴部长耸耸肩:“熊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吴三金靠着沙发,翘二郎腿,见两人消停了,懒洋洋道:“黄小明,根据公司的留底资料,是黄家这一代家主的直系后裔,三年份的黄皮子,出生一年后觉醒血脉。是黄家不可多得的天才。”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黄皮子又支起身子,小爪子叉腰。
“趴好。”李羡鱼一头皮削翻它,诧异道:“出生一年就觉醒血脉?这么厉害?”
吴三金摆摆手:“动物与人不可比,人家8~10个月性成熟,第二年春年就产崽,人能做到?行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双方各退一步,就此结束吧。待会正好要和五大仙家,你们妖盟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可祸害普通人成不。到时候你也帮着劝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黄皮子一脸不屑:“你人情有什么用,大家都说你是个失败的部长。”
李羡鱼皱了皱眉:“吴部长.....”
这完全不该是一个分公司负责人该说的话,听着就跟受气小媳妇一样,与宝泽的画风差的太远。
吴三金再次摆手,摆开两杯酒,给李羡鱼和自己倒上,美滋滋的喝了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李羡鱼一头黑线。
传说还真没错,这个吴部长比想象中的更废。
“李羡鱼,这儿是东北,不是沪市。你加入公司的时间不长,可能不太了解血裔界,并非每一个地方都是沪市。”吴三金叹口气:“东三省有七大姓氏之一的吴家,也有以五大仙家为首的妖盟。其中吴家历史悠久,不管是血裔界还是世俗界,都有着很庞大的势力、产业。而妖盟虽然是建国之后成立的,但五大仙家亦是根基深厚。这两个势力都比我们奉天分部要势大。”
“听说过三角定理吧。”
“三角关系最稳固?”李羡鱼觉得这个定理是准确,在某些地方,三角关系最容易翻车,比如男女关系。
“我们需要妖盟的存在,因为妖盟能帮我们管理、制约境内的异类。而且这个异类组织还能牵制吴家,三个势力相互制约,形成一种平衡。当然,以宝泽的实力,真要死磕某一个势力,不管它是人类组织,还是异类组织,统统都只有毁灭的下场。可价值在哪里呢?”
“那样只会掀起东三省血裔界的混乱,波及正常人的社会,毫无意义可言。宝泽也不好跟政府交代,对吧。”吴三金耸耸肩,“这个社会可以有牺牲,可以用犯罪,但一定要稳定,只有大局稳定,就能保证人类的文明始终是向前迈进的。妖盟也好,吴家也罢,只要他们不越过底线,宝泽就不会管。”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李羡鱼黑着脸:“我只知道,血裔敢伤害普通人的性命,敢扰乱社会治安,不管他是谁,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执法部都有责任和义务将其逮捕归案。”
吴三金懒洋洋道:“这个规则只适用于某些城市,比如沪市,比如京城,比如一些经济繁华的大城市。东三省不在这个范围里。毕竟国家一线城市就那么几个。所以不管道佛协会还是宝泽,核心目的还是维稳。”
“不过他们最近做的的确过分了些,所以午饭后,我约了五大仙家的家主开会,小明啊,正好趁这时候把你还给你老祖宗。”吴三金沉思片刻,“你也一起?正好拉你给我镇镇场子。”
李羡鱼:“......”
你好歹是奉天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古代就是一方大将级的人物,说这话太丢脸了吧。
......
午饭后,会议时间开始。
分公司最宽敞最气派的会议室里,坐着以五位家主为首的异类血裔高手,到场总共二十人,有客卿,也有族中后辈子弟。
“柳兄,最近你族中又出了很多后起之秀,看来五大仙家里,柳家的后辈是最有出息的啊。”
“灰兄过奖,要说人多势众,谁都比不过你们家啊。”
“上一届的盟主是胡家,按照传统,这一届应该是我黄家了。”
“黄兄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盟主之位,强者居之。”
“行了,与其咱们在这里争论,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个杀星吧。”
“是啊,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人物,咦,姓吴的废物还没来吗。”
话音方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部长吴三金,而是六个穿OL套装的白领美人,她们捧着香槟和高脚杯,扭着小蛮腰进来,给在座的众人倒酒。
美人们不管身段还是相貌都算出挑,化着妆,气质文雅。
灰家的几个成员眼睛一亮,趁着白领美人们倒酒的时候,爪子不安分的在翘臀上用力掐了一把。
美人们惊呼出声,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灰家众人哄然大笑。
几大家族里有跟着笑的,比如无女不欢的胡家,也有一脸不屑的,比如以散仙自居的黄家。也有脸色阴沉沉默不语的,比如柳家。
“抱歉抱歉,来晚了。”吴三金拎着一瓶茅台,优哉游哉的进来,朝着羞怒交集的女员工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
众人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个俊秀的年轻人,看到这张脸,在场超过一半的妖脸色微变,身为李家传人,哪怕没见过本人,李羡鱼这张脸也被各大势力的高层眼熟。
这家伙怎么来东北了,无双战魂呢?
让众妖庆幸的是,门口并没有出现无双战魂,但她可能只是没进来。
正是妖盟盟主新老交替时期,李家传人来东北干嘛。
“小明,你怎么在这里。”白发苍苍的黄家老家主诧异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遐想。这才注意到李家传人手里拎着一只死劲扑腾的黄皮子。
黄小明....哦,那个黄家天资颇为不错的后辈。
要不是黄老家主喊出它的名字,在场的除了黄家人,谁都认不出这只黄皮子。
脸盲症在异类中也是一样的,黄皮子都长一个样,以此类推,狐狸啊刺猬啊老鼠啊,也是长一个样儿。最好辨认的是蛇,可以根据纹身的色彩来判定。
所以各大异类家族的人要打架时,会学人类那样,先报上名来。否则你给别人欺负了,回了家连告状都告不成。
“老祖宗救命,他要杀我。”察觉掐着自己脖颈皮肉的手一松,黄皮子迅速逃离人类楞青头,穿过桌底,两只爪子扒拉着老祖宗的裤管,眼泪巴巴:“那个人类小崽子想杀我。”
黄家老家主把不知道第几代孙抱起来,放在桌上,轻轻摸着它的脑袋:“怎么了。”
动物的舔犊之情不比人类弱,这些开了灵智的异类,本质上和人类其实没多大差别。
黄小明吧啦吧啦,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给老祖宗听,在它的说法里,自己是一只无辜的黄皮子,只不过打个猎而已,这个年轻人不但从中阻扰,还打伤了它。而那个猎物,也是因为先招惹自己,死有余辜。
黄家老家主听后,立刻朝李羡鱼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小家伙不懂事。”
黄小明听完就懵了,这和它想的不太一样,就算对方是宝泽的人,老祖宗不好出手,好歹也要责难一番吧。怎么反过来给他道歉?
黄小明不服,正好再说,柳家的家主忽然阴恻恻道:“黄小明是吧,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柳昆的气息,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柳家家主单从外貌来看,比黄家老家主年轻不少,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哪怕化形成人,冰冷的疏瞳仍然保持不变,看人时,冰冷森然,令人如芒在背。
黄小明“吱”一声缩到老祖宗怀里,炸毛了。
黄老家主笑呵呵道:“柳昆?哦,柳家那个天资不错的小家伙?”
老家伙哈哈大笑,老怀甚慰的模样:“老祖宗就说你有出息,同辈里没人比的过,别的家族也不行。柳兄,你那小辈自己不成器,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柳家家主冷哼一声。
李羡鱼心说,这点倒是比人类要爽利,看来这群畜生即便化形成人,骨子里还是信奉弱肉强食。
黄皮子被柳家家主一个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心慌不已,哆哆嗦嗦的把锅甩给李羡鱼:“不是我,是他干的,我只是吃了肉而已。可不是我杀的,不要冤枉好黄皮子。”
也不算甩锅,柳昆本人就不是它杀的。
在场的众人顿时扭头看向李羡鱼。
147 血脉压制
李羡鱼在吃饭时,简单恶补了东北五大仙家的基本资料,以及家主和重要人物的信息。东北的五大异类家族,妖盟作为一个被承认的合法势力,这些家族自然是有留底的。留底资料的图片很有意思,人物图像分为一寸照和原型照。
柳家家主叫柳通,七十岁,古妖的基因延长了血裔的寿命,本体是一条五十多米长的巨蟒。它并不是蟒类,不过蛇类的细胞分裂次数远超人类,有足够寿命的话,它们能生长到很长很长。
柳通逼问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辈技不如人,死有余辜,但我左思右想,它也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吧。李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说法。”
在他眼里,吸食一个人类的精气,完全不算过错。
李羡鱼没回答,扫了众人一圈,无视了柳家家主森然的视线,而是看向黄小明,笑道:“你不是总嚷嚷着,让你的老祖宗来修理我吗。现在你老祖宗就在这里,不如这样,我也喊我老祖宗来,咱们不拼爹,拼一拼老祖宗怎么样。”
黄老家主:“......”
众人愕然,不禁想起了那尊极道巅峰的战魂,柳通冷冰冰的目光顿时一敛。
黄小明:“怕你不成.....”
话刚说完,被老祖宗一个暴栗敲在脑壳上。
黄老家主忙摆手,道:“李先生,别跟这个小畜生一般见识。”
黄小明缩着头,不敢说话,眼里既疑惑又不甘。
小眼尖嘴的灰家家主淡淡道:“吴部长,我们这次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喝酒。”
入席后,作为主人的酒鬼同志,自顾自的饮酒,一口又一口,浑然没有一个地区负责人该有的沉稳和专心。
大家私底下都称他为废柴部长,他不务实,整天酗酒,在吴家和妖盟面前,能妥协就妥协,似乎极怕麻烦,只要不越过底线,他通常是懒得管事的。
因此这几年来,奉天分部的地位,在三足鼎立的关系中,无疑是最低的。
奉天分部的员工对这位部长可谓是恨铁不成钢,多次向总部提交举报信,建议总部换一个能干事的部长来。而一向英明果断,生机勃勃的总部,却在这件事上昏聩如腐朽堕落的体制,不理不睬。
于是大家就猜测吴部长和总部高层肯定有见不得光的PY交易,可一个被废去丹田逐出家族的颓废的人物,不管是从外表还是潜力都不足以支撑他完成PY交易。
吴家和妖盟倒是乐见其成,尽管他们私底下没少嘲笑这位部长,一个不务实的软骨头坐镇奉天分公司,显然比一个强大能干的处事人更有利。
“我这里也有事儿和你们说,不过你们的事重要,你们先说。”吴三金同志一如既往的没骨气:“哦,对了,白家家主呢?”
白家的人一听,嘤嘤而泣:“家主被人吃了。”
吴部长大惊失色:“家主都被人吃了?胆大包天,保护动物都敢吃,别哭,这事儿宝泽给你做主。”
白家是五大异类家族中最弱势的,实在是人才凋敝,族人日益减少,都给吃成保护动物了。
可堂堂家主竟然都被吃了是怎么回事。
相貌阴柔的胡家家主淡淡道:“有吴部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事实上,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最近东北来了个杀星,不讲规矩的划地盘,已经打伤我们很多族人。白家家主就是被他偷袭杀害的,我们找到他尸体时,只剩一副刺甲。”
“啊?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知道。”吴部长一惊,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小兰啊,最近东北是不是出事了,听说来了个杀星,还把白家家主给吃了,我怎么不知道......哦,资料昨天就放我桌上了?嗨,这种事你得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知道,我昨天光顾着喝酒了.....”
众人一头黑线,嘴角轻轻抽搐。
李羡鱼心说,卧槽,这种人才怎么当上分部负责人的?宝泽的人事部是瞎吗....哦,这个锅不能甩给人事部,据说是宝泽大老板钦点的?
大老板是瞎吗。
“实力评估怎么样.....什么?S级?emmmm行了,我知道了。”吴部长挂了电话,为难道:“那家伙的底细查清楚了,是大兴安岭跑出来的,因为闹出过很严重的屠村吃人事件,公司派了食神去查此事,它本体是一种熊,实力很是了得呐。毕竟食神都没能杀死它,给它逃了。”
“你们也知道,我奉天没S级高手坐镇,想来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而且它也没吃人,按照公司规定,宝泽是不好对他出手的。”
瞧你一脸怂样.....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槽声。
长相阴柔的胡家家主,沉声说:“吴部长,它本身就是通缉犯,捉拿通缉犯是你们宝泽该做的事。况且,妖盟大选在即,谁知道它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是如芒在背啊,宝泽不管,任凭我们厮杀的话,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波及普通人。”
不阴不阳的威胁一句。
S级也分强弱,像宝泽的S级高手,稳当当的能排进前三十,不氪金的贫民玩家,技术达到S级,装备和整体实力肯定不能和宝泽的S级相媲美,但排前四十应该不难。
白家家主被杀后,其他家族的家主不怕不行,除非一直躲在大本营不出去,否则要是遭了伏击,九死一生。
妖盟铁了心要干掉一个S级,还是能做到的,可对方是外地佬,是没有庙的和尚,想揪出他,需要官方组织协助。
吴部长一脸纠结:“围剿一个S级高手,实在有心无力,毕竟分部没有那种级别的战力,而且这么大的事,我得先问问总部的意见。”
柳家家主瞄了李羡鱼一眼,竖瞳冰冷,“谁说分部没这个战力,吴部长,你边上不是坐着一位吗,无双战魂肯出动,区区一个S级,不难吧。”
“这,这个.....”吴部长看向李羡鱼,见他一言不发,顿时为难起来。
他是使唤不动这位的。
“妖盟和宝泽有协议的,大家相安无事合作这么多年,吴部长是想亲手打破和睦的关系吗?”
“吴部长的难处我们能理解,只是妖盟面对如此大敌,不得不认真对待,若是因此造成普通人的伤亡,总部怪罪下来,可得您帮忙担着了。”
“都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可最近几年,野生异类觉醒事件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管束,茹毛饮血之辈不少,然而妖盟外有大敌,我们不能自毁人才对吧。”
众人绵里藏针,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吴部长就仿佛被逼到角落里的小老鼠,走投无路,心一横,就装死。
吴部长选择性失聪,自顾自的喝酒。
这要是猿神的话,大概直接手起刀落,把屋里这群家伙给咔擦了吧。东北的大老爷们,应该是很豪气很能肛的啊,但吴部长的表现却让李羡鱼失望透顶,难怪员工们会投诉他,想必本地的大老爷们肯定很憋屈吧。
严格来说,宝泽并没有帮妖盟的义务,大家只是明面上的“好朋友”,割据东北血裔界,实际上是竞争对手。你们踩到了钉子,厚颜无耻的跑过来要求宝泽帮忙,非但没有求人的态度,反而威胁起来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看了吴三金的表现,李羡鱼就知道是什么在支持它们厚颜无耻。
无非就是那句人善被人欺的老话。
“各位!”李羡鱼朗声道:“你们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写申请书,吴部长会帮你们递交给总部。但在这之前,我们不妨先谈谈第二件事。”
他桌底下轻轻踩了踩吴部长的脚,奈何老吴是铁了心要怂到底,优哉游哉的喝酒。
李羡鱼恨不得像妲己把纣王活活溺死在酒池肉林那样溺死他,无奈的叹口气,环顾在座的野兽:“从10号~20号,根据我们宝泽收集的资料,这十天里,东三省被确认是血裔所为的死亡人口高达两千,这还不包括没有报案,报案了却没有被发现的失踪人口。”
“你们想干嘛,”他忽然一掌拍在桌上,会议桌被他拍出一个窟窿,李羡鱼声如雷霆的怒吼:“你们想造反吗!”
在座的异类面露怒容,或阴冷,或不屑的看着他。
“不要跟我提什么特权,我不认。”李羡鱼平静道:“辽柠人口四千多万,整个东三省人口近两亿,区区两千人,不过是沧海一粟,并不会造成社会舆论和动荡。也许在你们眼里,这并不算过火,在可控的范围内。但我不认同你们的规则,我只知道你们为了增强实力,为了争地盘争盟主,每天都在杀戮我的同胞,用我同胞的尸骨,铺垫你们的野心之路。对不起,我不认你们的潜规则。”
“狂妄!”
“你能代表整个宝泽的立场吗。”
“别以为自己是极道传人就可以目中无人。”
“只许人类杀戮我们的同胞,不准我们吃人?”
家主们没说话,但他们的子弟和马仔们已经怒不可遏,出声呵斥。
“别激动,别激动,他要说就让他说嘛。人家是极道传人,总得给点面子。”吴部长和稀泥道:“说一句又不痛不痒,而且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当然,你们不必在乎我的立场。”
“柳通,你不是问我,柳昆做错了什么吗,他杀人就是最大的错,在我眼里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死有余辜。”
柳通竖瞳里寒芒暴涨。
“你们妖盟有麻烦,是你们自己的事,如果你们自己不能搞定,那妖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杀我同胞,又要我们提供帮助,助你们铲除敌人,予取予夺,当我人类软弱可欺?想让我祖奶奶帮你们冲锋陷阵?呸,凭你们也配。”
“我知道是某些认的软弱无能助长了你们的气焰,蒙蔽了你们的心智,让你们有了人类不敢动我的念头。NO!错了,我今天就好好点醒你们这帮畜生,你们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并不是靠自己,恰恰是人类施舍的。我们圈了块地,把你们养在这里,让畜生管畜生,仅此而已。千万别自大到能与人类抗衡,更不要有宝泽不敢动你们的念头。”
“妖盟比起古神教如何?古神教不是没有狗急跳墙过,当年闹出的动静你们比我清楚,结果呢,对宝泽来说,封锁消息,疏导舆论,一点都不困难,照样没闹出什么事儿。妖盟的诸位是觉得自己比古神教能闹?比古神教强大?古神教尚且是人类势力,你们敢狗急跳墙,不仅是宝泽,其他血裔势力一样会过来捏死你们。”
“我是不能代表宝泽的立场,但我能代表李家的立场,”李羡鱼喝道:“今天我李羡鱼把话撂这儿,我会在东北一直待到新任盟主选举结果出来,在此期间,宝泽只要查到有人死在异类手上,死一个,我就杀一个异类,死两个,我杀一双。你们不服尽管闹,东北14亿人口,你们有多少人?看最后是谁耗光。”
“尽管闹,闹到越过宝泽的底线,看最后会不会是你们倒霉还是我倒霉。老子连战神都打过,妖道传人是我手下败将,我怕你们这群鼠辈?”
“放肆!”
四个家主齐声喝道。
刹那间,滚滚妖气如海潮般铺天盖地,充斥着会议室每一个角落。
老吴同志一口酒喷了出来,脸色大变:“别别别,大家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李羡鱼呼吸一窒,喉咙猩甜翻滚,四大家主联手激荡起的威压,对他造成了极其可怕的冲击。
他咬着牙,咀嚼肌凸起,强行咽回鲜血,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李羡鱼终究根基浅薄,底蕴不足,不开挂的话,他顶多算是比较优秀的后辈,和刘空巢一个级别。
一个个都鼓动着气血,想借此压垮我?
他缓缓站起来,双肩仿佛扛着大山,咬着牙,一寸寸挺直脊梁,就如同扛起了东北两亿人的脊梁,扛起了奉天分部早已垮掉的脊梁。
李羡鱼扬起左臂,摘下了灭霸同款手套。
“鼠辈!”随着他怒吼出声,左臂瞬间暴涨,撑破袖子,漆黑恶心的皮肤里,凸起一根根猩红的血管,它仿佛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是魔鬼遗留在人间的邪恶之物。
刹那间,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仿佛直面了地狱,柳通脸色瞬间浮出鳞片的虚影,身躯如水波荡漾,片刻才稳住。这是差点被逼出原型,幸好他修为深厚给稳住了。
其他三位家主同样如此,都险些被逼出原型。但其他异类就没这份功力,在李羡鱼亮出手臂的瞬间,他们被打回原因。
黄小明双腿一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吱吱吱!”
“咝咝咝!”
十几米长的大蛇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比猫还大的老鼠惊慌失措,黄鼠狼上蹿下跳,黄色的狐狸匍匐在地,刺猬蜷缩成一团。普通人若是见到这一幕,估计要活活吓死。
会议室很大,此时却又显得狭窄逼仄。顷刻间被折腾的一片狼藉。
这些异类就像察觉到地震来临的动物,迫切的想要逃出去,但李羡鱼往门口一站,它们就不敢过去了,急的团团乱撞,场面一度失控。
史莱姆的被动技能:血脉压制!
要知道当初就连雷霆战姬、幽明雨这样的高级员工,见了虚弱不堪的它时都双腿发软,只想逃跑,李羡鱼和夏小雪更是动弹不得,任它宰割。
148 你不能小瞧自己的体质
会议室的动静引来了外面员工的注意,吴三金的女助理敲了敲门,沉声道:“部长,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吴部长正被一条十几米长的黑鳞蛇缠着,一边喝酒,一边喊雅美蝶雅美蝶....
李羡鱼淡淡道:“没事,部长和异类朋友们交流感情呢。”
女助理点了点头,嘴上说好的。悄悄摸出手机,给执法部发了条警示信息。一旦她察觉情况不对,分部大楼里的高级员工就会全副武装的冲进来,消灭异类。
这一层的文职员工则悄无声息的离开。
身为助理,她没资格发布这样的警示命令,除非部长授权,但部长无能这件事所有女同事都知道,女助理虽然长的娇媚动人,性格却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女汉子,虎的很,不怕担责。
吴部长一酒瓶子砸晕想生吞活人的大蛇,摸了摸脸上的粘液,大声道:“大家有话好好说,干嘛打打杀杀嘛。你们这是为难我胖虎啊。”
李羡鱼瞄了他一眼,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皮一句,废柴部长是心大,还是艺高人胆大?
柳通冷哼道:“吴部长,你也看到了,是他非要和我们过不去。”
胡家家主忙说:“李先生,你先高抬贵手.....啊不,您收收手,咱们有话好好说。刚才是我们态度不好,见谅见谅。”
李羡鱼冷笑道:“早听说五大家族里,就胡家懂的做人,我喜欢懂事的人。”
他慢条斯理的戴回手套。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威压顿时消息,一屋子的动物立刻安静下来。几个家主纷纷松了口气,忌惮的目光望着李羡鱼。
脑子稍稍冷静下来后,关于李羡鱼的资料信息便浮现。
他曾经两次重创妖道传人,曾经单打独斗撕掉战神一条手臂,即使没有无双战魂,李家传人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高手。而且,如传闻中的那样,他的左臂有古怪。
李羡鱼抱着胸,翘二郎腿,看着家主们给族人渡气、安抚,几分钟后,一个个重新化作人形。
大家看李羡鱼的眼神复杂起来,此时李家传人冷峻的表情,嚣张的坐姿,在他们眼中就成了高手孤傲的表现。
沉默片刻,胡家家主朝吴部长一抱拳:“今日我等叨唠,先走了。”看了李羡鱼一眼,“回去后,我会告诫族人。”
他一开头,众人纷纷告辞。
吴部长假装挽留:“这就走了啊,酒都不喝一口。”
他把人送进电梯,返回时,看见李羡鱼靠在椅子上喝酒,会议室的门外杵着几个漂亮女员工,眨着星星眼围观李家传人。
“干活去干活去。”吴部长挥手赶开她们,进屋关门,摇头晃脑说:“年轻人,冲动了冲动了。”
“酒还不错。”
“那是,要不是因为有足够的经费给我买酒喝,我才不当这个狗屁部长,四面受气。”吴部长说:“扯远了,年轻人啊,做事不要冲动,要懂得圆滑,成熟男人和小年轻的区别就在于妥协,在于圆润。”
李羡鱼不同意:“成熟男人和小年轻的区别在于,后者会花几千块追女孩子,而前者会用同样的钱,做更好的选择。”
吴部长愣了愣,大概是没听懂。
李羡鱼继续道:“我看过渝城和长沙的数据,咱们东北这十来天,人口损失抵得上人家大半年了。”
吴部长老调重弹:“地区不一样....”
“呸。”李羡鱼啐了他一口:“我也不是说要杜绝异类伤害普通人事件,没这么理想化。渝城和长沙那边还是野生异类和散修干的,再看看东北,妖盟可是官方认可的异类组织啊。可杀的人竟然比野生异类和散修还多,一边杀我们同胞,一边还要占我们资源,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有特权。我特么有种老婆给人睡了,还得给别人养孩子的憋屈感。凭什么啊。”
“既然是官方认可的异类组织,享受着诸多优惠,享受着在人类社会经营产业的特权,那就更应该遵守纪律。就拿他们今天来公司的原因,想让我们帮他们寻找、对付那个什么S级敌人,既然想享受公司的帮助和福利,是不是更应该做好他们的本分?”
“咱们宝泽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要是我掌握大权,我直接灭了妖盟。”
在他看来,妖盟的作为太恶劣,世上异类很多,可为什么大多数异类不爱和普通人类计较。除了有宝泽和道佛协会这两把悬在头上的刀,主要是普通人对它们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
你要说食物吧,在尝过吃货帝国的各种美食后,很少有异类还会对生肉感兴趣的。至于钱,宝泽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专门为异类开放任务渠道,解决了一部分异类的生计问题。
再说,血裔想赚钱还是不难的,有能力害怕赚不到钱?再不济,跑工地里搬砖,就凭它们的体魄,月薪轻而易举的碾压那些办公室的白领。
最后,普通人的精气不纯,双修啊采补啊吸**气,效果其实不大,血裔们更喜欢狩猎同类。与其吸食几个人类,收益不大,还要被宝泽通缉追查,还不如在血裔界狩猎。
妖盟之所以敢肆无忌惮,不就是占着有特权吗。当初宝泽容忍它们,为的是社会更加和谐稳定,可如果效果反而不如一群野生异类,那妖盟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如果它们照样我行我素呢?”吴部长道。
“那我说到做到,你以为我是唬它们的?”李羡鱼道:“我待会就打电话喊我的奶过来,再拉几个高级员工。沪市到辽柠,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
吴部长愁眉不展:“你非要赶尽杀绝的话,妖盟会反扑的。”
李羡鱼:“反扑不怕,我正愁没养料滋润我的炁,再说我知道分寸的,先宰几个顶风作案的,杀鸡儆猴,如果它们收敛了,这事儿就告一段落,如果非要跟我硬肛,也不用怕,我祖奶奶天下无敌的。”
老吴同志事不关己的喝着酒:“你爱怎么折腾,随你了,我过会打个报告给总部,你自己和总部沟通。”
想了想,又道:“小丫,小丫.....”
女助理闻声赶来:“吴部长什么事。”
吴三金道:“你把妖盟的资料汇总一下,直接打印出来。”
李羡鱼笑道:“谢了。”
吴三金收起懒洋洋的表情,郑重其事道:“真要谢我的话,答应我,下次别来东北了。”
李羡鱼:“......”
下午两点,李羡鱼就接到雷电法王的电话。
“李羡鱼啊,你不是去看你爸了吗。为什么要和妖盟扯上关系。能不能消停点。”
“部长啊,这不怪我,我一到医院,发现有一只黄皮子,一条蛇想吸我爸的精气。”
雷电法王顿了顿,累觉不爱的语气:“这也行?”
李羡鱼沉声道:“后来我到分部查了查,才知道妖盟何其嚣张,简直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这是把人类当猪羊圈养啊,想杀就杀?”
雷电法王无奈道:“东北那边的事,我也比较头疼,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姓吴的不作为。”
“总部也知道吴部长的德性?”他小声道:“这家伙怎么当上分部部长的。”
“我每年收到关于他的投诉信就有几百份,换我,我也把他撸下来。可这是大老板钦点的,能有什么办法。”雷电法王道:“我帮你祖奶奶买机票了,她凌晨四点能到。”
“这么晚?”
“也有早的,但你祖奶奶在打游戏,抽不开身。”
好一个抽不开身.....李羡鱼心里默默吐槽。
自己的奶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这口槽实在没必要吐给雷电法王。
“此外,我还给你安排了加藤鹰,金刚和少女杀手三位高级员工。再加上你祖奶奶,想来是比较稳的。有危险有问题,联系分部。虽然吴部长不靠谱,但奉天分部不缺高手。”
“战姬来吗?”
“不来!”
“她不愿意?”李羡鱼说:“没事,我打电话问她。”
“是我不让她来。”
“嗯?”
“啧,实话说吧,战姬和吴家有一段恩怨,吴家的大本营在东北。”
“咱们这次是找妖盟的茬,关吴家什么事,吴家总不敢明目张胆的惹公司的高级员工吧。”
雷电法王幽幽道:“我不是怕吴家惹事,我是怕你领着战姬跑吴家大本营撕逼。”
李羡鱼说:“我不会的。”
雷电法王:“呵呵。”
就算你不会,可你不能小瞧自己的体质啊。
149 不解风情的女人
“有件事不知道吴部长有没有在报告里说,最近东北来了一头熊精,是大兴安岭跑出来的。虽然我怼妖盟的时候,说让它们自己解决,但一只没有备案的S级异类,无疑是巨大的威胁。”李羡鱼道:“不能任由它随意出没城市,我提议剿了。”
雷电法王倒抽一口凉气:“李羡鱼,你何时变的这么强势?”
李羡鱼一愣:“啊?”
雷电法王:“以你的性格,不应该是:东北好危险,我要回沪市,妖盟和熊精的事就交给法王你了。”
雷电法王的话让李羡鱼陷入沉思,仔细一想,还真是他会说的话,为什么明明是君子的我,现在却成了莽夫。
君子趋利避害,莽夫才是无脑硬肛。
李羡鱼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自知之明且识时务的人,绝不会逞强,该怂的时候,怂的比谁都快。
他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左臂,是因为史莱姆的原因?
它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的性格,还是说它在释放他的性格?
结合史莱姆的特性,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李羡鱼心里暗暗警惕,轻微的影响可以容忍,以后在遇到情绪波动巨大的事件上,一定要记得控制情绪。不给史莱姆有机可乘的机会。
“喂,你还在听吗?”雷电法王道。
“在听。”电话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熊精是大兴安岭跑出来的,前段时间它从深山里出来,吃了些人,那是它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公司派了食神过去调查这件事,根据食神的任务报告描述,它是因为和一只虎精打架,受了伤才跑出来,恰好肚子饿了所以才吃人。”雷电法王说:“它的左掌被食神砍了,食材已经寄回公司,下个月食神会回来吃熊掌。”
李羡鱼道:“那你赶紧通知食神,东北熊出没。”
雷电法王道:“他还在大兴安岭,准备在下个月的食谱上加一味虎鞭。”
李羡鱼:“.....”
关于这位S级员工中的吃货,李羡鱼如雷贯耳,食神对权力不热衷,唯一的嗜好就是吃,最爱处理异类事件,这代表着他可以敞开肚皮吃一顿。偶尔也吃人类血裔。
是个魔鬼。
“你不要小看妖盟,它能和吴家、奉天分部三足鼎立,底蕴还是有的。这些鼠辈非常精通阴沟里生存之道,真想消灭它们,非常困难。反而让它们在人类社会经营产业,把阴沟里的老鼠摆到台面上,把光脚的穿上鞋,让游僧有了庙,它们就会变得容易控制。撇开盟主位置交替的混乱时期,正常时候,妖盟还是挺懂事的,至少它们把异类管理的还不错。姓吴的要是在强势一点就更好了,算了,不提他。”雷电法王笑呵呵道:“我会让奉天分部提供一些帮助,让它们去处理熊精。两败俱伤不是很好嘛。”
“根据食神的任务描述,熊精性情暴虐,可他在东北的一系列表现,却刻意避开了普通人,有目的的针对妖盟。”
李羡鱼眉头一皱:“他不想惹宝泽,是冲着妖盟盟主的位置去的?”
雷电法王“嗯”了一声:“要么是它觊觎盟主之位,要么有人想在背后搞妖盟,熊精只是马前卒。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李羡鱼心里一动:“会不会是吴家?”
雷电法王道:“小伙子真聪明,看来是个适合委托重任的,那么,你的任务来了。去吧,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记得暗中调查,别搞多余的。”
李羡鱼:“我是不是被你套路了?也行,你把战姬给我。”
雷电法王嘀咕道:“为什么对雷霆战姬念念不忘呢。”
“要你管。”
“行。但记得别主动招惹吴家。”
李羡鱼离开奉天分部,打车回父母所在的小县城,舅爷昨天已经下葬,很尴尬,老李家千里迢迢飞过来,却没有参加。
因为养父如果病情恶化,那就是性命攸关的事儿了,养母当然要在医院守着。
李羡鱼回去后,养父母带他和姐姐去上了坟。姐姐穿黑色的牛仔裤,白色衬衣,扎丸子头,在沪市那边,这样的颜色搭配适合上坟。
老妈双眼通红,养父一脸沉重,李羡鱼原本也想摆出悲伤的表情,但转头一看冰渣子漠然的脸色,委实有点装不出来,便学着养父一脸沉重。
李羡鱼经常腹诽冰渣子的糟糕的性格,有段时间他很想找一个同类型的冰山美人做女朋友,然后各种调教,比如“逼她叫爸爸,让她坐上来自己动”什么的,满足一下恶趣味。后来发现现实里这类型的美人太少太少,偶尔一两个这样的女人,她们的高冷也只是针对穷屌丝的,想来在高富帅男友面前,也会娇羞的喊:老公你好棒,轻一点.....
上坟结束,养父母就决定回沪。养母不太相信小县城的医院,着急着带老公回沪,找个大医院再仔细检查。而且假期也到了。
冰渣子的行程当然是她自己安排,她是过来旅游的,估计会在东北待上好一阵子。
李羡鱼想了想,不太放心,东北血裔界会迎来一段时间的混乱期,姐姐不安全。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血裔界的混乱终究只是背地里,又不是战争,不会影响社会。
“李羡鱼,反正你也放假了,不然就陪姐姐好好玩几天,爸给你钱。”养父说。
李羡鱼回来的时候,养父削了他一顿脑壳。脑壳不疼,养父自己的手疼半天。
“知道了爸,你们安心走吧。”李羡鱼这样安抚父母。
“跟着碍事。”冰渣子不情愿的说。
坐车回宾馆的路上,她似乎心情还不错。
把父母送到机场,李羡鱼在冰渣子隔壁开了房间,打开古妖app,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金刚少女杀手雷霆战姬加藤鹰,你们凌晨几点到奉天。”
金刚:“说实话,我是不愿意来的,经过虚拟世界的教训后,我比较害怕和李羡鱼组队。”
火神:“这都是迷信。”
少女杀手:“火神,这不是迷信,你知道三里半村差点团灭的事吧,再想想猿神的遭遇。”
行走的打桩机:“关我什么事,别把锅甩我身上。”
这人就是不能有污点,哪怕是小小的污点,等你名气大了,就会在风言风语中变成“实锤”。
加藤鹰:“这次任务,我只要活着回来就好了。”
雷霆战姬:“你们别取笑他了,只是修理几个异类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少女杀手:“战姬你脑子呢,只是这么简单,需要我们四个高级员工出马?奉天分部的人不就可以解决吗。”
行走的打桩机:“额....事实上,法王暗中交待了一个秘密任务给我。”
雷霆战姬:(#?Д?)
行走的打桩机:┐(-??;)┌
这个真不是我的锅。
这时,瞳瞳发了一个“代表月亮祝福你”的美少女战士动态图:“你们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哦!”
加藤鹰:“......”
金刚:“我想再请病假。”
少女杀手:“凉了。”
雷霆战姬也忍不住发了个“捂脸大哭”的表情。
被事逼和毒奶双重诅咒了。
李羡鱼正想吐槽,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穿波西米亚长裙,蓝色T恤,外罩一件白色牛仔衣的冰渣子。
冰渣子的穿衣风格美爆了,她很会搭配自己的穿着,基本都是森系和冷色调,很配她的气质。
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像一朵盛开在雪天里的百合。
“出去吃饭吧。”她说:“附近有一家面馆,评分不错。”
李羡鱼说:“不去了,不饿。姐,我就不陪你玩了,明天我有朋友会来奉天,我给你介绍一位女性朋友,她也很喜欢旅游,你们不如搭伴旅游吧。”
这是他墙裂要求雷霆战姬参与这次任务的原因,李羡鱼待在辽柠是有正事的,不可能真的陪姐姐旅游,答应父亲只是为了安他心。
他怕妖盟的人盯上自己姐姐,毕竟他要做的事会得罪妖盟。虽然对方可能压根不知道冰渣子在辽柠,可小心点总没错。
等雷霆战姬来了,就和她商量一下,按照公司规定,以每天两点积分的报酬聘请她当姐姐的保镖。
他话刚说完,冰渣子的脸色猛的沉了下去,她冷冰冰的盯着李羡鱼,声音更冷:“不去最好,看见你都烦。”
转身,裙摆摇曳,她走了。
“生气了?”李羡鱼挠挠头。
如果人生是一个表情包,那冰渣子投胎时肯定断网了,只来得及下载一个冷酷脸。李羡鱼能从她的眼神和语气的细微变化察觉姐姐的喜和怒,再多就不行了。自诩对女人很有一套的李羡鱼,唯独对冰渣子姐姐有点犯怵,搞不明白突然就生气了,以姐弟俩的关系,冰渣子总不是想跟我结伴旅游吧.....我这个就想太多了。
女人心海底针,冰渣子也一样。
......
几公里外,一家装修高档的面馆,在这种小县城,能见到不输给沪市特色餐馆装修风格的店,是件很难得的事。
冰渣子点了份海鲜面,坐在窗边,小口的吃着。县城离海不远,海鲜是本地一大特色,量大味美。她到了面馆,问点单的服务员,有没有咸鱼面。
服务员说,我们店里的海鲜都是新鲜的,没有咸鱼。
冰渣子想了想,就点了份黄鱼面,要两条大黄鱼,还额外点了鲍鱼、目鱼、鱿鱼、鲳鱼等浇头。特意叮嘱不要往面里放扇贝,今天只想吃鱼。
她饭量不大,每种鱼都吃几口,雨露均沾,面吃了一半,感觉差不多了就停筷。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嘴。
“美女,我能坐你一桌吗。”充满磁性的男人嗓音传来,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坐下来。他转头看了眼店里的监控,刻意背对监控。
“美女,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男人又说。看不清脸,但他有一双很深邃迷人的眼睛,睫毛又密又长。
冰渣子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男人默默的把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笑容妖冶勾人:“现在呢?”
“滚!”冰渣子言简意赅。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盯着身前的高冷美人看了几秒,疑惑的皱皱眉,抬起右手,打一个响指。
冰渣子的瞳孔褪去灵气,变的空洞,呆呆的坐着,仿佛一具木偶。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竟然能无视我的魅力?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冰块。”男人嘀咕着,抓起她桌上的手机,正准备再抓她的手解指纹,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设置密码。
他对眼前的女人有了初步的了解,是个很简单、纯粹的女人,性格应该也是干脆利索。
打开通讯录,搜索:李羡鱼。
没找到联系人。
男人重新搜索:羡鱼。
显示还是“无结果”三个字。
他再次输入“弟弟”两字。
仍然没搜到。
男人皱了皱眉,根据李羡鱼的资料,他是有个姐姐,这个姐姐长的很好辨认,这样的颜值让人没办法不印象深刻,所以不存在认错人的事。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把通讯录里所有人都看了个遍,没有找到李羡鱼。
想了想,又点开微信。
微信的聊天记录很少,只有五六个联系人,由此可见她不怎么用聊天软件。
男人点开一个ID叫做“干一行爱一行”的聊天页面,看了看聊天记录,立刻判断出这个ID就是李羡鱼没错了。
再点开他的头像,查看详细资料,里面有李羡鱼的电话号码。
记下来,退出微信,把电话号码输进通讯录。
电话号码查出来的结果:小奴才!
男人心里一万句mmp飘过。为了查一个号码,他浪费了两分钟的时间,本来很有逼格的一件事,忽然就变low起来。
神特么小奴才,不会好好写备注是吗。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姐姐在我手上,一个小时内,我要在九壶山见到你。
落款人:柳通。”
男人把手机关了,轻轻放回原位:“好好坐一个小时吧。”
戴上口罩,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把冰渣子的面钱给付了,指了指冰渣子,说道:“不要打扰她。”
男人前脚刚走,冰渣子眸子微动,瞬间恢复色彩。
冰渣子低头,看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模样。
PS:感谢“叶念零”的盟主。
150 便当收好
李羡鱼准备在祖奶奶面前卖一波惨,写了很多撒娇的话,比如说:我的奶,孙儿又给人欺负啦,快来给伦家做主。
又或者:祖奶奶,你曾孙要做利国利民的大事,求一波支持,嘤嘤嘤~
李羡鱼现在当孙子当的毫无心理负担,一开始突然给人家当孙子,心里怪怪的,后来发现还挺爽的。血裔界不知道多少人想给祖奶奶当孙子,求都求不来。
李家的无双战魂传男不传女,这是祖奶奶她自己定的规矩,除了祖奶奶这位来自清末的老古董自身重男轻女的偏见,关键是一旦女子可以继承她,那李家就真正的消亡在历史长河中。
不知道祖奶奶当年经历了什么,李羡鱼只知道她对宗族姓氏有着很强烈的执念。
此外,这同样是对李家女人的一种保护,第三代传人虽然丢人了些,好歹是个男人,种马和渣男其实是一个意义,李羡鱼就觉得那位祖宗挺爽的,他也想找各大家族的美人配种呢。以后逢着那些家族里的二世祖,他就插着腰,说:我日过你姨,我日过你姑,我日过你姐,我日过你妹,我日过.....
但女人不一样,如果女人可以继承无双战魂,李家的女人未免也太悲惨了。
祖奶奶简单的回复“嗯”,被他叨叨叨的不耐烦了,就说:“打游戏,别烦我。”
李羡鱼又准备联系雷霆战姬,提前商议保护冰渣子的事,这时,忽然一条短信进入信箱:“你姐姐在我手上,一个小时内,我要在九壶山见到你。
落款人:柳通。”
看见这条短信,李羡鱼头皮都炸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崩了起来,先拨打冰渣子电话,没打通,语音提示关机。冲出房间,啪啪啪狂敲门,自然不可能有人回应。
姐姐怎么会落在妖盟手中,她只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啊。
在奉天分部的会议室里他口出狂言,与妖盟撕破脸皮,再到冰渣子被人掳走,才半天时间。李羡鱼觉得就算妖盟要对付他,也是双方正式动武之后,谁想还是低估了这帮畜生反扑的决心。
也许在他离开奉天分部时,就已经给妖盟的人盯上了,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冰渣子在东北。
“你们这群杂碎,非逼我大开杀戒。”李羡鱼站在走廊中,想着冰渣子可能遭遇的一些可怕的事,双眼慢慢猩红,脸色渐渐狰狞。
几秒后,他眼中杀意褪去,抬手抽了自己几巴掌,稍稍冷静下来:“柳通绑架她,肯定是为了和我谈判,既然是筹码,再没有谈判前,就不会伤害她。”
好险,差点又被史莱姆影响情绪了。
李羡鱼拍了一下自己的蛋,又拍了一下腚,疼痛让他变的更加冷静。
蛋腚!
李羡鱼离开了宾馆,在路边打车,同时拨通吴部长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什么事儿,如果是要异类杀人案件,那没有,虽然血裔界最近很乱,但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李羡鱼直截了当:“我姐姐被柳通派人抓了,他让我一小时内到九壶山见他。这事儿怎么处理。”
吴部长沉默片刻:“你现在哪里。”
李羡鱼平静的说了自己的位置。
“我立刻让附近的员工带你去九壶山,”吴部长语速极快:“妖盟越来越过分了,他们或许想找你谈判,但不该绑你姐姐,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为了你姐姐的安全,咱们先礼后兵,我立刻动身,陪你去见他。”
李羡鱼惊愕他的表现,以这位部长的尿性,不应该是“我派高手支援你”,然后自己置身事外么。
五分钟后,一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停在宾馆路边,穿警服的御姐探出脑袋:“帅哥,上车啦。”
“公司的人?”李羡鱼打量着脸蛋可以打七分,胸脯可以打八分的小姐姐。
“甭废话,不是有要紧的事吗,快上车。”警察小姐姐不耐烦道。
李羡鱼当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一份警察证丢在他怀里,警察小姐姐说:“是宝泽的中级员工,在T县公安局上班,晚上恰好我值班。”
李羡鱼看了眼警察证,她叫柳谣,95年出生的小姐姐,身段丰腴,素面朝天,化妆的话,颜值还能再涨一点。
血裔界果然盛产美女。
啧,姓柳,李羡鱼现在对柳这个姓很敏感。
“你是人类吧。”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不,我是柳家的。”柳谣扭头,朝李羡鱼吐了吐分叉的舌头,见李羡鱼身体瞬间绷紧,她忙解释:“别激动,我是宝泽的员工,立场很分明的。”
“你一条蛇有个屁的立场分明。”李羡鱼盯着她,仍然不放松警惕。
柳谣目视前方,油门踩到底,游鱼般超车,车速肯定是违规了,但因为是警车,有闯红灯的特权,他们现在就是赶时间。
柳谣顺手把宝泽员工的工作牌丢过来:“自己看,虽然我是异类,但不是所有异类都是反人类的好吗。很多异类向往安定和谐的生活,这其实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人也好,动物也好,除了一些阴谋家和野心家,大家都希望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宝泽比道佛协会好,它能包容、接受一些心地纯良的异类。只要你肯守规则,它就能为你提供更高的社会地位,更优渥的生活条件。”
李羡鱼悄悄发了条信息给吴部长,嘴上接茬:“妖盟不也可以吗。”
他比较偏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主义。绝大部分的中国人都有这样的思想,是文化传承下来的思想。
柳谣不以为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质疑:“你是觉得奇怪吧,身为异类的我,却加入宝泽为人类做事,帮着对付同族?”
李羡鱼不说话。他想到了猿神,猿神也是异类,却在宝泽身居高位。
“异类的种族感很狭窄,只认同类,但同样是蛇也分很多种,大蛇吃小蛇的现象就很普遍,不是同种,就不算同类。更别说什么老鼠啊黄鼠狼啊,谁认它们是同族啊,它们只是食物好嘛。妖盟的成立,与其说是种族感,不如说是利益驱使,抱团取暖。”柳谣说:“记得宝泽的宗旨吗?”
李羡鱼想了想,不确定道:“秩序高于一切?”
柳谣点点头:“我不是在为人类做事,也不为异类做事,我在为秩序服务。只有秩序稳定,人类和异类才能向前发展。我加入宝泽,是因为我认同这个理念。”
“叮!”
短信进来,吴部长回复:“她是自己人,在柳家有点关系,有她带路,你会比较顺利。”
像柳谣这样的异类,毕竟是少数,尤其在有妖盟存在的东北,大多数异类会选择加入妖盟而不是宝泽,妖盟管理松散,比较随性,而异类又是率性散漫,不喜被束缚的。
“不好意思,是我观念太狭窄。”李羡鱼道。
“没事,毕竟你读书少嘛。”柳谣说。
“哈?”
柳谣瞄了他一眼,自信道:“我知道你,李家传人,大学没毕业,就读于财大,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生。而我,我是双博士学位,如果不是公司安排的工作,以我的学历,现在绝对是月入百万的成功异类。”
李羡鱼张了张嘴,喃喃道:“蛇的智商这么高吗?”
身为人类的优越感,忽然就没了。
柳谣:“因为杂念少吧,那几年就想着读书,学习,食物能满足,也不想交配,就是不停的学习这样子,一不小心就把博士读完了。”
李羡鱼嘴角抽了抽:“那几年杂念老多了,想玩,想打游戏,想着交配,就是不爱学习。一不小心就给人类丢脸了。”
“我上次在网上看到有人吹你的左臂很神奇,说能吞噬别人的气机精血,是真的吗。”柳谣问。
“是的。”李羡鱼点头。
史莱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成为他主要的克敌手段,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
“听说摸一下女人,就会让她浑身抽搐,忍不住呻吟起来。”柳谣眼睛闪闪发亮。
“也是真的。”李羡鱼点头。
“你简直比异类还邪性。”柳谣分叉的舌尖吞吐,兴奋道:“我能体验一下吗?别误会,我没有特殊爱好,我只是好奇,作为一个学霸的好奇。”
李羡鱼没答应:“以后再说吧,现在办正事呢。”
他这一摸,没准就摸出一个交通车祸出来。
中途上了一次高速,从闸道口下来,经过十分钟的国道疾驰,又转进一条小路,再开十几分钟,周围已经彻底不见城市的灯火。连路灯也没有竖起来,四周是农田,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东北在人口稠密的中国,算是地广人稀,李羡鱼记得读书时地理老师是这么说的。
月色中,粼粼波光出现在视野里。
前方有一片大湖,在黑夜中静静闪烁着月色的光辉。
湖边有一座山,山上灯光连绵,那是一片建筑群。
“看见山上那片别墅群了么,就是柳家的大本营。”柳谣说。
柳家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东三省各地的蛇类都自称柳家,其中最强大的是柳通一脉,乃柳家之主。九壶山是柳家这一脉的大本营。
警车在山脚停下,这座别墅区标准建设,有专门的岗亭。
“是我,找柳通有事。”柳谣降下车窗,露出艳丽的脸庞。
“你跟谁俩呢。”负责大门的一个中年人没好气道。
下一刻,李羡鱼惊悚的看见,柳谣上半身化作了蛇身,下半身还是两条大长腿,水桶般粗壮的蛇躯探出车窗,钻进岗亭,咝咝吐信。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是你啊,早点露面嘛,你这张人类的脸,我看过就忘了。”
他说着,启动升降杆,打开了路。
李羡鱼:“.....”
原来异类之间也会脸盲,这很科学,就是画风有点不对。
另外,柳谣的这副样子,几乎打碎了李羡鱼对美人蛇的幻想,在他印象里,美人蛇应该是上半身是豪乳妖艳的美人,下半身是蛇躯,纤细蛇腰扭啊扭,就跟神话传说里的女娲。
上半身是蛇,下半身是人,这就没法看了。
不由的想起网上一个很著名的投票,人头鱼尾的美人鱼和鱼头人身的美人鱼,你选哪个?
当然是选后者啦,嘿嘿嘿。
柳谣缩回车子,重新化作人身,左手捂住两只圆滚滚的大白兔,朝李羡鱼抛了个媚眼:“帅哥,借你外套用一用呗。”
她的警服和文胸在化出原形的瞬间被撑爆,已经不能穿了,此时上半身是赤裸的。
李羡鱼身为老司机,可不像那些阳痿主角一样非礼勿视,也不像猥琐主角那样只会偷看,他大大方方的为自己谋福利。
不愧是蛇,这小腰细的,是他见过最细的腰了。
捂胸的姿势也很销魂,是岛国教育片里的标准姿势。
柳谣愕然道:“瞎看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和我交配。”
居然如此豪爽。
李羡鱼脱下外套丢给她:“我又不是许仙。”
人兽的话,还是鬼畜了点,他现阶段没法接受。不过他听说在血裔界,人兽相爱结婚的事虽然少,但也有。许仙和白素贞要是生在现代,就不用担心秃驴找茬了。
中国人兽,与爱同在,与你同行。
警车沿着盘山公路而上,驶向山顶处的那栋别墅。
山顶别墅的大门紧闭着,灯火幽暗,悄无人烟,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感觉。
李羡鱼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超过一小时的时限,搞什么鬼,让我过来谈判,却又将人拒之门外。
柳谣看了看他,吐出信子,咝咝两声。
咝咝声从院子里传来,还有草丛的簌簌声,紧接着,一条手臂粗,三米长的大蛇游了出来。
柳谣咝咝几声,大蛇咝咝几声,双方沟通完毕,大蛇游走。几分钟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打开铁艺大门。
“两位,深夜到访,有何事?”老人声音沧桑嘶哑。
“明知故问,速速带我去见柳通。”李羡鱼冷声道。
“堂伯,是我小谣呀。”柳谣笑嘻嘻道。
老人抬眸,浑浊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总算认出人了,哼一声:“是你这个小丫头,你不是和人类混的火热嘛,跑九壶山来干嘛。”
柳谣撇嘴:“不是柳通叔叔让他过来的嘛,还绑了人家姐姐。”
老人愣了愣,怒道:“胡说八道,家主没说今晚有客人来访。妖盟大选在即,你们宝泽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茬。我听说东北来了个李家传人,嚣张的很,扬言要灭了妖盟呢。”
“哪那么多废话,”李羡鱼瞳孔深处溢出红芒:“让柳通滚出来,柳家敢伤我姐半分汗毛,今天我就让柳家除名。”
冰渣子现在吉凶难料,他可没心情跟这群异类扯皮。
柳谣微笑道:“这段时间,妖盟做的的确过分,我虽是异类,但看在眼里,也是不赞同的。血裔界再怎么乱,也该有个限度,不能破坏了大秩序,秩序若是不稳定,妖盟也会受到波及。各家手底下的崽子们都安分点,李家传人自然就不会对妖盟出手,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现在柳家绑了他姐姐,一旦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堂叔,你觉得无双战魂有没有能力灭了妖盟?”
老人白眉紧皱,狐疑的看着两人。
家主下午回来后,发了一通脾气,说什么竖子,欺人太甚,但骂归骂,该审时度势时,也晓得低调妥协,当即让他去叮嘱族中小辈近来低调做事,不要和世俗普通人纠缠不休。不管别的异类家族怎样,盟主新老交替阶段,柳家选择保存实力,不与李家传人死磕。
这一转头,李家传人却找上门来,说家主派人绑架了他姐姐?
柳谣道:“不管事情怎么样,堂伯,你让我们见一见家主,如果其中有误会,也好当面说清。”
这时,老人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柳通发来一条信息,老人看完,语气顿时缓和。
“你们跟我来吧。”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转身往回走。
“诶。”柳谣喊住他:“堂伯你还没开门呢,你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老人狐疑的回过头,盯着门锁端详片刻,发觉自己确实没开门,恍然大悟的“哦”一声,慢悠悠走回来,掏出钥匙开门。
李羡鱼和柳谣踏入院子,两侧的草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蛇在暗中观察。
这些都是初开灵智,但无法化形成人的低阶异类,智商大概相当于几岁大的孩子。
老人把他们领到主楼大厅,灯光幽暗,李羡鱼默默开启鼻窍,双眼滚烫,这栋大楼在他眼里,四处弥漫着黑气。空气中飘散着蛇类独有的腥臭味,此时也愈发浓烈。
“老爷在四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里,他要单独见你们。”老人说完,慢悠悠的走开了。
李羡鱼抢先上楼,柳谣紧随其后,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书房外,拧开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不是他开了鼻窍,几乎都闻不到。
书房灯光幽幽,可以俯瞰到山脚的落地窗边,柳通坐在宽大舒服的躺椅上,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黑沉沉的夜色。
“柳通,我来了。”李羡鱼沉声道。
半晌,无人应答,柳通依然坐着。
“你特么别给我摆脸色,我姐呢?”李羡鱼皱眉。
仍然没有转过身来。
李羡鱼和柳谣对视一眼,都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李羡鱼缓缓逼近柳通,按住旋转椅的把手,把他转过来。
一人一蛇几乎同期收缩瞳孔,变了脸色。
昏暗的灯光下,柳通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双眼瞪的滚圆,脸色灰败,死寂沉沉,早已断绝生机多时。
151 吃亏在没敢偷看姐姐洗澡
“死,死了?”李羡鱼原地懵逼,惊呆了。
柳谣疾步上前,探鼻息按动脉,她脸色发白,手指僵硬,“好,好像真死了。可没道理啊,死了怎么没化出原形。”
“老哥,我相信你没有绑我姐还不行吗,犯不着以死证清白啊。”李羡鱼满脑子的槽,不吐不快。
柳通瞧着阴沉危险,给人一股子“我是大boss”的感觉,却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家里。
您好歹是一家之主,这么随便的领便当真的好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我,此时应该战略性撤退。”李羡鱼低声说。
此事不用问元芳,李·狄仁杰·羡鱼就知道必有蹊跷。
柳通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那肯定就不是他绑架了姐姐,由此类推,杀柳通的人和绑架姐姐的人应该是同一伙。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这么干呢?
李羡鱼想到自己在会议室的大放厥词,想到妖盟近来的风波,想到大兴安岭跑出来的熊精,想到雷电法王交代给他的秘密任务。
特么明显是故意引我过来的啊。
尼玛,最讨厌玩阴谋诡计的人(妖),心好脏。
柳谣忽然想到了什么,不顾李羡鱼的拉扯,她把手伸到柳通后背一通摸索,旋即露出恍然神色:“他的七寸位置被人用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把柳通的尸体拎起来,让他趴在桌上,指着后颈下方几公分的位置:“这里就是蛇的七寸。”
李羡鱼定睛瞧去,那个部位有一枚暗金色的铜钉,死死嵌入肉里,柳通的后背被鲜血染的黑红黑红。
他捻了点血迹在指尖:“血开始氧化发黑,他死了有段时间,但又不长。”
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判断。
“这根钉子拔下来,当做证物。”李羡鱼指头捏住钉子,用力一拔。
“别拔出来.....”柳谣脸色一变,连忙阻止,但是晚了,柳通的尸体在拔出铜钉后,立刻化出原形,是一条五十多米长的巨蛇。
宽敞的书房瞬间被蛇尸塞满,落地窗“格拉拉”裂开,接着崩溃,玻璃碎片掉落,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羡鱼和柳谣被膨胀的尸体挤压在墙壁,两人都颇有实力,倒是无碍,只是有点狼狈。
“你拔了钉子,他不就化出原形了嘛。而且这动静,肯定要惊动柳家人啦。”柳谣无奈道:“算啦,反正这事儿也瞒不住,咱们要是偷偷摸摸的走,反而坐实了暗杀柳通的事实。”
“我也想到了,可眼下的情况,我们也仍然难以洗脱嫌疑。”李羡鱼黑着脸,走,那就坐实暗杀柳家家主的罪,不走,他要面临柳家人的怒火。
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这是个坑,但他必须跳,他太在意冰渣子的安危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明显是坑你。”柳谣说。
“坑我不假,但你觉得这只是针对我?”李羡鱼看着她。
不等柳谣说话,书房的门被打开,堂伯站在门口,骇然的看着书房里的一幕,那表情简直比正房抓奸老公和小三还要精彩几分。
惊怒、悲伤、慌乱.....闪过诸多神色,最后,他仰头咆哮一声。
身体膨胀,从腰部开始拉长,撑裂衣衫,满是褶皱的皮肤长出鳞片,顷刻间变成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色大蛇,鳞片暗淡无关,皮肤松弛。
黑蛇高高昂起头,撞破天花板,它钻了出去,在屋顶上游走,扬起三角形的头颅,朝着孤月发出嘶哑的咆哮。
李羡鱼正奇怪他没攻击自己,就听柳谣花容失色:“不好,它在喊救命。”
“它说什么了?”李羡鱼问。
“它说....”柳谣想了想,翻译道:“不好啦,家主被虐泉啦,大家操家伙上啊。”
“虐泉?你确定吗?”李羡鱼大吃一惊。
“反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柳谣道:“这么说是为了缓解你的紧张。”
“是你紧张吧。”李羡鱼看见这位美女蛇同志,双腿微微发抖。大概在蛇类眼中,柳家家主被人干掉,就相当于人类皇帝被人刺杀了,是滔天大罪。
更糟糕的是,八百万御林军马上就赶来。
“咝咝”声越来越近,漫天遍野都是蛇吐信的声音。
李羡鱼翻过高高的蛇躯,来到落地窗边,柳通一半的身体撞破了落地窗,垂挂在窗外,书房根本容纳不下它的身躯。
“卧槽!”李羡鱼惊叫起来。
月关下,满地都是蛇,密密麻麻的朝山顶别墅爬来。其中还有几条堪比泰坦巨蟒的大蛇,它们如河流般夭矫而来,所过之处,树木折断,房屋倾塌,留下迤逦扭曲的痕迹。
密集的蛇群把别墅团团围住,六条泰坦巨蟒撞破院墙,来到院子里,它们如眼镜蛇般昂起头,轻而易举的就与四楼落地窗边的李羡鱼平齐。
再看到半个身子垂挂而出,明显已经凉透了的家主后,泰坦巨蟒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巨嘴裂开,宛如一个暗红色的黑洞,涎液如雨。
“李家传人,你闯我九壶山,杀柳家家主,我等与你不死不休。”居中的一条褐鳞白腹的巨蟒咆哮道,是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明明已经化作蛇身,身体结构不一样了,它是怎么说出人话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羡鱼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口,与六条泰坦巨蟒以及成千上万条毒蛇对峙。
“要肛吗?”柳谣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各位,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其中有误会。”李羡鱼道。
这句台词非常糟糕,每一个出轨的男人和女人,再被抓奸在床后,都会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
于是渐渐的,听到这句话的人,下意识就会有“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蛇群明显更加愤怒了。
可这真的是误会啊。
褐鳞巨蟒勃然大怒,“去死吧!”
它的颈部猛的收缩,下一刻,闪电般的扑咬过来,就这么一下,便能轻易的将整栋别墅撞塌。
李羡鱼深吸一口气,酝了口老痰,不,酝一口剑气含在嘴里,吐气为剑!
犀利的剑光化作银芒,在褐鳞巨蟒的头颅上擦出一串火花。
巨蟒安然无恙,但被这股剑气打歪了脑袋。
仿佛是开战信号,低下的毒蛇、大蛇、大蟒,以及另外五条巨蟒齐齐暴动起来。
柳谣俏脸发白,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
李羡鱼面无表情的摘下灭霸同款手套,高举左臂,密集的血管亮起,忽明忽暗,手臂仿佛会呼吸。
史莱姆闪亮登场,自带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前一刻沸腾如怒的蛇群,下一刻,忽然慌乱起来。像是看见了天敌一般。
狂躁的巨蟒也收敛了怒火,忌惮的看向李羡鱼的左臂。对于这只手臂的传闻,以前是略有了解,下午会议之后,柳家高层就开始研究起李家传人。
这群家伙缩在东北这块妖盟自治区,家中有屋又有田,偶尔犯犯法,生活乐无边。
反正有特权,只要不造反,宝泽这个官方机构就对它们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妖盟对万神宫其实没什么兴趣,当然就不会重点关注李家传人,可现在李家传人跑自家地盘耀武扬威,出于对无双战魂的忌惮,它们查了查李羡鱼的资料。
李羡鱼的两场战役,就发生在不久前,在血裔界里掀起不小波澜,很轻易就能了解到。
如果前段时间的新闻可靠的话,他在争夺妖道遗物的戮战中,便是凭借这条手臂,力挽狂澜,暴揍战神和妖道传人。
据说这条手臂还能让女人尖叫。
祖奶奶不在身边的时候,史莱姆就是李羡鱼最大的依仗,不但氪金,还能氪肝,把我惹到走投无路,那大家一起下地狱。
暴食一开,谁与争锋。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李羡鱼平静的扫过六条巨蟒。
柳谣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幸好她有中级员工的水准,丢血裔界好歹也算登天入室的高手,史莱姆的威压让她心悸,倒不至于化出原形。
她缓缓靠近李羡鱼,像是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的小白兔靠近温暖的篝火。
在这个杀机重重的冰冷社会,唯有李羡鱼的左臂能给她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抱住了李羡鱼的左臂。
“啊...嗯嗯....”
突然,柳谣发出高亢的尖叫,俏脸因为春洪乍泄般的快感而扭曲,她瑟瑟痉挛了片刻,然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瘫在李羡鱼脚边。
李羡鱼:“......”
喂,你这样让我还怎么谈判?
空气忽然的安静一下,其中一条斑斓巨蟒悄悄往后缩了缩,冰冷的竖瞳警惕的盯着李羡鱼。
李羡鱼咳嗽一声,“我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几句,虽然我本人对你们妖盟的作为很不满,但不是我的锅,我坚决不会背。一个小时前,我突然收到我姐姐的短信,短信内容告诉我,她被人绑架了,而绑架她的人正是你们的家主柳通。他要求我在一个小时内到达九壶山,不然撕票。”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我有短信为证!”
斑斓巨蟒当即化作一个妖艳明媚的高挑美人,赤条条的莹白身姿在月关下展露无遗,又是一个极品水蛇腰。
柳眉,三十年份的蛇精,柳家中少有的智囊型蛇才,实力堪比宝泽高级员工。
与胡家的胡心月并称妖盟两大女诸葛。
智商应该不会比躺在他脚边享受高潮余韵的博士蛇差。
看见那张宜喜宜嗔的娇媚容颜,李羡鱼脑海中浮现她的相关资料。
柳眉站在褐鳞白腹巨蟒的头颅上,袒胸露乳的凝视着李羡鱼,朝他伸出白皙藕臂。
李羡鱼意会,他留了个心眼,从柳谣的裤兜里摸出手机,对着短信拍照,这才把手机抛给柳眉。
见他这番举动,柳眉嘴角挑了挑,说不清是不屑,还是欣赏。
她看完短信,眉间一蹙,沉思数秒后,拨通了备注为“冰渣子”的手机号码,打开免提。
先是对方的彩铃想起,几秒后,竟然接通了。
冰渣子极具个人风格的冷脆声音:“你去哪里了。”
李羡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恨不得学龙傲天那样,整段垮掉。
他心说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啊,冰渣子不是被绑架了吗,她手机一直打不通。
赶来九壶山的路上,李羡鱼从未放弃过拨打姐姐电话,回应他的永远是那个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是李羡鱼的姐姐吗?”柳眉嗓音柔柔的,带着女性特有的磁性,非常好听。
“你是谁?”听见是个女人,冰渣子的声音更冷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柳眉笑吟吟道:“听说你刚才被绑架了?”
“神经病。”冰渣子二话不说,给挂断了。
柳眉面无表情的捏碎手机,冷冰冰的望着李羡鱼:“四叔,杀了他。”
......
另一边,宾馆的房间里,冰渣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随手把手机一丢,仰望着天花板片刻,嘴角勾起,欢快的打了一个滚,赤着雪白的脚丫子进浴室。
熟悉他的李羡鱼若是见到这一幕,就知道冰渣子此时极度愉悦。
她褪去裙子,T恤,内衣,镜子里映出一具素白素白的曼妙胴体。
从性感的锁骨到浑圆丰满的胸脯,再到腰线骤然收束的纤细小腰,以及匀称修长非常适合踩高跟鞋的长腿,不管是比例还是身材曲线,或者瓷白细腻的皮肤,当然还有那张绝美清冷的容颜。
一切都美到挑不出瑕疵。
李羡鱼信奉再美的女人也有缺点,比如祖奶奶165cm的,不算太高挑的个子。又比如雷霆战姬堪堪到B,给她一七三身材丢脸的胸脯,又比如维多利亚略高的发际线,极品眼睛娘墨菲不是很纤细的腰。
总之他见过的美人里,或多或少都有缺陷。完美无缺的女人要么是人造的,要么是二次元的。
李羡鱼就吃亏在只知道偷闻姐姐的内衣,没有偷看她洗澡,否则看过冰渣子裸体后,他一定能察觉出自己这个姐姐的不同寻常。
花洒喷吐出冰凉的水,洒在她的娇躯,一缕缕蒸汽在狭窄的浴室里升起,片刻后,浓郁的蒸汽遮蔽了视线,挡住了那具让人浮想联翩的美好胴体。
整个浴室热的变成桑拿房。
152 风雨
随着柳眉的声音落下,蛇群沸腾,汹涌的杀机如海潮,如山崩。
面对群情激奋的柳家众人,李羡鱼眉头紧锁,暴食后遗症太大,祖奶奶不在身边压制史莱姆,他开暴食的后果非常危险,极有可能坠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但却是他眼下唯一的机会,柳谣是过来帮忙的,怎么都不能害她死在这里。
毫无疑问,今晚被人坑了一波,别说不知道是坑,就算知道,他也得跳。他不能拿冰渣子的命当儿戏。
姐姐虽然经常调教他,中学时还想还准备给他套个项圈玩羞耻play,可性格再糟糕的姐姐,也还是姐姐啊。
“嘴下留情,嘴下留情.....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嘛。”
千钧一发之际,坍塌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瓶酒,倾泻瓶口,明黄色的酒液从瓶子里流出来。
拦路的小蛇纷纷退避,它们似乎很讨厌这种酒。比较死性不肯退避的大蛇则被他一脚踹开。
“吴鑫,你跟谁俩呢?”一条通体金黄的巨蟒咆哮道。
其他几条巨蟒蛇头一斜,无声的注视着老吴同志。蛇类的竖瞳天生带着冰冷注视的BUFF,普通人如果被这种体型的巨蟒凝视,分分钟就吓尿了。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多年没用了,每次听到别人提起,就让我想起自己耻辱的过去。”吴部长耸耸肩,瓶子里的雄黄酒一饮而尽:“你们要杀我宝泽的人,知道你们都说我是废柴部长,可废柴部长也是部长。一句交代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杀我的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柳眉淡淡道:“杀我柳家家主,这条罪够了吧。”
吴三金部长“啧”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一闪一逝间,来到了四楼落地窗口,李羡鱼的身边。
李羡鱼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怂。”
吴三金目光扫过书房,走到墙边,在柳通蛇躯下的酒柜里摸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置于鼻端,享受的深呼吸:“在总部派来的执行人员到达前,我得稍稍承担一下作为部长的责任。”
他用力踢了一脚狰狞的蛇头:“老柳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给人干掉了呢。”
“各位!”吴部长来到窗边,走路的姿势像个三流牛仔,“我孤身前来,就是最大的诚意。是含怒动手,彻底与宝泽决裂,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你们自己选。”
......
半小时后,某座别墅的大厅。
“柳通是被人用这个钉子封住七寸,一击致命,按照李羡鱼和柳谣的说法,书房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当然,他们目前还是嫌疑人,说的话可信度未必多高。”吴部长懒洋洋的躺在松软的沙发,喝一口酒,说一句话。
“堂伯,你是第一个接待他们的人。”
垂垂老矣的堂伯坐在对面的长条沙发,闻言点头。
大堂聚集了两个人八条蛇,其中六条蛇是目前柳家在九壶山的最高战力,每个都是高级员工的水准。实力最强的是褐鳞白腹巨蟒柳山,仅次于家主柳通,是个方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形象。
“你说听到动静之后上楼查看,发现柳通已经死了,从他们上楼到你听到动静,期间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吴部长道。
“是的。”堂伯嘶哑着声音。
“凶手如果是他们,柳通的实力在座的诸位心里有数,你们觉得他俩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将柳通击毙?”
柳眉两条美腿交叠,左手拖着沉甸甸的胸脯,右手食指搅着鬓发,沉吟道:“家主是被人在身后偷袭,利器刺入七寸,死后连化出原形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偷袭他的人,应该是家主最亲近信任的人。”
吴部长打了个响指:“不愧是冰雪聪明的蛇姬,就喜欢和你这种高智商蛇类说话。”
李羡鱼和柳谣旁听,保持沉默,他俩还没有被洗清嫌疑,不能发表意见,否则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嘴炮,忽悠一下智商平均值不高的蛇类。
柳眉身子前倾,把桌上的铜钉捏在青葱玉指间,细细观赏:“这枚钉子是唯一有价值的线索。”
众人把目光落在铜钉,李羡鱼这样的菜鸟就不说了,其他人竟然都不认识。
一片沉默中,吴三金淡淡道:“吴家的东西。”
一人八蛇,齐齐看向他,柳眉挑了挑眉头:“吴部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吴三金面无表情:“小时候在家族藏书阁里的某本股本上见过上面的咒文,是不是吴家人干的我不知道,但咒文的确是吴家的。”
柳山一拍桌子,怒喝道:“大哥就是被吴家的人杀死的,是这个意思吗。各位,杀上吴家,讨回公道,为大哥报仇。”
除了柳眉,柳家其他四人纷纷附和:“杀上吴家,讨回公道。”
“稍安勿躁。”柳眉的话让众人安静下来,她盯着铜钉,又看了眼吴三金:“几位叔叔,钉子是吴家的东西,但吴家人可进不来九壶山,咱们还有一个内奸呢。”
李羡鱼道:“问一问别墅里的蛇不就知道了,我来之前,有谁来过别墅。”
她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扭着水蛇腰,一看就是妖艳jian货的女人进来,与她附耳说了几句。
“没人进入过别墅。”柳眉说。
“怎么可能!”李羡鱼睁大眼睛。
“这些小东西的话不能当做证据,在座的各位,如果想悄无声息的进入别墅,有的是办法,它们未必能察觉到。”吴部长发表意见。
“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解决问题。”柳谣忽然说。,待众人看来,她道:“既然这里找不出太多有价值的线索,那是否可以从绑架李羡鱼姐姐的人身上入手?”
柳家一位高手皱眉:“你什么意思。”
柳谣一脸“不想跟低智商同类说话”的嫌弃,她扭头,看着李羡鱼。
“你看我干嘛,我手机给这女人捏碎了,mmp的,七千大洋一部。”李羡鱼没好气道。
柳谣就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他。
李羡鱼键入冰渣子的手机号码,拨号,响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他的来电:“什么事。”
“姐,睡了吗。”李羡鱼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几分讨好。
“有事就说。”冰渣子一如既往的干脆利索。
“你晚上都去哪儿了?”
“吃饭。”
“除了吃饭呢?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
“在哪吃饭。”
“卢老爷海鲜面。”
柳山不耐烦道:“你们想说什么?”
李羡鱼不答,转头朝吴三金道:“老吴,能让人查一查“卢老爷海鲜面”这家店的监控吗?”
吴三金想了想,明白了,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羡鱼解释道:“我确实收到了我姐被绑架的短信,再赶来的路上,一直在拨她的电话,提示永远是关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柳眉一打就通,可我确实是没打通。你们或许还在怀疑我,我不解释,咱们只要通过通过监控看一看我姐当时的遭遇,你们自然会相信我说的话。”
柳山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姐配合你演的一出戏,你白天还说要把妖盟一网打尽。”
“就是。”众蛇纷纷附和。
然后无形的杀机又开始在大厅弥漫。
啧,这群蛇类是平头哥的亲戚吗?一言不合就开干。好在有柳眉镇着,这位智商基因突变般的蛇姐姐还算理智,把她几位叔叔的怒火压了下来。
吴部长打完电话回来,等了大概半小时,收到一条短信,他开口道:“借电脑用一下。”
柳眉立刻让人把电脑送来。
吴部长登录私人邮箱,几分钟前,有一份视频邮件进入邮箱。那是从“卢老爷海鲜面”面馆里剪辑下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吴部长点开视频,把笔记本的屏幕朝向众人。
视频从一个美的冒泡的高冷美人进入面馆开始,她一个人点了三个人的量,各种种类的海鲜浇头,优雅而安静的吃着面。不多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进了店里,直奔高冷美人而去。
鸭舌帽男人坐下后,回头看了眼监控,他戴着口罩,看不到脸。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他拿起高冷美人放在桌上的手机捣鼓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退回去。”柳眉说。
吴部长按了快退键,柳眉又说:“停!”
视频里,男人坐了下来,他和冰渣子说了几句后,就把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如果监控是在对面,那他们就能看见男人的脸。柳眉要看的不是这个,她指着视频,道:“你们仔细看,这是什么手法。”
画面里,男人摘下口罩后,他打了个响指,众人清晰的看见,高冷美人忽然呆住了,眼神变的空洞。监控设备原因,视频像素不高,冰渣子又是常年面瘫,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这个细节。
“胡家的魅惑!”柳山咬牙切齿。
就像黄家的元神出窍,东北五大异类家族都有它们很鲜明的标志性特征。
李羡鱼扭头看向吴部长,后者点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
“该死,原来是胡家的人。”
“是胡家和吴家狐人为奸,针对我们柳家。”
“立刻召集东北所有柳家成员,与胡家、吴家不死不休。”
柳家的人脾气又上来了,这一刻宛如平头哥上身。
“我会亲自去一趟吴家和胡家,问它们要一个说法,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李家传人仍有嫌疑,所以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东北。”柳眉笑吟吟道:“可以吗?”
李羡鱼微微点头。
“那么,按照规定,血裔界的私人恩怨,宝泽不会插手,不偏袒不起哄。但毕竟把我们的员工卷入其中,所以总部会派几个同事过来帮忙彻查此事。”吴部长道。
李羡鱼忍不住看向他,可以猜到老吴口中的几个同事,指的是哪几位。按理说,把他摘出此事的风波不是更好?
难道老吴知道自己接了秘密任务?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吴部长示意柳谣和李羡鱼跟上自己,走到门口,他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回身,一副商量的语气:“柳通的死我表示很痛心,但蛇死不能复生......我的意思是,既然都死了,能不能把它的尸体交给我?”
柳眉蹙眉:“当然不行。”
吴部长吞着口水,露出馋相:“那能不能把蛇胆给我,我拿回家泡酒。”
“滚!”
“不给就不给,小气吧啦。”吴三金嘀咕着,见满屋子的蛇有暴走趋势,赶紧溜之大吉。
离开别墅,来到车边,他丢了根烟给李羡鱼。
夜色沉沉,乌云把月亮遮蔽,一场雷雨即将而至。
老吴同志点燃烟头,吐出一口青烟,望着漆黑的夜幕,感慨道:“今夜的风雨看来不小。”
恍惚之间,李羡鱼仿佛从这个废柴部长身上看到了一丝深沉的味道。
“吴部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吴三金又恢复了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模样:“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个窃居高位的废柴,喝我的酒,睡我的觉,管它们腥风血雨。”
153 不能
老吴同志开自己的车回奉天,李羡鱼坐博士蛇姐姐的警车回县城,再过几个小时,祖奶奶她们的航班会抵达奉天的桃仙国际机场,李羡鱼担心冰渣子的安危,不敢在离开她半步,拜托了吴部长派人接待。
“我今天值班缺勤,这个月的全勤奖肯定没了,明儿还得写报告给领导解释。”柳谣嘀嘀咕咕的感慨。
“不好意思啊。”李羡鱼歉声道。
原本以为是一场谈判,谁知是个坑,差点害她遭遇危险。
一路无话,李羡鱼思考着今晚遭遇的一切,对方杀死柳通,嫁祸于他,但看起来是个不怎么走心的栽赃陷害,目的是什么?杀柳通时顺手坑他一把?
让他和柳家杀个两败俱伤,渔翁之利?
又或者是想借此让他知难而退,离开东北。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李羡鱼隐隐觉得自己并不是事件的关键。
原本只是妖盟内部的勾心斗角,现在连吴家也扯进来了,再加上一个S级,目的不明的熊精,感觉东北的血裔界很可能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他烦躁的抓抓头,我只是来探望生病的老爸,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扯进这么复杂的局势里。
快到宾馆时,柳谣忽然道:“反正旷工了,回不回警局也无所谓。”
李羡鱼只当她是无意义的唠叨,随口附和一声。
警车开到宾馆门口,李羡鱼打开车门,说:“谢谢,你也早点回去吧。”
“喂!”柳谣喊住他,脸上带着嗔意:“非要我说出来吗,你不想和我交配吗。”
“啊?”李羡鱼懵在原地。
“我们异类不像人类女人,睡过了就要你负责,虽然宝泽禁止员工之间一夜情的行为,但只要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柳谣舔了舔红唇,这回不是分叉的舌尖,而是柔软的小香舌,她指了指宾馆:“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蛇,李羡鱼迟疑道:“你是不是爱上我左手了。”
柳谣一愣,抛来一个媚眼:“也行,随便你怎么玩哦。”
“......”李羡鱼。他有点无法接受柳谣的转变,大家本来可以正经的做朋友,你偏偏要做pao友。
似乎看穿了李羡鱼的疑惑,柳谣笑吟吟道:“你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很吸引我,从你坐进车里我就闻到了,在动物世界,雄性想要交配,会通过散发气味和一些独特的手段吸引异性,我当时觉得你是想和我交配,只是大家不熟,所以我忽视了,现在觉得你这个人类还不错。”
动物之间求偶,确实花样百出,骚操作不断,但李羡鱼觉得,雄性人类求偶的过程非常简单,以直白的言语来完成求偶过程:
“约吗。”
“不约。”
“到底,约不约。”
“早说嘛,约。”
所以气味什么的,根本是柳谣想睡他的借口吧,看着博士蛇煞有其事的表情,李羡鱼不好拆穿她。
“要不下次吧,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没心情。”他婉拒。
“交配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作为一条蛇,柳谣不觉得今晚的事会成为交配的阻碍,反正她是这么觉得,“你们人类的孔子说过,食色性也。心情不好就不用吃饭了吗。”
她拉开外套的衣链,毫不在意的向李羡鱼展露自己的上身:“真的不和我交配?”
异类就是这样,哪怕是条博士蛇,她依然不在意人类的礼义廉耻,很率性。
李羡鱼摇摇头。
柳谣失望的拉回衣链:“那下次想约记得联系我,名片你拿我,衣服就送我吧。”
她挥了挥小手,一踩油门,警车呼啸而去。
李羡鱼站在路边,摘掉手套,皱眉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史莱姆不服,“你自己石更了,怪我?”
李羡鱼脸色一窒:“不是这个,柳谣说的吸引磁性的奇怪气味。”
史莱姆没有回答他,沉默片刻,才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
“你的血脉啊,你的精气血肉对异类有很强烈的吸引力。”
李羡鱼愣在路边,良久:“自愈异能的原因?”
史莱姆回答:“不太清楚,在你小子身上待久了,发现你的身体和忘尘不一样,你的基因比他更完美,那部分古妖基因也更加复杂。我只寄生过你们两人,判断不出你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普遍现象。”
“但我可以判断出你是天生的鼎炉,精气充沛,神华内敛,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双修鼎炉。你最好祈祷这是天赋异禀,不然......嘿嘿!”史莱姆怪笑两声。
“你什么意思。”李羡鱼悚然一惊。
“你懂的。”史莱姆说。
默然返回房间,他冲了个凉水澡,蠢蠢欲动的李家二公子总算老实了。
他没责怪好长时间没开荤的小老弟,而是呸了一口右手,就是不给你装逼的机会。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好,再犀利的枪放久了也会生锈啊,该找个机会磨一磨它了。
夏小雪这个污妖王貌似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万一她是最强王者呢。可别搞的连朋友都不好做,而且对A,下一个。
幽萌羽?
抖m的话,可以尽情鞭挞,想想还蛮爽,但同样是朋友,不好吃窝边草。
雷霆战姬?
她是可以谈恋爱,但不能当管鲍之交的类型。
好像除了率性开放的异类美人,他还真约不到靠谱的血裔美人了。
异类的话,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我还是不够堕落啊。
李羡鱼披上浴袍,敲开姐姐的门,她似乎已经睡了,敲半天才开门。
冰渣子穿着睡裙,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有事?”
知道姐姐没事,此时看见她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李羡鱼仍是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明天咱们去一趟奉天吧,我有几个朋友要过来。”
“不高兴和人一起。”
冰渣子直接把李羡鱼后面的话堵死。
“不行,你必须跟我朋友一起。不然你就给我回沪市,或者换地方旅游。”李羡鱼态度强硬。
“再说一遍。”冰渣子眼神平淡的看他。
李羡鱼瞬间破功,耸拉着脑袋,恳求的语气:“姐,给我点面子呗,求求你。”
冰渣子满意点头:“早该这么懂事。”
“砰!”
门关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李羡鱼提着冰渣子的旅行箱,两人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奉天。
李羡鱼打开手机,把前来奉天的总部同事拉入聊群。
行走的打桩机:“大家醒了吗,我过来了。”
群里静悄悄的,大家似乎没醒,到了六点半,雷霆战姬第一个回复他。
雷霆战姬:“你和你姐姐过来了吗。”
行走的打桩机:“在路上,快到了,看来你们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了,战姬,我姐姐就拜托你了啊。”
雷霆战姬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少女杀手出声道:“你直接让你姐姐回沪市不就行了吗,战姬是很重要的战力,陪着你姐姐去旅游,浪费了。”
行走的打桩机:“我使唤不动她,嘤嘤嘤.....”
从小到大都是她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我要能使唤她,我就.....就天天逼她穿百褶小短裙。
少女杀手发来一个【墨镜冷酷】的表情:“交给我,我来搞定。”
金刚也出来了:“对,少女杀手的异能专克一切贞洁烈女,他能把你姐忽悠的团团转,然后让她乖乖的回沪市。”
李羡鱼精神一振,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姐姐只是普通人,我制不住她,但别人可以啊,比如少女杀手的猴氏智减法,以及那个自动获取女人好感度的被动技能。
行走的打桩机:“可以是可以,但你可别趁机占我姐便宜,否则我喊我的奶打你。”
少女杀手:“......老弟,我会缺女人吗,我眼界很高的。我每天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忘记昨晚翻了谁的牌,谁的牌好久没翻了,毕竟雨露均沾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有的担当。”
金刚:“退群了。”
到达奉天分部,时间是早上七点,李羡鱼带着冰渣子直奔顶层旋转餐厅。宝泽的总部和各大分部大楼,结构上是一模一样的。
“我的一个朋友是宝泽分公司的高管,我刚给他发了短信,咱们正好没吃饭,去他们公司吃,伙食非常好。”李羡鱼随口胡诌,让姐姐在大厅等一会儿,他去拿员工牌。
其实他只是上一趟厕所而已,但总不能随手从皮夹子里掏出工作牌吧,会吓坏冰渣子的。
他上完厕所回来,冰渣子默默的站在人潮中,像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刚才问了,餐厅在顶层,拿着这个员工牌就可以进去胡吃海喝,据说伙食标准是五星级自助餐的标准,姐,咱们两个人,就省了上千块。”李羡鱼假装很高兴。
冰渣子瞄了他一眼,没说话,满脸都是:我就静静的看你表演。
顶层旋转餐厅。
来自宝泽的高级员工们齐聚一桌,各自看着妖盟的信息。原本他们接到的任务是陪李羡鱼震慑妖盟,可能会小小开一下杀戒,但以妖盟今时今日在东北的产业,那些异类家族断然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人也好,妖也罢,一旦有了票子和产业,在凶残的人也会变得容易妥协。
但根据昨天掌握到的信息,妖盟内部明显出了问题,甚至连吴家也有可能牵扯其中。按照规定,宝泽是不插手血裔界的纷争,除非事情闹的太大,影响了社会的安定。
所以他们这支小队的任务就变成调查柳通的死,必要时候可以动用奉天分部的武装力量,镇压混乱。
少女杀手嚼着荷包蛋,“我就说李羡鱼是事逼体质吧,他来东北,东北就要乱。”
金刚赞同:“还把他家人给牵连进来了。”
加藤鹰不赞同他们的说法,“只能说是凑巧吧,这个锅甩给他有点冤枉。”
雷霆战姬看了眼手机,道:“他马上来了,别谈血裔界的事,李羡鱼的姐姐只是个普通人。”
祖奶奶大快朵颐,时不时看向大门方向,寻思着等曾孙过来,自己就不用亲自跑来跑去换食物,曾孙会在一旁伺候。
正这么想着,大门口就出现了曾孙的身影,祖奶奶在自己曾孙身上停了0.01秒,就被他身边的女人吸引了。
“他,他姐姐?”少女杀手茫然道。
“不得不承认,是一坨很赏心悦目的大便。”金刚难得对一个女人给予正面评价。
雷霆战姬睁大美眸。
“哎呦,不错哦。”加藤鹰是有老婆的,但这不妨碍他被外面的野花迷一下眼。
李羡鱼走过来,把行李箱靠在桌边,介绍道:“他们.....都是我朋友,她是我姐。”
忽然想到很尴尬的一件事,他并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名字,喊称号的话又太中二太神经病。同理,他也不好介绍冰渣子的名字。
祖奶奶和雷霆战姬有他的微信号。
少女杀手把李羡鱼拖一边,小声哔哔:“你有姐夫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有的话,介不介意再多一个。”
“滚!”李羡鱼道。
“你姐太漂亮了。”少女杀手感慨一句。
“她长的随我。”
“啊?”
“没什么,我姐就交给你了,你要能让她离开东北,我付你三点积分。”
“交给我。”少女杀手自信满满的走过去,伸出手臂,表示要握手:“你好,我姓侯,能交个朋友吗。”
他长的很帅,有一双电眼,没几个女人能抗拒他的放电。身为宝泽总部头号种马,少女杀手并不止靠异能泡妞,他还靠脸。
他笑容温暖,文质彬彬,就连同样是高级员工的雷霆战姬都觉得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冰渣子看了他半天,哦了一声,却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少女杀手微微一愣,笑容愈发温和:“能握个手吗。”
“不能。”
“?”
少女杀手茫然了一下,又道:“能加个微信吗。”
“不能。”
“?”
少女杀手用懵逼的眼神看向在座的同事,似乎想在同事身上得到一些解释,却发现大家都是懵圈的样子。他咬了咬牙,给冰山般的美人来了一发智减法:“你能离开东北吗?”
冰渣子语气都没变:“不能。”
众人:“???”
154
少女杀手僵在原地,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无往不利的异能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毫无作用。被动技能被免疫就算了,可为什么智减法都不起作用?她真是个普通人吗?
雷霆战姬等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清楚少女杀手的异能是怎么回事,被动技能可以让人在心里产生“这个人很不错”的潜意识,从而对他产生好感,俗称面子果实。
主动技能则可以放大心灵漏洞,让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蠢操作,俗称侯氏智减法。
李羡鱼眉头一跳,忍不住看向自家姐姐。
冰渣子淡淡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你挺不错的。”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原来还是有效果的啊。
少女杀手精神一振,又扬起温和的笑容:“能要你手机号码么。”
冰渣子一口拒绝:“不能!”
少女杀手:“?”
众人:“.....”
“不可能,不可能.....”少女杀手失魂落魄的呆坐,嘴里喃喃自语。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对自己的异能产生了怀疑。
“傻站着干嘛,”冰渣子不再看他,朝自己弟弟说:“拿早餐去。”
“你想吃什么。”
“随便。”
“哦哦。”李羡鱼拉着少女杀手一起走。
旋转餐厅的早餐和自助餐一个性质,想要什么东西,自己去吧台挑。中餐和晚餐则可以喊服务员点餐。
“你姐什么路子,也是血裔吗?”少女杀手悄悄道。
“我姐是普通人。”李羡鱼随手夹着食物。
“那怎么没受我异能影响。”
“我还想问呢.....哦,我姐天生性冷淡。”李羡鱼道。
少女杀手大吃一惊:“你姐性冷淡你都知道?”
李羡鱼一愣,忙解释:“她从小就这样,你见过一年到头都不怎么笑的人吗?我姐就是。”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我的异能没用,而是她性格太冷,即使对我有好感,也会下意识的抗拒。”少女杀手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他说。
李羡鱼点点头,捧着食物,与少女杀手返回餐桌。
“不要咖啡,要牛奶。”姐姐说。
李羡鱼麻溜的跑去换了杯牛奶。
“荤菜太多,我要吃点面食和素菜。”
李羡鱼又麻溜的跑去打了一堆素菜。
“去给我拿杯咖啡,再打一些荤菜,素菜吃着没味儿。”祖奶奶突然说。
李羡鱼扭头一看,祖奶奶俏脸阴沉,满脸写着“宝宝不高兴”的表情。
祖奶奶这小表情......吃醋了?
忘了这也是位祖宗,祖宗大人一直对自己使唤来使唤去,冷不丁的跳出来一个姐姐,竟然敢使唤我的曾孙。
祖奶奶肯定不高兴了啊。
冰渣子看向祖奶奶,平静的问:“所以,这个就是女朋友?”
“哈?”李羡鱼一脸懵逼。
“你不是要介绍女朋友给我认识吗。”冰渣子道。
不等李羡鱼说话,祖奶奶接茬,斜了冰渣子一眼:“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是说你人不怎么样。”冰渣子淡淡道:“你怎么会看上一个高中生。”
众人脸色怪异。
李羡鱼:“.....”
我的姐,我的奶她不是高中生,她是一百多年历史的老祖宗。
祖奶奶面相很嫩,明媚可爱的少女形象。她被炼成战魂时,年纪十八,恰恰是高中生的年纪。
“高中生怎么了,高中生是他的祖奶奶。”祖奶奶咬着培根,“乖孙噢。”
冰渣子看向李羡鱼,李羡鱼硬着头皮:“嗯,祖奶奶。”
大概是觉得弟弟帮着外人给自己难看,冰渣子额头青筋跳了跳。
我的奶和我的姐视线碰撞,电火花四溅。
雷霆战姬看了看祖奶奶的胸,又看看冰山美人的胸,大概是觉得自己段位太低没资格说话,她保持沉默。
“不吃了。”冰渣子默默起身,拎起行李箱就走。
“姐,你去哪。”李羡鱼忙跟上去,追到电梯口,他拉住冰渣子的行李箱。冰渣子一个眼神过来,李羡鱼立刻松手,苦着脸跟她进电梯:“早餐才刚开始吃,又闹脾气。”
她向来是这么任性的,想干嘛就干嘛,别人可以说,可以劝,但她不会听。
“你不是想我离开东北吗。”冰渣子面无表情。
“你真愿意离开东北?”李羡鱼脸上喜色浮动,见姐姐脸色一沉,立刻改口:“姐你自己决定。”
冰渣子淡淡道:“昨晚我已经买好机票了,明天早上飞京城。过来是想看看你女朋友。”
“还行吧!”李羡鱼顺着她的话说。
“不怎么样,个子矮了些,长的也一般。”冰渣子说。
“......”
你们长的半斤八两,这么损我祖奶奶真的好吗。
李羡鱼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站祖奶奶,还是站姐姐。
幸好姐姐只是普通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她们两个天生不对付的样子,是因为同样对我有强大的支配欲?
在祖奶奶眼中,他是李家唯一的传人,她唯一的继承人。
在姐姐眼里,他是自己从小调教长大,使唤习惯了。
到了机场,站在候机大厅口,冰渣子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伸出白皙的右手。
李羡鱼垮着脸:“干嘛呢,这么多人,给点面子。”
冰渣子保持姿势,静静看着他。
李羡鱼叹口气,把耳朵凑过去。
720死拧,李羡鱼疼的龇牙咧嘴。
“滚吧!”冰渣子收手,拖着行李箱进了候机大厅,嘴角悄不可察的翘了翘,
......
胡家!
胡家的大本营在吉灵某县的郊区,整片别墅区都是胡家的地盘,没有普通人。胡家在吉灵有着庞大的产业,主营色(河蟹)情服务,胡家的天赋技能是魅惑,每一个族人都面容姣好。它们的双修技巧在血裔界都是鼎鼎有名的。
建国之前,东北五大异类家族走的路子相似,受供奉吃香火,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它们过的很滋润。
胡家的女子时常化成人形出去勾搭有妇之夫,或者让本来肾好强健的年轻人变成皮包骨头的肾虚仔,所以名声一直都不好。
现在时代变了,异类家族们不需要再吃供奉,凭借血裔的优势,以及官方的扶持,它们在社会上经营自己的产业。小日子依然红红火火。
妖盟盟主的位置,决定着未来几年里谁可以疯狂敛财,按照妖盟的制度,各大异类家族要给上供给盟主三分之一的产业,直到盟主退位,归还产业。
此外,盟主有极大的话语权,只要不是动摇根基的命令,异类家族就得遵守。
胡家家主,胡宗,长相阴柔,白面无须,是个让少妇脸红心跳的美大叔。
“家主,柳家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准备啊。”眯眯眼的俊美男人说。
他站在胡宗身后,扮演着家主的头号马仔,或者狗头军师的角色。
“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找出来了吗。”胡宗沉声道。
“只是一个背影,胡家族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找到。”眯眯眼男人无奈道。
“柳通这个老家伙,不声不响的就死了,也好,少一个竞争对手。”胡宗冷笑道。
今早柳眉带着柳家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要求胡家给个说法。对方一口咬定是胡家吃里扒外联合吴家搞妖盟自己人,为了盟主之位丧心病狂。
有图有真相,柳家人极其强势。
胡宗当然不承认啊:我没有,不是我,别冤枉我。
两家不欢而散。
“盟主之位,十天后评选,其实是不是我们干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家主夺得盟主之位,柳家自然就会听话。”
“你有什么主意?”
“柳通一死,柳山就是柳家最强战力,咱们只要想办法杀了他,柳家便不足为惧。妖盟里,黄家不是我们的对手,白家已经没落,灰家可以许诺利益,让它成为我们的人。”
“那只熊精是个隐患。”胡宗皱眉道:“只凭借我胡家的力量围剿它的话,必然损失惨重。”
妖盟之所以是妖盟,对外宣称的规则是所有异类都可以来竞选,这招聚拢妖心的手段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
围杀一个S级血裔,哪怕是垫底的,也得出动数名高级员工的战力,再配合数十上百名好手在旁掠阵,防止逃跑。一战打下来,胡家高手也得死不少,盟主新老更替的时期,这种自损实力做法很愚蠢。
每次换盟主,各大家族私底下厮杀惨烈,动物之间的竞争,向来是弱肉强食,不搞阴谋诡计,直接脱裤子硬肛。
眯眯眼男人微笑:“家主早有计划了吧。”
胡宗目光微闪,哈哈大笑,他很赏识这个远方侄子。眯眯眼男人是胡宗年轻时在外游历结交的同类兄弟的遗孤,那位兄弟是呼伦贝尔草原上一支狐族血裔的族长。
狐很讲义气,配偶也很风骚,胡宗睡过好几次,原本打算回东北时带回来,充实他的后宫,没想到那支狐族被人给灭了,他在草洞深处发现还无法化成人形的小狐儿,把它带回了东北。
“你这几年在外游历够了,以后就别出去了,留在东北帮我吧。”胡宗喝着茶,无奈道:“胡心月善变多智,我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眯眯眼男人笑着点头。
155 上路
“所以,法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乐得妖盟乱成一团,为何还要我们过来暗中调查。”金刚咕噜噜灌一杯啤酒,舒服的打着酒嗝。
“妖盟可以乱,但不能崩,否则东北的异类失去束缚,会很麻烦。”少女杀手优雅的托着鸡尾酒,目光在舞池中摇曳身姿的辣妹们的娇躯上流连。
“此事牵扯到了吴家和妖盟,法王不放心吴三金,害怕东北的平衡被打破。”雷霆战姬说:“我觉得尽快找出杀死柳通的凶手,把妖盟的内部的动乱压在一个可控范围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们在奉天分部不远的一家酒吧里,泡夜店是成年人最佳的消遣方式。加藤鹰在隔壁的卡座和几个夜店女玩耍,zippo打火机在五指间翻飞,花样百出,秀的飞起。小姐姐们尖叫不止。
另一边的卡座沙发,李家祖孙俩在摇骰子拼酒,祖孙俩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雷霆战姬端着兑了绿茶的洋酒,摇晃酒杯,冰块清脆作响。她平静的看着喧嚣糜烂的酒吧景象,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普通人,他们不会想到在繁华热闹的夜幕里,隐藏着多少汹涌的杀机。
时隔多年,终于踏入东北了,这个让她深恶痛绝的地方。
“战姬,那个吴部长是你亲戚吧。”少女杀手与远处衣着暴露的一个卷发妖艳jian货眉目调情。
“有点血缘关系,应该是很远很远的表兄吧,我也不太清楚。”雷霆战姬说。
少女杀手收回目光,侧头,凝视着雷霆战姬立体感十足的美丽侧脸,同为在宝泽训练营崛起的高级员工之一,他加入宝泽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寻求庇护。
有次不小心,把某个散修团体老大的情人肚子搞大了,不但送了那位大佬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让他喜当爹。结果可想而知,大佬在暗网发布了通缉令。
少女杀手从华中地区逃到沪市,恰好当时宝泽在招人,二话不说就投军入伍,完全是逼上梁山,讨条活路罢了。
雷霆战姬不一样,她加入宝泽为的是变强。
她那点事儿,其实很多同事心知肚明,但以前谁要在她面前提起吴家,她就会炸毛。少女时代的长腿美人喜欢把情绪摆在脸上,这么多年过去,她变的内敛和坦然了许多,人就是这样,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就会变的沉稳、低调。不像少年时飞扬跋扈。
少年人的凌云壮志,大半是因为他们天真幼稚,少女杀手刚觉醒那会儿,也觉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将来要成为叱咤风云的大佬。后来发现你能混个及格已然不错,混个良好,便是难得。
正如那些身在校园,或者即将毕业的雏儿,想着自己将来会成为有钱人,会叱咤风云,会成为下一个马云,多年后,回忆起校园时的自己,会忍不住笑一笑。
吴家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极限。
也让那位废柴部长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否则他不至于堕落至此。
“你比他好,你认清了现实。”少女杀手感慨道:“他没有,所以他用酒精麻痹自己。”
说完,他扭头看向画风崩溃的祖孙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极道传人。”
“呐,祖奶奶,我跟你说,我超喜欢血裔界的,个个都是波大臀翘身材好,叫的又好听。还很容易勾搭。”李羡鱼手搭在祖奶奶肩膀,明显喝嗨了:“昨天还有个美女蛇要勾搭我一起滚床单呢。”
“那你滚了吗?”祖奶奶一脸八卦,她小脸酡红,眼睛因为酒精变的迷离,水汪汪,红润小嘴闪着水光。
血裔强大的体魄会迅速分解酒精,不至于醉,但会让他们精神亢奋。
“我老想滚了,可我又想对方是条蛇,万一滚着滚着,她现原形了怎么办,无处下?虐 !崩钕塾愕馈
把祖奶奶逗的咯咯笑。
“没出息,我李家的传人,想睡谁就睡谁,祖奶奶给你罩着。”祖奶奶豪爽道。
“如此开明?那我要建一个大后宫。”李羡鱼飘飘然。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看上哪家姑娘跟我说,祖奶奶帮你抢回来。”祖奶奶理所应当的语气。
“那你怎么不帮你的前几任曾孙建后宫。”
“因为他们身体不行啊,嗝~”
“啊哈哈哈。”
“哈哈哈。”
祖孙俩勾肩搭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喝酒喝酒。”
雷霆战姬默默捂脸,他们来酒吧放松心情是没错,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装着任务,所谓的放松应该是适当的,李家祖孙俩完全不是,他们是真的放松,一股祖传的玩世不恭气息扑面而来。
李羡鱼平时还是蛮靠谱的,祖奶奶一来,画风立刻就变了。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时,她听见李羡鱼好奇的问他的奶:“祖奶奶,你不是说咱们李家当年被抄家灭族了吗,那我这一支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远房吧。”
“不是远房,”祖奶奶小脸通红,用力摆手,强调道:“不是远房。”
这一点似乎很重要,她说:“老太婆卸磨杀驴,哼,想滴美,幸好我父亲有先见之明,把我哥的幼子送出城了。这才保留住李家唯一的香火。”
“有先见之明还不赶紧举家逃亡,等着被抹脖子。”李羡鱼嗤之以鼻。
“蠢货,那样举族被通缉,全得一起死。”祖奶奶狂削曾孙头皮。
祖奶奶用力拍着曾孙的肩膀:“到你这一代,祖传肾亏终于治好啦,你要为家族兴盛广开后宫,娶很多很多媳妇,知道不。”
雷霆战姬皱了皱眉,无声的望着李羡鱼。
李羡鱼感觉到了,不动声色,惋惜道:“祖奶奶,我是个专情的人呐。”
倒不是想攻略雷霆战姬,而是没有男人会在美女面前说自己要广开后宫这样的话。
长腿美人不屑的撇撇嘴,如果是以前,李羡鱼这样的浪货她都不正眼瞧的。但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群里看见了表情包。当时的情况是这小子差点被狐妖采补。正是因为这样的第一印象,她反而对李羡鱼的下线要求很低。
深夜,黑色的奔驰400,疾驰在高架路。
它穿过城区,进入渐渐荒凉的郊区,最后在一栋周围长满荒草的红砖老洋房外停下来,司机匆匆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身休闲西装的胡宗从车里钻出来,他带着与西装同色的高顶帽,在夜色中左右张望片刻,压了压帽檐,疾步走进红砖洋房。
司机没跟着一起进去,靠着车,点了根烟,默默等候家主。
这是一栋废弃已久的老房子,墙体上斑驳红砖预示着起码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屋子里各种家具齐全,但表面都落了灰,房子的主人已经很久没使用它。
昏暗的灯光照亮油漆剥落的墙壁,瘦削的中年男人站在窗边,手里夹着雪茄,无声的眺望夜色。
胡宗在中年男人几米外停下,沉声道:“柳通死了。”
“与吴家无关。”中年男人道。
“那枚钉子你怎么解释。”
“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听说前段时间,在某个工地挖出了一具女尸,但我们第二天赶过去的时候,女尸已经不翼而飞。”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灼灼:“你们妖盟在打探情报上无人能及,家族让我转告你,帮我们找到她,吴家会助你坐上盟主的位置。”
“女尸?和你们吴家有什么关系。”胡宗皱眉。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胡宗冷笑道:“证据证明,柳通的死和你们吴家脱不了干系,你们甚至收买了我胡家的人。我选择和你们合作,是想坐盟主的位置没错,但我没说要让妖盟内讧。”
中年男人嗤笑道:“既想当盟主,又想保住妖盟总体实力,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
胡宗深吸一口气:“好,我帮你们找女尸,作为回报,你们得帮我灭了熊精,免除后患。”
中年男人点头:“十天之内,它会永远留在东北。”
胡宗心情沉重的离开红砖洋房,司机打开车门迎接他。黑色奔驰打开远光灯,扬长而去。
胡宗靠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思索着最近的情况,柳通的死固然为他铲除了一位竞争对手,可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古怪的钉子,熊精,以及那个出现在监控里的神秘族人,这些不被他所掌握的东西,都是危险的。
胡宗确实和吴家有勾结,吴家帮他坐上盟主的位置,妖盟许诺给吴家好处。在那些耿直的异类看来,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因此每次与吴家人接头,都选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出来。
他需要推敲和思考吴家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真心实意和自己合作?他们会不会扶持更加弱小黄家甚至灰家,扶持越弱小的人上位,对同在东北的吴家越有利才对,那样的话,他有可能就危险了。
胡宗浑身肌肉忽然绷紧,瞳孔收缩如针,体内气机已经蓄势待发。
“开错路了。”他说。
车子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开进了一条荒僻的小路。最近的一座村庄离这里都几公里,四周都是庄家和山林。
奔驰车停了下来,远光灯照亮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来。
司机回过头,撕下面具,笑容淡淡:“家主,该上路了。”
156 请君入瓮
李羡鱼早上醒来,神清气爽,昨晚摄入过量的酒精被分解,自愈异能让他不存在普通人宿醉醒来头疼的现象。但眼前的景象让她有点懵。
奉天分部员工休息室的松软大床上,除了他之外,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高挑美人。凌乱的长发披散,盖住了脸,混血美人的脸部轮廓很鲜明,而且看那双大长腿就知道是雷霆战姬了。
她怎么在我床上!
李羡鱼仔细回忆,想起来了,昨天她和祖奶奶拼酒来着。祖奶奶喝了点酒,谈到自己的过去,情绪就有点把持不住。冷不丁的指着雷霆战姬说,看这个假洋鬼子,侵犯我中华上国不说,还想勾搭我家的独苗,呸,想滴美。
雷霆战姬当然不服啊,接着就和祖奶奶拼酒,后来大家都喝嗨了,就回了宝泽。
以血裔的体质,酒后乱性什么的,肯定不存在。那为什么雷霆战姬会睡到我床上。
李羡鱼挠了挠头,忽然一愣。
我手套呢?
我手套呢?!
灭霸同款手套不见了,李羡鱼又想起了,昨晚他喝高了,在加藤鹰和少女杀手的怂恿下,摘了手套,给酒吧里的女性们送了一波福利。
李羡鱼所到之处,女人们双腿发软,纷纷尖叫着高潮。上至四十多的大姐,下至十八岁的学生妹,都为李羡鱼献出了一次高潮。
其中也包括雷霆战姬,一见场面不对,他们就立刻撤了。双腿发软的混血美人是李羡鱼搀扶着离开酒吧的,很奇怪,她好像一路都没恢复过来。眼下,看着空荡荡的左臂,李羡鱼猛的反应过来,战姬是一路......
李羡鱼带着她回到房间,善与人交的老司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但紧随而来的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虚弱感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本来就酒喝多了,李羡鱼没能把长腿美人吃掉,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是祖奶奶坏了他的好事。
李羡鱼掀开被子,雷霆战姬虽然衣衫不整,但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雷霆战姬“嘤咛”一声,幽幽醒来。
她睁开眼,与李羡鱼四目相对,一秒后,李羡鱼就被大长腿踹飞出去,肋骨瞬间骨折。
雷霆战姬慌乱的坐起身,检查自己身体,发现衣服都穿在身上,顿时心安,瞪眼:“说,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李羡鱼捂着肋站起来,“废话,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破gua之痛。”
雷霆战姬鼓了鼓腮,想说什么,又觉得他说的有理,继续瞪眼:“那你睡我床上干嘛。”
李羡鱼答不上来,就说:“怕你睡着了踢被子。”
“滚!”
有点尴尬,虽然他俩有点小暧昧,但委实没到睡在一张床上还能淡定自若的程度。所以吃饭的时候,李羡鱼和雷霆战姬是分开吃的。
李羡鱼觉得自己本来有希望交到女朋友,是祖奶奶暗中破坏,明明昨晚支持他为李家开枝散叶,广收后宫,一扭头就翻脸无情抽我精。
呵,女人。
或许是祖奶奶觉得战姬不是孙媳妇的好人选,她对战姬身上另一半外国血统很介怀。
李羡鱼的手套没丢,在祖奶奶那儿,昨晚他也觉得让广大女士为自己高潮是件可以吹一辈子的事,兴奋的脱裤子就上,不对,脱了手套就上,随手丢一边。祖奶奶给他记着,离开酒吧时一并带走。
刚吃完早饭,李羡鱼收到废柴部长发来的紧急通知。
胡家家主,胡宗,于昨晚郊区被人杀害。
“怎么死的?有做过尸检吗?谁杀的?”李羡鱼等人赶到部长办公室,一叠声的发问。
“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两点到三点,现场有过激烈的打斗,胡宗身上有多处致命伤,除了拳脚的重击之外,还有撕咬的痕迹,以及爪痕。”吴部长把一叠尸检照片给他们看。
照片里是一只黄毛的狐狸,与普通狐狸并无区别,不像蛇那样,有足够的寿命,它们能生长到堪比泰坦巨蟒。
它应该就是胡宗的原形,死的很惨,鲜血和泥浆裹住了全身。
李羡鱼和同事们分着看完照片,剃光毛发的裸狐身上伤痕累累,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爪痕,是致命伤。喉咙处也有致命伤,喉管被咬断。
“这是熊的爪印。”吴部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妖盟要乱了,连死两个家主,人心惶惶。妖盟内部本来就不稳定,柳通和胡宗都是盟主的候选人之一,他俩死了,那些五大异类家族之外的成员也会蠢蠢欲动,争一争盟主之位。”
“胡家什么反应?”少女杀手道。
“当然是报仇啊,发了疯似的想把熊精找出来。”吴部长道。
“妖盟好歹是东北三大势力之一,就算人心不齐,就算东北地广人稀,但要找一只熊精应该不难吧。”加藤鹰道。
S级固然厉害,但极道之下,个体战力再强,也不可能和一个势力抗衡。现如今的七大姓氏,他们没有极道,但势力盘根错节,高手众多,血裔名单里排前十的高手都不敢轻易和这些大家族死磕。
“除非有人在包庇它。”金刚沉思着,分析道:“什么地方是妖盟的势力无法触及的。”
“吴家!”雷霆战姬咬牙切齿。
“是的,所以妖盟里流传着要和吴家开战的说法。”废柴部长头疼不已:“虽然血裔界的纷争我们不管,但吴家和妖盟斗起来,多少会波及无辜人吧。”
李羡鱼看了他一眼,诸多疑问闪过,“三更半夜,胡宗为什么会出现在郊区。”
“不太清楚,柳家人说他和吴家有勾结,胡家人不承认。”
“司机呢?”
“现场没有发现司机的尸体,但胡家的人在司机家里找到了他,早就死了,死亡时间比胡宗更早。”
“那胡宗到底有没有和吴家勾结呢?柳通到底是不是胡家和吴家联手杀的。”雷霆战姬道。
这点很重要,如果是胡宗和吴家合伙干掉的柳通,那么他死于熊精之手,可以说是一场意外,两件事不存在联系,这样的话,事情脉络就清晰了。
而如果柳通的死和胡宗无关,那事情就复杂了。越复杂的事情,造成的后果越严重,宝泽不能坐视不理。三足鼎立的平衡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
雷霆战姬忽然看了眼李羡鱼,嫌弃的小表情:“当我没说,我敢保证,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李羡鱼:“......”
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给日了。
“想知道胡宗有没有勾结吴家,你们可以去找胡家的二号人物,胡心月。”吴部长说:“这么隐秘的事,胡家的普通族人不可能知道,但她必然知道。我建议你们以宝泽的名义拜访,从她嘴里探探虚实。”
众人嘴角一抽,心说这明明是你的地盘,你自己反而当咸鱼,要我们东奔西跑四处操劳。
老吴同志立刻道:“我会派人搜寻熊精的踪迹,妖盟找不到的人,不代表宝泽找不到,一旦发现它的行踪,我会通知你们。”
按照老吴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李羡鱼一行人乘动车前往吉灵,去拜访胡家的二号人物。
胡心月是胡家的智囊,地位不比胡宗低,是胡家最大的两个派系。
胡心月的住在临湖的大别墅里,光院子就有两百多平米,虽说小县城房价不贵,仍是透着一股子资产阶级的腐朽。
“老侯,听说胡家的女人长的很妖,善与人交,魅惑技能如火纯情,你说待会要是碰到她,是她上你,还是你上她?”李羡鱼好奇道。
“我的那点被动技能,肯定不能和她们主修的技能相比。”少女杀手道:“我跟你说,那种女人再漂亮也别动歪念头,不是你上她,是她上你,分分钟把你抽成人干。”
李羡鱼哼哼两声:“这个我就不服了,抽精这种事,我祖奶奶自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千里之外都能取我肾精。”
祖奶奶一脚踹他屁股上:“废什么话,敲门去。”
李羡鱼按响别墅外的门铃,片刻后,扩音器里传来磁性柔媚的女声:“谁呀!”
不得了,这声音就如同女友在耳边撒娇吹气,光听着就让人微微一硬。
李羡鱼道:“我们到了。”
“进来吧!”好听的女声说。
“咔擦”一声,铁门的锁自动弹开。
李羡鱼打开铁门,一脚踏入院子,霎时间,周边景物变化,他出现在了五星级套房里。灯光柔和,空气中漂浮着让人脸红心跳的香味。
松软的大床上,祖奶奶一丝不挂的躺着,一只小手揉着双腿间不可描述的部位,另一只手的手指含在嘴里,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仿佛在说,来啊,快活啊。
李羡鱼:“???”
愣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不好,是幻术!”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进入龙傲天的虚拟世界,那是一段记忆犹新的经历,所以他立刻判断出自己误入幻阵了。不,不是误入,他们给那个妖女摆了一道,对方早就准备好幻阵请君入瓮。
李羡鱼看着床上的祖奶奶,一阵蛋疼,祖奶奶这是请孙入瓮啊。
157 我的左手能让你说真话
李羡鱼摘掉手套,扬起了手臂,狰狞的血管从皮肤表层凸起,亮起猩红的光芒。他企图用这招打破幻阵,然后严惩那个敢破坏祖奶奶在他心中纯洁威严形象的狐妖。
床上的祖奶奶依旧卖弄风骚,甚至更浪了,双腿一夹被褥,朝他撅屁股。
shit!
李羡鱼暗骂一声。
“我并没有破除幻阵的能力,相反,可能还会加强幻阵的力量。”史莱姆嗤之以鼻。
它的能力和幻阵是重叠的,都是激发人内心的欲念。
“那我岂不是坑队友了,我该怎么打破幻阵,你跟过妖道,见多识广,给我出出主意。”李羡鱼不耻下问。
尽管他目前能爆发的力量很强大,可在血裔界,战力不代表一切,现实和网游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没有绝对,后者等级代表一切。
“放屁,是忘尘跟过我,这点很重要,没有我就没有妖道。”史莱姆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怎么样都行,快想想办法。”
“没办法,这个幻阵能激发人的色yu,人都有欲念,想克服的话,除了意志坚定,再就是修炼佛门、道门心法的养气高手。”史莱姆说:“如果是忘尘的话,一个念头就破了这种阵法,你嘛,呵呵....”
言语之中,近是嘲讽。
“你其实挺推崇妖道的。”李羡鱼能感觉得出,虽然史莱姆经常嚷嚷着“都是忘尘的错,忘尘不得好死”,但偶尔拿现任宿主和前任作比较,始终是捧忘尘踩李羡鱼。
老兄,看来你和忘尘也是“爱过”的嘛。
史莱姆显得很激动:“呸,忘尘这个人憎鬼厌的倒霉蛋,我会推崇他?没他我会被封印八十年吗,我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
“这个幻阵能勾起入阵者心里的欲念,把他内心的邪念放大.....”李羡鱼嘴角抽搐:“可为什么床上的对象是祖奶奶。”
“你竟然对祖奶奶都有邪念,棒极了,不愧是我的宿主。”史莱姆嘿嘿道:“我要把这事告诉祖奶奶,让她打死你,我来给她当孙子。”
李羡鱼心里一凛,他受到幻阵的迷惑,其他队员想来也是,以祖奶奶的实力,就算受到幻阵的影响,想来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破阵,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强大的求生欲让李羡鱼强行把祖奶奶从脑海里赶出去。
立刻,床上的人就变了一副模样,同样一丝不挂,被角挡住她双腿间曼妙的春光,两条白嫩的长腿伸直,脚丫子微微弯曲,一手抱胸,另一只手朝他勾手指,清冷的脸蛋浮现两团红晕,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冰渣子!
李羡鱼满头黑线,过分了啊。
雷霆战姬几人也受到了幻阵的影响,幻阵是另类的精神攻击,它会影响人的潜意识,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不知不觉中死亡。
雷霆战姬等人并不慌乱,哪怕眼前一幕对他们有极大的诱惑或者悲伤,心志坚定的高级员工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戒备着周围。少女杀手更是游刃有余,他和一群赤果果的美人在泳池里开派对,看着翘臀在碧波中起伏,左拥右抱。
身为精神力觉醒者的他,乐在其中。
最心酸的是金刚,他发现自己被一群大便包围了,这些大便衣着暴露,围着他翩翩起舞,卖弄风骚。
就像被毛毛虫包围的少女,金刚的心态迅速崩溃。
别墅三楼,胡心月双手撑在栏杆,看着院子里或警惕或纠结或享受,脸色各异的宝泽高级员工们。
这个院子是她精心布置的幻阵,没有人带领,误入幻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胡心月在纯粹的战力上偏弱,但在魅惑和阵法方面的天赋,弥补了她的战力方面的短板,杀人于无形,甚至让她因此变的更加神秘和深不可测。
宝泽的高级员工,个个都是人才,看着都不是好惹的。出乎意料的是,李家的无双战魂竟然被她的幻阵给困住了,准确的说,她自己呆在幻阵不出来了,虽然身处幻阵,脸色如常,又带着一丝唏嘘感慨,像是观看悲调色彩的电影。
无双战魂好像把自己的幻阵当做媒介,回顾起她的往事.....胡心月嘴角一抽,算了,本来就没想过要困住这位大神。
胡心月目光锁定在一脸色相的李羡鱼和满脸惶恐,冷汗直冒的金刚。
她扬起手,指了指两人。
两名胡女悄悄前行,分别靠近李羡鱼和金刚,她们手里握着柳刀,虽是暗杀,却不刻意压住脚步声,反而坦然的走向金刚和李羡鱼。
在李羡鱼眼里,冰渣子忽然站了起来,一边扭着小腰,一边狐媚表情的向自己走来。
金刚简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所有的大便都退走,取而代之是一坨美的冒泡的大便。
讲真,那坨大便几乎能满足他对女人所有的渴求,她既有李羡鱼姐姐的高冷,也有他祖奶奶的明媚,更有雷霆战姬的温婉,总之,金刚见过的所有美人,都能在她身上找到一点影子。
脑海中的完美女神出现在现实里,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无疑是天赐般的幸运,幸福感爆棚啊。
但金刚不一样,他对女人的看法在少年时代出了一点点的偏差。
女人是大便。
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大便。
嗯,真的只是一点点偏差而已。
完美女神笑吟吟的来到他身边,伸出白嫩藕臂,轻轻搭向他的肩膀。在胡心月眼里,则是手底下的暗杀把刀搭在对方脖子上。
金刚忽然激动起来,激动的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凸,肌肉膨胀好几倍,变成浑身硬邦邦的男人。然后一个铁山靠,把完美女神撞飞了。
狐女:“???”
他什么时候识破的.....
她永远也没机会问出这个疑问,感觉自己被120迈的重型卡车当胸撞上,胸口骨骼刹那间粉碎,整个人“啪”一声,在墙上撞成一个血色浆糊。
随着这一声沉闷的响声,四周景物恢复,幻阵消失,胡心月主动撤去了幻阵。
她脸色阴沉的俯视众人,目光从蹲在地上呕吐的金刚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李羡鱼方向。她总共派出两个刺杀,一个被莫名其妙的秒杀,而她竟然看不出魁梧的男人是何时识破她的幻阵。
另一个狐女被李家传人扼住咽喉,暂时保住了性命,李家传人通过自残扎腰子的方式摆脱了她幻阵的影响,她的这位手下看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折磨,浑身痉挛,尖叫不止。
“几位远道而来,进屋一叙。”胡心月娇声道。
李羡鱼看去,二楼阳台,站着一位碎花长裙的美人,她眼睛又大又媚,身姿浮凸玲珑,裙摆翻飞,让她那股山野狐媚的气质中多了一丝飘飘欲仙。
雷霆战姬默不作声的从他兜里掏出皮夹子,再从皮夹子里摸出激光剑柄,“嗤”,一米长的灼热剑刃成型。
下一刻,长腿美人出现在阳台,剑尖指着胡心月的眉心,淡淡道:“说,想怎么死。”
胡心月丝毫不慌,柔柔道:“姐姐饶命,小小的试探一番罢了。”
雷霆战姬冷哼一声。她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最讨厌胡心月这种阴阳怪气的狐媚子,只是正如胡心月有恃无恐,他们有事而来,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李羡鱼把双眸空洞,嘴角流口水的女人随手丢一边,走到金刚身后,帮他顺了顺后背,关切道:“金刚你没事吧。”
啧,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在幻阵中肯定有超级美女对金刚做了过分的事。
以后有这种事,交给我啊。
“缓一会就好了。”少女杀手啧啧两声,“对了,李羡鱼你怎么做到的。胡心月的确是试探,没认真,否则她入阵的话,除了我和你祖奶奶,其他人都得折在这儿。但也不是你一个菜鸟能克服的啊。”
李羡鱼指了指鲜血淋漓的腰,当然是捅腰子啊,鸡儿不老实,多半是腰子惯的,扎一刀就好了。
“何必呢,何苦呢。幻阵虽然是自欺欺人,但人生本就是一场大梦,幻阵里见到的女子肯定是你可望不可即的吧。何不享受呢。”少女杀手摇摇头。
“假的终究是假的。”李羡鱼说。
开玩笑,一个是祖奶奶,一个是冰渣子,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吗。
少女杀手总结道:“台球就像高富帅,一杆可以进很多洞,就像我。高尔夫球则像正经人,一杆只进一个洞,很踏实,就像你。老男人就像国足,使出吃奶的力都进不了洞,恨不得用手,就像加藤鹰。”
感动,第一次有人说我是正经人。李羡鱼看了看金刚:“那他呢。”
少女杀手想了想,“他是乒乓球,很黄,整天跳来跳去,但就是没洞进。”
李羡鱼想起金刚前段时间,天天换着姿势求新番,顿时无比赞同。
“可怜。”
“是啊。”
“......”
金刚心说,你们俩等着,回头一人一个铁山靠,谁都别想逃。
进了一楼客厅,早有狐女准备好热茶迎接他们,胡心月裙摆飘飘的拾级而下,梨涡浅笑,明媚照人:“早就倒好茶等你们了,心月和你们开个玩笑,这会儿喝茶,温度正好。”
她毫不在意折损一名手下的事儿。
少女杀手抿了抿茶水,赞道:“好茶,香。”他放下杯子,脸色郑重的开门见山:“心月小姐,我们最近听到一个传闻,说胡宗与吴家勾结杀害了柳通,可有此事?”
提起胡宗,胡心月顿时眼圈一红,瞬间从风情万种的美人变成死了老公的年轻未亡人,泫然欲泣:“家主都死了,外面的人还要风言风语诋毁他。”
雷霆战姬冷笑道:“难道没有?”
胡心月委屈道:“当然没有,胡家行的直坐的正,才不怕他们的诋毁。”
呦,这还是个戏精。
李羡鱼沉声道:“胡家主的死,我们也很意外,但这件事关系到妖盟的未来,东北的安定,希望你如实告知。”
“呀,你就是李家传人吧,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不愧是力压战神和妖道传人的年轻俊彦。”胡心月说。
小姐姐,你很会舔吗。
“可胡家真的没有和吴家勾结。”她又说。
“她在说谎。”史莱姆冷不丁的道。
一屋子的人目光落在它身上,李羡鱼解释道:“我的左手能根据人的情绪,判断出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左手能说话,虽说不可思议,但测谎什么的,就太假了,胡心月翻了个白眼:“你唬我呢。”
李羡鱼摇头:“你别不信,它可神了,不但能测谎。触碰对方的话,还能让她说实话。”
胡心月自然不信,撇撇嘴。
“不信我们试试?”李羡鱼强调道:“只要碰你一下,你就会说真话。”
见宝泽众人盯着自己,明显不会轻易离开,胡心月眸光闪了闪:“好。”
她自信不惧任何幻术,催眠也好,魅惑也好,她都不怕。
158 熊精
“看来你问心无愧。”李羡鱼往胡心月身边一坐,“不过我们还是得检测一下,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今天就叨唠了。”
不知道为何,胡心月眉头一跳,心慌慌的,说不出原因,就是动物对危险的直觉。她立刻看向对面的宝泽众人,宝泽的高级员工们,表情都很奇怪。
三个男人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唯一的女人,雷霆战姬则一头的黑线。
不好,他的手....
关于李家传人的信息在脑海里滑过,胡心月终于反应过来,但是晚了,李羡鱼抓住了她的手臂。
刹那间,一股快感诞生,并且迅速攀上巅峰,这是胡心月这辈子最快的高潮,没有前戏,更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简单粗暴的泄身了。
“啊!!”
胡心月尖叫一声,双腿抽搐般的痉挛起来。
客厅里的狐女们都被这一声高亢的尖叫给吓到了,纷纷看向自家小姐,平时烟视媚行实则眼界奇高的小姐,此时竟依偎在陌生男人怀里,战栗般的抽搐着。
她脸蛋酡红,眼眸媚的要滴出水。大家都是坐过鞭的妖,狐女们当时就秒懂了,然后一脸懵逼。
还没完,泄身的快感刚过去,下一波立刻就来,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她终于明白先前那名手下为什么一边痉挛一边尖叫。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持续不断的高潮是非常可怕的事。它比严刑拷打更能摧垮人的心智。
少女杀手嘀咕道:“我总觉得他这个能力太不人道。”
加藤鹰:“我很羡慕,跟他的手一比,我的指法不值一提。”
金刚:“何时能像他一样优秀。”
雷霆战姬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发表评论,其实她挺同情胡心月。
“能说真话了吗?”李羡鱼笑眯眯道。
胡心月没回答,她已经被玩坏了,都翻白眼了。
李羡鱼连忙松手,尴尬的看向同伴,“这女人不行啊,才五分钟而已。”
他不禁看向雷霆战姬,昨晚一路扶着战姬回公司,绝对不止五分钟。
雷霆战姬:“.....”
混蛋,看我干嘛,再看我,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想到昨晚的遭遇,她摸了摸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的。
众人优哉游哉的喝茶,客厅里的几个狐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家传人是魔鬼吗?
过了几分钟,胡心月恢复意识,如花似玉的脸蛋让人心疼的苍白,嗯,男人也会这样的,不信你撸七次试试。
她美眸惊恐的看李羡鱼,长长的睫毛颤动。
传说是真的,他的手真的能让女人......胡心月这辈子都没听说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她觉得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看到男人就会进入贤者时间。
“你再好好想想,之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李羡鱼温柔的声音。
胡心月脸色变幻不定,咬了咬唇:“是,胡宗的确有勾结吴家,虽然他隐瞒的很好,但他身边的胡苏是我的人。”
“这么说,柳通的死和他有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猜并非胡宗所为。因为想争夺妖盟盟主之位,根本不需要杀柳通。尽管妖盟勾心斗角,可各大家族都守着底线的。”
“这么说,一切都是吴家在暗中捣乱。他们故意挑起妖盟内斗,渔翁得利。”金刚沉思之后,说道。
“虽然证据还不足,但十有八九是这样了。”少女杀手说。
“接下来,只要确定熊精是吴家的马前卒,那么这件事就可以盖棺定论。”李羡鱼哼哼两声,“先设法挑起妖盟内斗,然后扶持一个外来户夺盟主之位,这样吴家就可以力压奉天分部,成为东北真正的老大。”
“为什么要说谎。”雷霆战姬道。
“我不能承认啊,”胡心月苦笑:“胡宗死有余辜,可这种事传出去,我胡家在妖盟会成为众矢之的。”
异类的领地意识很强烈,就算宝泽想指手画脚,都会受到反弹,更别说吴家,同样的,胡宗勾结吴家的事实若是传出去,胡家的地位形象就崩了。
离开胡心月的别墅,加藤鹰在火车上接到吴部长的电话,听完一脸凝重,又带着振奋神色。
“怎么了。”少女杀手问。
“找到熊精了。”
众人精神一振,李羡鱼意外道:“废柴部长效率这么高?”
想想也对,妖盟眼线再多,多的过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的监控?
“在什么地方?”雷霆战姬道。
“这家伙很狡猾,他没有躲在城市里,而是在藏在山里。有可能在不停的换地方,未免夜长梦多,咱们直接上门捉拿,是不是吴家指使它杀的胡宗,就一清二楚了。”加藤鹰提议。
熊精脑壳很好啊,城市人口密集,是最好的掩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更是极好的人质,但妖盟和宝泽的人都集中在城市里,意味着他不但要躲着阴沟里老鼠的目光,还要躲避头顶监控设备的搜查,风险非常大。再一个,万一休息的时候被宝泽的防暴部队突袭,他很难逃出城市。
所以,反而在野区逛更安全。
“还有,咱们的吴部长给我们找了几个帮手。”加藤鹰说:“柳家和胡家的人也会来。”
......
银月孤悬。
樱桃林沉寂的沐浴在月光中,它们刚进行过修剪,就像杀马特被剪了头发,整片果林看上去都清爽了许多。
“是樱桃树吗,那些就是樱桃树吗。”祖奶奶蹲在草丛里,小手拉扯着曾孙的衣袖,用力吞了口唾沫。
“别想了,过季了。”李羡鱼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果林边的小木屋。
那应该是果园的主人守林时住的地方,可现在过了樱桃的季节,自然就空出来没人住了,也幸好樱桃过季,否则祖奶奶肯定扑进林子里吃个饱。熊精什么的,她才不在乎。
祖奶奶爱吃樱桃,只是家里穷,吃不起这种富人的水果。现在曾孙也算有钱人了,但市面上樱桃已经很少,有也是不新鲜的。
情报说,熊精就藏在木屋里,当做临时歇脚的地方。
这次柳家来的两位帮手是大波蛇柳眉,以及不苟言笑的柳山。胡家那边也来了两位,是对夫妻档,少妇风韵十足,眼角眉梢都挂着风情的胡雯,以及阴柔型美男胡宇。
胡家简直是外貌协会的VIP至尊会员,俊男美女极多,难怪能成为血裔界色(河蟹)情行业的龙头老大。
胡宇目光微动:“谁打头阵!”
对方是S级血裔,包括他在内的八位高级员工中,不管谁打头阵都要冒极大的风险,唯有深不可测的李家传人和无双战魂出马,才是最稳妥。
李羡鱼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屁股被人掐了一下,诧异的扭头,少妇胡雯朝他抛了个媚眼。
喂,你老公在边上呢,这样不好。
忽然想起史莱姆说的,他的气味对异类有很强的吸引力。
李羡鱼想到那个极品鼎炉的说法,心头就沉甸甸。
祖传肾亏,极品鼎炉,他在两个极端间徘徊。如果是天生的还好,就当天赋异禀,倘若不是天生,这就耐人寻味。
估摸着和亲生父亲有关。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把屋子包围住,封锁它逃走的路线,剩下的交给我。”加藤鹰说。
李羡鱼振奋起来,他没见过加藤鹰出手,但修炼过他的指法,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一门技术。目前他只掌握两种指法技术,第一个是“硬”,男人只有够硬,才能肛。
专破防御。
第二个攻速,李羡鱼现在能一秒戳出二十几下。
至于第三“震”字诀,李羡鱼始终没能把握精髓,加藤鹰给他解释,只要把手指脑补成那种会嗡嗡嗡不停震动的棒子就好。
一行人悄悄靠近木屋,从不同的方位包围。
加藤鹰从皮夹子里掏出一把钢珠,指节爆粗一圈,屈指弹出一枚钢珠,木屋应声发出“噗”的响动,钢珠一枚枚攒射,噗噗声响成一片。
加藤鹰眼神冷静,不停的弹出钢珠,它们自然伤不到S级的熊精,可他的目的也不是伤人。
“咔擦!”
木屋不堪重负,轰然坍塌。
紧跟着,一道魁梧的身影撞开木墙,在一片激射的木屑中,扑向李羡鱼。
李羡鱼眼睛眯起,把我当软柿子?
159 复制战魂
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扑面而来,两米多高的魁梧身影瞬间冲到眼前,一巴掌拍下来。
李羡鱼知道自己被人当软柿子捏了,S级的高手能轻而易举的感应出在场众人的气机强弱。在四面楚歌的包围中,选择最弱的部分突围是理所应当的选择。
以正常状态对抗一位S级高手,是头一次,李羡鱼下盘一沉,左拳握紧,整条手臂猛的爆粗几公分,撑破外套,猩红的血管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红光。
他不躲避,而是低吼一声,奋起全部气机,拳头迎上熊精砂锅大的拳头。
拳头之间,气机碰撞,化作涟漪肆虐,附近的樱桃树“哗哗”摇曳。
李羡鱼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一个深坑,左臂完好无损,但熊精的拳力透过手臂,层层传递,最后在她肩胛骨位置炸开,血肉连着骨头一起炸开。
柳家和胡家的人瞳孔一缩,熊精竟然如此厉害?!
李家传人可是力压战神和妖道传人的超级高手,却在仓促的交锋中被熊精打伤。
这个来自大兴安岭的野兽,这么厉害的吗?两家四名高端战力心里凛然,忌惮不已。
这时,李家传人淡淡道:“也不过如此,四成战力就能勉强和它打平手,完全不值得我认真嘛,祖奶奶,轮到你陪它玩了。”
只见他满不在乎的甩甩手,对自己的伤势竟毫不在意。
骨骼再生的爆响传来,血肉蠕动间,那个狰狞的血窟窿迅速愈合.....他不在意是有底气的,因为区区小伤根本无法撼动他。
一时间,柳家和胡家的四名高手精神大振,不再忌惮熊精。
有李家传人和无双战魂在,区区熊精怎么可能掀起风浪,嗯,是我们想太多了。
在李羡鱼喊出“祖奶奶”时,她便已经杀向熊精,高高跃起,凶猛的鞭腿扫出。熊精抬臂挡了挡,就被祖奶奶扫飞出去,不等落地,雷霆战姬身法鬼魅的出现在它身后,手里的短剑直接捅要害后心。
祖奶奶战斗时很少动用气机,靠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不讲道理的战魂之躯应敌,这样能尽量减少曾孙的消耗。
眼见熊精落入围攻中,李羡鱼悄悄后退,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唉呀妈呀,S级的战力真不是盖的。
疼死宝宝了。
不过熊精的实力真的有S级?刚才那一下,换成战神或者猿神,拳劲就能把他半边身子给炸了吧。
李羡鱼对高端战力的见识不多,尽管疑惑,但也没想太多,蕴了一口老痰酸菜剑在嘴里,与加藤鹰配合,对熊精进行骚扰攻击。
加藤鹰的钢珠瞄准熊精的眼睛、咽喉以及身体各处关节,虽然大多数钢珠被熊精挡住或躲过,仍有小部分钢珠成功命中,造不成太大损伤,但能很好的牵制它,为友军提供机会。
还是太正经了.....李羡鱼终于抓住机会,一口犀利的剑气激射而出,“让你的蛋蛋,面对疾风吧!”
熊精似乎没遇到过这样的攻击,有些猝不及防,双方距离又近,这一下疏忽,剑气已经刺入胯部,“噗!”入肉声很清晰。
少女杀手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机会,拎着短刀就扑了上去,然后被熊精一巴掌拍飞。
正好朝李羡鱼这边飞来,李羡鱼伸手接住他,两人抱在一起滚出老远。
“不对劲啊,”李羡鱼难以置信:“蛋碎之痛都能忍,它是神仙吗。”
相比起来,他蛋蛋弹一下就疼的满地打滚的意志,简直如蝼蚁一般啊。
少女杀手吐出一口血:“我的异能对它没用,按说就算效果不大,也不可能完全免疫,它却是不太对劲。”
“而且你发现没,他身上伤口多,却没流多少血。”他又说。
李羡鱼这才注意到,熊精遭受多名高端战力的围攻,身体已经多处受伤,可伤口流出来的血浓稠又黑,非常古怪。
“更奇怪的是他没逃,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逃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然而它非但不逃跑,还表现出悍不畏死的攻击性。虽说野兽狂暴,但也说不过去。”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一声闷响,加藤鹰的钢珠成功射入熊精的右眼,毁去他一目。
祖奶奶抓住机会,飞起直踹,正中熊精面门,“噗”一声,它脑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了出来,射入不远处的泥土里。
熊精浑身一僵,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
柳眉扭着水蛇腰,小心翼翼靠近,观察片刻,松口气:“死了。”
她又蹙眉,抱怨道:“好歹S级,太不经打了。”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捕获熊精,连抑制血裔的装备都带齐了,就等打半死之后将他拷走。
“他早就死了。”祖奶奶说。
“什么?”众人一惊。
“你们说的S级,在我那个年代也叫“宗师”,宗师没这么好对付,而且没发现么,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用异能。”祖奶奶脆声道:“死人....死熊当然不会用异能。”
“可是,死了的话,那刚才什么东西在和我们战斗?”胡俊皱眉。
雷霆战姬默默走了几步,从泥土里拔出某物,沉声道:“讨论这个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东西。”
她把手上的东西扬起,那是一枚黄灿灿的铜钉,上面刻着复杂的咒文。
“是它。”柳眉脸色一变:“家主就是被这个东西封住七寸,一击毙命。”
胡家夫妻俩骇然对视:“这东西为什么会在熊精身上发现,是有人早我们一步杀了熊精?不对啊,那他怎么和我们打到这个程度。”
祖奶奶看见钉子,忽然愣了愣,小手一招,把钉子摄入手中,凝神观看,脸色瞬间凝重。
“怎么了,祖奶奶?”
“这些咒文我认识。”祖奶奶说出了让在场众人如遭雷击的话:“它们是把我炼成战魂大阵中的一部分咒文。”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半天都没人说话。
雷霆战姬脸色沉重的在熊精魁梧的身上摸索,从后背、丹田、胸口多处地方拔出一模一样的铜钉,总共十九枚。
“这些钉子是吴家的吧。”金刚牙疼般的咧咧嘴:“吴家想干嘛。”
“显而易见,吴家也想炼一尊战魂出来?”少女杀手瞪大眼睛。
“难怪熊精死了还能与我们战斗,它已经是战魂了,也就是说吴家成功了?”李羡鱼说完,看向自家祖奶奶。
160 胡心月的邀请
“战魂啊!”祖奶奶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夜空,白瓷般的肌肤闪着光芒,看不出喜怒。
李羡鱼懂了,战魂哪有这么容易复制,祖奶奶的诞生,有很浓重的时代背景,属于不可复制的例子,他猜测可能还与祖奶奶本身有关,否则国家兴旺担子,因何落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身上。
“比行尸要高级,它虽然死了,但除了无法使用异能,身体保留了生前很大一部分战力。”祖奶奶分析道:“而且控制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定期更换铜钉。”
“也就是说这玩意可以量产?”李羡鱼敏锐的察觉到关键点,“吴家图谋不小。”
这玩意可以控制高端战力,供其驱使,要是给他默默发展下去,没准会组成一批傀儡大军,一个S级傀儡就这么厉害,一百个呢,两百个呢,虽说S级不是大白菜,但中低端战力很多啊。
而且,这些铜钉很多能只是半成品,还不成熟,谁知道以后会完善到什么地步。
所以,吴家搞乱妖盟,很可能是想在东北一家独大,这样更容易发展他们的傀儡势力。
嗯,这就说的通。
“我不管吴家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他杀了我们家主,并且想挑起妖盟内斗,这笔账,我们柳家要跟它好好算。”柳山沉声道。
“是妖盟要跟他们算。”胡家夫妻档黑着脸,他们已经从胡心月那里得知胡宗勾结吴家之事,原本觉得吴家应该是友军,现在才知道,杀死家主的凶手就是吴家的傀儡。
就是说家主是给吴家坑了一把,利用他杀害柳通,再过河拆桥杀人灭口。把妖盟当猴耍了,人类果然是心最脏的动物。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召集各家代表开会,讨伐吴家。”柳眉悦耳的声音里充斥着杀机,“血裔界的纠纷,宝泽不会插手吧,希望你们守好自己的底线。”
宝泽毕竟是人类势力,在大局上,其实还是偏向人类的。
“这一点可不敢保证,不过,我觉得就算宝泽插手,也是偏向你们。”少女杀手说。
虽然不知道吴家怎么得到炼制战魂的部分咒文,但这种东西,已经算是违禁品了。相当于在宝泽眼皮子底下造核弹。宝泽嘴上说不插手血裔界的纷争,可那也是有底线。
血裔界就像整个世界的缩影,宝泽是老大,手里握着核弹头,充当世界警察的身份。血裔家族、道佛协会是势力大小不一的国家。本来大家都没核弹头,爱怎么闹怎么闹,老大不管。可现在你居然想偷偷造核弹。
不想混了,小老弟?
熊精的尸体由宝泽这方负责带回,柳家和胡家匆匆而去,他们应该会连夜召开会议,妖盟内部争斗激烈,可在对外上,就表现出极大的凝聚力。
抱团取暖是异类在世上生存最大的心得,毕竟谁都不想像白家一样,被吃成保护动物。
少女杀手几乎连夜与雷电法王通话,将此时报告上去。
“法王,吴家这是要搞事情啊。”少女杀手说:“要不要约谈他们。”
“约谈?”雷电法王哼了一声:“404会教他们做人,我会发任务给奉天分部,吴家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社会和谐,违禁物品一律没收,主事人也得囚禁。由吴鑫主导这次行动,你们协助。先礼后兵,如果吴家不配合,可以动用武力。”
少女杀手道:“复制战魂,何等庞大的野心,不过法王,战魂真的能复制吗?”
雷电法王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可能的,炼制战魂的阵法已经在当年毁掉了,所余的都是残缺。况且,黑水灵珠是大清皇室珍藏的重宝,又叫做龙珠。全天下就此一颗。炼制无双战魂所需的财力人力,非同小可,当年很多血裔势力都参与了那个计划,清政府鼎力支持。建国之后,血裔界和政权分割,现如今任何一个血裔势力包括宝泽,都无法承担那种成本。”
同一时间,顶层的旋转餐厅。
使用过异能后,屎前巨饿的李羡鱼二话不说跑餐厅来胡吃海喝,顺便帮祖奶奶也打包一份夜宵。
他的异能就是这样,细胞的快速增生消耗大量的体能,所以战斗完整个人就会被饥饿感吞噬。还好他机智,带着祖奶奶赖在宝泽,否则每个月伙食开销就是一笔巨款。
餐厅里静悄悄,只有不到十个人在用餐,显得空旷安静。
李羡鱼看到窗边的吴部长朝自己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
“最上等的鱼子酱,采用里海的野生鲟鱼,各分部每年能分到的量不多,只有部长能享用,你有福了。”吴部长给他倒了杯香槟,举杯示意:“香槟、伏特加,还有咱们东北的高粱,每种酒搭配它,都是不同的享受。”
李羡鱼吃了口黑乎乎的鱼籽,好吃,但怎么个好吃法,他说不上来,一个多月前,他是买樱桃都要考虑的穷狗,养父给的钱都花在开房上。
让他来吃这种被吹到天上去的美食,委实暴殄天物。
“你很开心吗?”李羡鱼瞄他一眼。
吴三金笑了笑,说:“了解汉代历史吗?”
“不了解,我历史和地理最差。”李羡鱼一口又一口吃着鱼子酱,这破玩意真好吃啊。
“汉武帝之前,汉朝是藩王割据很严重的朝代,名为大一统,实则国中国,每一个藩王都是皇帝,在封国内独揽大权。拥有强大的武装。位置传到汉武帝,因为父亲在位时的七国叛乱,他深知藩王的威胁。亲自见证了淮南王刘安的叛乱后,他对藩王更忌惮了。要想中央集权,该怎么办?”
李羡鱼想了想:“削藩。”
吴三金重复道:“对,削藩。”
话题有点干,李羡鱼有种被强行拉话题的感觉,也许是两人不管身份还是年纪,都存在不小的代沟,他随口敷衍几句后,专心吃鱼子酱,偶尔和废柴部长碰杯。
“吴部长,那个....”李羡鱼试探道:“你吃好了吗。”
“嗯,吃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吴三金点点头。
“哦,那剩下的鱼子酱我打包给祖奶奶。”
“......”
......
李羡鱼洗完澡,刚想睡觉,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发给他的短信,自称是胡心月。
“小恶魔,我刚开完会。妖盟决定和吴家开战,超过九成的人同意。”
“关我什么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李羡鱼无法理解,妖盟和吴家开战的事儿,宝泽早有所料。
对于宝泽来说,这是好事,恰好可以利用妖盟给吴家的压力,来增加谈判筹码。吴家好歹是七大姓氏之一,势力遍及全国,大本营在东北。很多人才分流到全国各地,经营产业,仍然有将近一半的战力留在东北。
正要武力制裁吴家,至少得来一个S级,打闪电战。现在的话,有祖奶奶在东北,所以雷电法王放心的说出“可以动用武力”这样的话,否则一定会改成“我会派XX来东北协助”。
“我派人观察了一下吴家,发现情况不对。”
“怎么说?”
“太松懈了,吴家人似乎没有防备。”
“这应该是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好。”
“笨哦,熊精被你们击杀,吴家这时候不应该做出点反应吗。”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目的。”
“其实胡宗死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胡心月说。
紧接着,李羡鱼就受到了彩信截图,那是胡宗给胡心月发的短信内容截图:女尸!不要相信任何人!
“女尸?”
“嗯,一开始我也没懂,但有派人留意,我搜集了东北所有关于无名女尸的信息,大概十几天前,XX县某工地挖出一具女尸,工地没有报警,女尸随后失踪。关键是我派去打探的人,被杀了。”
李羡鱼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有人不想她继续查下去。
“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查。”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伦家害怕嘛。”
“为什么不找我,找妖盟的人不是更好?”
“讨厌,我都为你泄身那么多次,难道我不是你的人吗。”
你高潮又不是我高潮,这样就算我的人,那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就我一个人?”
“当然是带上战魂她老人家。”
“.....”
所以,你看上的不是我,是我祖奶奶!
李羡鱼觉得自尊心微微受创,他键入信息:“现在?在哪里碰头?”
胡心月:“我就在你公司对面的酒店里,快来。”
看着这条短信,李羡鱼脑海里浮现胡心月那张狐媚子脸盘,感觉没有男人会拒绝这种美人的开房邀请。
他立刻起床穿衣服,敲开对面祖奶奶的门,祖奶奶正好吃完他打包的食物,揉着鼓胀胀的小肚皮给他开门,一听有活儿干,不情愿的表情顿时爬满小脸蛋。
“刚打完架,累死了,要睡觉,女孩子熬夜皮肤会变差。”祖奶奶准备把他推出去。
“别闹,有正事。”李羡鱼拉着祖奶奶的纤细小手,强行把她拉出来。
到了街对面的酒店,找到房间号,按照约定的那样两长两短敲门。
“咔擦”一声,锁舌弹开。
风情万种的胡家美人站在门里,穿紧身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下摆在小腹处打结,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和肚脐眼,一副户外运动的打扮。
“你真的来啦。”她声音温柔,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嗯。”李羡鱼点头。
混乱在即,出乎安全意识,按说他是不该来的,但李羡鱼亲身经历了妖盟最近的变化,他比雷霆战姬等人更加敏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那种。
所以胡心月提供线索后,他毫不犹豫就过来。
“为什么选我。”李羡鱼踏入房间,这是一间套房,有客厅有卧室,装修华丽。
真是奢侈啊,临时落脚的地方,也要开这么高档的房间。
“我信不过任何人,包括妖盟。”胡心月坦然道。
“我就信得过?”李羡鱼斜她一眼。
“你是外人,没有利益纠纷,而且你的身份和实力,让我比较安心。”胡心月摆出楚楚可怜,小女子需要人依靠的娇柔模样。
161 女尸
“妖盟今晚就要和吴家开战了?”李羡鱼从胡心月嘴里得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
“废话,兵贵神速,难道要等吴家反应过来才开打?”胡心月说。
“妖盟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还有心思查这破事。”李羡鱼狐疑的打量她。
这不就是猪队友么,打团了你还跑野区浪。
可别到时候被吴家反攻高地,你一个人守不住的。
“我有强迫症不行吗,不把事情弄清楚,我心里不踏实。”胡心月说。
智囊型人物的通病,所有事都在预料中,才能放心。否则心里就不稳,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
“你这是真话吗?”李羡鱼有点怀疑。
胡心月把鬓发撩到耳后,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白眼。
“我需要亲自验证。”李羡鱼脱掉手套,按住胡心月的肩膀。
“啊~”
房间里想起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女人高亢的尖叫声站在走廊都能听清。不过没事,在酒店听到这种声音很正常。
胡心月脸蛋酡红,浑身发软,软绵绵的靠在李羡鱼怀里才能保持站姿。她颤抖着声音,“饶了我吧.....”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李羡鱼松口手,重新戴回手套。
说实话,他比较反感这种狡黠多智的妖女,以前看小说时,对这类女主非常不喜。对男主角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是智商上的碾压。有时候就会想,如果我也遇到这种难缠的女人该怎么办。
现在不怕了,我的左手,专治一切骚浪贱。
“小恶魔!”胡心月媚眼如丝的瞪他一眼,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开,从包里找出一条干净的胖ci,扬起狐媚子脸,得意道:“幸好我有准备。”
她扭着纤纤柳腰进了洗手间,片刻后,里面传来水声。
要和李家传人打交道,干净的胖ci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李羡鱼翻了翻胡心月放在桌上的手提包,里面竟然有好几条折叠好的胖ci。
对方有备而来啊。
祖奶奶在床上打了个滚,评价道:“这里的床没公司的舒服。”
身为老祖宗,她对曾孙的鬼畜行径放任纵容,甚至颇为欣赏,经常说:咱们李家就缺一个脸厚心黑寡廉鲜耻的传人。
前几任传人就是太有原则了些,所以容易被条条框框束缚。
“这个女人还行。”祖奶奶大字型躺在床上,冷不丁的说。
“什么意思,我不搞人兽。”李羡鱼皱眉。
祖奶奶竟然对一个妖精感官不错,李羡鱼有点意外。但人兽是不会有真爱的,因为物种隔绝。
“会装,聪明,有眼力.....暂时就这么多。”祖奶奶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真想睡她,我不反对,你那几个祖先整天蔫了吧唧,对女人毫无兴趣的样子,我看多了也烦。”
李羡鱼毫不怀疑,他要是敢点头说好啊好啊。祖奶奶就会一脚丫子踢他脸上。
这是一道送命题。
李羡鱼坐着胡心月的白色宝马,来到了挖到女尸的工地。
这里是刚开发的郊区,想来是要建公寓什么的,施工队24小时连轴转,哪怕是凌晨,仍然没有停止作业。巨大的氙灯照亮杂乱的工地,戴着头盔的工人低头干活。
李羡鱼逮住一个工人,从皮夹子里摸出一个警官证,说自己是警察,找这儿的管理人。
皮肤黝黑的汉子看过证件,纳闷道:“你怎么是沪市的警察?”
他一脸狐疑的盯着三人看。
李羡鱼有点尴尬,心说现在的人都不好糊弄啊。
因为是秘密行动,自然没有奉天分部的帮忙,他自己搞不到奉天的警官证,用的是沪市的。
他只好沉着脸,严肃的说:“这个你别管,找管理人过来,听说你们工地前阵子挖到女尸了?”
黝黑汉子丝毫不慌,点点头:“是啊是啊,不过不是女尸,是僵尸。”
“僵尸?”
“嗯,尸体不烂又不臭,绝对是僵尸。”他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趣,说:“不过我是上夜班的,女尸白天挖到,我没看见,就给送走了。”
他说了两句,就跑去找管事,工地有临时的宿舍,建筑工人一般都是睡宿舍的。
胡心月噗嗤一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使个小手段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你特么不早说?李羡鱼淡淡道:“你那是邪魔外道,我们正道人士不屑用那种手段。”
几分钟后,睡眼惺忪的管事小跑着过来,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脸色如出一辙的黝黑。但因为不需要干活,所以养了一身膘。
他看了李羡鱼的警官证,同样狐疑,大概是想不明白东北的事儿,怎么是一个沪市警察来管。
“这么漂亮的娘们当警察?”管理人用方言嘀咕。李羡鱼长的清秀,还是大学生,和警察的人设不符。胡心月一看就是个给大老板当情人的狐媚子,穿着暴露,还露小腹和肚脐眼,明显不是良家。祖奶奶更别说,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脸嫩的像个女JK。
“过来查点事,前段时间工地里挖到女尸是吗。”李羡鱼扳着脸,强行扮演警察。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们自己信了。
管事的显然已经听黝黑汉子说过,竟然也丝毫不慌,反而抱怨道:“怎么又来问这个事。”
“很多人来问了?”
“好几次了。”管事的说:“你们警察要抓凶手就去抓,老来工地干什么,和我们又没关系,难不成还能给你提供线索?”
“详细说说过程吧。”李羡鱼不理会他的抱怨。
尽管心里疑惑,但警官证是实打实的,虽然不明白一个沪市小警察跑来多什么事,可好歹是警察啊。管理人就说:“半个月前吧,具体几号忘了,挖地基的时候,挖掘机挖到一个被布包裹着的女尸,布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工人们吓坏了,立刻跑来找我。”
“我赶过去查看,掀开裹尸布,那女人没穿衣服,是一具裸尸,身上也画着乱七八糟的奇怪符号。这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嘛,普通的死人哪会这么搞?”管理人说到这里,脸色非常古怪,既有猎奇的兴奋,也有恐惧:“而且女尸肚子是鼓的,她怀孕了。”
“怀孕?”李羡鱼皱眉。
“嗯,我亲眼看见的。工人们都说这女人一尸两命,所以怨气很重,要变成僵尸了,所以被人封在这里。还建议我把她埋回去,否则僵尸要复活的。”管事人煞有其事的说。
......
吴家从民国时期,就是东北的赫赫有名的血裔家族。只不过影响力只在东三省,与当时还没组成妖盟的五大仙家是死敌。吴家自诩正道,热衷于除魔卫道。
曾经投入东北近代史很有名的那对父子麾下,吴家一度想当扶龙之臣,事实证明这和人生三大错觉一样荒诞。
东三省沦陷期间,吴家因为不愿意投靠日本人,曾举家搬迁出东北。过程中,家族精英折损过半,正是经历了这么严重损失,吴家与当时的各大家族盯上了随身携带祖奶奶的李家传人。
当时整个中国都处在绝望的情绪中,做好了灭国的心里准备,在这么糟糕的时代背景下,唯有把极道巅峰的高手握在手里,才能保证家族的香火连绵不灭。
吴家族人所居的别墅区在郊外的山上,青山绿水,景色颇佳。山顶那座位置最高,看的最远的别墅的是家主吴远平的住所。
不管是异类还是人类血裔,但凡有不错底蕴、财力的家族,都不喜欢和普通人住在一起。血裔有太多的秘密,和普通人住的太近,束手束脚。那些购买高档别墅、公寓的血裔,看似光鲜,其实都是不入流的散修而已。
吴家的族老会以及几名青壮派干事,齐聚一堂,有的脸色愤怒,有的沉默抽烟,气氛凝重。此时已经深夜,连夜召集族中手握权柄的族人开会,自然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
大概在两个小时前,吴家在东北的各处产业遭到不明势力的打砸,吴家分散在东北的族人,在两个小时里,有足足五十人遇害。现在已经证明是妖盟所为。
吴远平初闻变故,又惊又怒,立刻下了命令,让所有在外族人先前往各省省会分部聚集,随后派遣族中高手前去保护。那些没觉醒的,或者资质一般的族人,虽然进不了家族的权利核心,但他们是极好的人才,能为家族经营产业,攫取利益。
一个大家族想要繁荣昌盛,武力是财力缺一不可。
“妖盟是疯了吗,敢跟我们吴家开战?”
“这群畜生,无法无天。”
“有联络过妖盟的几个家主吗,它们想干什么?”
族老们用力敲着桌子。
“我已经联系过妖盟各家,但他们拒绝谈判。”吴远平道:“他们只说,要我吴家血债血偿。”
“就是最近胡宗和柳通被杀的事?”一名族老愤怒道:“混账,与我吴家有何干系。”
“未必吧,我听说柳通身上发现了炼神钉。另外,主家这脉似乎与胡宗有秘密协议。远平,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另一名族老说。
似乎说到了禁忌,众人沉默片刻,才有人重重拍桌,声色俱厉:“炼神计划关乎吴家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机密中的机密,炼神钉怎么会流传到外面。”
主事人之一的吴远山想了想,解释道:“胡宗确实与我们达到了协议,吴家帮他坐上妖盟盟主之位,他许诺给我们利益。这是稳赚不亏的买卖,至于炼神钉,并不是我们流传出去的。我检查过试验品,近期并没有缺失。”
“近期?”有族老敏锐捕捉到他话中之意。
“大家还记得五年前那名女子吗。”吴远山道:“咱们的确丢了一个试验品,五年前她不翼而飞。至今都没有找到。”
“柘木不是说被他处理掉了吗。”一个族老皱眉。
“不久前,奉天某县的工地上挖出一具女尸,柳通死后,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派人去接触时晚了一步,尸体不见了。另外,在挖出尸体的地方,还发现了一个聚灵练煞的阵法。”说完,吴远山看向堂兄吴远平和吴远虎。
满屋的族老也看向他们两人,吴远平是这代的家主,吴远虎是他胞弟,两人是吴家权力最盛的两位青壮派。吴柘木作为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不但是家主吴远平的儿子,也是吴家那位老家主的最疼爱的曾孙。
七大姓氏中,每一个姓氏都有最少一位超级高手坐镇,吴家的老家主,崛起于抗战期间,甚至和妖道交过手。血裔名单排第九,当之无愧的东三省第一强者。
古妖的基因赋予血裔极少的生命,若练气天赋再好些,年岁过三位数不是难事。
不过自清末以来,这个国家陷入长达百年的混乱,不但民众遭殃,血裔界也受到波及,极大的影响了血裔们的平均寿命。像老家主这样狗到至今出完神装的高手委实不多。
“这件事稍后我会亲自询问柘木,眼下处理妖盟的事才是紧要。妖盟杀我族人,挑起事端,是战是和,投票决定。”
吴远平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每一个族老,身后都有一支势力不俗的族人,他们组成了现如今鼎盛的吴家。逢着大事,家主就会召开会议,听取族老们的意见,要不要与妖盟开战,就算他是家主,也没有独断专行的权力。
以吴家的势力,自然不会怕妖盟,投票结果是开战。
吴家要教妖盟怎么做人。
......
奉天,某座大厦。
这儿是吴家在奉天的分部,明面上是做外贸生意的广源集团总部。董事长吴国伟神色焦虑的坐在顶层的监控室。透过一面面显示屏,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厦里惨烈的厮杀。
作为不擅长战斗的血裔,他能坐上今时今日的位置,可以说是人生的极限。这没什么不好,并不是所有血裔都喜欢打打杀杀,吴国伟更喜欢默默赚钱,远离江湖纷争。
像他们这种远离血裔界的血裔,应该是最悠闲最舒适的一批人,安稳,有钱,偶尔还能找几个小妖精回家过夜,生活乐无边。
吴家是东北三大势力之一,按理说是没人敢惹的,现在不仅有人找吴家麻烦,还特么杀到分部来了。
监控视频里,吴家的武装部队正和妖盟的人杀的激烈,几个小时前,先是奉天以及下辖各县的族人惨遭杀害,接着是家主发来紧急邮件,让分部保护前往避难的族人。
再然后,妖盟的人丧心病狂的杀到分部来了。
整个分部都是一脸懵逼,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想不通为什么妖盟跟嗑了药似的,二话不说就大杀一通。
眼下,所有不擅长战斗的族人聚集在大厦顶层,武装队伍在大厦中抵御妖盟的人。战斗已经持续一个小时,底层被攻陷了一半,来的是柳家的精锐以及附属柳家的异类,单凭分部的力量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这儿是CBD,半夜里根本没人,附近几座大厦黑漆漆一片,似乎连物业都撤走了。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宝泽。
毫无疑问,宝泽事先知道妖盟要找吴家玩命,却没有通知他们。
吴国伟想到了那个同出吴家的废柴部长,这家伙是当真半点不念旧情了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等待家族支援,心急如焚,大厦最多只能守两小时,没有支援的话,天亮前,他们会团灭,然后被宝泽或者妖盟的人清理掉。
半小时前,他已经给家族发了求救邮件。
就在这时,他看见柳家那个很有名的女诸葛,站在一个监控前,指头沾着血抹着唇瓣,朝他露出一个妖冶森然的笑容。再然后就带人进入楼梯,撤出了大厦。
“撤了?”吴国伟疲惫的躺在办公椅上,既茫然又困惑。
162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
似乎怕三位奇怪的警官不相信,管理人解释道:“裹尸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女尸没有腐烂,甚至都没发臭,你说奇怪不奇怪。”
李羡鱼和胡心月相视一眼,看来女尸果然有蹊跷,可是他想不明白,即便女尸真的有问题,又怎样?她和妖盟或者吴家有什么关系?
他疑惑的看向胡心月,挑了挑嘴角,假装没看见他询问的眼神。李羡鱼默默抬起左手,她就老实了。悄悄的后退一步,与李羡鱼拉开距离,如果在这里被他来一发,不仅丢人,而且也不好换底裤。
胡心月从粉色小包里取出手机,青葱玉指点了几下屏幕,扬起手机给管理人看:“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李羡鱼瞟一眼屏幕,那是吴家铜钉的照片。
管理人显然是认识的,看到后,脸色微变:“我在女尸身上看到过这个,她身上很多地方都被钉入这种钉子,有工人告诉我,这是他们老家一种封鬼的法术。”
别信,那工人是吹逼的。
李羡鱼眼睫毛一跳,终于知道女尸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至少有点数了。她明显是吴家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埋在这里,身上有钉子,有古怪的咒文,不难猜测,她也是吴家炼制的傀儡。
这样的话,反而坐实了吴家就是幕后黑手的身份,但却加深了他心里的疑惑。
不合理啊,吴家好歹是血裔界的名门望族,这一系列的操作,最多只是白银,离王者差了十万八千里。
比如他们想挑起妖盟的内斗,接连杀了柳通和胡宗,虽然确实让妖盟险些掐起来,可为什么要派遣熊精动手呢,这样一来,反而让妖盟和奉天分部的注意力转移到熊精身上,随后爆出“铜钉”的秘密。
白银水平,不能再多了。
如果让李羡鱼来操作的话,他绝对有更安全更有效的方法挑起妖盟的内斗。
例如,把胡心月这个狐媚子XX一百遍,先奸后什么的,然后在墙上写道:这个妞儿倍爽,是兄弟就来砍我。署名:柳家!
嗯,只是举个例子,妖盟本来就气氛紧张,只需要稍稍拱火,立刻就能爆炸,这么简单的事,吴家却吃力不讨好的画蛇添足。
“尸体是被什么人带走的。”李羡鱼问道。
“尸体不是被你们警察带走了吗。”管理人愣了愣,再次狐疑的看着他:“你不知道?那个....我要再看一看你的警官证。”
你看一百遍也看不出花儿来.....李羡鱼把证件丢给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警察带走了?
他下意识的想和祖奶奶心里的疑惑,转头才发现祖奶奶眨巴着大眼儿,专注的看着起重机,好奇又纯真的少女模样。
算了,智商从来不是祖奶奶的强项,在东北的这几天,遇到事儿她始终沉默旁观,只有打架的时候才冲在第一个。
作为能够以武力威压天下的极道战魂,智商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莽的,如果有.....稍等,我自碎一下灵珠。
于是他把胡心月拉到一边,沉声道:“你之前说,女尸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是吧。”
胡心月点头:“并且,我派来查探的人被干掉了。”
“这个就有矛盾了,我对女尸的情况又不了解,无法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李羡鱼沉吟片刻:“嗯,果然还是给你来一发。”
胡心月花容失色,死死按住他的手套,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我说的都是真的啦,否则为何要来调查?耍你好玩吗?”
她觉得自己是碰到克星了,天生拥有一副好皮囊,又擅长魅惑,又聪明,能把大部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就算不近女色的木头,她也能皮几句。
唯独这个家伙她毫无办法,你敢跟他皮,他就让你高潮到怀疑人生。
天生克制女人。
“嗯,其实我也倾向于相信你的话。这样才和我想的吻合。”李羡鱼道。
“那你还.....”胡心月瞪眼。
“你也不亏啊,嘴上说不要不要,我摸你的时候,你不也舒爽到浑身战栗吗。”
“......”
管理人看了半天,发现证件应该是真的,像他这样阅历丰富的人,哪怕没接触过警官证,但从证件的清晰度、材质,以及印戳等细节看出真伪。
这类证件,假的永远没有真的做的细致完美。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儿还要早起。”他说。
真假都无所谓了,反正这种事与他无关,不怕被牵扯。
“最后一件事,”胡心月在手机相册里滑了几下,重新递给管理人:“你看看,是不是她?”
屏幕里是一个女孩的一寸照,肤白貌美,掀了刘海依然漂亮,颜值过硬。
管理人看了半天,点点头:“是她吧,变化有点大,但很像很像。”
胡心月点点头,“谢谢,没事儿了。”
她收好手机,示意李羡鱼自己问完了,可以撤。
两人并肩离开工地,李羡鱼问道:“你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女尸生前的照片?”
胡心月搞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心情舒畅,眉眼明媚了几分,眨着美眸:“你猜.....啊!!!”
李羡鱼左手在她丰满臀部掐了一把,被占便宜还好说,关键是他把手套摘了。
胡心月紧紧夹着两条美腿,脸色潮红,小小的痉挛片刻。
李羡鱼皮笑肉不笑:“你猜我猜不猜。”
你特么的,老子最讨厌断章。
妖女就是不长记性,非要在我面前皮。高潮拿走,不用谢。
胡心月用水汪汪的眸子,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很可怜兮兮的咬了咬唇:“开个玩笑嘛,我要先去车里再换一条,你可别偷看哦。”
这个女人,哦不,女妖精,很擅长勾引人嘛。
李羡鱼站在车外,背靠着车,几分钟后,胡心月独特的柔媚嗓音:“好了。”
李羡鱼拉开车门,恰好看见胡心月把一团白色纸巾丢出窗外,换下来的胖ci不见踪影,应该是放起来了。
白色的宝马车朝着奉天返回,胡心月开了音乐,声音调到不影响谈话,这才说道:“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李羡鱼摇摇头。
“她本身并没有特殊的地方,但她和你们奉天分部的部长有关系。”胡心月轻声道:“你应该知道,吴三金原名吴鑫,吴家人。别看他现在是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整天借酒消愁,几年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吴三金虽然是旁系,却拥有非常优秀的练气天赋,异能掌握同样出类拔萃。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即便是各脉的嫡系,见了他也得低头。吴家内部甚至流传出他将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流言。”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吴家这样庞大的姓氏,家主之位本来就有能者居之。吴三金不管是资质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五年前,他二十四岁,与家族中血裔名单排89的长辈交手,不分胜负。这样的天才,三十岁之前晋升血裔名单前五十几乎板上钉钉。吴家也愿意栽培他。”
“但在五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他爱上了自己的大嫂,嗯,准确的说是族兄的女朋友。那位族兄身份不小,是当代家主吴远平的次子。仗着自己天赋惊人,备受重视,他公然索要族兄的女人,并为她大打出手,整个家族都轰动了。”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李羡鱼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废柴部长是这样的人。
呸,人才啊。
“然后吴家废了他?”
“这种事,就算他有S级潜力,吴家也不会同意,大家族最重视门风了嘛,换成我们异类就好说了,各种换妻的你知道不。”
“......”
别说了,可耻的硬了。
“你换过吗?”李羡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又没有伴侣。”胡心月说。
她自视甚高,习惯了将男人玩弄在鼓掌间,一般优秀的男人她都看不上眼。
“继续说。”李羡鱼懒得纠结这个话题。
在这个炮火连天的时代,你想找到一针见血的姑娘,比找桃花源还难。
这方面,炮兵李羡鱼绝对有发言资格。
“但吴家仍然愿意给他机会,并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只要他承认错误,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这件事就一笔揭过,但他没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打伤了吴家十几名高手。最后甚至惊动了老家主,亲自出手,废了他丹田,把他逐出了家族。”
163 幕后黑手
“这样的人,怎么就当上奉天分部的部长了?”李羡鱼叹口气。
在胡心月说的事件中,吴三金的下场完全咎由自取,或许在他心里,爱情胜于一切,但惦记族兄的妻子还搞的大张旗鼓,这就不对了。
你可以偷偷摸摸的睡嘛。
都什么年代了,做事不懂变通,也是个没灵气的。
“据说.....只是据说啊,吴家本来想杀了他,但你们宝泽的大老板恰好路过,把他救下来了,可能是惜才吧,竟然让他当了奉天分部的部长。”胡心月说:“至今都没人明白他为什么会器重一个恃才傲物品德败坏的人。事实上,吴三金也的确辜负了这份厚待,嗯,至少在今晚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女妖精和鬼畜鱼相视一笑,竟然有几分默契。
李羡鱼已经搞明白了,所有的事都明白了,想来这个脑瓜不错的小妖精也是。
一路无话,李羡鱼到凌晨四点,终于回到奉天。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敲吴三金的房门。这位废柴部长被逐出家族后,孑然一身,也没在外面购置房产,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公司。
了解到真相后,再看这些细节,立刻就不一样了。家庭虽然美好,可有时候也是一种牵挂,孑然一身的人最可怕,因为他们随时可以燃烧自己,点燃世界。
门没敲开,李羡鱼看了看熄灭的门牌号,顿时恍然,这代表着房间里没有人,房卡插在供电槽上,门牌号才会亮。
“吴部长呢?”李羡鱼找到值夜班的员工,诧异的发现,今晚值班的人格外少,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值班员工茫然道:“你没收到任务消息吗?”
李羡鱼一愣。
“总部发来消息,吴家暗中炼制傀儡,严重威胁到社会的安定,必须立刻杜绝这种危险苗头。半小时前,吴部长刚刚完成战力动员,带着公司八成战力围剿吴家去了。”值班员工解释道。
“好奇怪,吴家炼了什么傀儡,总部竟然发文清剿。”
“是啊,那是七大姓氏啊,怎么说围剿就围剿,这个影响很大的。”
“吴部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李羡鱼没在听下去,阴沉着脸色,返回员工休息区,啪啪啪的敲开长腿美人的门。
雷霆战姬穿着白色丝绸睡裙,睡眼惺忪的娇憨模样:“怎么啦。”
“先穿衣服,我去叫其他人,大家到我房间集合。”李羡鱼来不及解释,继续敲其他同伴的门。
正如他所料,他们这几个总部来的,根本没收到任务通知。
片刻后,众人陆续来到李羡鱼房间。他开门见山道:“吴三金带人围剿吴家去了,说是总部下达的命令。”
众人大惊失色:“围剿吴家?”
只有雷霆战姬神色古怪。
加藤鹰沉声道:“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任务,总部肯定会通知我们。”
少女杀手点头:“而且,总部下达的任务明明是约谈吴家,以及没收违禁品,万不得已才动武,但也没说是围剿吴家。”
这其中差别大了,前者最多是小规模武装冲突,后者是直接把吴家当邪教消灭。
“另外,吴家和妖盟的事另有隐情,这个路上再说吧,为今之计,我觉得应该阻止姓吴的。”李羡鱼说:“他们刚出发半小时,应该来得及阻止。”
.......
此时的吴家总部,位于郊区的别墅区。
这里已经化成了步步杀机的战场,精美的别墅坍塌成废墟,宽敞的小区道路皲裂塌陷,吴家与妖盟双方激烈搏杀。各种稀奇古怪的异能肆虐。有的异类狂暴之后,化出原形,几十米长的巨蟒撞他一座座别墅,对着黑暗的夜空咧嘴长嘶。
嗜血的鼠群,迤逦游动的蛇群,矫健进击的黄鼠狼.....这些无法化成人形的异类同样参与了战斗。倘若有人能高空俯拍这一幕,稍加处理就可以放到好莱坞大片里当做宣传素材。
但普通人远离着吴家的大本营,附近的道路监控录像也被宝泽关闭了,这场月关下的厮杀注定会轰动血裔界,却与普通人的世界无关。
吴家族人利用天赋异能,在异类群中游刃有余,但数量论起妖盟相差了何止十倍,渐渐捉襟见肘。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吴家低估了妖盟的野心,发生在各地的屠杀吴家人事件,只是分散总部战力的幌子而已。这边刚派人去各大分部支援,妖盟的主力军扭头就杀上门来了。很多吴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敌人就杀到家门口。所以,随处可见穿睡衣就跑出来战斗的吴家人,有的甚至只穿了条裤衩。
妖盟人多势众,很快就从山脚杀到山腰,直逼山顶而去。吴家人边退边战,双方在战场推进过程中,不断出现伤亡。
渐渐到了山顶,忽然生出变故。
一马当先冲到前头的柳家和胡家高手,毫无征兆的人头落地,头颅飞起,尸体仍是冲出数十米才踉跄到底,死后化出原形。
紧接着,那条化出巨蟒身躯的柳家高端战力,被一道照亮黑夜的冷冽刀光斩成两截。
须发洁白的老人提着一口斩马刀,傲立在蛇尸边,冷眼望着下方一众异类。
几乎同时,战场各地的高手心有所感,纷纷朝这个方向望来。
老人身高足有一米九,须发银白如霜,不见黑色,想来年轻时也是孔武有力的汉子。只是再强大的生命也敌不过时间,他虽然高,也难掩肌肉萎缩,皮肤松弛的老态。
吴家老祖宗,年近百岁的传奇高手,东北第一强者。
他单单是这么站着,就是最大的威慑。
妖盟众人迅速后撤,拉开距离,柳山长啸一声,实力弱的异类保持后退,宝泽高级员工水平的高手则迅速朝这个方向涌来。
妖盟虽然没有这样巅峰的顶尖战力,但数量占据优势,蚁多咬死象,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能与天下为敌的强者,极道也不行。
......
由宝泽行动队组成的轻型防爆车,在临近吴家别墅区时,被两辆跑车挡住去路。一辆黑色兰博基尼,一辆红色法拉利,其中黑色兰博基尼还是吴三金的座驾。李羡鱼一脚踹开他的套房,从里面翻出了车钥匙,红色法拉利则是少女杀手从财务部的女部长那儿借来。
少女杀手喊一声小姐姐,抛一个媚眼,人到中年**望的女部长顿时满面桃花的送出了自己的爱车。
“什么人,别挡路!”
防爆车上的公司员工立刻警戒。
李羡鱼拉开兰博基尼的车门,用手挡住照来的氙灯,喝道:“吴三金,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哒哒哒.....
军靴踏在路面的声音,一道人影跃出防爆车,信步而来,他的身影当住刺眼的氙灯光柱。手里把玩着一柄银亮的蝴蝶刀。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做什么?”吴三金抬了抬手,氙灯关闭,他看着李羡鱼,此时此刻,脸上再也不见颓废,眸子不再浑浊,而是犀利明亮,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羡鱼沉声道。
“接收总部的命令,剿灭吴家。”吴三金淡淡道。
“鬼话想骗人?”李羡鱼深吸一口气:“我一直觉得幕后黑手是吴家,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
吴三金挑了挑嘴角,“反应不算慢。”
“柳通是你杀的吧,只有吴家的疾速异能,才可以无声无息潜入他的别墅,而一个废名远播的部长不请自来,想必柳通也是诧异多过警惕,这就给你提供了很好的暗杀条件。”
“说下去!”
“至于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是因为你觉得我的存在是个威胁,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
吴三金笑而不语。
“你杀了柳通后,故意在他身体里留下铜钉,这个证据直指吴家,虽然可以用拔出钉子柳通就会显形,就没法栽赃给我来解释,但我如果是吴家,我肯定不会让熊精杀死胡宗后,还大摇大摆的藏在外面。正常人都懂的毁掉或者藏好作案凶器,吴家人有这么傻?事实上,我们抓到它的确很轻易,因为这是你送给我们的真相。这样一来,吴家挑唆妖盟的阴谋就板上钉钉。”
“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说不上来,击毙熊精后,我当时是认为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煽风点火,不过那会儿没有把怀疑的对象锁定你。”李羡鱼道:“但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去了一趟工地,那具女尸才是事情的关键,尸体挖出来后,她就消失了,是警察带来了尸体,那么她绝对不会落在妖盟和吴家的手上,官方是我们势力。她其实是被你藏起来了。这样一来,柳通身上的铜钉,还有熊精身上的铜钉,也就有了合理的出处。妖盟找不到熊精,认为是吴家人把熊精藏起来,但它们忘了,还有一个势力可以把熊精藏起来,让整个妖盟的人都找不到,那就是我们奉天分部。”
“你隐藏的很好,只要藏住女尸,这件事即便漏洞百出,也怀疑不到你身上。谁会去在意一具不起眼的女尸?可吴家会啊,铜钉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肯定会查,自然就能查到它的来源。那么只要根据这个线索,查清楚女尸的来历,就能联想到你了。老吴啊,你伪装的很好,这些年装废柴不容易吧,硬是让吴家把你这个废物给忽略了。”李羡鱼凝视着他:“了解女尸,等于了解了你的过去。你在复仇。”
“聪明。”吴三金啪啪的鼓掌,“你小子本事不怎样,脑瓜挺灵光。差不多了,把车开走吧,再不去支援,妖盟就要撑不住了。”
李羡鱼嗤笑道:“如果我不让呢?”
黑光中银光一闪,吴三金的身影随着银光闪烁了一下,下一刻,除了祖奶奶,所有人的眉心都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众人心底一寒,雷霆战姬瞪大美眸,同样是疾速异能,她却完全看不出对方是何时出手。
吴三金低头,朝祖奶奶一拜:“请前辈高抬贵手。”
祖奶奶神色淡漠,说出来的话却让李羡鱼大吃一惊:“准!”
李羡鱼惊愕的看向自家老祖宗。
“吴三金,你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招来多大的后果?会给宝泽带来多大的麻烦?当年的事本就你有错在先,打战就会有伤亡,为了一己之私,你忍心奉天分部的同事因为你的私心,为你复仇的野火,白白牺牲?”李羡鱼额头青筋凸起,罕见的动怒了。
吴三金没回答他,而是望向雷霆战姬:“你呢?”
雷霆战姬一愣之后,先是脸色苍白下去,继而又涌起红晕,她娇躯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扼制某种汹涌的情绪。
164 仇恨
“吴家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宝泽不会为了你的私怨和吴家大动干戈。错过这次机会,你终生都难复仇。我忍了五年,只觉得痛不欲生,仇恨的烈火时刻焚烧着我。你忍了十几年,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吴三金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妹子,一起吧。”
盛夏的夜晚,连风都是热的,雷霆战姬深深吸气,深深吐气,那熄灭的复仇之火,在此刻,再次复燃,呼吸间都带着灼灼的气量,烧的她喘不过气来。
雷霆战姬无声的点头。
“战姬?”李羡鱼的眼神又失望又惊讶:“为什么啊。”
这件事不管结果怎样,吴三金都完了,他拖雷霆战姬下水的举动让李羡鱼格外恼火,却没想到雷霆战姬竟然义无反顾的跳了坑。
吴三金一甩蝴蝶刀,收到了刀刃,把它插在腰间,他看着李羡鱼:“如果我告诉你,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呢。”
“”
“李羡鱼,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汉武帝的事吗。”吴三金笑容洒脱:“宝泽给了我希望,这份情我记着,此事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当然,我不是好人。这些年我纵容妖盟,激化妖盟和吴家的矛盾,无形中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不管有怎样的理由,都不能成为间接害死无辜者的借口。归根结底,我始终是个复仇的疯子。”
他大步返回防爆车。
雷霆战姬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对不起。”说罢,跟着吴三金去了。
吴三金盘腿坐在车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上来。
雷霆战姬刚要上车,手腕被人拽住,转头一看,是脸色阴沉的李羡鱼。
李羡鱼盯着韬光养晦的奉天分部部长,“我带来的人,我自己带过去,可以帮着杀吴家人,但别指望我祖奶奶帮你出手对付吴氏老家主。”
他不理雷霆战姬诧异莫名的眼神,强硬的牵着她的手,返回兰博基尼。
少女杀手叹口气,“罢了,就当做不知情。”
兰博基尼和法拉利再次上路,车速不快,坠在防爆车队后排。
雷霆战姬小心翼翼打量着李羡鱼阴沉的脸色,莫名的有种惹恼了丈夫不敢说话的小女人姿态。
“看什么看。”李羡鱼骂道:“没错,我就是看你腰细腿长屁股翘,还是个雏儿,色迷心窍想要睡你,我这是色欲熏心了。”
不管宝泽和吴三金有没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发兵重创七大姓氏之一的吴家,这是很犯忌讳的事。当年汉武帝不也采用推恩令这样的温和政策来削翻么,他要是强硬的收兵权,藩王们早就造反了。
血裔势力之间的博弈,没有对错正邪,再阴损卑鄙也是正常。但总的有人顶锅,吴三金死不死李羡鱼懒得管,可他不能不管长腿美人。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这么多,这娘们是炮兵李羡鱼一针见血的希望。
“吴家家主,吴远平,是我爸。”雷霆战姬说。
方向盘一歪,兰博基尼走了个风骚的s,李羡鱼赶紧稳住方向盘,一脸懵逼:“啥?”
他早知道雷霆战姬是吴家的私生女,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家主的女儿?
“我妈是荷兰人,她祖父那一辈就定居在奉天了。我妈从小在中国长大,她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妈妈在东大念书的时候,爱上了她的教授,一个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的男人,他就是吴远平。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第二年就生了我姐。有了孩子之后,妈妈就想要一个名分,想和他结婚,但那个男子推脱说等我妈毕业之后结婚。再之后就又有了我。”
“毕业之后还是拖,他玩弄我妈感情和身体,却不对此负任何责任。生了两个女儿,妈妈也没有回头路了。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个男人早就有家室,他出生在一个势力庞大的家族,有一个善妒狠辣的妻子。被我妈缠的没办法了,他索性玩人间蒸发,学校也不去了,反正对他而言,教授的身份只是一个消遣罢了。那个年代的中国风气比较保守,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不好嫁人,祖父就提议把我和姐姐送到福利院。这样妈妈就可以嫁个好人家了。可我妈不甘心,过了几年,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吴远平的住址,她把我和姐姐放在家里,一个人上门去讨说话。”
“妈妈走后一个星期,一个男人闯入我家,杀死了祖父和祖母。他是吴远平派来灭口的,我们姐妹也是灭口的对象。不,不是灭口,是随手抹去他这些年的荒唐而已,就像用板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那样随意。普通人的性命对他而言根本毫无价值,哪怕是自己亲生骨肉。血裔家族就是这样的,他们对血脉看的很重,但对族外的血脉却不屑一顾。我妈不是血裔,更不是吴家的人,那么她就毫无价值,包括我和姐姐,也是血脉不纯的后人。”
“我姐姐站了出来,她把我护在身后,对那个男人说,只要他能放过我们,她就愿意做任何事。姐姐用身体为我换回了一条活路,那年她才十五岁。”
李羡鱼侧头,看着她,她哭了,于无声中泪流满面。
“我看着男人把她拖进房间,听见屋里传来姐姐的惨叫声和哭声,我用力的拍门,一边哭一边喊她的名字。那是我人生中最崩溃的时刻”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就像揭开了伤疤,里面还是鲜血淋漓的。
“从那里以后,姐姐发誓要报仇,她很优秀,十八岁就觉醒了异能。她知道凭自己不可能与吴家抗衡,报仇没有指望,她想到一个办法。”
“认祖归宗?”李羡鱼心头一跳。
“是的,私生女不被承认,想要回归家族,唯一的办法就是嫁回去。姐姐长的很漂亮,不愁嫁的,她再次用身体做代价,进了吴家。娶她的人叫吴承,是吴伦的哥哥。嫁到吴家后,她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但刺杀家主何其困难,始终找不到机会。那几年,我们姐妹都有联系的。她绝口不提报仇的事,只问我学业和生活,问我有没有交朋友。可我对男人早就没信心啦,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的。”
话不要说的这么死,我感觉你挺喜欢我的。
“有一年,我突然失去了她的消息。整个人都惶惶不安,只觉得世界末日。第二年才知道,她死了。刺杀家主失败,死路一条。或许她从来没想过要活着从吴家出来,这些年她活着,心却死了,是复仇的野火支撑着她,支撑着那具心灰意冷的躯壳。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吴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总之也是死于那次事件。”
李羡鱼恍然,难怪当日在山谷,吴伦说战姬的姐姐害死了他哥哥,恨的那么咬牙切齿。
“我做梦都想报仇,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没姐姐那样的勇气,我怕死,怕回不来,怕死后再也没人能记住她们。”雷霆战姬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我加入宝泽,发了疯似的训练,每天把自己练的精疲力尽,可我只是在用汗水麻醉自己,我报不了仇,我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做不到。”
165 我回来了
在宝泽的武装部队赶到前,吴家山景别墅的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老家主的身法早已不能用动若脱兔来形容,简直是神鬼莫测,一闪一逝之间,刀光划下,鲜血溅起,收割着妖盟高手的性命。
血裔界家族势力多如牛毛,七大姓氏位居魁首位置,不仅是家族底蕴深厚,异能的特性亦是关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吴家人对敌时很占便宜,打不过,我还能逃。你有本事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偶尔能先一步察觉老家主鬼魅身法的异类高手,却无法抗衡老人日积月累不知道达到什么境界的练气功夫,还是被一刀斩首,能在老人身上留下点伤口便是赚了。
老人手里那口锈迹斑斑的斩马刀,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蚁多咬死象,在这头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之前,自然得死一批蝼蚁。
只有柳眉柳山这样的妖盟顶尖高手能与老人斗几个回合。
柳眉望着身形飘忽不定的老人,喝道:“老东西,你敢逃,今天吴家一个人都走不出去。”
妖盟与吴家积怨甚深,漫长岁月里一直都在相互猎杀,宝泽建立分部后,双方稍稍有所收敛,表面上保持和气。最开始妖盟处在劣势,但这几年,奉天分部有意无意的纵容扶持,妖盟势力蒸蒸日上,底气很足。不说底层,单是上台面的高手,就比十几年前多了数倍。
柳眉刚喊完,心狠狠跳了两下,危机感如潮而至,她几乎本能的俯身低头,下一刻,刀光划过,若非她反应快,此时已经身首分离。
柳眉右脚一旋,身体以右脚为中心旋转,回身就是一掌拍向身后。
老人与她对了一掌,仅仅后退三步,柳眉则断线纸鸢般飞腿,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那就看看是你妖盟先死绝,还是我吴家先灭。”老人声如洪钟,渊渟岳峙。
“你当自己是极道?”柳眉冷笑一声,“气血绵绵不绝,摧山撼城,这才是极道。老东西,你已经老了,还能杀得了几人?”
“力竭之前,杀光你们总是没问题的。”老人握着刀,丝毫不慌。
“哎呀呀,东北第一高手,果然难缠的很啊,这要只是我们妖盟,这一战还真悬。”轻笑声突兀响起,一个眯眯眼的男人踏着废墟和鲜血,不知死活的插足战斗。
老人仅仅是扫他一眼,自然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浪费表情,柳眉倒是诧异的挑了挑眉,她与这个年轻人有过几面之缘,记得是胡宗身边的狗腿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来由的叫人厌憎。
“柳眉,收拢战力吧,不用送死了,为我的妖盟保留些人才。”眯眯眼男人笑着说。
你的妖盟?
柳眉只觉得好笑,但也懒得讥讽一个志大才疏或者不知死活的后辈,他要不被老人一刀宰杀,就算命大。
眯眯眼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即便相聚数十米,对于神出鬼没的老人而言,其实只是咫尺,杀他不过一刀之事。
“您老人家可别盯着我,我不是你的目标。”眯眯眼男人捏了个兰花指,gay里gay气,故意捏着嗓子,柔柔道:“皇上,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话音方落,老人心有所感,侧目望向山脚。
柳眉等一众妖盟高手亦是扭头,看向了呼啸而来的人影。
离吴家大本营越近,吴三金的心跳就越厉害,砰砰砰....密如战鼓。
他五岁学着练气,十岁摸索出气感,十五岁已经睥睨同辈。全家都很高兴,不,他们这一支的族人高兴坏了。吴三金的太爷爷和老家主是堂兄弟,往前推几辈,还是嫡脉。太爷爷有六个子女,六个子女又有各自的子嗣,各自的子嗣再开枝散叶,这关系就远了。
家族就像大树,枝丫延伸,再延伸,血缘亲情没多少,全靠姓氏维系。
吴三金这一脉在开枝散叶的过程中,不断边缘化,家中没有人才,父亲爷爷,以及三代内的亲戚资质平庸,修炼不行,经商不行,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变成吴家最底层的那一批族人。享受不到多大福利,偏偏还得听命族里。
所以他的出现,相当于是黑暗中辟出一道曙光。等过了二十岁,他的天才之名没有泯然众人,反而愈发响亮。同辈人已经无法满足他,在长辈中他都能算是高手。
原以为他是中兴之子,谁料竟是个开疆拓土的奇才。荣耀、夸赞、奉承.....纷涌而至。族里私底下都说他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年少成名,春风得意,吴三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某次他在大庭观众之下,说出“我要是当了家主,吴家就会彻底站在妖盟头上”这样的话。
当时宝泽的奉天分部刚成立,妖盟同年成立。对于土皇帝般的吴家是个不小的压力。
年少轻狂的一席话,却给他招来了大祸。
“那天我问你,想不想当家主,你说当然,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不能留你。”
“她当然是你女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她变成了我的女人,所以你强女干嫂子的事就是事实。”
“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反驳我父亲,拒绝家族给你安排的婚姻,还动手伤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重情是你最大的弱点。”
“你死定了,她也要死,我帮把你炼成傀儡供我驱使,哦,你可能不知道,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说咱们吴家的傀儡咒配合湘西的子母阴煞阵会有什么效果?”
他被捆在密室里等死,那个男人恶毒的言语历历在耳,没有族人为他求情,甚至没人会去追寻真相。他的撅起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嫉妒着,谁愿意为他出头?
为他出头的男人很快出现了,年龄相仿,却拥有他难以企及的力量和财富。
“我正在发愁让谁当奉天分部的部长,就决定是你了。”
吴三金说,可我只是个被废去丹田的废物。
“我这里有一套《时代在召唤》,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反正为了救你,许诺了不小的利益,也不差这点东西。真烦呐,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家族,不服管束的人才,再多也是祸害。”
“你心里藏着猛虎,我期待它冲破牢笼的时刻。”
车队到了别墅区外,吴三金一脚踩塌车头,腾空而起,他掠过厮杀的人群,掠过坍塌的别墅,重新回到了这个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地方。
他没有使用异能悄无声息的插入战场,速度虽快,却毫不掩饰行踪。吴家与妖盟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山顶,站在坍塌废墟的最高处,吴三金轻声道:“老家主,我回来了!”
猩红的瞳光亮起,猛虎出笼。
166 棋子和父女(一)
厮杀激烈的战场,似乎突然安静了几分。附近的妖盟高手驻足观望,对于吴三金的突兀到来极其意外。
大家都是本地妖,关于吴三金与吴家的恩怨心知肚明,虽然友军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可他哪来的底气直面老家主?
“怎么,报仇来了?”老人淡淡道:“你若安安分分的坐那张部长位置,我也懒得理会你一个小辈。今天气势汹汹杀来,你的意思,还是那小子的意思?”
“有区别吗?”吴三金哂笑。
“的确没区别,我知道那小子救你的目的,五年前他来东北,希望吴家参与他的联盟计划,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慢慢消耗各大家族的底蕴,狼子野心。没谈成,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过是他的旗子罢了。”
吴三金默然,他何止是棋子,甚至还是弃子。那这又怎样,他需要机会,宝泽给了他机会。今时今日的这一幕,是他和那个年轻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清末之后,血裔界是家族的时代。随着奕世沿守三百年的清王朝轰然坍塌,军阀混战、抗日战争、国共逐鹿血裔界彻底脱离了政权的掌控,迎来了黄金盛世。各种各样的家族并起。建国后,哪怕有道佛协会稳定大局,束缚血裔,但也只能表面的维持和平而已。各大家族就像一个个兵强马壮的藩王,表面上奉中央政权当老大,实则各自为政。
直到宝泽的成立,血裔界很多人其实心里都清楚,削藩的时代来临了。中央集权是每一个王朝必做的事,不想当皇帝的妃子不是一个好皇后。
宝泽迟早要削弱各大家族的势力,没有一个政权会愿意自己管理的领地上有一批批不好惹的武装势力。
只是老人没想到这个削藩的开端,会选择吴家。
“老家主,这些年,你是否有后悔过?”吴三金轻声道。
老人倒是光棍,淡淡说:“成王败寇。”
他并非深居简出,不问族中事务只充当定海神针的老祖宗。对于自己那一脉做过的事,心知肚明。甚至颇为赞赏。血裔家族又不是封建王朝,讲究世袭罔替?家主的位置向来是个脉竞争,能者居之。老人活到百岁,什么没经历过?大部分事都能看透,唯独“子孙”二字无法看透。年纪越大,越希望家族能昌盛。这小子是他堂兄的后代,可终究不如自己的子嗣后裔。
他那个曾孙柘木够出彩,唯独被吴三金压了一头,这辈子都翻不过身那种。这孩子要是个没有野心的也就算了,偏偏对家主之位念念不忘。既然是个不安分的,天才又如何,抛弃就抛弃了,吴家枝叶繁盛,缺了一个天才不成?
“好一个成王败寇,吴家有今日,全是你的错。上梁不正下梁歪,东北吴家,今日不破不立。”在他眼里,最恨的人还不是吴柘木父子,而是这个冷眼旁观,刻意纵容的老人。
老人哈哈大笑,满脸嘲讽:“怎么,要为吴家正家规肃风气?”
“没你说的这么伟大,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复仇者。”吴三金突兀消失,再现身时已到老人面前,大逆不道的按住老祖宗的额头,一口气把他推出数十米。
沿途的人与妖纷纷退开,避之不及的,就被两人间肆虐而出的气机生生搅碎成肉块。
冲出数十米后,吴三金掌劲喷吐,把老人震飞出去。
老人在空中旋转身体,轻松卸力,一刀劈退想要趁火打劫的异类,摸着鲜血长流的额头,无敌东北数十年的老人终于露出郑重神色:“小觑你了,再给你十年时间,我这东北第一的位置就得退位让贤。”
没人一掌震碎老人的头颅,意料之中,吴三金瞳孔中红芒炽盛:“十年?老家主,我可等不了十年。”
话音放落,两人同时消失,在半空中武器对碰,气机涟漪横扫,飞沙走石。
同样是疾速异能,看着竟是不相上下?
妖盟和吴家的人都惊呆了。
异能这东西和技巧一样,讲究姜还是老的辣,活的越久,运用越纯熟。三拳打死老师傅这种事是不会出现在异能领域的。
吴三金才多大,三十而立,居然在异能在不输给百岁老家主。
太玄幻了吧?废柴流崛起也没这么夸张啊。
柳眉悄然后退,避开这场复仇之战,她鬼魅般的来到眯眯眼男人身后,掐住他的后颈,寒声道:“怎么回事,吴三金为什么会来这里。”
用蛇尾想都知道事情有问题了,妖盟和吴家死磕,那是两家的事,也是血裔界的事。以宝泽的立场,本该坐山观虎斗,毕竟它是以“维稳”为首要目的的组织。
“吴三金公报私仇呗,趁着妖盟和吴家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否则就算他带着奉天全部人马杀过来,也灭不掉吴家主家这一脉。”眯眯眼男人脸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想笑。
“当我三岁小孩糊弄,你与他有勾结?还是说与宝泽有勾结。”柳眉竖瞳中闪过冰冷的杀机。
“吴三金公报私仇是板上钉钉的事,宝泽呢,它根基太浅,所以打着维稳的旗号,说不插手血裔界的纷争,可你觉得,哪个王朝会眼睁睁看着诸侯林立,分吞疆土?这都是托词罢了,当然,现在还不是和各大家族翻脸的时候,所以推出吴三金来打响削藩的第一战,成与败,都把责任推个他。这是吴三金坐部长位置的代价,他自己心里清楚,宝泽给他提供了报仇的机会,尽管被当成旗子,也甘之如饴。”
“削藩?之后我们妖盟就好过了?”
“所以,为了让妖盟继续昌盛,就需要我这样英明神武的领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柳眉喝道。
眯眯眼男人脑袋一转,硬生生把头扭到了身后,笑吟吟道:“再过几天就是竞选盟主的大会,你有力气,留着那时候再跟我较量。”
他先是表情变的木讷,然后身体像是泄气的皮球,迅速萎缩,最后在柳眉手上的只是一个纸人。
“东瀛的式神果然好用。”风中残留着他的轻笑声。
“吴三金,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我就知道放虎归山留后患。”
吴远平左手握着大口径沙漠之鹰,子弹是特制的,能有效杀伤血裔,右手一把折刀。吴家的异能擅长偷袭、暗杀,所以轻短型兵器是他们的首选。
身为家主,值此存亡之际,他硬着头皮也要迎敌,非是他不惜命,而是他逃走的话,吴家的斗志就散了。
“爸,太爷能对付那个小杂种吗。”吴柘木脸色难看,他已过而立之年,相貌一般,但天资不错,如果没有吴三金这匹黑马,他绝对是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吴远平三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和妻子是表兄妹,头胎出生数月就夭折,第二胎畸形,第三胎才得了这么个健全又有天赋的儿子,从小溺爱到大。
吴远平一巴掌摔在儿子脸上,打的他一个踉跄,脸色狰狞:“那个女人的尸体为什么不处理掉,要么存在仓库里,要么销毁,为什么要让她流落在外。”
为了炼制子母阴煞吴柘木不敢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别说他了,有这精力,留着要这些恶心人的畜生。”保养不错,风韵犹存的妇人喝道。身为家主的妻子,她年轻时也是能征善战的选手,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身手下滑,怎么也比那些不擅长战斗,哭爹喊娘一直用异能跑路的族人要好。
“噗!”
她刚说完,胸口被钢珠射穿,难以置信的低头。
“娘!”
“小心!”
护着家主的族人们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反应过来,组成人墙把家主护住。
“噗噗”
又是几粒钢珠射来,带走了两条鲜活的人命。
“别围着,散开,不要当活靶子。”吴远平喝道。
“别走了!”沉雄的低吼声传来,继而轰隆巨响,浑身硬邦邦的肌肉男像颗炮弹般撞进吴家人阵营。
一众吴家人立刻散开,金刚撞了个空,双脚在地面炸出两个深坑。在拥有疾速的吴家人面前,任何偷袭都拙劣可笑。
吴远平刚出现在十几米外,突然远处投来一个方形金属长条,“砰砰砰”紧接着又有几块金属长条投掷而来,他吃了一惊,心知不妙,只见金属长条“咔咔”作响,内部弹出多层嵌合榫卯结构。
呼!
半球形能量屏障形成,将他笼罩在里面。
吴远平一刀劈砍下去,没破开屏障,反而被巨大的反弹力道震裂虎口。
“你走不掉的。”雷霆战姬出现在半球形屏障外。
这是吴三金离开前,送给她的法器,是道家封印术和高科技的结合,宝泽装备部整天爱捣鼓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玩意也是他们的作品。专门克制吴家花里胡哨的异能。
“你”吴远平望着雷霆战姬,只觉得眉眼异常熟悉,下一秒,瞳孔一缩:“是你!”
167 棋子和父女(二)
雷霆战姬印象中,父亲的面容非常模糊,在自己刚刚记事不久,他就玩人间蒸发。走之前倒是给母亲留了一笔钱,不多,即使在房价不高的年代,那笔钱也付不起首付。似乎在男人眼里,她们母女三人就值这个价。新鲜热乎劲还在,便甜言蜜语,如胶似漆,一旦腻了,立刻弃如敝履。
雷霆战姬的童年在祖父母的白眼和母亲的泪水,以及那晚姐姐的哀嚎声中度过,她心里埋葬的仇恨并不比吴三金低。
“小妃?”男人皱眉。
“闭嘴!”雷霆战姬娇斥一声。她没有名字,甚至以性为耻,从她加入宝泽开始,她就只叫雷霆战姬。
“姓吴的,妈妈和姐姐的债,我今天来向你讨了。”雷霆战姬把短刀拿在手里。
“你是东北大学那个女学生的女儿?几年前,那个暗杀家主的女人是你姐姐?”捂住胸口,鲜血仍然不停流淌的妇人被儿子搀扶着,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雷霆战姬:“你母亲是我杀的,我还派人去杀你们姐妹,可惜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心慈手软,留下你们两条贱命。”
“是你?!”雷霆战姬惊怒交集。
“一个贱人,竟然也想嫁入吴家,不知道死活。”妇人冷笑道:“我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别让我见着,眼不见为净,可一旦出现在我眼里......我不但要她死,还把她送给吴家养的一群亡命之徒,她不是想要男人嘛,我给她,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远平脸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
雷霆战姬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发白:“就算这样,你大可以把她赶走,为什么要害她性命。”
“可笑,踩死一只蝼蚁,难不成还需要考虑斟酌?”妇人讥笑道:“眼不见为净是我最大的容忍,那女人不自量力,在我面前蹦跶,不杀她杀谁,我管不住我男人,只好杀她泄愤,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说到最后一句,妇人突然掏出小手枪,对着雷霆战姬啪啪啪。
情绪激荡之下,反应慢了一拍,但她身边的李羡鱼早有防备,在妇人掏出手枪的刹那,他便把身边的祖奶奶举高高,用力投掷出去。
子弹啪啪两声,打在祖奶奶的脑壳上,头铁的祖奶奶鼓着腮帮,挠了挠头,气道:“等此间事了,看我不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孙子吊起来打。”
李羡鱼朝她扮了个鬼脸,转头,沉声道:“战姬,别中她激将法。”
雷霆战姬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妇人用力推了一把儿子,喝道:“愣着做什么,帮你爸打开屏障,你们都傻了吗,为什么不动手......”
“噗!”
钢珠贯穿了她的头颅,她被加藤鹰给爆头了。
宝泽的高级员工个个都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让她哔哔了这么久,已经很给面子了。
“妈!”吴柘木大叫,他反手一刀劈飞射来的钢珠,面色狰狞:“我要杀了你们。”
“咦....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不去打破屏障,竟然还想看家主和他女儿撕逼。”
“好奇怪,刚才突然就傻了....”
周围的吴家人云里雾里,感觉大脑似乎当机了一会,直到主母被人爆头,他们才反应过来。
侯氏智减法!
雷霆战姬从兜里取出一枚黑色八角合金盒,这是唯一进入能量屏障的钥匙。
“帮我守好屏障,我和他只能有一个人出来,这是我的仇,理当我来报。如果我死了,帮我报仇。”顿了顿,她轻声道:“谢谢。”
她这声谢谢是对所有人说的,也是对李羡鱼说。
长腿美人毅然踏入能量屏障,顺手捏碎了八角合金盒子。吴家的异能在逃跑方面太占便宜,吴远平是家主,同时也是血裔名单排55的大高手。
全国第55,分量够重。他铁了心要跑,还真没几人能追得上,实力大半被封印的祖奶奶也追不上。
有些仇一定要自己报,假手他人,就没有意义。李羡鱼尊重雷霆战姬的选择,换成是他,杀母之仇,杀姐之恨.....他肯定会跟祖奶奶一样,自碎灵珠,虽然他并没有灵珠。
雷霆战姬方甫踏入能量屏障,犀利的刀光斩切而来。她鬼魅般消失,出现在吴远平身后,同样犀利的斩切回击。吴远平回身挡了一刀,雷霆战姬一脚踹过去,踹中了残影。
肩膀一痛,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她不回头,一个后踢腿踹中吴远平腹部。
“你很出色,如果知道有这么优秀的女儿流落在外,我当年肯定留你母亲一命。”吴远平揉了揉腹部,惊讶于这个私生女的体术:“很多年没出手,筋骨都生锈了。”
雷霆战姬沉默着,气势汹汹的杀上来。
“你这倔强的眼神,让我想起你姐姐。”吴远平一边招架,一边言语攻击:“我小时候经常抱她,她也爱缠着我,女大十八变,连心都会变,一转头,就对我这个父亲动刀子。我问她,愿不愿意放下仇恨,她说不可能,所以我只好杀了,一掌拍碎天灵盖,她走的没有痛苦。”
他眸光微动,找到了雷霆战姬的破绽,一刀劈向她颈部。雷霆战姬仓促间抬臂格挡,手肘差点被斩断,露出森白骨头。
“同样的言语刺激,我不会受第二次。”雷霆战姬刀尖刺入吴远平的胸口,但被一团薄薄的光罩挡住,刀尖划开皮肤后,再难入半寸。
吴家家主,当然会有几件保命法器,没什么值得奇怪。
“你这两败俱伤的打法,能撑几时?了不起破我的法器,杀我?痴人说梦。”吴远平哂笑。
妇人死了,儿子目眦欲裂,险些疯魔,可对他而言,就死了个老婆而已。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少女杀手、金刚、李羡鱼三人分别守住三个方向。前两者以一敌多,游刃有余,李羡鱼与吴柘木捉对厮杀,一对一,却是压力巨大。
不开挂的话,他不管是力量还是技巧,都不是吴柘木的对手。对方毕竟是吴家年轻有为的少壮派,幸好李羡鱼平时被雷霆战姬虐待惯了,对疾速异能了如指掌,这才勉强扛下来。
十几米开外,穿热裤黑色T恤的祖奶奶坐在坍塌的石垣上,大腿搁一包薯片,吭哧吭哧看戏。实在对曾孙狼狈的处境看不下去,她小眉头一皱:“蠢货,祖奶奶帮你开的灵眼呢。”
李羡鱼立刻醒悟,食指一点眉心,主动开启灵眼。眼球滚烫,刺激泪腺分泌泪水,视线中,吴柘木的鬼魅身法不再难以捕捉,他仍然很快,但不至于像之前无CD的闪现那样让你摸不着头脑,李羡鱼能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
这就好办了,凭他堪比程咬金的回血速度,以及驳杂的应敌手段,只要能捕捉到吴柘木的行动轨迹,这波就稳了。
他假装自己看不清吴柘木的速度,握着激光剑刃,疲于应付,吴柘木那柄花里胡哨的暗金色尼泊尔军刀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
“嗤嗤....”双手手筋被挑断,激光剑摔落在地,变成朴实无华的剑柄。
紧接着,双脚脚筋也被挑断,他身形出现踉跄。
“我管你什么李家传人,死吧!”吴柘木骤然出现在他身前,脸上带着狞笑,尼泊尔军刀削落,作势要砍掉李羡鱼的头颅。
这样的速度,就算无双战魂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救援了吧。吴柘木认为,狂妄自大才是无双战魂最大的弱点,她会因此失去传人,付出惨重代价。
自愈异能又如何,只要刀够快,砍了首级,你还能活?
吴家存亡之际,谁还管你自碎灵珠与否,真当天下血裔都怕了你无双战魂不成。
尼泊尔军刀在半空顿住,被一只左手牢牢握紧,吴柘木心里一惊,紧着眉心一凉,犀利的剑气洞穿他头颅,耳边还有李羡鱼响亮的:他提前知道我会出现,提前酝好必杀一击.....
怎么会.....他问不出这个疑惑,意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万念俱消。
“瓜皮。”李羡鱼掐住软绵绵尸体的脖颈,史莱姆配合的摄取他的精气,反哺宿主。
李羡鱼欣喜的发现丹田内的“炁”又壮大了一分。吴柘木苦修二十载,全给他做了嫁衣。
“这样的战争多多益善,我能活生生吸成绝世高手!不不不,这个想法太危险,需要克制,否则就入了魔道。”他内心想法很多。
能量屏障内,看见这一幕的吴远平目眦欲裂。
“柘木少爷死了!”
“打破屏障,救家主出来。”
“宝泽的人不得好死,联合妖盟杀我吴家。”
“一定要救家主出来,联系各大家族,为我们吴家主持公道。”
周围大批的吴家族人轰动,双目通红的杀过来。
祖奶奶坐在废物高处吃瓜,无疑成了活靶子,杀红眼的吴家人可不管什么无双战魂,反正不是自家人,杀掉就对了。
她随手拍死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喽啰,继续吃薯片,兴致勃勃的看曾孙应对如同蚁附而上,气势汹汹的吴家人。
就该这样,自古以来,哪个绝顶高手不是在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她是李家守护者,同样也背负着培养传人的重担。倘若日子过的实在太安逸,她会亲手把家族传人推入深渊。
庆幸的是,这一代的咸鱼传人,竟是闻所未闻的事逼体质。
呼!
身后腥风扑来,青丝飞舞,一条巨大的蟒蛇扑咬而来,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吴家人。
祖奶奶面无表情的回过头。
巨蟒竖瞳猛的收缩成针缝,庞大的身躯一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硬生生的刹车了。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巨蟒脑袋连点几下,像是在道歉,飞快游走。
妈诶,是无双战魂,吓死蛇了。
168 祖奶奶不只是喜欢我身体
老家主和逐出家族的叛逆者的战斗,不是一般人可以插足,两人的战斗在不停的转移,有时候出现在混乱的人群里,吴三金随手收割一波吴家人的性命,而老家主也顺手收割异类鲜活生命。
宝泽的员工们打着镇压暴乱的旗号,像一把锋利的军刀切入战场。他们组成阵列,稳打稳扎,一边喊着统统蹲下不许动,一边冷静的掏出小手枪啪啪啪。
妖盟和吴家的矛盾是吴三金挑起的,煽风点火,暗中操作,他的目的不止是重创吴家,同样还要重创妖盟。在这个三足鼎立的东北,奉天分部扮演的是最弱的蜀国。狗了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
吴三金的韬光养晦,固然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但从长久来看,东北以后会是宝泽一家独大,局势会很稳定。
家主被人画地为牢,困杀在能量罩里,即便族人们对家主的实力颇有信心,见状,仍然汹涌杀来,助吴远平脱困。
疾速身法来去如风,少女杀手这些高级员工防不胜防,能量屏障这里被戳一刀,那里被砍一下,原本稳定的能量流激烈抖动。
“这样下去不行!”李羡鱼激光剑刃横扫,逼退两名吴家人,他望向远处观战的祖奶奶:“能帮忙吗?”
祖奶奶老神在在:“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小赤佬,要学会自己砍人。”
日您!祖奶奶。
李羡鱼深吸一口气:“那你看着我点,我要开暴食了。”
“什么?你要开暴食?真的吗,真的要开暴食吗。”史莱姆兴奋极了:“事先说好,暴食一开,我就会尽全力的吞噬你的意志,我是个正派的史莱姆,别怪我没提醒你。”
“看好你呦。”祖奶奶遥遥对史莱姆笔芯。
史莱姆愣了愣,心花怒放,立刻谄媚道:“这种曾孙又没用又不孝顺,趁早换我来。祖奶奶好,以后我就是您孙子,请多多关照,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努力挣钱给您败家....呸,给您花,感谢祖奶奶的支持。”
简直是意外之喜啊,祖奶奶竟然认同它了。嗯,肯定是这个宿主目无尊长,不懂得讨女人欢心。
这段时间以来,它通过暗中观察,深刻了解到想占据宿主的身体,农奴翻身做主人,就必须经过祖奶奶的同意或默许。这点和曾经的忘尘不一样,忘尘的强大来源于内心,他是真正的强者。
李羡鱼这个人类小崽子,生活在太平盛世,从小到大都没受多少苦,他的内心根本不能和忘尘相比。但他的祖奶奶是一道跨不过的坎。史莱姆很欣喜自己能得到祖奶奶的认同。
“废话少说,开吧。”李羡鱼沉声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史莱姆的黑色物质从左臂涌出,瞬间蔓延全身,粗壮的血管爬满李羡鱼清秀的脸颊,双眸中涌现极度疯狂之色,却又在下一刻,迅速退去。
“咦?”史莱姆一惊:“怎么回事,你小子怎么回事。”
它没能让李羡鱼的心智陷入疯狂。
在李羡鱼的眉心,一颗黑色灵珠的虚影浮现,散发柔和的黑光,是它压制了那股疯狂的意志。
“......”史莱姆委屈道:“祖奶奶?”
这和它想的不一样。
祖奶奶笑眯眯道:“做个尝试,果然,我是有办法压制暴食的。”
李羡鱼嘲讽道:“你以为我的肉体?不,她也喜欢我的内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汹涌而来的力量,五感在刹那间得到巨大的提升,身体里充斥着日天日地日神仙的暴力。
几个吴家人悄悄靠近,准备给他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兵器的冷光划过,被开无双的李羡鱼轻而易举的挡住,漆黑的左臂掐住左边一人的咽喉,激光刃则削去另一个的首级。每一个吴家人都是一个优秀的刺客,但他们选择的目标是一条从咸鱼进化成菜虚鲲的恶魔。
那名吴家人咬着牙,双脚悬空,奋力踢打李羡鱼,他感觉自己的精力汹汹外泄,疲惫感涌来,双腿渐渐使不出力气,最后四肢无力垂下。
李羡鱼随手抛掉干尸,把那具尸体拎起来,如法炮制,抽干了精气。
速度也能跟上,这些吴家人中不乏高手,但顶尖高手少之又少,虽然吃力,但李羡鱼能跟上他们的速度,他没有疾速异能,完全是凭借身体的爆发力。
吴家人一波波的发起冲锋,割韭菜似的被一荏茬倒下。
几波冲击后,李羡鱼脚下伏尸遍地,他非但不感觉疲惫,反而像是瘾君子那样,满脸兴奋。
李羡鱼激光剑刃一扬,遥指周遭的吴家人,喝道:“谁还不怕死,尽管来!”
脸上的血管亮起,瞳孔闪着幽幽的红芒,脚下一具具干瘪的尸体,映衬着他宛如魔神。
“杀了他,救家主。”
“我们人多,不用怕。”
“救出家主,联合各大家族,一起抵制宝泽的暴政。”
又一波不怕死的冲了上来,他们中大多数还没靠近能量屏障,就被李羡鱼斩杀。漏网之鱼则由加藤鹰三人解决。能量屏障几次摇摇欲坠,幸好是保存下来。
李羡鱼浑身浴血,低吼道:“再来!”
周遭的吴家人再心有不甘,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没人愿意无意义的送死。
这一刻,李家传人的威名再度被人记起,妖道宝藏的争夺战中,他一举成名,尽管不少键盘侠和分析帝指出,他的战绩很大部分原因来自于不明真相的暴走,疑似与手臂有关,并非常态,但压箱底的手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今李羡鱼使出绝招了,附近的吴家人不敢上前撄锋。
一人一剑,震慑了周围数十人。
少女杀手悚然道:“这小子怎么回事?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这种毫无道理的能力增长闻所未闻,半点都不科学,哪怕嗑“五秒真男人”药剂,也没有这种幅度的提升。
加藤鹰观察片刻,“应该是他那次在山谷力压群雄的依仗。”
金刚不解:“是他的左臂吧,好恶心的东西,看一眼就觉得胸口烦闷,想吐。”
妖道遗物被列为SS级机密,哪怕S级员工都没权限浏览这等机密资料,他们并不知道李羡鱼左手寄存着的史莱姆的来历。不过李家传人本身就不能当做普通人,他身边有一尊极道巅峰的战魂,可能还有李无相当年留下来的宝贝。无论多么诡异又奇葩的事出现在他身上都不奇怪,哪怕他哪天变成了女人,大伙儿都觉得可以理解。
远处的祖奶奶瞳孔一缩,身躯骤然绷紧,在下一刻,又缓缓松弛。
吴家老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李羡鱼身后,本想一刀斩杀这个棘手的小子,刀在半空,又仓促收回,继而消失。
蝴蝶刀的刀锋划了个空,差点就削去老人半个头颅。
后知后觉的李羡鱼惊出一身冷汗。
祖奶奶提点道:“瞧着,这才是顶尖高手的决斗,招式兴许平平,一招一式间,气机内敛,看着不出奇,可一旦中招,神仙难救。你实力太低,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观看巅峰之战,总能开拓眼界。你仔细看他们的出招,真正的战斗,越花哨的招式越不靠谱,区别高手和菜鸟的,是临敌的经验、出手的时机,以及对敌人的预判。那次山谷里,猿神与战神他们的战斗,看似气机层层叠爆,法天象地神通壮观,其实远不及这次凶险有趣。”
“宝泽其他S级没见过,但三无和猿神,以及你见过最强的高手战神,比这两人都差了一截。就我目前所见,姓吴的部长,是宝泽第一高手,有点东西的。”
李羡鱼努力想去看清这场同室操戈的厮杀,但两人的速度太快,过招如羚羊挂角,根本看不懂,就像青铜玩家看职业比赛:
卧槽,偷大龙啊,这么好机会不偷大龙。
尼玛,闪现进去切C位啊,怂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非但看不懂,反而槽点满满。
......
雷霆战姬以腹部被划开的代价,终于斩碎了吴远平的护体法器。她委实松了口气,脱下外套,缠住腹部的伤口,打了个结。
护体法器是最珍贵的法器类型,一件护体法器的诞生,往往是海量的资源堆起来的。反而是攻击型法器很常见。而且护体法器普遍都不耐用,能承受的攻击有限,她原本有一片和李羡鱼同款的护体逆鳞法器,在三里半村时,双双破损。
那还是品质算可以的了。
所以就算吴远平是家主,一件护体法器就顶天了,撑死了再来一件低级的,但那对雷霆战姬来说,也就一刀的事。
“差不多也油尽灯枯了吧。”吴远平胜券在握。
护体法器损毁,一件价值连城的法器,固然是可惜的很,但法器若是不用来消耗,保存再好也是浪费。他本身完好无损,而那个孽种已然伤痕累累。
“我在外面私生子很多,能觉醒血脉的寥寥无几,即便有,因为是与凡人的混血,也注定成就有限,不堪大用。你也好,你姐姐也罢,着实让我意外。说实话,我都觉得可惜,但事已至此,后悔没用,你还是去死吧,下去陪你的母亲和姐姐....哦,忘记世上可没有阴曹地府,人死皆空。”吴远平奋起全力,迎面一刀斩向雷霆战姬。
这一刀,是雷霆战姬见过最快的刀。
刀光绚烂而美丽,简直如死神挥舞的镰刀。
她只来得及撇开头,锋利的刀刃从肩膀切入,斩断锁骨,斩开血肉,斩中心脏。
这一刀原本是她切开她头颅的,虽然躲开,但斩中心脏,结果还是一样。
169 人死灯灭
吴远平惊骇的低下头,似乎难以置信,锋利的刀尖同样刺穿了他的胸口,殷红的鲜血往外冒。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私生女是故意示弱,硬生生挨了他一刀,借机与他同归于尽。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如果不能短时间里杀死自己,她必输无疑。
吴远平的实力要比雷霆战姬略胜一筹,但他常年养尊处优,战斗意识倒退了,换成年轻时,他必然会警惕对手这种同归于尽的搏命招式。
然而正如他所言,后悔没用,因为结局已经注定。
雷霆战姬和吴远平同时搅碎彼此的心脏。
两人各自虚弱的松开手里的刀,踉跄着跌到。不过他们都没死,普通人心脏被刺穿都不会立刻毙命,何况是生命力强悍的血裔。
“我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要能报仇。”雷霆战姬低声道,她对鲜血喷涌的伤口视而不见,死死的盯着男人,“下地狱忏悔去吧,哦,我忘记了,人死如灯灭,你连下辈子都没了。如果你敢化作怨灵,我再亲手将你消灭。”
无尽的苍凉感涌上心头,吴远平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会死,更没想到会死在亲生女儿的手里。
“早知今日,当初真应该亲手掐死你。”他苦笑两声,“但你也得陪我一起下地狱.....你在干嘛?”
他忽然一愣,只见雷霆战姬颤巍巍的手,从皮夹子里摸出两管鲜血,颤抖着手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求豆麻袋,你在干什么?
吴远平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
两管鲜血灌下去,雷霆战姬煞白的脸蛋涌起红晕,她银牙紧咬,奋力拔出胸口的刀,鲜血泼洒如雨,但很快就止血了,伤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受这么重的伤,不知道他的血有没有效果。
不过无所谓了,大仇得报,死了也心甘情愿。
以命搏命的报仇方式,是她在来时的路上就计划好的。这绝对不是她以往的战斗风格,和那个家伙待久了,感觉近墨者黑,变的越来越头铁,碰上棘手的敌人就下意识的跟他玩命。
反正有血药,大不了嗑几瓶这样子.....
伤口在飞速愈合,破碎的肉沫和心脏碎片被挤出来,但心脏并没有再生,或者说它再生的速度很缓慢。
不好,药丸!
显而易见,仅仅是两管鲜血,不足与挽救她的性命。或者她高估了李羡鱼鲜血的效果,这种堪称断肢重生的可怕恢复能力,只有他本人才能做到。
但此时此刻,就算死,雷霆战姬也能坦然接受。
“想不到吧,我非但不会死,反而会好好活下去,看着你这一脉的吴家人死绝。”雷霆战姬恶狠狠道:“你这一脉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吴远平张了张嘴,身体渐渐发凉,意识变的浑浊,直到生命走到尽头,他仍然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雷霆战姬。
能量屏障消失,李羡鱼急吼吼的冲入,把逐渐失去意识的雷霆战姬抱在怀里。
“战姬战姬?”
长腿美人伤势惨重,尤其胸口那一刀,险些把小半个身子劈开。要不是他的血起了自愈作用,这会儿她已经死了。
雷霆战姬闭着眼睛,似乎听不到他声音。
“我再给你输点血。”李羡鱼恰好喉咙猩甜翻涌,干脆“?Y”的一声,运了一口血在嘴里。
雷霆战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撇开脸,气若游丝的喃喃道:“让我死。”
还没死,李羡鱼松口气。
“给我护法啊。”李羡鱼大吼一声。金刚三人连忙聚拢过来,把两人护住。
他打开皮夹子,摸出一次性针管,往自己腰上一扎,针尖准确的命中腰子,抽出一管黑红色的鲜血。
他把血注入长腿美人的右侧颈动脉,不能注左侧,不然血会随着伤口流出。
一连扎了两针,伤口的血是彻底止住了,但愈合的速度很缓慢,长腿美人奄奄一息。
.....
“嘭!”
老人断线纸鸢似的到飞,沿途撞塌了两座别墅。
他躺在废墟中,胸口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白发贴着头皮,嘴里吐出的鲜血染红了精心修剪的白须。他的双眼不再清澈,浑浊一片。
长达数小时的戮战,老人快油尽灯枯了。对上吴三金后,他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同样拥有疾速异能的对方,势必死死咬住他。
终究是老了,年轻的时候,连续三天三夜的奔袭厮杀都不在话下。
没人能抵挡时光的伟力。
老人握着那柄与他相伴数十年的斩马刀,这把刀伴随他半生,杀过敌人,杀过鬼子,现在这个老伙计也撑不住了,断了半截。
他拄着刀,颤巍巍的想起来,老人戎马一生,有他的尊严,即便死也要站着。
但吴三金不给他这个机会,从天而降,一脚踏在老人胸口,将他最后的生机连同心脏一齐踩灭。
“这个腐朽的家族,就从你的死亡中得到救赎吧。”吴三金俯身,割掉了老人的头颅。
他提着头,遥望奉天方向,陷入沉寂。
“老家主死了,老家主被杀了。”
“恶魔,这个恶魔回来报仇了,当年为什么不杀了他。”
“完了,吴家要完了,快跑啊。”
这一刀,斩断的不止是老人的性命,还有他一辈子的锦绣荣华,以及吴家剩余族人的斗志。
家主死了,老家主也死了。仅剩不多的吴家族人陷入一片绝望,立刻溃不成军。
不管妖盟还是宝泽,各自松口气,这场注定震动血裔界的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收尾清场。
妖盟的人发出响亮的高呼,为战斗的胜利欢呼。
胜利属于它们,吴家的地盘是它们的了,女人也是它们的。
柳眉心情复杂,她还算不错的脑子察觉出事态的异常,妖盟似乎被摆了一道。被胡家的妖奸和宝泽联手耍了。吴家损失惨重不假,妖盟又好到哪去,这几年积蓄的战力都搭进去了。
现在宝泽的人已经过来收场,妖盟没必要再留下。
柳眉长啸一声:“撤退!”
她准备回头找眯眯眼男人算账。
各家高层立刻长啸回应,妖盟的人纷纷撤走。
战后的吴家大本营一片狼藉,伏尸遍地,人与妖的鲜血是唯一的色彩,坍塌的别墅里火光汹汹,那是天然气爆炸燃起的火焰,火势把夜空烧的通红。
李羡鱼把战姬交给少女杀手,飞奔向不远处傲立的吴三金,他手里提着头颅,无声的眺望远方。
他心说你个老小子挺厉害嘛,除了祖奶奶,你是我见过的最强高手。大仇得报了不起啊,摆这么久的pose。
“战姬受了重伤,赶紧让你的治疗队伍过来救治,另外,我需要一辆车,不是跑车,有救护车最好,没有的话,来一辆面包车,我要先把她送回公司做手术。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公司,还是留下来善后?”李羡鱼语速极快。
一口气说完,发现吴三金没理他。
“吴三金?”李羡鱼皱着眉,绕到正面,看见他闭着眼,脸色安详。
“喂喂,你怎么了?”李羡鱼心里一沉,伸手去触碰他,半空中又顿住,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鼻息,顿时脸色大变。
“他死了。”祖奶奶从远处走来。
“怎么会.....”李羡鱼不信,吴三金身体并没有致命伤,他和老人之间的战斗,极少有兵器对碰的时候,都是你出致命一刀,我出致命一刀,谁没闪开谁就死。
老人死了,他才是胜利者啊。
“力竭而死。”祖奶奶轻叹一声:“他早就不行了,喝下你们公司那个“五秒真男人”药剂,一直戮战到现在,身体里早已千疮百孔,他是天才不错,可对手是血裔名单排第九的超级高手。能拖着一具不堪重负的躯体死战到现在,大概是仇恨的力量吧。也许他从未想过要活过今晚。”
李羡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言。
原来你已经死了啊。
相识不过短短数天,他曾经恼怒过这个部长的不作为,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了解他过去后,怜悯和同情,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悲情人物。
听了祖奶奶的点评,便多了几分敬佩。谁能想到一个受气包似的部长,居然是个隐藏的超级高手。
韬光养晦到这一步,也是个狠人。
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正如他说的,这五年来,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原本是个前途无量的杰出青年,锋芒太盛,惹来杀身之祸,不但害死了挚爱,还被废去丹田,若非贵人相救,早就没命了。
现如今,人死事了,如灯湮灭。
李羡鱼喃喃道:“走好,废柴部长。”
170 脑壳疼想不出章节名
雷霆战姬迷糊中醒来好几次,但清醒不久又陷入昏睡。过了三天她才彻底恢复意识,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李家祖孙俩嬉笑声吵醒。
她虚弱的发出嘶哑的声音,听着像是呻吟,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动根手指都不能。
和祖奶**挨着头,津津有味看相声的李羡鱼立刻放下手机,凑到床边,关切问候:“你醒啦。”
祖奶奶抢过手机,脸蛋挂着傻笑,继续看相声。
雷霆战姬微微点头,脸色苍白的像个纸人儿,瞧着比林黛玉那个病美人还要楚楚可怜几分。她嘴唇蠕动,仍然发不出声音。
“好险,你差点就挂了。”李羡鱼说:“这儿是公司总部,咱们回沪市了。你伤的太重,我的血都不太管用了,奉天分部乱成一锅粥,我们就连夜乘私人飞机把你送回来了。还是四大神医靠谱,给你做了手术,你现在没事儿了,安心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雷霆战姬急的直皱眉。
李羡鱼知道她想问什么,点点头:“最后是我们赢了,你的仇报了,包括吴家老家主在内,吴远平这一脉,死的差不多了。是吴三金让人干的,事前就下了命令。不过.....他也死了。”
雷霆战姬愣了愣,神色有点难过。
“并不是我不救他,我发现他时,他就已经死了,大仇得报,走的很安详。”李羡鱼叹口气,吴三金那个死时傲立的背影,大概会被他记很多年吧。
事有对错,可这人啊,真的难分善恶。
东北吴家的事,第二天就传遍血裔界,信息时代,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遍各地,何况是吴家这么大的事儿。几乎席卷了整个东北血裔界,瞒是不可能瞒住的。
首先是做为七大姓氏之一的吴家,在这次遭遇中阵亡了过半的精锐,从此血裔界只有六大姓氏,东北吴家退出舞台中心。几十年都别想恢复元气。吴家老家主,东北第一高手,血裔名单排第九的超级强者,在此战中陨落。
整个血裔界轰动。
自打李无相死后,几十年的时间里,血裔名单前十的高手,终于陨落了。
覆灭古神教时都没有这级别的高手陨落。
散布在各地的吴家族人惊怒交集,有的即刻返回东北,而有的则宣布脱离了东北吴家。后者大多是郁郁不得志的,趁着吴家重创,顾不得他们,借机脱离了家族。
吴家在网络上发声,严重抗议宝泽的行为。声称破坏了血裔界和谐安稳的协议,吴家将不再遵守宝泽的制度。并希望各大家族能联合起来,抵制宝泽。
宝泽强势回应,批判吴家不安分,图谋不轨,直接丢出“复制无双战魂”的罪名。
不少唇亡齿寒义愤填膺的家族看到这个消息,简直是饿狗看见屎,大吃一斤。
无双战魂是极道兵器,血裔界几乎每个家族都幻想过要握在手里的兵器。同时也饱受其害,血裔家族对无双战魂又爱又恨。
她就像悬在各大家族头上的刀,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李羡鱼。
战魂这玩意儿好比核武,每个国家都拼命的制造,又抵制别人制造。
吴家暗中制造战魂的行为,触动所有血裔势力敏感的神经。
老哥你很皮啊,一声不吭的造核弹。
不怕我们像美帝一样制裁你?
同时,宝泽声明,这一切都是奉天分部部长的个人行为,他谎报任务,带队攻陷吴家。
关于吴三金的个人资料也随之公布,是个极其悲情的角色,宝泽对此事深表歉意,愿意对吴家给予一定的赔偿,但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锅。
多行不义必自毙。
时隔多年,曾经名噪一时的吴三金再次跃入大众视野,只是这一次,彻底的成了绝响。
他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很实力,不知道让多少人惊掉一地下巴,感觉是天方夜谭一般。孤身力战家族老祖,同归于尽,意味着他本身也是血裔名单排前十的高手了。
而且,他太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潜力,可怕的潜力。
假以时日,没准血裔界会多出一尊极道。
宝泽内部同样哗然,要说最难以置信,肯定是宝泽内部人员了。东北废柴部长在公司圈子里鼎鼎大名,每年业绩考核,吊车尾的一些分部就会用“再差总比东北好”这样的话安慰自己,伴随着一两声不屑的嗤笑。
公司组织部长们聚会时,有人喝着酒,感慨一声:我真不是个好部长啊。
旁边总会有人说:相比起那个闷头喝酒的醉鬼,你已经很好了。
于是众人大笑,聚会点充满快活的空气。
吴三金是个拉低宝泽部长下线的存在,看着他,各大分部的部长哪怕觉得自己业绩下滑,也是可以原谅和理解的。
当上部长的人,要么大局观很强,统筹能力出众,要么如猿神这般,力压群雄。总之没一个是泛泛之辈,除了东北的废柴部长。
事情发生后,公司内部全都在讨论吴三金,各大部长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废柴废柴......喊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间就陨落了呢。
原来大老板之下,宝泽的第一高手是那个被人喊了许多年废柴的醉鬼。
难怪他不在乎业绩,不在乎风言风语,对于一个已经预料到自己结局的人,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在意?
雷霆战姬听着李羡鱼把这几天的事娓娓道来,听他感慨的评价勉强算是族兄的男人:也是个可怜人。
她忍不住问道:“如果你是他,你会这么做?”
李羡鱼想了想:“我就不忍这么多年了,当时就把吴家从东北除名。”
他想到冰渣子姐姐被绑架的那会儿,如果冰渣子真受了什么伤害,他毫不犹豫会开暴食,再有祖奶奶帮助,别说柳家,妖盟也灭给他们看。
雷霆战姬笑了笑,“是啊,你有这个底气,报仇都不用过夜,谁都怕你。但他没有,我也没有,所以我们都只能在仇恨中度过漫长岁月,能燃烧自己烧死敌人,已经是最大的幸事。”
按照吴三金和她的正常轨迹,这辈子都别想报仇,是宝泽为他们提供了机会。而如果没有李羡鱼,她会和吴三金一样,死于复仇之夜。
李羡鱼就不一样了,他是极道传人,有一个震慑近代两百年的祖奶奶,他还得了妖道纵横一生的依仗。祖孙俩铁了心要玩命,能把整个血裔界翻个底朝天。
“公司任命火神接任奉天分部部长一职,火神是个暴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东北血裔界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即将迎来寒冬。”李羡鱼说。
雷霆战姬微微颔首,妖盟和吴家损失惨重,整体实力下滑,宝泽派了一个S级担任部长,打压之心显然意见。从此东北就是宝泽一家独大,妖盟的特权没准会被废除,急于恢复元气的吴家同样只能俯首称臣,不敢在硬碰硬。
“各大家族什么看法。”她问。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怨言和警惕肯定有,宝泽狠狠削了吴家一刀,但终归没有灭族,那些血裔家族即便有意见,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没准心里还乐开花呢,一个大家族的衰弱,对它们来说是机会。”
“我想喝水。”说了半天,雷霆战姬口干舌燥。
她重伤初愈,行动不便,李羡鱼给她倒了杯水,添了个靠枕,扶着她坐起,亲自喂水给她喝。
一大杯水灌下,雷霆战姬满足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喝的有点急,水顺着嘴角流动脖子。
李羡鱼见状,没多想,下意识的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指尖滑过柔软湿润的唇瓣。
雷霆战姬脸蛋慢慢浮起红晕,轻轻撇过头。
她这是.....
老司机李羡鱼眼睛一亮,心说有戏。
战姬这表情,代表着对他好感增加了。如果是不矜持点的姑娘,今晚就可以一发入魂。矜持点的也不怕,花点时间送点礼物,不用多久,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带到酒店吃香蕉了。
雷霆战姬这样的良家,李羡鱼没勾搭过,他一直觉得找个女朋友约束自己,是件很愚蠢的事。为什么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座森林?
这段时间的血裔界的见闻、经历,让他稍稍正经起来,虽说看到漂亮小姐姐还是会想着勾搭,但没以前那样放浪形骸。
偶尔也会觉得,谈个恋爱还不错。
现在,他只要做出一点回应,雷霆战姬就会明白他的心意,就会进入恋爱前的互相暧昧阶段。谈恋爱不都这样嘛,先熟悉,然后暧昧,之后再表白。
成了酒店开房,不成书房撸棒。
捏她下巴,给她抛个媚眼.....
李羡鱼心里想着,正要有所行动,左腿小腿骨突然传来“咔擦”一声,嘎嘣脆的声音。
骨头断了.....
祖奶奶面无表情的收脚,津津有味的看相声。
“什么声音?”雷霆战姬眉头一皱,她对类似骨头折断的声音很敏感。
“......”李羡鱼回头看了祖奶奶一眼,挤出一个心酸的笑容:“没事,没事.....”
(?=▼ω▼=)?┴─┴
“对了,妖盟发生了件挺有意思的事儿。”李羡鱼转移话题。
雷霆战姬疑惑的嗯了一声。
“你猜猜现任盟主是谁?”李羡鱼卖了个关子。
“这个我怎么猜嘛。”她白了李羡鱼一眼。
“是个外来户,一个女人。”李羡鱼说。
171 龙傲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确立盟主,让妖盟归回正规才是王道,否则就是群龙无首,还得面对宝泽的打压。
历任盟主,几乎是五大异类家族的囊中之物,这些年白家式微,族人日益减少,可耻的成了保护动物,所以妖盟的位置又变成四家轮流坐。
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吴家和妖盟耗损严重,宝泽死了个分部长。而盟主之位,也在前天易主。盟主之争可谓一波三折,先是胡家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突然崛起,击败各家有力角逐盟主的高手,震惊四座,原以为大局已定,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一个外来户强势登场,打败那名胡家名不经传的高手,力压群雄,打的妖盟中人俯首帖耳,奉为盟主。
“她才是真正的赢家啊,要换成元气大伤之前的妖盟,她绝对没这么轻松争得盟主之位,而妖盟损失这么多人才,虽然不甘心被一个外人当了盟主,但也觉得有一个强大的盟主补充战力,未必不是好事。”李羡鱼感慨道:“天下高手太多了,要不是我有祖奶奶,我根本就是个小杂鱼。”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家祖奶奶的强大,能在大江东去浪淘尽的两百年里屹立巅峰,祖奶奶巅峰时期有多强?
“什么来头?”雷霆战姬惊讶。
“不知道,血裔名单里没她的排名,但就不久前表现出来的战力,应该有S级,公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评估,才能确认她在血裔名单中的排名。”李羡鱼道:“现在就知道她是禽类,出处不知,甚至本体是什么也不太清楚。”
他打开手机,在古妖app里翻了片刻,给雷霆战姬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相貌普通,气质冷冽的女人,尤其眼神特别凌厉,单是照片就让人不太敢与她对视。
又是一个没有档案,突然出现的异类强者。熊精也是,这类名不经传的高手,人类和异类中都有,宝泽不可能把全天下的血裔搜罗进资料里。很多血裔觉醒后,一心潜修,默默无闻,极静思动,才会出现露几手,搞点事。李佩云也属于这类人。所以古往今来,血裔界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两尊大高手。
说到李佩云,最近的消息,他上了趟两华寺。没人知道他上佛门圣山的原因,只知道此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出言不逊,大骂佛头,逼得两华寺的极道传人戒色含怒出手。
两华寺的僧人喜闻乐见的拍下两人交手的全过程,传到网上,点击量超级高,吃瓜血裔们纷纷评论,称这是血裔界几年来,年轻一代最巅峰的交手。
最巅峰?
当我李家传人不存在?
完全不把我李羡鱼放在眼里啊。
可看过视频后,李羡鱼不得不承认,两个瓜娃子还挺厉害,尤其戒色那招从天而降的佛手,老附和仙侠特效了,正是李羡鱼渴望的画风。李佩云的气之剑愈发如火纯情,一剑递出,剑气滚滚。
李佩云好像又变强了,三才剑去其二,非但无损他战力,反而让他破而后立?李羡鱼还以为这位妖道传人连着两次折在自己手里,会被打自闭呢。这种越挫越勇的敌人最棘手。
相比起来,李羡鱼觉得自己还在武侠世界里摸爬滚打。至少不开暴食的他,特效远远及不上两人。
但这次东北之行不是没有收获,最后一战,他吸了个爽,少女杀手评估了一下,他目前的“炁”勉强够的上中级员工的水准。
撇开异能,单凭炁的实力进入中级员工层次,非常难得了,若是以前,就他的资质,少说也得十年才能到这个水平。
“叮!”
手机发来信息。
祖奶奶点开信息一看,斜眼看了看曾孙,突然问道:“十个男人偷看五个女人洗澡,打一成语。”
不知道祖奶奶为什么这么问,李羡鱼下意识道:“双管齐下。”
雷霆战姬:“??”
祖奶奶想了想,没想明白,纳闷道:“为什么是双管齐下。”
嘴上说着,编辑信息回了过去。
夏小雪立刻回复:“不应该是五光十色吗,不过答案更优秀,好啦,福利收好。”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背景是蓝天,大海,沙滩,阳光灿烂。夏小雪和幽萌羽穿着性感比基尼,抱着沙滩皮球,摆出青春洋溢的活泼姿势。
祖奶奶脸一黑,道:“你是不是和夏小雪这丫头勾搭上了?”
李羡鱼一愣。
雷霆战姬悄悄竖起耳朵。
“我没有,别瞎说。”李羡鱼急忙撇清关系。
“那她怎么给你发这种臭不要脸的图片嘞,还发两个。”祖奶奶扬起手机。
嗯,比基尼在祖奶奶眼中,就是大逆不道,臭不要脸,没毛病。在她那个年代,青楼的姑娘都不敢这么穿。之后的几任曾孙所处的时代,同样偏向保守。上一代李无相的时代,经历了改革开放,祖奶奶倒是能接受小热裤小背心这些衣服,但比基尼这种东西,她看了仍觉辣眼睛。
“这怎么是臭不要脸呢,这是福利啊。”李羡鱼盯着手机猛看,两个小姑娘颜值很赞,身材比例很好,可惜小屁股再翘,终归是小了点。胸脯就更别说了,一个小笼包,一个旺仔小馒头。
夏小雪她们应该在夏威夷度假,渝城分公司前不久组织了一次集体度假,猿神带队,跑夏威夷浪了。其实比起两个少女的泳衣福利,李羡鱼更想看猿神那只长毛猿穿着花里花哨的裤衩,戴着墨镜,躺在遮阳伞里晒太阳的模样。
或者它四肢着地,追着沙滩啤酒奔跑的画面也很带感。
不过这种想法,脑补一下就好,说出来会被猿神捶死。
“但是想游泳。”祖奶奶说。
“夏威夷?”
“嗯。”祖奶奶啄头。
“咱们可没这个钱。”
“去嘛去嘛,”祖奶奶扯起他衣袖摇了摇,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二十年没游泳了,一直没有娱乐生活的。”
你特么还没性生活呢,怎么不找我要。
李羡鱼的工资卡里不到五千,但他的员工账户上有整整两百点积分,是通过提供血液、三里半村任务、妖道遗物任务中赚来的。换成软妹币就是两百万。不过积分换成钱是最蠢的操作,没有人会这么干。而且换成钱,指不定哪天就给祖奶奶败光。除了工资,他想赚钱就只有一条捷径:卖血!
但他血液里的活性,最多只能维持三个小时,再久就会失去自愈能力,这个缺陷大大限制了李羡鱼血液的价值。除非他跟团当奶妈,否则就算卖再多的血,别人也未必用得上。所以他每次只能卖三管血,一个星期卖一次。多了公司也不要。
考虑到几乎总部人尽皆知的事逼体质,同事们宁愿放弃治疗,也不要带他玩。
细数李羡鱼的履历,他走到哪,团灭的诅咒就跟到哪,最近他去了东北,妖盟和吴家崩了,东北部长也死了,整个东北血裔界翻天覆地。
从东北回来后,加藤鹰和少女杀手就在群里恶意抹黑他:看啊,我就说这次任务没这么简单吧,李家传人去了趟东北,东北就出大事了。
同事们纷纷骇然,呼吁大家珍爱生命,远离事逼。
“只是想游泳的话,去游泳馆不就好了吗。”雷霆战姬说。
李羡鱼心想:那些凡夫俗子怎么配看我祖奶奶的胴体。
祖奶奶心想:泳池水好脏的,才不要。
“不去。”祖孙俩异口同声。
“?”雷霆战姬想了想,又给出建议:“那就找一个自带大泳池的别墅。”
李羡鱼:“.....”
何不食肉糜?
全身家当就五千块的李羡鱼一脸无语,我还不如贷款带我的奶去夏威夷呢。
雷霆战姬说:“你当然没有这种别墅,你就是个娶不起老婆的穷光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长腿美人说这话时,颇有怨言。
“但是咱们公司的同事有,你可以去群里问问。”她补充道。
......
古妖血裔群。
金刚发了条消息:“这个时候我要是问新番,会不会被人打?龙傲天,你有吗。”
龙傲天身为技术宅,翻墙到岛国网络寻找新番轻而易举,必要的时候,他还能充当汉化组翻译番剧。对金刚来说,这个群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缺龙傲天。
龙傲天立刻回复:“老多了,我给你链接。”
链接很快就来了:亲生父母变成禽兽,少女被迫卖身洗浴中心。
七尺男惨遭毒手变侏儒,痴情女真情不变仍同居。
七个未成年人,轮流欺负衣着暴露的少妇。
发完链接,龙傲天一脸痴笑的守着群,可以想象群里的男人们看了链接会何等的鸡动。肯定一片的:好人一生平安。
这是龙傲天最近在某个宅男论坛发现的“标题党”,很有意思,专门捉弄金刚这样的乒乓球骚年。不但能捉弄金刚,其他人肯定也会中计,一个月前的那顿痛揍,龙傲天都记在小本本上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172 人间天堂(大章)
某个高档公寓,电脑前,龙傲天点上一根烟,憋着笑,期待的看着群聊界面。
几秒后,金刚回复:“家庭伦理:男子不满妹妹嫁人,将其囚禁并追杀外甥。”
少女杀手:“美丽少女落入野兽之手,每日被迫与它培养感情”
加藤鹰:“清纯女高中生与狗相恋,并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触手怪:“震惊:女子昏迷竟被七名男子拖入密林深处”
李白:“呵呵。”
【档案管理员】墨菲:“呵呵。”
扁鹊:“这娃智商低,没救了,告辞。”
华佗:“扁鹊说的对。”
孙思邈:“华佗此言有理。”
李时珍:“孙思邈诊断没有问题。”
龙傲天:“......”
什么情况?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群里这些家伙,居然能看懂这个套路?这不符合他们的画风啊。
龙傲天有种装逼不成反被艹的感觉。
瞳瞳:“龙傲天,你这个骗人的把戏,丁丁很大的男人早就用过啦。”
小萝莉还发了一个【蠢到没药治】的动态图。
龙傲天:“又是他!!”
李家传人和他八字相冲吧,总是变着法的和他过不去。明明一副娘炮样子,却有一条绝世大法器,简直人憎鬼厌。最可气的是他居然有一个美貌天仙般的祖奶奶。
龙傲天是个萝莉控,对大萝莉也很有爱,每次想到十八岁的脸嫩祖奶奶,心里就忍不住发花痴。
龙傲天:“瞳瞳,晚上要不要来叔叔家,叔叔请你吃糖。”
他习惯言语上逗一逗小萝莉,看她一本正经的回复:晚上要做作业,九点前妈妈就让我睡觉了。
瞳瞳:“傻逼哦,都什么年代了还吃糖,包夜两千。”
群里一片寂静。
龙傲天打字道:“瞳瞳妈?哎呦,对不起,我就随口说说,你别生气。”
瞳瞳:“才不是我妈呢。【气鼓鼓】”
龙傲天:“!!!”
李白:“!!!”
少女杀手:“!!!”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纯洁可爱的瞳瞳会说出这样的话?
墨菲:“瞳瞳,刚才那些话谁教你的。”
简直毁三观,瞳瞳是群里最小的血裔,充当着吉祥物的角色,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软萌可爱又懂礼貌的小菇凉。
瞳瞳:“丁丁很大的男人教我的,他说以后有人问我要不要吃糖看金鱼,就这么回答。【乖巧】”
群里又陷入了寂静。
墨菲心累道:“踢了吧。”
李羡鱼是魔鬼吗,为什么要教一个八岁小姑娘说这种话?
金刚:“踢了他,他也能继续带坏瞳瞳。”
喷火娃:“这个新人是魔鬼吗,要不要我出手揍他一顿。”
加藤鹰:“你就得了吧,师父跑东北去了,你被他吊打也没人给你主持公道。”
众人突然发现,刚加入公司两个月不到的新人,已经成长为他们也感觉棘手的强者。
少女杀手:“事实上,火神就算在公司,也不敢主持公道。你有师父,人家有祖奶奶,拼长辈是拼不过的。”
喷火娃:“......”
李时珍:“话题不要歪,我提议踢了他,然后瞳瞳你把他拉黑,平时在公司碰见他也别和他说话。咱们要为祖国的花朵负责。”
行走的打桩机:“别踢别踢,我认错,下次绝对不犯了。”
李羡鱼一直在偷偷窥屏,见状,急忙跳出来承认错误。瞳瞳还是太小了点,心思不够深沉啊,卖队友起来毫不犹豫。
墨菲冷哼:“下不为例。”
面对这家伙,她也觉得无奈,这可不是普通员工,这是极道传人,而且随身带着祖奶奶的挂逼,尽管现在还比较稚嫩,可他的身份地位,终究不是一般员工能比。
行走的打桩机道:“那位大佬有自带泳池的空闲别墅?借来用一用。”
一个眼熟,但没怎么交流过的ID跳出来,王老二:“你要租吗?我有一套空闲的别墅,有泳池,不过得等过了今晚。另外,我刚出差回来,宣布件事,今天是我媳妇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有没有好点子?”
行走的打桩机:“我不租,但我祖奶奶想游泳,战姬也想游泳,又不想去外面的游泳池,所以想找个私人泳池玩玩。”
王老二一听,立刻就同意了,“正好中午我要来公司一趟,我把别墅的钥匙给你。”
瞳瞳:“游泳?我也要来玩,我可以来玩吗。”
行走的打桩机:“可以呦。”
墨菲:“那我也去,不放心让瞳瞳接触你。”
龙傲天激动坏了,“加我一个,我也想游泳。”
少女杀手:“游泳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加藤鹰:“我可以加入吗。”
李白:“大河之水天上来,脱掉裤衩往里钻。算我一个。”
瞬间就有十几个男同事跳出来,纷纷要求加入。
行走的打桩机:“滚!你们自己游去。不过金刚可以来。”
金刚:“滚,你自己游去,我死都不会来。”
哼,女人都是大便,我可不要和大便泡在一起。恶心死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门儿都没有。
李羡鱼心说,老哥你这恐女症,最适合当男二号。
中午吃饭时,李羡鱼在餐厅见到了王老二,是个瘦削精悍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给人一种金属般的之感,总觉得他的脸皮很硬。王老二是两华寺俗家弟子,诨号:不动明王。
别看他长的像个老农,却是宝泽出了名的MT,皮糙肉厚,专业抗揍。在作战方面,与李羡鱼异曲同工,都是莽。
不过李羡鱼是血牛,回血超快,王老二是护甲高,简而言之就是出血装和出防御装的区别。
吃饭前给雷霆战姬打了一针,她伤势已经痊愈,只不过身体还有点虚,以血裔的体质,修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餐厅的尽头,窗边有一架钢琴,许久不见的维多利亚坐挺直着腰杆,专心致志的弹奏。阳光照亮她的金发,灿灿生辉。
洋妞儿肌肤如牛奶般白皙水嫩,这段时间待在宝泽,聚集了不少人气,是宝泽男同事们的新晋女神。
“她还没走啊。”雷霆战姬诧异道。
“好像说要留在这里参加论道大会?”李羡鱼想起她说的话,嘿嘿笑道:“她弟弟呢,她弟弟不知道在哪里,那洋鬼子说要再和我比划比划,找回场子。”
当他看到自己这条咸鱼早已进化成菜虚鲲,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开局一只史莱姆,升级全靠吞。
维多利亚弹完一首曲子,就近找了服务员点餐,然后扭着丰腴的身段朝李羡鱼走来。
“你回来啦。”维多利亚展颜一笑。
“是啊,回来了。”李羡鱼笑容里透着小男人的沧桑,三里半村的任务开始,他经历了数次生死,不,从初次接触血裔(狐妖),他就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
任务量超多,两个月的经历,简直比普通员工一年的经历还要丰富。
“对了,你弟弟呢。”李羡鱼笑容莫测。
“他伤好了之后,就去找副会长他们了。”维多利亚道。
想起来了,超能者协会跑缅甸一带捉拿大毒枭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维多利亚没去,留在宝泽打酱油。
“对了,我们下午要游泳,你来吗?”李羡鱼问。
“咔咔!”
左右腿小腿骨断了,哥俩好,要断一起断。
李羡鱼疼的脸色扭曲,雷霆战姬和祖奶奶面无表情的吃饭,没人出声为这次的恐怖袭击负责。
这是欺负我有自愈异能?
吃完饭,雷电法王告诉李羡鱼,三无回来了。他去东北没多久,三无就醒了,李羡鱼这三天来都没见到三无,她一直把自己关在练功房,天天苦修。
听到这个消息,他去了趟练功房,见到了三里半村一役后,差点被战神打自闭的姑娘。
她一如往昔,有着一张精致漂亮,却缺乏表情和生气的脸。只是不知道是否错觉,李羡鱼觉得她眉眼间,有一股化不开的郁结。
可能是那天的事情,加深了她的心结。
“休息一下吧,”李羡鱼把手搭在她脑袋,用力揉了揉,“我们下午要游泳,一起玩吧。”
三无很少会拒绝人,乖顺的点头。
“对了,你有泳衣吗。”
“泳衣是什么?”
“就是穿给男人看,展露好身材的衣服。”
“你想看我的身体。”三无一针见血。
“不是不是,我们是游泳,看你身体是次要....呸,我没想看你身体,我祖奶奶也去。”
“你也想看祖奶奶的身体。”三无点点头。
“.....”
毒舌少女依然没变啊,你这个移动嘲讽机。
下午带祖奶奶去附近的商场买泳衣,顺带三无一起,踏入泳装店,各种各样的款式,颜色,琳琅满目。性感的,保守的,含蓄大方的,看的李羡鱼眼花缭乱。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李羡鱼在泳衣店悟出这个真理。比起女人种类繁多的款式,男装的泳衣永远都是一条裤衩,最多颜色和花纹变化。
祖奶奶嘴上不屑,双眼却晶晶闪亮,兴趣十足的盯着一件件漂亮的泳衣。
“祖奶奶,我觉得这件适合你。”李羡鱼指着一件白色泳衣,它的款式和普通内衣没有区别,甚至要更性感更火爆,三点式,肩带和裤带是纤细的绳子。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泳衣很适合您女.....您身边这位女士。”服务员微笑道。
她暂时分不清三无和祖奶奶哪个才是女朋友,所以灵机一动,改了称呼。两个女孩都是难得的尤物级美女,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清丽脱俗,身材匀称窈窕,她在店里工作多年,从来没见过素颜还能惊为天人的女孩。
这个男人一定很有钱吧!
服务员心想。
祖奶奶红着脸,面无表情的拽着李羡鱼就走,远离那件臭不要脸的泳衣。
见服务员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祖奶奶背过身,柳眉倒竖,压低声音:“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做主了,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列祖列宗?”
你见过哪家的祖奶奶会拉着曾孙出来挑泳衣?
李羡鱼默默吐槽。
祖奶奶转了一圈,选中条筒式泳衣,这玩意儿毫无观赏价值,基本只能看大腿了,还是半个大腿。
李羡鱼眼一翻:“天气真好,回家睡觉。”
拉着三无就走。
“你等一下,等一下嘛.....”祖奶奶双手拽住他胳膊,臀部后翘,重心下压,被李羡鱼拖着滑行片刻,她不情不愿的妥协:“那就换一件。”
李羡鱼眼睛一亮:“那就三点式的。”
“不行。”
最后选了条两件式中比较保守的,上面是抹胸,下面是女式平角裤。
“需要什么尺码的?”服务员问。
“胸是34D,腰围应该是55cm,臀围90cm。”李羡鱼对祖奶奶的三围如数家珍。
服务员惊了一下,她打量了祖奶奶的身高,惊讶于这个女孩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这样的三围简直让她羡慕嫉妒恨。
打包好祖奶奶的泳衣,李羡鱼又问三无喜欢什么款式,移动嘲讽机一脸“表示自己无所谓,不穿衣服都没事的”淡然表情。
李羡鱼大手一挥,替她做主选了条三点式的性感泳衣。但三无的三围李羡鱼是不知道的,服务员替她量了量,于是又一脸羡慕嫉妒恨。
下午一点半来到王老二的私人别墅,王老二购置这处房产,原本想搬过来住,但老母亲不喜欢别墅,更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所以这套别墅一直空闲着。
别墅和院子加起来,面积得有三百多平米,虽说不是黄金地段,但在寸金寸土的沪市买这么一套别墅.....李羡鱼算了一下,价值接近九位数。
特么的,要不是摊上一个败家祖奶奶,十年后我也能买这样的豪宅。
泳池在后院,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非常大,足够李羡鱼等人尽情的扑腾,尿尿.....不不不,这不是外面的泳池,不能这么干。
李羡鱼三人先一步抵达别墅,清洗泳池,蓄水,活儿干到一半,墨菲带着瞳瞳和维多利亚还有雷霆战姬抵达。
“丁丁很大的男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儿。”瞳瞳蹲在池边,双手放在膝盖,模样可爱又乖巧。
三无和祖奶奶舒服的躺在软沙发,喝着冰镇果汁,优哉游哉。
李羡鱼看了她一眼,小萝莉戴着棒球帽,墨镜,烫了卷发,年纪轻轻有股小御姐的味道。
李羡鱼捏了捏她墨镜下半张白嫩的脸:“等你以后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小萝莉歪了歪头,嗓音软濡:“知道什么?”
李羡鱼道:“知道为什么是男人在动,女人在享受。”
墨菲冲到泳池边,一脚把他踹开,“呸,别跟瞳瞳说这些奇怪的话。”
她手里拎着一袋零食,一袋饮料和低度数的果酒。
“晚上王老二要来别墅帮他老婆过生日,其他同事也会来,咱们先游泳完了,正好等他们。”墨菲说。
半小时后,泳池清理结束,蓄满清澈的水。
李羡鱼一早就穿上裤衩,叼着一瓶啤酒,坐在遮阳伞下面等比基尼美人们。
第一个出来的是三无,白色的三点式性感比基尼很配她的气质,清丽中多了一丝妖娆,纤腰翘臀长腿,脸蛋精致,可惜胸脯不够大,九分。
第二个墨菲,眼睛娘摘了眼镜之后,颜值蹭蹭往上涨,身段丰腴,缺点是腰不够纤细她牵着小萝莉出来,九岁的幼齿没什么好评价的,细胳膊细腿,穿的是儿童泳装。
接着是雷霆战姬,小蛮腰大长腿,臀如满月,和三无一样,如果胸脯能达到D级,那就完美了。9分。
维多利亚倒是让李羡鱼眼睛一亮,洋妞的身材简直得天独厚,蜜桃臀,E罩杯,腰肢紧致,再搭配金发碧眼的异域风情,缺点就是骨架稍大,9分。
好特么下作的奶量,姐姐你的泳衣都快兜不住胸了,让小弟帮你兜一下呗。
祖奶奶最后登场,尽管泳衣已经比较保守,她仍然不太适应,脸蛋微红。高中JK的外表,却有一对可怕的34D,身高虽然比雷霆战姬和维多利亚矮了些,但臀瓣圆滚翘,鼓胀胀的撑着泳裤。
“人,人间天堂.....”李羡鱼喃喃道。
他默默扯过浴巾,盖住下半身。
“噗通噗通.....”
几声落水,美人们在跃入泳池,眨眼间化作一条条美人鱼,发出银铃般的欢笑声。
李羡鱼看着翘臀在碧波中起伏,看着小姐姐的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痴如醉。
他抓起水晶玻璃桌上的手机,拍了张照片,上传到血裔群。
行走的打桩机:“福利拿去,我是好人。”
李白:“卧槽,好想去,待我御剑而来。”
龙傲天:“瞳瞳好卡哇伊。”
加藤鹰:“人,人间天堂【流鼻血】”
少女杀手:“狗贼,敢不敢拍的清楚点。”
火神:“无双战魂好漂亮.....”
系统提示:火神撤回了一条消息。
东北,火神心虚的吐出一口气,还好撤回的快,差点晚节不保。
无双战魂是老一辈眼中的真女神,这一代的年轻人没见识过战魂的无双风姿,但他们那个年代,不管是李无相,还是李羡鱼爷爷,他们都已经把无双战魂的封印解除了大半,那一代的年轻人是见过无双战魂的天人之姿的。
每次看到无双战魂,火神都会想起自己青涩的少年时代,满满的回忆啊。
君生我未生,我老君未老。
行走的打桩机:“给你看这个已经是恩赐了,再多不给,哈哈,不服打我啊。”
群里一片【鲜血淋漓】的刀子图片。
美人们泡在池子里,姣好的身段被扭曲的水波遮挡,朦朦胧胧,瞧不真切,看的群里的男同事百招挠心,非常难受。
李羡鱼这波仇恨拉的很稳,不知道多少人磨牙,狗贼,咱们都是一个把的男人,凭什么你就能享受这样的福利。
几分钟后,裤裆里的杀气消除,丁丁恢复常态,李羡鱼这才丢开浴巾,一头扎入碧波中。
他奋力在小姐姐们之间狗刨着,像一条欢快的柯基。21岁的李羡鱼,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巅峰。
他狗刨到雷霆战姬面前,盯着她露沟的白嫩胸脯,高唱道:“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雷霆战姬一巴掌拍开他。
李柯基欢快的刨到祖奶奶面前,盯着她不露勾的胸,高唱:“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祖奶奶一个手肘把他打飞。
李柯基继续欢快的游到维多利亚面前,望着沉甸甸的胸,一声大吼:“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
人间天堂!!
游的太欢,没控制力道,一脸撞在维多利亚的胸脯,顿时波涛起伏。
维多利亚惊呼一声,捂着胸后退几步。
“对不起,都是水的错。”李羡鱼道歉。
洋妞儿特大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蓝色秋波一转,看向李羡鱼左臂:“你的手.....”
“它啊,”李羡鱼摸摸自己左手,“我在手臂里封印了恶魔,所以手臂就成这样了。在佛教里,就相当于佛祖割肉喂鹰,观音化身女性用身体度化恶人那样伟大。”
维多利亚笑嘻嘻的摇头:“我不信,听说它很厉害?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它很厉害了。能让我见识见识吗。”
李羡鱼怀疑自己听错了:“啥?你要见识我的左手是吗,你想知道我左手的鬼畜和可怕,你确定吗?”
“只是好奇而已。”维多利亚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点点头。
李羡鱼目光闪了闪,心里冷笑一声,“行吧,不过我给你个建议,来,扶住我的肩膀。”
173 人在家中坐,绿帽天上来
维多利亚心里疑惑,依着他的话照做,两人挨的很近,能感受到对方喷吐的气息。
“这样可以吗。”维多利亚道。
李羡鱼点点头。
维多利亚目光从他清秀的脸盘移开,落在漆黑如炭的手臂,浸了水之后,整条手臂反射着阳光,它像是色素沉淀形成的皮肤病,很恶心,玻璃心的女孩看一眼就会觉得毛骨悚然,左臂的肌肉也明显比右臂更结实。
史莱姆在沉睡,那些更加狰狞的血管没有从皮肤表层凸起,否则维多利亚绝对不敢离他这么近。
来自美国血裔家族的洋妞儿见识还算广博,更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到也不觉得惊奇。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抚在左臂。
她指尖所触碰到的地方,亮起浅浅的红光。下一刻,洋妞儿就像踩了高压电的人,先是剧烈颤抖,然后僵住不动。
“啊~”
尖锐的叫声从她小嘴里飘出来,牛奶般白皙的脸蛋爬上潮红。
维多利亚身体发软,紧致结实的长腿失去了力量,软绵绵的沉进水里。
“咕噜咕噜”水里冒出泡泡。
不远处,雷霆战姬靠着泳池边,既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李羡鱼不打算就这样结束,一把拎出水里的维多利亚,粗壮的左臂拦住她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洋妞儿再次体验到那股浑身战栗的高潮,发出富有节奏的高亢尖叫。她想推开李羡鱼,但生理方面的高潮让她娇躯发软,使不出劲。
“何,何等鬼畜的男人”墨菲脸色发白,悄悄退到远处,把小萝莉搂在怀里。
三无和祖奶奶见怪不怪,欢快的划水。雷霆战姬在边上看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换成其他男人这么多,她可能会生出厌恶,但李羡鱼这么干,她却觉得很正常并不是因为对李羡鱼有好感,爱屋及乌。而是觉得这样的画风才符合他。
从表情包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画风始终是这样鬼畜。
鬼畜的男人,不就应该有鬼畜的画风吗。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雷霆战姬看着就是毫无违和感。
“丁丁很大的男人在干嘛,为什么维多利亚阿姨很难受的样子。”瞳瞳皱着小眉头,表示不理解。
“他在欺负女人,别看,会长针眼。”墨菲说。
“可欺负女人,不一样是把她压在床上吗。”小萝莉说。
“你”墨菲黑着脸:“又是他教你的?”
“不,我偷看爸爸欺负妈妈就是那样的,他们关着身子在床上打架,但这样打架生小弟弟对不对。”瞳瞳嘿嘿的笑。
男女方面的事,懵懵懂懂,但心里有点开始了解。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个女流氓。”墨菲敲了她一个暴栗。
维多利亚挂在李羡鱼身上泄了整整五分钟,直到她两眼翻白,李羡鱼才放过她,托起她的臀部,把维多利亚带上岸,丢在沙发上。
李羡鱼披上浴巾,朝盯着自己这边的雷霆战姬抛了个媚眼,长腿美人撇撇嘴,一头扎入水底,矫健的仿佛丰腴的人鱼。
游泳是最受欢迎的运动,深受各大年龄段的人喜爱。像李羡鱼这样不喜欢运动的人,听见游泳也是两眼冒光。他记得冰渣子好像不怎么喜欢游泳,几乎从不去泳池。
小时候李羡鱼哈哈的嘲笑,然后喜滋滋的随着养父去公共游泳池划水。
长大后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大的福利。
男人就是这样,小时候不爱和女孩子玩,并嘲笑那些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的男生。鸡儿长大了才明白和女人玩是多少有意义的事。
他慢悠悠喝完一杯啤酒,维多利亚从海潮般的高潮余韵中恢复,俏脸苍白了几分,蓝色明眸不再水灵,透着疲惫,可见不只有累死的牛,也有耕坏的田。
她看李羡鱼的眼神,简直在看魔鬼,默默坐远一点,不甘心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羡鱼耸肩:“我说了,里面封印着恶魔,是我在一次除灵的时候,遇到了旱死的怨妇,那叫一个怨气深重嗯,你懂旱妇的意思吗。”
维多利亚摇头。
“就是缺少雨水对花芯的滋润。”李羡鱼说:“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拥有这样的能力了。”
维多利亚略一沉思,哼了声:“骗资,不信。”
李羡鱼心里冷笑,刚才忽然意识到,洋妞儿是米国血裔组织的人,中国会收集米国那边的情报,米国同样也会关注他这个新晋崛起的李家传人,李佩云应该也被他们注意到了。
维多利亚对他的左臂表露出强烈的好奇,她经常搭讪自己,很明显是重点关注他了。她在尽可能的收集自己的情报。虽然无可厚非,但李羡鱼仍是心有芥蒂,刚才就小小的惩戒她一番。
反正他左手的“神异”不是秘密,花点时间查一下,不过能瞒过国外的情报组织。
洋妞对我这么好奇,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骗个炮什么的。
李羡鱼认真思考起来。
小老弟大鱼大肉吃了不少,西餐一次都没吃过。没吃过西餐的小老弟,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是真的对所有女人都有效果吗?”维多利亚问。
“当然。”
“不信。”洋妞眸子一转,丰润的嘴唇努了努,“你去摸摸她们试试。”
这个提议戳中了李羡鱼的爽点,他想了想,反正都是自己人,摸一摸又不会怀孕,反而让你爽歪歪,简直是送福利。
李羡鱼又扎入水中,吭哧吭哧狗刨,游到三无身边,在她小腹摸了一下,三无并不抗拒李羡鱼偶然过线的肢体接触,源自杀手的警惕也不会对他生效,所以轻而易举给他摸了自己的肚皮。
“嗯”
这大概是三无人生中第一次发出羞耻的呻吟,也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高潮,她娇躯崩紧,狠狠打了个寒颤。
大脑有一刹那陷入空白,等她回过神,李羡鱼刨远了,鬼祟的游到雷霆战姬身后,用力拍了一下长腿美人的翘臀。
长腿美人也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子咕噜噜沉入水底,几秒后,她恼怒的钻出水,左顾右盼,李羡鱼则游向见势不妙准备逃出泳池的墨菲,墨菲半个身体爬上岸,但没能逃走,被李羡鱼握住脚裸,轻轻一捏,眼镜娘瞬间就软了身子,缓缓趴在岸边,半个身体还浸在水里。
好在完全放飞自我的变态,还算有几分良知,绕过了小萝莉,没对她出手。他游向了祖奶奶
祖奶奶主动迎上去,抱起李羡鱼左臂,抡起720度大风车,嘿哈一声,把他丢出泳池。
墨菲和雷霆战姬跃出池子,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几分钟后,心满意足的跳回池子,继续晒着太阳划水。
维多利亚扭着臀儿,走到李羡鱼身边,蹲下,笑眯眯:“你们中国人真会玩。”
鼻青脸肿的李羡鱼哼哼唧唧:“有你们外国佬会玩?玩到人口负增长。”
他揉了几下伤口,淤青或红肿立刻消失,堪称不讲理的自愈速度让洋妞啧啧称奇。
“它是什么原理?”维多利亚小心翼翼的用指头点了点左臂。
“不告诉你。”
“是秘密吗?”
“今晚来我房间,我就告诉你。”
维多利亚一脸“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生气道:“那我宁愿不知道。”
“买卖谈不成就算啦。”李羡鱼不纠缠,拍拍屁股起身,没下水,怕又被逮着揍一顿,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喝冰镇啤酒。
墨菲余怒未消,抓起岸边的果酒,狠狠灌了一口,瞅着李羡鱼,冷哼道:“战姬,你怎么会看上这种浪货。”
只要不是太放开的中国女性,莫名其妙被人高潮一波,心态都会爆炸。但从客观角度,李羡鱼只是捏了一下她脚裸,并没有猥亵她,这就很难受了。有种他明明害我高潮了,居然不算强女干的憋屈感。
“你说什么?我会看上他?”雷霆战姬反应很浮夸,非要大声说话才能彰显底气似的:“我怎么会看上一个被全公司女性都看过果体的男人。”
“加藤鹰他们跟我说的,”墨菲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挤眉弄眼:“据说你们在奉天分部都睡过觉了,一晚上待房间里没出来哦。说实话,那尺寸很爽吧。”
“那是误会”
雷霆战姬回想起那天晚上,顿时心情复杂,她是和李羡鱼共处一夜没错,而且还被他搞的不断高潮,但我们是清白的这话说出去好像没人会信。
墨菲说你就承认吧,哎呦老妹,你口味挺重哦,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
雷霆战姬打死不承认,被逼急了,就板着脸说,你滚你滚。
墨菲又说,虽然浪了点,但那小别致长的挺东西,而且还是极道传人。睡了一个极道传人,说出去你又不丢人,反而脸上有关。
雷霆战姬说,我就算淹死,死泳池里,我也不会喜欢他。
“那我就放心了。”祖奶奶胳膊里夹着小萝莉,优哉游哉的划水经过。
小萝莉呛了几口水,脸蛋痛苦的揪住一团。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暂时充当宠物的命运。
雷霆战姬黑着脸不说话,有种碰上恶婆婆,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小媳妇的姿态。
墨菲悄悄道:“怎么回事。”
雷霆战姬悄悄道:“老妖婆不知道为什么,看我很不顺眼。总觉得我会玷污她李家的血脉。”说完,立刻补充道:“然而我并不喜欢李羡鱼。”
老妖婆是她私下对祖奶奶的称呼,不敢说的太大声,怕挨揍。
“刚才我很奇怪,突然就尿尿了,又不像是尿尿。”三无冷不丁的凑过来,吓了墨菲和雷霆战姬一跳。
两人相视一眼,头疼的按住额头,感觉就像妈妈要怎么解释刚开葵水吓的哇哇大哭的青春期女儿。或者丁丁长毛后,一脸惊恐的青春期儿子。
想了想,墨菲试探道:“三无,你觉得那种感觉怎么样。”
三无:“挺舒服的。”
好羞耻!两个女人心想,这种话也只有她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墨菲强笑道:“恭喜你,体验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三无点点头,“同喜。”
面无表情的划水离开,留下两个嘴角抽搐的女人。
五点半,王老二带着一群同事赶来别墅。
加藤鹰、李白、龙傲天、触手怪、喷火娃、金刚,还有几个李羡鱼面生的男女同事,总共十二个。再加上李羡鱼几人,差不多二十个人。
维多利亚和宝泽的员工混的挺熟,洋妞很喜欢这种生日派对,乐滋滋的赖在别墅。
王老二他们带来了烧烤架,各种酒,生日蛋糕等食材。
“你们怎么提前过来了,不是说下班之后吗。”墨菲道。
“我们偷偷早退,别在群里声张,没人知道。”加藤鹰说。
李羡鱼想帮着布置客厅,但王老二说:“要不然先别布置,我估计她快回来了,咱们等一会,给她一个惊喜。”
话刚说完,一辆白色宝马停在别墅外。
王老二愣了愣,“我去,她怎么提前回来了,快藏起来,把客厅门关上。”
一伙人钻桌底,躲沙发后,或者躲厨房,迅速消失,王老二手里捧着蛋糕,躲在沙发后面,金刚和加藤鹰握着喷式彩带和喷式雪花,躲在门后。
高跟鞋踩着台阶的清脆声传来,竟然还有皮鞋声,一起来别墅的两个人。
两人停在门口,只听一个女人嗔道:“哎呀,今天晚上真的不行,我老公要在别墅给我庆祝生日,晚上我肯定抽不开身去你那里。等他出差了再说。”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有道理,那就现在吧,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他们从公司过来又得四十分钟,足够我们享受的了,今儿李羡鱼他们在别墅刚游过泳,咱们就在水里玩吧。”
听到男人的声音,李羡鱼心里顿时一沉。
特么这不是少女杀手吗?
难怪他之前在群里推脱有事,不参加生日派对,原来是偷偷摸摸勾搭人家老婆了。
但他没想到,王老二这伙人偷偷早退了
场面很尴尬,李羡鱼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和表情来面对,他无声的扫过其他同事,他们也懵了,表情僵硬在脸上。
王老二蹲在沙发后,手里捧着蛋糕,面无表情。
174 降头
门口两个金夫银妇嘀嘀咕咕半天,终于推开门。当他们看见王老二捧着蛋糕从沙发后站起身,两人顿时呆住了。
客厅角落里藏着的同事们,脸色沉重的现身,大家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死寂般的沉默。
小萝莉瞳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没太搞明白,但她察觉到了沉重的空气,乖巧的保持沉默。
李羡鱼看清了王老二妻子的模样,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也是公司的血裔,不过是文职人员,不是执法部的员工。
好半天,还是王老二自己打破了沉默,他涩声道:“为什么?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让我怎么面对孩子,怎么面对我妈。”
他脸上有种万念俱灰的悲凉感。
众人看向妇人,妇人脸色凝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因为,因为”
因为你无法满足我?
李羡鱼觉得这是唯一的答案。
妇人沉重的脸色忽然一变,笑容绽放:“因为我爱你啊!”
“砰砰!”
金刚和加藤鹰拉开喷式彩带,周围的同事前一刻还脸色凝重,此时,纷纷变脸,哈哈大笑:“傻了吧王老二。”
大伙儿哈哈大笑,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羡鱼:“???”
同样懵逼的不止他,还有雷霆战姬几个和他游泳的女人。
但看到这一幕,他猛的反应过来,卧槽,这是反套路啊,你们这群逼可真会玩。
白浪费表情了。
李羡鱼松口气,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王老二忽然大吼道:“我不信。”
他面目狰狞,额头青筋凸起,恶狠狠的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吗。你肯定背着我出轨了,你们不用帮她掩饰。是不是我出差太多,你一个寂寞了?可我拼命工作,买下这套别墅,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家。”
他越说越怒,冲进卧室,握着一把手枪跑出来,双眼通红:“我要杀了他,杀了这个破坏我家庭的男人。”
枪口对准少女杀手。
少女杀手吓尿了:“王老二,你特么冷静,刚才我们是逗你玩的。”
王老二手里的枪明显是改装过的,专门针对血裔,而且少女杀手不是那种体魄强大的肉身型血裔,这么近的距离,他扛不住手机。
王老二妻子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老王,你冷静,别冲动。”
“王老二,刚才就是一出戏,你别犯傻啊。”
“这事儿是我们和嫂子商量好一起逗你的。”
“是啊,知道你要给嫂子惊喜,我们特意逗你玩的。”
同事们纷纷劝说。
玩脱了?
李羡鱼喊道:“抢手枪啊,都愣着干嘛。”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但晚了一步,王老二愤然扣动扳机,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少女杀手胸口炸开两朵血花。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靠着门,缓缓萎顿在地上。
王老二的妻子尖叫起来,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看着胸口被鲜血染红的少女杀手,她一边哭,一边掏出手机拨打公司的急救电话。
但她知道,宝泽的救护车来不及了,公司离这儿有点远,等车子赶过来,少女杀手已经死了。而王老二会因为误杀同事,被公司永远的囚禁在地下牢房。
他还没死,还有救。
李羡鱼飞快冲向少女杀手,他甚至来不及从皮夹子里取一次性针筒,直接划开了自己手腕。他的血能救少女杀手,他有机会挽回王老二的过失。
这时,他看见少女杀手袖子里滑出一次性针筒,他毫不犹豫的扎入颈动脉,把血输入自己体内。
“???”李羡鱼硬生生的顿住脚步。
输入血之后,少女杀手的气血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然后伤口血肉蠕动,细胞的快速增生把子弹挤出伤口。不到半分钟,他就完全恢复了。
少女杀手把针筒一抛,“嫂子,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砰砰!”
加藤鹰和金刚又拉开喷式彩带。
“我们还是王老二的人。”
“哈哈哈,嫂子,刺激不。”
“这绝对是个难忘的生日。”
李白龙傲天几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雷霆战姬等人:“!!!”
维多利亚懵圈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看向李羡鱼:“你们中国人果然会玩。”
李羡鱼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心累的摆摆手:“这不是常态,这几个家伙有病。”
秀的我头皮发麻。
王老二收了枪,又捧起蛋糕,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哭花脸的妻子面前,“老婆,生日快乐。”
妇人抓起蛋糕就拍他脸上。
然后一直到天黑,李羡鱼几个人都把客厅布置好了,院子里升起炭火,王老二还在客厅跪搓衣板。
很有绝地求生的经验,他没有为自己辩解,非常自觉的认错。
他们把桌子从客厅搬到院子,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泳池边升起三个烧烤架,大家喝着啤酒吃着烧烤。连女孩们都换成了啤酒,吃烧烤怎么能不喝啤酒呢。
王嫂还是心疼丈夫的,用盘子打了点食物,让他跪着吃。
“王老二是个疼老婆的男人,可靠。”墨菲笑嘻嘻说。
几个女同事纷纷点头附和,李羡鱼看到祖奶奶不屑的撇嘴,他猜祖奶奶心里肯定嘀咕“夫纲不正”之类的话。
祖奶奶虽然是女子,也经历了数个时代的浪潮,但她的启蒙是在封建社会,现代社会的很多风气都让她极不适应。
维多利亚很惊奇,她表示无法理解中国家庭的夫妻相处方式。
“不是说你们中国重男轻女吗,可为什么丈夫的家庭地位这么低。”她低声问李羡鱼。
“鳝饿无鲍。”李羡鱼说。
“???”维多利亚表示不理解。
“换个说法,如果十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漂流到无人岛,那么,那个男人是不是可以称王称霸了?”李羡鱼说:“胸多鸡少,鸡是不是应该涨价?社会地位是不是应该提高?”
维多利亚恍然大悟。
正说着,李羡鱼手里的鸡翅烤好了,他大声说:“谁还要鸡翅的。”
“我要。”祖奶奶和雷霆战姬同时开口。
三无没说话,但她同步伸出手。
维多利亚发现李羡鱼脸色忽然僵了一下。他低声道:“但有时候,胸多鸡少,也意味着凶多吉少,鸡儿很可能会被撕成两半,甚至三半。”
说完,不看维多利亚茫然的表情,他屁颠颠溜到小萝莉身边:“瞳瞳,做作业啊,来吃鸡翅。”
小萝莉嘴角还有胡椒粉的和油渍,坐在小板凳上,专心致志的写作业,脚边放着粉红色小书包。
“我吃饱”她看见李羡鱼凶狠的瞪眼,小萝莉的求生欲不比李羡鱼差,乖巧的拿过鸡翅,粉嫩的脸蛋给李羡鱼表演什么叫强颜欢笑:“谢谢哥哥。”
“懂事。”李羡鱼摸了摸她头:“怎么还写作业啊,是暑假作业吗。”
瞳瞳点头:“妈妈说我可以出来玩,但该做的作业一定要做好,不然以后就不让我出去玩了。”
瞳瞳的父亲也是血裔,母亲是普通人,算是为数不多接触到血裔界的普通人。
“我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精神力波动。”坐在瞳瞳不远处的龙傲天忽然皱眉。
“我也感应到了。”触手怪和少女杀手反应稍慢。
他们三人是精神力觉醒者,其他同事面面相觑,脸色茫然。
龙傲天眼中浮起金光,他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屋里的王老二身上,微微皱眉:“王老二身上有古怪。”
触手怪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同是精神力觉醒者,但也有不同,龙傲天是纯粹的精神力强大,而他是特色型精神力觉醒者,他能把自己的精神力化作看不见的触手,算是精神力觉醒者中的战斗型。
所以他只能感受到王老二身上的古怪,但看不透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灵台冒着黑气。”龙傲天说。
“异类?”李羡鱼这方面经验颇丰。
“不,不是纯粹的妖气。”龙傲天分析道:“那股黑气在纠缠它,扎根在他身体里,并不是单纯的沾染了妖气。不知道是诅咒还是下蛊。”
“是降头。”祖奶奶说。
“降头?”李羡鱼屁颠颠的回头祖奶奶坐下:“什么是降头。”
祖奶奶说:“降头是泰国的叫法,咱们这边又称为蛊术。你爸当年去泰国看人妖的时候就碰上过,还挺麻烦的。”
王嫂脸色微变,喊道:“王老二,你过来。”
175 圣婴
王老二听到自己被下降头,短暂的愕然后,并不感到惊讶,反而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怎么回事,你惹到什么人了?”王嫂语气略显焦急。
“等等,我在小区外感受到了一股隐晦的精神力波动。有人要过来了。”龙傲天皱眉。
众人吃了一惊。
“降头?我这次出差就是去泰国的。”王老二组织语言:“任务内容我就不说了,公司有规定。不过我这次招惹的人完全是意外,与本次任务无关。”
“我在泰国发现一个血裔组织,他们把邪恶的招灵方式当做本地特色游戏介绍给外国游客,喜欢猎奇的人不在少数,每一个玩了招灵游戏的人都会被他们下降头,怨灵缠身,不出三天就会惨死,然后化作新的怨灵。”
“他们也向我介绍了这种“特色”游戏,我一看就有问题,晚上果然招来一个恶鬼,然后我把它打了一顿。”
“从它口中得知这个血裔组织在用怨灵养圣婴。”
金刚道:“古曼童?”
墨菲摇摇头:“古曼童只是小鬼,微不足道,圣婴不是,它是一种很可怕的鬼物。众所周知,怨灵虽然低级,但如果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量变就能引发质变。我记得上世纪,92年,泰国出现过一个圣婴。它能吞噬怨灵成长,而且没有上限,它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凶残,一夜间吞噬数百人的生命,其中包括很多血裔。但圣婴的炼制条件非常严苛,核心材料是刚出生的,先天灵气未散的婴儿,至于婴儿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我就不知道了,档案上没有记载。但在1992年,泰国的某个邪恶血裔组织,找到了附和条件的圣婴。”
遇事不决问墨菲,她是档案管理员,脑子里装着海量的资料。
“这个我也知道。”维多利亚找到插嘴的机会:“圣婴本质是一种降头,后来被泰国的官方组织消灭了,死伤惨重。但我们超能者协会怀疑,那次的圣婴事件本来就是泰国官方制造出来的。因为发现圣婴不可控,所以只能消灭。”
“老美手伸的挺长啊,亚洲的事都管。”李羡鱼阴阳怪气。
“废话,全世界的事他们都管。”金刚吐槽道。
维多利亚脸色有点尴尬,悻悻然不说话。
李羡鱼想了想,递了条热狗给她,当做补充。也不好总是吐槽人家,会显然天朝男人小家子气。话说回来,维多利亚的脾气太好了点,很少见她发怒,但资料上明明显示她是个破坏力极强的女战神。
“那圣婴是个半成品.....”
“等下,”李羡鱼举手:“我记得怨灵是没法沟通的吧,执念深重的灵魂会化作鬼,但如果执念是怨气,那就会变成不能沟通的怪物。”
好歹他也有半个多月的搞鬼经验,除了那个人狗情未了的张晨是出于对狗的执念存于世间,其他的怨灵都是怨气形成,见人就怼,完全无法交流。
雷霆战姬解释道:“王老二是两华寺佛家弟子,搞鬼比你专业好吧。”
王老二点点头:“我度化了那个恶灵,在它弥留之际,把情报透露给了我。那个圣婴是半成品,我按照地址摸过去,找到了那个血裔组织的老巢,所谓的圣婴确实是一个婴儿,它还活着,却已经是鬼物了。浑身布满青黑色血管,眼球通红,长着獠牙,有人定期会喂它怨灵和蛊虫。阴邪怨气,是我平生仅见。”
“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样被人炼成鬼物,实在有些可怜,于是我上去就是一发高爆手雷。”
“高爆手雷?!”李羡鱼懵了一下。
高爆手雷就能对付圣婴么,不应该是一招如来神掌或者地藏王菩萨普度经什么的?
“因为它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嘛,毁掉它最好最安全的方法当然是丢一颗雷。幸好是半成品,否则我就回不来了。”王老二道:“毁掉圣婴后,我一路杀了出来,然后就回国了,我想着有本事他们就追杀到中国来呀。”
这句话充分体现出外地人才是不好惹的。叶良辰这种本地人是色厉内荏。
“结果他们还真追杀过来了啊。”王老二纳闷道:“这儿可是咱们宝泽大本营,这帮家伙不怕死的吗?”
加藤鹰叹了口气:“也有可能他们是不想追杀的,但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让他们失了智,火急火燎的动手暗杀。”
王老二看向少女杀手,却惊奇的发现,包括少女杀手在内,所有人都把眼神投在李羡鱼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李羡鱼委屈极了:“这锅也要我背?”
众人笑而不语的表情。
王老二也很淡定:“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吓一吓那个家伙,大家收敛气血和精神力,装成普通人。”
他不是精神力觉醒者,如果只是他和媳妇两个人在别墅,确实有点棘手,精神力觉醒者意味着诡异和防不胜防,如果对方精神力过于强大,甚至能冲垮王老二的精神,让他变成一个活死人。
但他现在丝毫不慌,别墅里一群的高级员工,又是沪市大本营,圣婴来了他都不怕。
普通人看不见的黑烟,袅袅娜娜的飘进别墅,沿途倒是有几家别墅里养着大狗,出于动物的本能,感受到了危险,或吓的蜷缩起来,或狂躁的朝半空怒吠。
黑烟悄无声息的飘向别墅,最后停在别墅不远的半空中,黑烟扭曲着化成一张苍老的人脸,他目光扫过庭院,这里正进行一场烧烤晚会,除了那个被组织深恶痛绝发誓要追杀到天涯海角的精瘦中年男人,其他人全都是普通人。
但就算是普通人,今晚也要死,谁让他们是精瘦中年男人的朋友,就得承受组织的愤怒。
可笑的是他们都背对着自己,浑然不知道死神的降临。
王老二心有所感,朝黑烟往来,脸色大变:“是谁。”
“别以为逃到中国就没事了,受死吧。”黑烟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怒火,扑向院子里的众人。
但就在这时,那群普通人突然转过头来,一双双猩红的眸光亮起,对着黑烟行注目礼。
黑烟猛的顿在半空,场面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空气安静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立刻告辞....”但黑烟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有莽上去的冲动。
莽一下吧,莽一下又不要钱,就是会没命.....卧槽,是啊,会没命的,我特么在想什么呢,肯定溜啊。
他扭头就跑。
少女杀手“啧”了一声:“反应挺快。”
但是晚了,下面那个小胖子朝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纯粹又强大的精神攻击,黑烟炸散,化成一个裹着黑袍的老头子。
他一头扎落,不等落地,就被无形的手拽住脚裸,提在半空中。
“噗噗!”
四颗钢珠同时射穿他膝盖和手肘,血雾炸起。
李羡鱼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这群家伙虽然在群里没皮的很,但高级员工的实力不打折扣,配合默契,轻而易举就拿下看起来很强大的泰国血裔。
他正这么想,黑袍老头怒吼一声,身体爆炸了,化作嗡嗡飞舞的虫群。
“不好,他跑了。”李羡鱼吓了一跳,骚操作挺多的啊。
话音放落,他就看见喷火娃深吸一口气,嘴里喷吐出十几米长的烈焰,漫天虫群一空。黑袍老头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啪叽摔在地上。
加藤鹰弹出几枚钉子,那是专门针对血裔的制式法器。李羡鱼见过,当初这些钉子曾经在山谷制服了两个不老妖怪。
黑袍老头茫然又愤怒的看着众人,眼前发生的事完全处于意料,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群可怕的血裔是知道他会袭击,故意埋伏等他的吗?
他在组织里相当于护法角色,实力很强大,但面对这群手段各异,同样强大的血裔,他落败的很快,毫无还手之力。
“这家伙怎么处理,如果没有用的话,不如给我吧。”李羡鱼摘下手套,手臂血管应声亮起。
雷霆战姬和维多利亚几个女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黑袍老人浑身发骨悚然,惊骇的扭动身体,颤声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别靠近我.....”
叽里咕噜说的是泰语。
“不行,让我带回公司吧,他实力不弱,在组织里地位应该挺高,带回地牢关着,兴许能拷问出关于圣婴的情报。”触手怪说:“不过我还没吃饱,咱们继续,先把他丢一边。”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老人大声说。
王老二略懂泰语,“他说他什么都不会说。”
触手怪耸耸肩:“话别说的这么死,在我们中国,有一种真香定理。老二,翻译给他。”
王老二一头黑线:“我特么不会翻译真香定理。”
于是黑袍老人就被五花大绑的丢在泳池边,一伙人继续喝酒吃烧烤,载歌载舞。
“萨瓦迪卡!”墨菲端着一杯酒走到老人身边,他皮肤黝黑,嘴唇很厚,外貌有着浓浓的泰国特色。
老人警惕的看着她。
墨菲扬了扬手里的酒,喂给他喝,老人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抿了几口后,就放开戒心,呼噜噜大喝起来。
等他把酒喝完,墨菲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你们懂得炼制圣婴的方法,你们是泰国官方的人?”
说完,她把手机屏幕给老人看,老人瞄了一眼,不说话。
“被选中的婴儿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它吞噬怨灵无限强大自身的原理是什么。”
老人还是保持沉默。
“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你们炼制圣婴是为了报复社会,还是找到了控制它的办法?反正你们的圣婴已经毁了。”
老人忽然激动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
“你慢点,重新说。”墨菲把手机凑到他嘴边。
“圣婴是不会被区区手雷炸死的,等它重现天日,一定会报复你们的。”老人说。
圣婴没死?
墨菲眉头一皱,转头问道:“王老二,你确定自己炸死圣婴了吗。”
“什么意思?”王老二反问。
“这老头说圣婴没死。”墨菲说。
“不会吧?”
“你没检查过吗。”见他这神色,墨菲心一凉。
“废话,我丢完手雷我就跑了,周围都是敌人,我哪来的功夫去检查。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的。”王老二挠挠头:“尼玛,圣婴要是没死,他们干嘛跨国追杀我。”
少女杀手皱眉道:“墨菲,你想说什么。”
墨菲看着众人,低声说:“有点不太放心,圣婴没死的话,东南亚的几个分公司就得警惕了。这玩意儿是战略性武器。非常可怕,我看过当年的资料,我怀疑它最终形态可以比肩极道。”
“真的假的。”众人一惊。
“嗯,”墨菲肯定的点头:“92年时的圣婴不是完全形态,虽然这玩意号称可以无限增强,但咱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谓的无限增强应该是它的上限很高很高。当年泰国官方和民间血裔高手参与围剿圣婴,有五名S级参与其中,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假设这件事是泰国官方暗中操纵,那他们为什么要在二十几年后重启圣婴的炼制计划?圣婴不可控制,泰国官方应该最清楚,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铤而走险,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炼制圣婴。”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万神宫!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李羡鱼,说起万神宫,他绝对是关键人物。
李白震惊了:“所以,圣婴也是因为李羡鱼的事逼体质才重炼的。”
李羡鱼怒道:“过分了啊,我又不是忘尘,不要把什么锅都甩给我。”
左臂血管亮起,史莱姆和他共鸣:“对,都是忘尘的错,一切都是忘尘的错。”
“卧槽,这玩意儿还会说话。”除了雷霆战姬和祖奶奶,大家都吓了一跳。
李羡鱼连忙把手套捡回来,重新戴好。刚才忘记戴回手套。
这件事如果被证实,那绝对不是一件好消息,血裔界目前唯一的极道是佛头,李无相死后,佛头就自闭了,隐居两华寺二十年不曾出山半步。他肯定不会掺和万神宫的破事,泰国要是真炼出圣婴,再加上各国的血裔蜂拥而至,万神宫一旦开启,那就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幸好咱们还有大老板。”墨菲说。
众人一听,也都松口气,大老板这几年咸鱼似的不插手公司内务,不怼人不装逼,正因如此,大家猜测他在闭关冲击极道,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是极道。
然而我的奶并不知道万神宫的位置.....李羡鱼心里吐槽。
“太弱了。”祖奶奶说。
“什么?”李羡鱼看她。
“你太弱了,万神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但我预感不会太久,你现在的实力勉强算不错,但不足以撑起场子。”祖奶奶皱着眉头:“你必须在明年到来之前拥有高级员工水准的战力,还得是高级员工中的佼佼者,不然你就还是鱼肉。”
李羡鱼能达到高级员工拔尖的水平,血裔名单50名以外的高手她就可以碾压。如果他能达到S级,祖奶奶就是半步极道。
他如果能达到李无相生前的段位,也就是血裔名单前十,祖奶奶就可以重归极道。
李羡鱼的情况没有他爸当年凶险,目前,血裔界的眼睛都盯着他,主要还是万神宫的位置,他们的目标是万神宫。李羡鱼修炼到高级员工拔尖的段位,危险会降低很多。
“雷电法王给你放了十天假期对吧,取消吧,我带你出去做任务,你需要好好锻炼。”祖奶奶说。
“可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宅在家里打游戏吗,你也觉得两人开黑比一个人玩更有意思。”
“虽然.....的确很有意思,但不能玩物丧志啊。”
“看你一脸肉疼的样子。”
“闭嘴,皮痒了?”
176 怪物
皖省某县,偏僻的山村。
徐老汉原本是山脚农村里一个平凡普通的老农,与田地打交道一辈子,小学没毕业,普通话说的都不利索。倒是儿子比较有出息,好歹是读完高中了,带着妻子在浙省打拼,把小孙子留给了他和老伴儿照顾。
小孙子很可爱,乖巧懂事,眼睛又大又亮,很有灵气。徐老汉除了下地干活,平日儿有两大爱好,喝酒和钓鱼。酒是自家酿的米酒,一日三餐,非得有酒下胃才能吃饭。
至于钓鱼,村外池塘不少,只是徐老汉家没有,村民们养蚌养鱼都有,就等着来年鱼儿肥了,卖个好价钱,最深恶痛绝的就是偷钓客,徐老汉也不屑做这事儿。
好在山里有一座水库,是政府的,算公家之物。徐老汉年轻的时候,还曾经参与过水库的挖掘工作,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这些年靠着水库里流出的水,养活了一亩又一亩的庄稼。
徐老汉抽空就会带着小孙子进山到水库里钓鱼,水库很大,鱼儿都是野生的,难钓,山路又崎岖难走,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但徐老汉是钓鱼高手,逢着他进山,总能带几条鲜美肥鱼回家。
可就在不久前,徐老汉带小孙子进山钓鱼,发生了意外,孙子掉进水库溺死了。徐老汉也被赶出家门,一个人住进了山里。
“那么可爱的小娃娃就这样没了,徐老汉平时就爱喝酒,干活不带水,壶里装的永远是酒。我们都知道肯定是他喝了酒,醉醺醺的没看好孙子,这才溺死的。”
山脚的农村,大路边的小卖店,发福的大嫂叽叽喳喳的跟李羡鱼聊着。
祖奶奶是言出必践的女汉子,说要带他去升级,第二天就找雷电法王要任务。考虑到李羡鱼的事逼体质,雷电法王已经不放心让他掺和到血裔家族或者某些大规模行动。
于是给他列了一张任务清单,里面有疑似血裔事件,或已经确定是血裔造成的事件,有大鱼有小鱼,算是宝泽的疑难杂症,一股脑儿丢给他。
正合李羡鱼心意,美滋滋的猥琐发育。
第一站就是皖省的这个小山村,李羡鱼在村口路边买了条烟,抽着烟和大妈唠嗑。大妈也很喜欢和俊俏的小后生聊天。
“啧,不管怎么样都是意外,把老人赶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李羡鱼说。
“你还年轻,没当爸爸,当然不能理解丧子之痛。”大妈显然是不站在徐老汉那边。
“可我是当儿子的啊。”李羡鱼不服。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认个错,没准就不会被赶出家门,可那徐老头倔啊,非说孙子是被怪物吃掉的,不是他喝酒疏忽溺死的,还说要大家上山给他孙子报仇。哪来的怪物哦,别人又不是没去钓过鱼,怎么怪物就吃他家的孙子?”
怪物.....李羡鱼假装好奇道:“那孩子找到了吗,是溺死还是吃了,找到尸体就清楚了。”
“倒也奇怪,村里很多人进水库找了,没找着,水库也大,可能是被水草勾住了。警察来找了会儿,也没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大妈说。
想了想,李羡鱼试探道:“有点意思哈,阿姨你们村有没有什么民间传说,什么怪物啊,鬼啊什么的。”
百分之九十的民间神鬼传说是假的,但百分之十是真的,那些真的传来来源于异类血裔。类似的资料在公司里有很多。
比如山上的养殖户发现自己养的鸡鸭经常失踪,每天数量都在减少,怀疑有贼偷鸡鸭,于是深夜里带着猎狗在养殖场附近巡逻。结果听见芦苇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行发出的响动,但声音太大,显然不可能是动物,挑开层层叠叠的芦苇,月光下,看见一条几十米长的巨蟒游入水中,鳞片泛着寒光,琥珀色的竖瞳仿佛大灯笼。嘴里叼着一只鸡,声音是它分开芦苇发出的。
这种事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但会渐渐变成当地的民间传说。
他去过的东北就更加了,五仙的传说到处都是。
大妈想了一下,说有啊,我们水库下面有个瀑布,据说里面睡着龙。还有后山的山神庙,半夜守山的看见山神娘娘活过来了,走出庙里。
这些一听就是荒诞的虚构,大蛇还有可能,说龙就过分了,世上有龙的话,那我家还养着凤凰呢。
李羡鱼忙给她打住:“水库那边呢,有没有?”
“水库没有,几十年前挖的,资历浅,还没资格有自己的传说。”大妈笑呵呵说。
“......”这年头,传说也要看资历。
问了水库的方向,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李羡鱼把烟头弹在地上,踩灭,“祖.....我们走吧。”
祖奶奶蹲在店门口,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坐摇啊摇,欢快的音乐: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她抬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我也想坐这个。”
“下次再玩,下次再玩。”李羡鱼丢不起这个人,强行把她拖走。
老话说望山走到死,明明看着就在村后,结果走了半小时才走到山里,再沿着杂草丛生,几乎是山民一步一脚印猜出来的山路进了山。
鲁迅曾经说过,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至理名言啊。
皖省的山不高不陡,但深,重峦叠嶂,小山挨着小山。正值夏季,草木青翠葱茏,李羡鱼沿着小溪在深山里跋涉,沿途遇到一座梨园,黄橙橙的挂在枝头。
李羡鱼摘下一只,在胸口擦了擦,一口要下去,汁水四溅。他多摘了两个,揣兜里。祖奶奶尝过后,甜的眼儿弯成月牙,一股脑儿摘了六七个,兜在怀里。白嫩嫩的小腹露出来也不管,李羡鱼瞄了瞄她的肚脐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还是乡下好呀,吃什么都不要钱。”祖奶奶幸福坏了:“我刚看到山脚有瓜地,晚上咱们来偷吧。”
“你也知道是偷?”李羡鱼没好气道。
“瓜地那么大,全是西瓜,少一个不要紧,咱们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祖奶奶脆声道。
“诶,说的有道理噢,那晚上来偷一个。”李羡鱼毫无原则的转变立场。
李羡鱼自小在城里长大,关于乡下的风景只在电视看过,一入山,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还好有小溪指路,它是从水库里流出来的。
转过一处山坳后,他看见了高高的堤坝,足有三四十米高,沿着台阶而上,爬到顶,眼前豁然开朗。
蓝天如洗,青山碧绿,水库像是一条巨大的绿色丝带,静静的躺在群山环合之间。
这里应该是水库的头,另一头看不见,被皑皑青山挡住了视线。
李羡鱼环首四顾,看见左侧的林子里有一座破旧的屋子,按照小卖店大妈的说法,徐老头被赶出家门后,一直住在那里。
他们走近屋子,里面并没有人,但屋内确实有人生活的痕迹,屋外堆着很多木头,以及刨木和锯木的工具,以及一些看似渔网,却比普通渔网更结实更粗壮的网。
“他应该出去了,没在家。”祖奶奶从屋里出来,捧着半只西瓜,轻轻掰开,猪一样欢快的啃着。
“喂,这样不好吧,不告而取是偷。”
“好甜,你尝尝。”
“.....哇,真的好甜,还有吗?”
“屋里还有。”
祖孙俩坐在门槛上啃西瓜,烈阳高照,水库里吹来清凉的风,心旷神怡。这地儿用来避暑的话,倒是个不错。
“有人来了。”祖奶奶突突突的吐出西瓜籽,望向水库方向。
一条小舟从两山环合之处划来,荡起一片粼粼波光。船上的人隐约是个老头,戴着一顶草帽。小舟驶到岸边,老头把用来固定小船的绳子系在岸边的木桩上,朝着小屋走来。
他看见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自己门槛上吃西瓜,吃了一惊,“你们是谁?”
这是一个五十多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身子骨看着硬朗,很瘦,长年劳作皮肤被太阳晒的黝黑黝黑,双手布满老茧。
他看两个年轻人细皮嫩肉,小后生长的俊俏,小姑娘更是美若天仙,不像歹人,所以并没有露出敌意。
“你是徐国军?会说普通话吗。”李羡鱼盯着他看。
老人点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你们谁啊。”
李羡鱼从兜里掏出警察证件:“我们是警察,过来调查你孙子的案件。一个多月前,他死在水库里,但尸体始终没找到。”
徐国军脸色黯然,木愣愣站了片刻:“你们警察说他被淹死,他就是被淹死了,还来做什么。”
李羡鱼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把枪,“可你对警察说,孙子是被怪物叼走的,我们是为了那个怪物而来。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徐国军看着枪,神色突然激动起来。
“你们相信我的话?你们警察不是说我胡说八道吗,我让你们给我孙子报仇,你们都不信我,所有人都不信我......”
他情绪很激动,说到自己孙子时,老泪纵横。
“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判断。”李羡鱼说。
177 黑色背脊
屋子外观破旧,内里也好不到哪去,简陋的很,只有一张凳子。老人让两位远道而来的警察坐在木床上,自己坐小板凳。
桌上摆着刚切好的西瓜,本来打算大家坐一起边吃西瓜边聊天,但老人没什么胃口。他语气沉重的描述着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我带着小俊来水库钓鱼,我让他待在岸边钓,而我坐着船到深一些的水域。水库鱼少,岸边是钓不到鱼的。小俊很乖,每次我们来钓鱼,他都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岸边等,为了不让他无聊,我也给他做了一条鱼竿,偶尔还能钓几条小鱼上来。”
“那天水库里特别静,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水库里钓了一个多小时,一条鱼都没有,米洒了不少,可就是没一条鱼儿上钩.....”
李羡鱼打断他,皱着眉头:“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鱼的?”
这一点很重要,一般来说,水里突然没鱼,很有可能是那块区域来了什么东西,那些鱼儿要么被吃光,要么逃走了。
“我们大概一个星期来钓两次,上次过来钓鱼还是好好的。”徐老汉说。
李羡鱼点点头,“您继续说。”
也就是说,如果水库里真的来了什么东西,就在那几天。
也对,如果水库里一直有怪物,村里不可能没有半点相关的流传。孩子被吃了,村民们都不相信老人说的话。说明以前水库里是没东西的。
“我收了鱼钩,上面的蚯蚓泡的发胀,就连小鱼都没来啄一口。正打算划船到远点的地方去试试,突然就听见小俊朝我喊,他说水里有东西,是大鱼。我没信,让他在原地等着,不要下水,不要乱跑,自顾自的划船。”
“没划几下,又听小俊喊:“爷爷,水里有大鱼,它朝我游来了。”我转头看了一眼,水面很平静,刚要呵斥它,水里就钻出一只怪物,一口把小俊叼走。”说到这里,老人显得很痛苦,声泪提下的拍打自己的膝盖:“我要是相信他的话,兴许就能救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来啊。”
“那怪物长什么样儿。”李羡鱼问道。
“看不清楚,它动作很快,我只看到黑色的背脊,但它体型很大,比牛还大,那是一只怪物。”老人说。
李羡鱼眉头紧锁,老人不会说谎,应该是真的没看清。
黑色的背脊......是鳄鱼吗?
鳄鱼捕猎时,会潜伏在水里一动不动,等待机会给猎物致命一击,捕猎的瞬间快如闪电,所以老人当时转头,看到水面是一片平静的。
以上是动物世界节目爱好者李羡鱼的脑补。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大家都说是我没看好孩子,害他溺死了,可溺死尸体总会浮上来了,没有尸体,小俊就是给怪物吃了啊。”老人又激动的拍打膝盖。
这确实是不合理的地方,但相比水库出现怪物的荒诞说法,人们更愿意相信尸体是因为某些原因浮不上来,比如被水草缠住之类的。
发生这种事后,儿子和儿媳从浙省赶回来,得知儿子溺死,连尸骨都找不到,悲痛欲绝。而父亲却言之凿凿的说孩子是被怪物吃了,在小夫妻眼里,这不就是推卸责任的借口吗,心情可想而知。
儿子儿媳在家里大闹了一通,与徐老汉断绝父子关系,办完儿子的丧事,立刻就走了,说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老伴也没法原谅他,把他赶出家门。
“您一直住在水库边,是准备把它找出来?”李羡鱼问。
老人眼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是的,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把它逮住,我要为小俊报仇,死也要报仇。”
屋外那些粗壮的网,简直可以网住鲨鱼,显然是老人准备用来对付怪物的。
“可我没有找到它,我在水库里打了很多木桩,木桩上有网,只要它经过就肯定能网住,可它并没有出现。我每天都会乘船到水库里钓鱼,鱼渐渐的少了,我沿着水库边查看,也没有发现奇怪的痕迹。所以我猜它一定还在水里。”
“可如果.....”
如果它还在水里,你每天在水里飘来飘去,早该喂了怪物的肚子。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虽然不知道怪物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明显的,这儿并非它的地盘,没准它其实已经走了?
李羡鱼觉得十有八九要白来一趟.....不,也不算白来。
他仰着头,望着房梁,房梁布满了蛛网,正中间贴着一张黄纸符。
“大爷,这屋子不是您盖的吧,看着有些年头了。”李羡鱼随口问道。
“这是以前的水库管理员住的地方。”徐老汉说。
始终低头吃西瓜的祖奶奶,忽然问道:“这间屋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
徐老汉一愣,打量着祖奶奶,倒不是她漂亮,而是她说对了。
“以前水库这里造了发电厂,就在山对面,所以得有个管理员看着。那管理员是个鳏夫,一直住在这里。后来,隔壁村一户人家的媳妇儿出去放羊,一直没回来,到处都找不到。隔了半年,鳏夫到派出所自首,说那个小媳妇被他给藏起来了。”
“他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半年前在山里看见小媳妇一个人放羊,见色起意,打晕带回到了这里。他白天把女人打晕捆着关在箱子里,晚上就对她施暴。”老人指着床底,“箱子埋进地里,盖子盖住,再撒上泥土,人晕在箱子里面,别人就找不到了。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再找她了。”
“那为什么自首呢?”
“听说是有一次没捆好,那个女人在梁子上吊自杀了,鳏夫把她的尸体埋在山上,打那以后,每天晚上就会梦见床边睡着个女人,有时候半夜惊醒,门是开的,可他明明记得睡前把门锁好。他知道屋子里闹鬼了,这才投案自首。但警察说他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幻觉。”
“女人怀孕了?”祖奶奶又说。
徐老汉见鬼似的看着她,又给她说对了:“警察挖出尸体后,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四个月。”
说完,老人脸色有点紧张,“你怎么知道的。”
李羡鱼笑道:“我们是警察,简单的推理而已,一个女人被囚禁着施暴半年,怀孕不是理所当然么。”
事实是,那个女人就在徐老汉头顶挂着,她脸色呈猪肝色,舌头吐出来,白内障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三人,诡异而恐怖。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淤青伤痕,肚子微微隆起,身上仅披着破烂到几乎遮不住身体的衣服。这是她死前的样子。
她没有走,一直就留在屋子里。不过房梁上的黄纸符压住了她,否则徐老汉还没来得及为孙子报仇,就已经死在上吊自杀的女鬼手上。
178 它来了
之前祖奶奶进屋时,看见屋子里吊着一个女人,把她吓了一跳。故意没出声,吃西瓜时把曾孙哄骗到屋子里,曾孙也吓了一跳,祖奶奶就是这么恶劣的性格。
吓完就不在意了,祖孙俩嫌她碍眼,就坐在门槛上吃西瓜。之所以没处理掉,是不知道女鬼的来路,万一和徐老汉有关系呢.....
这种恶意揣测的小心思,祖孙俩心照不宣。
“大爷,您能帮我们洗几个梨吗,我和同事有话要谈。”李羡鱼指了指桌上偷来的黄梨。
徐老汉点了点头,捧着梨子出门。
他前脚刚走,李羡鱼抬头吹了口气,黄纸符一阵抖动,继而缓缓飘落。
梁上女鬼失去了束缚,模样一变,白内障双眼流淌出殷红的鲜血,皮肤凸起恐怖的青黑色血管,张开獠牙,朝两人扑过来。
嗯,没去追徐老汉,反而把目标锁定在我和祖奶奶身上,证明徐老汉并不是凶手。
祖奶奶轻轻吐出一口气,屋子里凭空刮起大风,狰狞的女鬼在风中撕碎,化作青烟消散。
吹散一道怨气,对祖奶奶来说轻而易举,随着李羡鱼的实力稳步提高,她的神异也渐渐展露,换成李羡鱼来处理,做不到她这样信手拈来。
“祖奶奶,现在该怎么办。”李羡鱼问道。
“先去水库周边查看情况,如果那东西已经走了,咱们就回去,若是没走,就守株待兔。”祖奶奶捏了捏自己白嫩的下颌。
“咱们不如潜入水里去找。”李羡鱼提议。
祖奶奶挥舞小手,一记手刀砍在他脑瓜:“行走江湖,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不要太张扬,第二到陌生的地方记得拜码头。知道为什么要拜码头吗?”
“懂,别人的地盘嘛。”
“别人的地盘,别人就是主宰,哪怕你战力远胜对方,也不能鲁莽。”祖奶奶谆谆教导:“水里是异类的地盘,在水里,它绝对比我们凶。不要轻易下水,就算你有自愈异能也不是万无一失。”
李羡鱼微微点头。
正聊着,徐老汉走进来,手里捧着湿漉漉的梨子。
李羡鱼接过两个,对老人说:“我们先去水库四周转转,您老不用跟过来了。”
老人提醒道:“小心点,山里有野猪的。”
祖奶奶眼睛立刻亮起。
老人这么一提醒,结果祖奶奶大半的心思都在山林里了,小眼神凌厉的扫过群山,观察着任何风吹草动。
毕竟是自己的任务,李羡鱼专心的检查着水库边的可疑痕迹。怪物是不久前来到水库,李羡鱼推测是鳄鱼之类的爬行物,时隔一个月,它进入水库的痕迹肯定找不到了,但它如果离开水库,那岸边就会出现爬行的痕迹。
水库很大,他们脚力非普通人可比,但走完水库周长,天已经黑了。
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可疑的痕迹。
徐老汉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巡视水库,如果怪物还在的话,他怎么活下来的呢?
“我的奶,你说那玩意会不会是化形成人,然后离开了?”李羡鱼忧心忡忡的表情。
异类能化形成人,代表着有高级员工的战力。
在陆地上李羡鱼不可能单挑赢一个高级员工,除非它是雌性。
在水里,更不可能了。
“野猪肉很好吃的。”祖奶奶喃喃道。
“什么?”
“野猪肉很好吃,我以前跟你爸吃过一次。”祖奶奶咽了咽口水,小脸蛋特真挚。
“我在做任务啊,你能不能上点心。”李羡鱼抓狂,恨不得把她的小脸蛋揉圆捏扁。
“知道啦知道啦,”祖奶奶撇嘴,“我会帮你的,怕什么嘛,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一趟城里,我想买东西了。”
她知道李羡鱼花了二十点积分,兑换了二十万软妹币。
李羡鱼“嗯”了一声。
哄女人的方法有70种,一种是购物,剩下的是69。
哄祖奶奶当然不能69,于是只剩下购物。
他俩没返回破屋,进入深山,打算找一找野猪,但没找到,打回来两只锦尾山鸡。
一只送给老人,一只晚上加餐。
“这怎么好意思。”徐老汉受宠若惊,对两人年轻警察刮目相看。
这山上打野鸡的难度,可不是钓鱼能比,他也没听见枪声。两只野鸡拎回来时还是活蹦乱跳的。身上没有伤口。
“没有野猪啊,我没看到野猪啊。”祖奶奶对野猪念念不忘。
“野猪在深山里,偶尔会到水库这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徐老汉道。
深山老林没有天然气,但有土灶和煤炉,山鸡炖在煤炉里,土灶则做饭和烧菜。老人把珍藏的八角、桂皮、花椒、茴香等平时舍不得用的香料添入鸡汤。如果没有祖奶奶逮来的山鸡,他们今晚只能吃一些蔬菜。
“这鱼也难钓了,我是真觉得它还在水里。”老人炒着菜,说:“我好几天没钓到鱼了。”
“您这样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生了病怎么办,受了伤怎么办?”李羡鱼负责添柴烧火,“等我们回去后,给您联系养老院。”
他没说让老人与家庭重归于好这种话,有些事发生了,很难再回到从前。
就像祖奶奶现在板着脸努力想做一个威严的老祖宗也晚了,李羡鱼忘不掉她撒娇耍无赖时的样子,更忘不掉她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姿态。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祖奶奶蹲在煤炉里,嗅着鸡肉的香味,眼巴巴的模样,特别可爱。
三个菜,一锅鸡,没有大盆子,直接把炖汤的桶形小铜锅摆桌上。
鸡汤里浮着一层黄油,鸡肉已经炖烂,入口即化,轻轻一吸,连着皮吸入嘴里,滑入肚中,唇齿留香。
“别有一番风味。”李羡鱼点评。
他的皮夹子里其实有很多冷菜、压缩罐头之类的食物,只是不好拿出来。
“鸡汤更美味。”祖奶奶双手捧着碗,心满意足的喝着。
“等我逮住了怪物,我就把它带回村里,这样大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徐老汉语气坚定。
酒足饭饱后,徐老汉又开始念叨他的小孙子,“老天不开眼,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这一把年纪,活在世上也是遭罪,可我孙子才十岁哇。我现在就两件事;逮住那只怪物,给我孙子报仇。再就是我儿子和她媳妇再生一个。不然老徐家可就绝后了。”
平凡普通的老农,有他自己的坚持,痛失孙子,至今还没垮掉,大概是仇恨和自证清白的决心在支撑着他。
祖奶奶深有同感:“是该再生一个,世上都说生死之外无大事,可我觉得生死都不是大事,继承香火绵延子嗣才是头等大事。”
可怜我李家也只有一个崽了。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李羡鱼安慰道:“真不考虑养老院吗?”
按照公司规定,任务内容对普通人绝对保密,怪物的尸体当然是要带走的,不可能让徐老汉拖下山去。但李羡鱼在想,如果对方是“其貌不扬”的异类,他可以通融一二。
现在想这些还早,等逮住怪物再说。
“铃铃铃.....”
晚风送来细微的铃铛声,距离很远,山中安静,所以能隐约听见。
“什么声音?”李羡鱼转头朝屋外看去。
徐老汉身躯一震,几乎是猛的站起身,撞翻了凳子,他激动的嘴皮子颤抖:“怪物来了,它被网住了!!”
179 水底
“缠住它了,真的缠住它了,”徐老汉脸上露出既惊喜又仇恨的表情,很复杂,“我就知道它没走,我就知道.....”
老人在水库里打了很多木桩,两根木桩之间连着那些坚韧的特制渔网,渔网上系着铃铛,怪物只要游过,就会被渔网网住,挣扎起来,渔网上的铃铛就会发出声音。
老人拎起门口的一柄钢叉,大步奔出。
李羡鱼怕他有危险,立刻跟了上去,祖奶奶“咕噜噜”喝完鸡汤,这才放下碗,小跑着追上来。
铃声从很远处传来,距离岸边有上百米,徐老汉看不清,李羡鱼则能清晰看见那边的水面荡起激烈的涟漪,露在水面上的网不停摇晃,水下确实有东西被缠住了,它在挣扎。
“大爷,您在这里等我们。”李羡鱼伸手去接他的钢叉,但老人退后一步,沉声道:“我也要去,我要亲自为我孙子报仇。”
老人很执拗,李羡鱼没时间与他争辩,时间久了,那东西可能会挣脱渔网,血裔的力量不是渔网能困住的。
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绳子,李羡鱼和老人登小船,祖奶奶一脚踹在船头,小船立刻飘了出去,快如游艇,祖奶奶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徐老汉被这一手俊功夫给镇住了,心说当警察的果然厉害,连一个小姑娘都身手不凡。
李羡鱼暗自咋舌,这样的力道他也能踹出来,但他肯定一脚把船踹的分崩离析,做不到祖奶奶这样的掌控力。
小船飘出十几米后,慢慢停下来,李羡鱼和徐老汉一人一浆,用力划水。
他们距离那晃动的渔网越来越近,徐老汉看着不断被扯入水中,不断绷紧的渔网,他有些紧张,握紧了手里的钢叉。
虽然这钢叉对异类毫无作用,大概也就能干掉几只猹。
怪物的力量很大,岸边的木桩被扯的微微摇晃。
距离渔网还有十几米,水面忽然安静了,木桩不再摇晃,那部分本该在水面上的渔网也浮了上来。
它逃走了?!
徐老汉瞪大眼睛,脸色又失落又不甘心。
李羡鱼和祖奶奶相视一眼,他说:“大爷,您在船上等着,我们下水看看。”
徐老汉拦住他,紧紧拽住李羡鱼的胳膊:“不能下去,下水会被吃的。”
在老人眼里,哪怕两个警察身手再好,下了水一样会毫无还手之力,事实上,人类血裔统治着整个血裔界,甚至不怕天上飞的,唯独就怕水里游的。
水的束缚力太大了,在陆地上你可以换着姿势和人打架,但在水里,你是被摆姿势的那个。
“没事,我们有枪。”李羡鱼拍了拍后腰。
他转过身,背对着老人,从皮夹子里摸出两根冷光照明棒,一根给祖奶奶,一根自己握在水里。
下水前,他叮嘱道:“大爷,你不要乱飘,原地等我们。”
“噗通”一声跃入水中。
白天的时候,水库水面被太阳晒成温水,这会儿温度褪去,水是冰凉冰凉的。
潜入水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照明棒只能照亮方圆几米的视野,耳边除了自己划水的闷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黑夜,漆黑的水底,除了照明棒照亮的圆形区域,周围一片黑暗和寂静。
这种感觉很不好,李羡鱼有深海恐惧症,他警惕的四下打量,从皮夹子里摸出一块盾形法器,握在手里。之后是一把半米长的短刀,单刃,刀口尖,刀身微微弯曲,刻着繁复的咒文,有点像岛国武士刀的缩小版。
不得不承认,岛国的兵器虽然种类不多,但优点很齐全,这种刀刀尖锋利,突刺不比剑差,又很适合挥砍,利于作战。
威力更大的激光剑在水里不能用,好在这把刀也是法器,锋利,注入“炁”之后,还能挥出刀气。
李羡鱼把积分全部兑换成法器,一步步迈向氪金玩家的行列,普通的高级员工都没他法器多。
光亮靠近,祖奶奶轻盈的朝他游过来,腰肢款款摆动,修长的双腿并拢,她像一条优雅的美人鱼,翘臀起起伏伏。
秀发仿佛海草散开,照明棒的光芒映亮她精致的脸蛋,有那么一刹那,李羡鱼觉得自己是溺水的男主角,碰到了一条美的冒泡的人鱼。
两人用手势交流后,一起朝渔网那边游去。
渔网大概三米宽,也就是说只能网住距离水面三米之内的生物,怪物应该是恰好想浮出水面,所以被渔网兜住了?
李羡鱼举着照明棒,光芒照亮水里的悬浮生物,他仔细的检查渔网,渔网在中裂开一条缝,根据断口推测,是被蛮力扯断的。但也有可能是牙齿或爪子。
左侧不远处,有东西亮了一下,李羡鱼游过去一看,是一枚漆黑的鳞片,半个手掌大。它刚才发射了照明棒的光芒。
鱼鳞?
李羡鱼游向祖奶奶,扬了扬手里的鳞片,向她展示自己的发现。
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原本以为是怪物是鳄鱼这样的爬行类,但鳄鱼显然不可能有鳞片,鳄鱼的甲胄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某种鱼类?
可鱼类是很难觉醒血脉的,哺乳类动物最容易觉醒血脉,一些低级的动物不可能觉醒血脉,万中无一都不可能,这是血裔界的共识。
但是鱼类的话,是不可能从外地过来的啊,鱼又没有腿,除非是能化形的鱼类。
能化形的鱼类血裔,李羡鱼从未听过。这简直比发现尼斯湖水怪还不可思议。
而且根据徐老汉当时的说法,怪物捕猎之前,他甚至没看见水面有异动,这点就可以排除鱼类,因为鱼类,且大型鱼类,靠近水面必然会荡起水波。若是从水底跃起捕食,那就不可能一闪而逝,徐老汉肯定能看清它的模样。
李羡鱼凭借小时候积累丰富的《动物世界》知识,脑子里疯狂的分析一波。
就在这时,祖奶奶气势猛的一变,如临大敌。
耳边传来了暗流涌动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在他身后。
李羡鱼浑身肌肉紧绷,他没敢动,想象着身后黑暗的水底,一只巨大的怪物静静浮着,它狰狞的面目在照明棒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180 蛟鲵
耳边是“轰隆隆”的暗流声。李羡鱼脑补了很多恐怖电影里的桥段,在漆黑的环境里,凶猛的怪物总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炮灰和事逼配角的身后,它们无声无息的靠近,直到微弱的火光照亮凶恶狰狞的面目。
“小心!”祖奶奶花容失色,她张嘴提醒李羡鱼。
声音在水底失真,化作咕噜噜的气泡。
下一刻,李羡鱼汗毛倒竖,暗流凶猛的拍在后背,那东西正朝他扑咬过来。
人类在水底,根本做不到辗转腾挪的动作,对于灵活的异类来说,无异于活靶子。他自知避不开了,咬了咬牙,将所有“炁”输入盾形法器中,转身迎敌的同时,盾形法器形成两米高、一米宽的盾形气罩。
“砰!”
受到巨大的撞击力道,气罩猛的一抖,李羡鱼炮弹般飞了出去。照明棒脱手,幽幽沉入水底,光芒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祖奶奶从他头顶掠过,双脚踩在他肩膀,脚尖一蹬,“咔擦”声中,李羡鱼的肩骨断了。而祖奶奶借着这股力量,撞向怪物。
李羡鱼稳住身形,重新朝着怪物划去,刚才那一下,把他撞飞出十几米。这要搁在岸上,就得用“断线纸鸢”这样的词来形容。
当然,在岸上的话,怪物未必能撞到他。
祖奶奶嘴里咬着照明棒,正和怪物打的难解难分,她的手臂被妖物咬在嘴里,但祖奶奶丝毫不慌,另一只拳头狂砸怪物的脑袋。
一人一怪交缠着翻滚厮打,掀起阵阵汹涌的暗流。
“头很铁啊!”李羡鱼叼着短刀,悄悄潜游过去。
挨了祖奶奶这么多拳还能生龙活虎,简直是铁头怪,尽管祖奶奶只是在用肉身对敌,但无双战魂的体魄就是最好的武器。
李羡鱼从侧面接近怪物,趁着它专心撕咬祖奶奶,一刀扎进腹部。
刀尖被坚硬的鳞片挡住,怪物的腹部长着一层黑色的鳞甲。
“喝!”
李羡鱼聚气于刀,破开鳞片,用力捅进了怪物的腹部,在狠狠一搅。
一股股鲜血在水里氤开,怪物剧烈反抗,尾巴扫在李羡鱼的气罩上,再次把他拍飞出去。
这时,李羡鱼看见祖奶奶朝自己做了个手势,她指了指水面。
点了点头,李羡鱼四肢划动,朝水面游去。
......
山风呼啸,夹杂着丝丝阴冷。
天空中墨云翻滚,眼看着似乎一场暴雨将至,夏季的气候就是这样,说变就变,而且都是雷雨、暴雨居多。
徐老汉站在小船上,越来越猛烈的风掀起一阵阵波涛,小舟跌宕起伏。
他拄着钢叉站在摇晃的船上,握着手电筒,紧张而焦虑的盯着水面。
两个年轻的警察跳入水中已经五分钟,迟迟不见上来,寻常人可没办法在水底待五分钟。唯一支撑着徐老汉的就是水面没有浮起血水。
这点给了他些许安慰。
圆柱形的光圈照亮之处,突然浮出淡淡的血水,徐老汉脑门上“刷”的流下来汗水。
他扑倒船边,大声喊着,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两个年轻警察的名字。
“哗!”身后传来出水的声音。
正悲痛着的徐老汉吓了一跳,举着手电筒照过去,浮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脸色苍白,模样狼狈。一声不吭的游过来,爬上船。
“她呢?你同事呢。”徐老汉大声问。
“她没事,在水底,咱们先回岸上,等会儿你就看见杀孙仇人了。”李羡鱼神色轻松的抓起木浆。
“你受伤了!”徐老汉盯着他的右手。
“小伤而已,先别说这么多,划船。”怪物一头撞在气罩在时,李羡鱼的虎口崩裂了,后来更势大力沉的一记摆尾,直接震断他的腕骨、小臂骨。
徐老汉沉默的坐下来,与他一起划桨,他脸色很悲痛,眼睛里蓄满老泪,在老人看来,小姑娘迟迟没有浮上来,分明是死在怪物口中了。那些淡淡的血水就是证据。李羡鱼侥幸逃上来,为了不让自己惊慌,说的一番托词。
老实巴交的老农,没法接受这样的牺牲和打击,心里分外沉重。
李羡鱼背对着他,看不到老人的脸,看到了也不会出言解释,因为口说无凭,待会儿等祖奶奶把怪物锤死拎上岸,眼见为实,胜他千言万语。
那怪物应该是爬行类,在水中短时间的接触让李羡鱼确定这一点,只是水底光鲜太暗,他没看清怪物的全貌。
保守估计,怪物差不多有初级员工的水平,但因为在水里,凶性大增,没有祖奶奶的话,他一个人还真不好应付。
总体来说,这次任务并不难,危险程度不高。
小船速度极快,有起伏的浪涛推波助澜,很快到了岸边。
跳下船,老人把绳子系在木桩上,任由小船在水浪中跌宕。
李羡鱼站在岸边,默然看着翻涌的水面,时间不长,两三分钟后,岸边浮出一颗苍白的脑袋,满头青丝粘在脸上。
徐老汉吓的一激灵,后退了几步。
直到祖奶奶缓缓上岸,他才松了口气,又惊又喜。紧接着又变了脸色,祖奶奶手里拖着一截明黄色的尾巴。
随着她登岸,那只怪物渐渐浮出水面。
徐老汉握着钢叉的手微微发抖,既仇恨又惊惧:“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羡鱼沉吟两秒:“娃娃鱼?”
怪物不大,两只小牛犊大小,背部是皮肤是明黄色,光滑发亮,腹部两侧长着细密的鳞甲。
脑袋扁平,被祖奶奶捶的稀巴烂,嘴阔眼小,獠牙锋利,它就像娃娃鱼的放大版。
但娃娃鱼这种只会嘤嘤嘤的保护动物,怎么长出鳞片和獠牙?
核辐射么。
“深山老林,总会出一些成精的怪物嘛。”李羡鱼安慰道。
说着,把外套给祖奶奶披上,白色T恤简直是福利,湿身之后,祖奶奶妖娆性感的身段展露无遗,她穿的是那种半罩杯的文胸,半透明的T恤紧贴着胸,露出了深深的沟壑。
李羡鱼眼睛一亮:(^_?)☆
有沟必火,祖奶奶上次穿的裹胸泳衣,完全不露沟,这回让他补回来了。
祖奶奶披上外套,神色凝重:“这东西叫做蛟鲵,很稀罕的品种,五十年生蛟,百年化山蛟。再两百年可化蛟龙。肉质鲜美,滋阴补肾,是血裔中很珍贵的食材。我小时候吃过一只角鲵,至今没忘,据说山蛟肉质更佳,慈禧当年吃过后念念不忘,可惜这玩意非常稀少,百年难遇。”
原来祖奶奶从小就是吃货。
“没有角。”李羡鱼观察着生机断绝的娃娃鱼。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据我观察,它只是刚出生不久的蛟鲵,目测也就一个月。”祖奶奶说。
就是说,这条刚出生不久的蛟鲵来到了水库,恰好碰到徐老汉带着孙子在水库里钓鱼,于是吃了岸边的孙子。
不,不对!
丰富的《动物世界》知识再次浮现脑海,在自然界中,有很多鱼类会根据生命周期,定期、定向的寻找适合生活的平静水域,在那里产卵,哺育下一代。
这种周期性活动叫做洄游。
洄游是为了找到适合产卵的水域,这样能保护下一代的生存几率。
刚出生的异类,怎么做到千里迢迢来到水库?
就算是血裔,刚出生时也不可能掌握高超的捕猎技巧。
“还有个大的。”李羡鱼脸色一变。
这小东西出生一个月,时间上吻合,水库这边荒无人烟,又有足够的食物,岂不是怪物幼崽成长的最佳摇篮?
一个月前,有一只怪物怀着崽子来到这座水库,选择在这里产卵。徐老汉之所以迟迟没有发现怪物的踪迹,极有可能是它在待产什么的。
活动范围一直在水底,所以徐老汉狗住了老命。
“大的还在吗?”李羡鱼低声问。动物世界里,当幼崽成长到能独立捕食,母亲就会把它赶走,或者离开。
“不清楚,蛟鲵很罕见,它们的习性没人知道。”祖奶奶皱眉:“不过我们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
祖奶奶没回答,而是瞟了眼不远处的徐老汉。
李羡鱼懂了,咳嗽一声:“大爷,你跟我来。”
他把老汉带到屋里,叮嘱道:“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徐老汉不同意,执意要出去:“我还能帮忙,你别看我年纪大,力气不比你们年轻人差。”
是个执拗的老头。
从他执意要跟着上船,李羡鱼就知道这老头有点倔,他最烦两种人,一种是很皮的人,一种是很倔的人。
默默叹口气,李羡鱼忽然指着老汉身后:“看,灰机。”
徐老汉愕然转头,李羡鱼挥起手刀,轻轻砍在老汉的后颈。
老汉“嘤咛”一声,软趴趴的倒在李羡鱼怀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适合你这种普通人看到了,”李羡鱼把他放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出了门,来到岸边,他问道:“怎么试?”
“异类对同类的鲜血气味很敏感,咱们给它放点血,看能不能引出大的。”祖奶奶抬起手,“把刀给我。”
李羡鱼立刻给老祖宗递刀子。
祖奶奶把小蛟鲵丢回水里,刀子一顿乱捅,它刚死没多久,血还没冷却,殷红的血液在水里扩散。
祖孙俩坐在岸边,等待着大家伙嗅着它崽的气味过来,李羡鱼拆开两个鳕鱼罐头,又跑回屋里拿了两只梨,和祖奶奶排排坐,吃果果。
“大家伙会是什么级别的?能化成人形吗?”李羡鱼问。
“蛟鲵不会化成人形,这种东西比一般的异类更有灵性,但灵智开的很慢。它们死脑筋,一心一意想要化龙飞升。所以任何古籍中都没有提到蛟鲵化人的记载。”
“百年化山蛟,山蛟的实力很恐怖,高级员工都应付不来,山蛟能完全脱离水面,进入深山老林,采集山间精气,所以山蛟又称作山神。但等它们两百年化作蛟龙,就又得回到水里。从水里到陆地,再从陆地到水,最后化龙。”
“我们之前查过水库周边,没有爬行的痕迹,如果我推测那个大家伙还没有进化到山蛟层次。”
蛟鲵是唯一有可能化龙的异类,像蛇那种爬行物,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资质。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蛇并没有四肢这种东西。而蛟鲵有四肢,角鲵有角,下一步就是山蛟,山蛟之后是蛟龙。蛟龙最后化龙。
古籍中记载很多山蛟化龙的传说,世上不晓其意,以为是蛟龙是蛇进化而来。
“世上真的有龙?”李羡鱼问。
“没见过,但应该是有的。”祖奶奶沉吟道:“蛟鲵化龙是一种返祖现象,意味着古妖中,有一种形式龙的生物。”
“知道咱们祖传的那颗黑水灵珠是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
“它是大清皇室镇压气运的宝贝,号称龙珠。但其实它本身就是龙珠。”见曾孙目瞪口呆的模样,祖奶奶得意道:“只有它才配充当战魂的核心材料。”
“大清曾经屠龙?”
“嗯,这又是另一桩秘史,不过我当年没怎么用心读书,不清楚。”
李羡鱼有所感悟,并不是世上真的有龙,而是那种生物被人类称为龙。他知道很多神话中的怪物其实现实中都有原型。
想不到一个小任务,竟然都能碰上蛟鲵这种高大上的玩意。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来蛟鲵还是没有来。
兴许它真的已经走了。
李羡鱼心情一松,“祖奶奶,看到水库,我想起一个笑话。”
祖奶奶歪着头看他。
“有一个男人,苦追女神却难以得手,于是他和女神说了一件事:有次他和两个小伙伴到水库里游泳,也是这样狂风大作的天气,下起雷雨,三个人在水库里仰泳,闪电独独劈中他。说完这件事,女神就爽快的答应做他女朋友。”
祖奶奶好奇道:“为什么?”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群山皆寂,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水面。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祖奶奶眯着眼,“它来了!”
190 幸福像祖奶奶的XX一样
“轰隆隆!”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划过夜空,天地间骤然一亮。
翻涌的水面上,浮起一颗狰狞的兽头,扁平的脑袋上生了一根犄角,闪电划过时,它的瞳孔狞亮,像两盏大灯笼,冰冷的注视着李羡鱼和祖奶奶。
虽然仅仅看到半个头,李羡鱼也能猜测它到的体积。和这只几乎快要进化成山蛟的异类相比,浮在岸边的娃娃鱼确实是当崽的分量。
“果然是角鲵。”祖奶奶道:“那根角有很大的药用价值,最好选择是泡酒。”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一杯提神醒脑,两杯用不疲劳,三杯长生不老?”李羡鱼吐槽道:“这都要玩命了,能先别惦记着吃喝吗?”
他感觉到了一股压迫力,深山老林里,暴雨倾盆,翻涌的水面上浮出一颗怪物的脑袋,闪电划过,两只灯笼般狞亮的凶睛直勾勾的盯着你。
普通人见到这一幕估计要当场吓尿。
“它没过来....”李羡鱼低声道。
那双狞亮的瞳孔中闪烁着狂怒和冰冷,但不知道为什么,角鲵没有扑过来撕咬他们。
“它在忌惮,很敏锐的本能。”祖奶奶惊叹道。
她已经尽可能的收敛气息,但角鲵似乎察觉到了危机,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像狼一样,投来冰冷的注视。
虽说这种异类灵智开的慢,但智商还是有的,不会一味的莽。普通的野兽,见着自己的崽被人脑壳打爆,肯定是生死看淡,直接硬干。
“它在等我们下水。”祖奶奶低声道:“在水里我也不怕它,但会打的很辛苦,而且它要跑,我不可能追的上。”
“而我只能在岸边看戏,因为我下水的话,会被秒杀。”李羡鱼分析道。
“很有自知之明。”祖奶奶就欣赏曾孙的这份冷静,遇事能怂就怂,永远不缺理智的判断。
“引它上来!”祖奶奶说。
李羡鱼闻言,沉吟片刻,双脚踏入水中,朝着远处的角鲵吼道:“你瞅啥。”
角鲵没有回应,依旧冷冰的注视着他们。
“你再瞅个试试。”
角鲵还是没回应。
这一看就不是东北来的。
前阵子去东北,他听到一个笑话,吴三金跟他说的。
黄鼠狼说:你愁啥。
狐狸说:瞅你咋地。
老鼠说:你再瞅个试试。
蛇说:试试就试试。
东北五大异类家族经常因此打的血流成河。
瞧瞧人家东北的异类,多爽利。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角鲵想报仇,李羡鱼想干掉它,它如果会说话,大概就是一场隔着铁门的骂战:
有本事来打我呀。
有本事你过来呀。
李羡鱼再次沉吟片刻,灵机一动,“哬”一声,朝着蛟鲵幼崽吐口水。口水中含着犀利的剑气,李羡鱼一口气吐了十八道口水,瞬间把幼崽的脑袋打烂。
当着它妈的面鞭尸,虽说缺德了点,但李羡鱼觉得这招应该管用。
角鲵深深的看了眼李羡鱼,随后潜入水中。
诶……走了?
李羡鱼无奈道:“祖奶奶,看来只有你下水一趟了。回头我带你吃牛排.....”
话音方落,祖奶奶喝道:“小心!”
身前的水面忽然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恰好此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那只跃出水面的狰狞怪兽。巨口张开,仿佛暗红色的黑洞。獠牙交错,涎液喷射。
好快的速度!
短短几秒,就游过数十米的距离,游到了李羡鱼面前。
若是在水底,李羡鱼可以打出gg,然后双手离开键盘了。
但在陆地上,他比猴子还灵活。
祖奶奶警示的同时,李羡鱼已经飞扑出去,然后双手一撑地面,翻出一个漂亮的筋斗,再次拉开距离。
角鲵扑了个空,庞大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炸的土石迸射。
“它不用坐月子的吗?”李羡鱼大吃一惊,太凶猛了吧。
左手紧握盾形法器,灌入真气后,符文应激生成气罩。与此同时,右手激光剑柄一甩,长达一米的激光剑刃凝聚,灼热的高温蒸发雨水,嗤嗤作响。
李羡鱼如今堪比中级员工的练气修为,足以负担两件法器的输出。但他没打算死磕,转身就跑。
角鲵体积足有两只大象,浑身覆着坚硬的黑色鳞片,四肢短小,但爪子锋利,爬行时刨出一个个沙坑。
“就算坐月子,一个月也已经过去了,我愚蠢的孙子。”祖奶奶追击过来。
“逃不掉了,两条腿果然跑不过四条腿。”李羡鱼几乎在几秒内就被追上,他急慌慌的扭头看了一眼,祖奶奶正追过来,但显然是角鲵更快,它会在祖奶奶追到前把自己撕碎吞掉。
那就不用跑了,直接肛吧。
李羡鱼猛的顿住脚步,回身,下一刻,角鲵的血盆大口就要将他淹没。
腥风扑面,黏稠的涎液喷射在他脸上,来了一次结结实实的颜(和谐)射。
眼见就要命丧角鲵之口,李羡鱼体表“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肌肉产生大量电荷,电荷再刺激细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开启,迅雷模式!
雷电法王教他的雷法,在“炁”大幅度提升后,终于跨入门槛,不足以伤人,但可以刺激肌肉细胞,产生澎湃动力。当做兴奋剂使用。
速度大增,危急关头,他硬生生躲开了角鲵的扑咬,与血盆大口擦身而过,同时横起激光剑,灼热的剑刃豁开角鲵的嘴角,拉出几十公分的伤口。
这时,祖奶奶高高跃起,在闪电背景下,如同降世的女战神。
“我来啦.....哎呀!”
角鲵一个甩尾,在空中的祖奶奶无法闪躲,啪一声就被拍进水库里。
李羡鱼原本觉得这波稳了,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真是一万头羊驼奔过。祖奶奶没抽他的精,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错误的高估了她的曾孙。
可想了想,刚才祖奶奶如果抽他精,双腿发软的自己未必能跑过角鲵。
内心戏很足,手脚也不慢,李羡鱼立刻拔剑后退,刚要再开启迅雷模式逃生,角鲵忽然一甩头,撞在他的气罩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撞翻李羡鱼。
接着,角鲵的右肢狠狠一踏,盾形气罩扭曲变形,“砰”一声炸散。锋利的爪子刺穿了李羡鱼的胸口,把他按在地上。
角鲵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原本漆黑的眼珠子,化作了猩红的赤瞳。涎液一滴滴落在李羡鱼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在血盆大口咬断自己脑袋之前,李羡鱼抬起了左手,暴凸的血管亮起,红光流动,仿佛呼吸。
他如同拍打少妇的翘臀,拍在了角鲵的右肢。
肉眼可见的,角鲵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它喉咙中发出的嘶吼不再凶厉,带着一丝丝尖锐,是雌性发情期才会发出的吼叫。
不要怪我鬼畜,是你先要吃我的。
李羡鱼不敢松开手,依旧紧紧的贴着角鲵右肢。
“虽然我很想你死,但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史莱姆发言。
“是废话就别说,要紧的话你就说。”李羡鱼回答。
“这种事当年忘尘也干过,所以我还蛮有经验,”史莱姆说:“你知道吗,异类交配结束后,体力消耗严重,会有强烈的进食欲望。”
似乎在响应它的话,在连续不断的高潮中,角鲵愈发觉得爪子下的李羡鱼鲜嫩可口,沉沉低吼一声,张开獠牙,咬了下来。
“嘿哈!”
斜地里踹过来一条白嫩的大长腿,角鲵头颅一歪,庞大的身子一阵踉跄。
是祖奶奶!
李羡鱼心里一松。
祖奶奶赶回来了,在危难关头拯救了自己家独苗一条狗命。她抱住角鲵的尾巴,娇斥一声,直接把十几吨重的怪物抡了半圈,甩飞出去。
李羡鱼趁机爬起来,朝着反方向踉跄逃离,嘴上喊:“祖奶奶,你抽我精啊,抽我精啊。”
祖奶奶就不客气了,小嘴轻轻一吸,身后奔跑中的李羡鱼一个趔趄,无力的扑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
好险!
差一点狗命不保。
我特么做个小任务也能碰到生死攸关的危险,这叫什么事儿。
素白的俏脸浮起红晕,磅礴的力道贯穿全身,祖奶奶容光焕发,在岸边踏出一个深坑,又一次高高跃起,凛凛如天神。
角鲵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它扬起身子朝空中的祖奶奶咆哮,额头的犄角倏然亮起。
轰隆隆!
似乎受到了召唤,黑压压的云层里劈出一道闪电,正中半空中的祖奶奶。
卧槽.....装逼遭雷劈,可我家祖奶奶不是装的呀。
李羡鱼心里一凉。
角鲵的神异远超他预料,居然还有招雷的能力。这玩意将来能化龙,还真不是虚言。
闪电在一瞬间湮灭,空中的女战神气势不减的扑来。
角鲵这下慌了,这和它想的不一样,今天是雷雨天气,它占了天时,可这都没能劈死这个雌性人类。
“嘭!”
祖奶奶重重砸在角鲵背上,把它砸趴在地。
扬起秀拳,敲碎鳞甲,手掌刺入脊椎,整条手臂都刺了进去。
祖奶奶低吼一声,脊背弯曲如弓,猛的拽出了什么东西。
闪电再次划过,李羡鱼清楚的看见她手里扬起的是一截巨大的脊椎骨。
角鲵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一瞬间失去力气,趴在地上抽搐着,鲜血从脊背流淌下来,染红身下的大地,再被雨水冲刷入水库里。
祖奶奶v5。
李羡鱼如释重负,捂着胸口的伤,小跑着奔向祖奶奶。
祖奶奶坐在角鲵的尸体上,望着跑来的曾孙,“低估了这家伙,书上说,山蛟出没,风雷相随。蛟龙出水,电闪雷鸣。没想到角鲵也有招雷的能力,妈诶,还挺疼的。”
“角鲵精血珍贵,你不是能吞噬精血和气机吗,别浪费了。”
她之所以坐着,就是因为被闪电劈的浑身麻痹,刚才咬牙硬挺,这会儿角鲵死了,她也不用强撑。
跑到眼前的曾孙忽然顿住,呆愣愣的望着她。狠狠吞着唾沫,盯着她的胸口:“祖,祖奶奶.....”
她疑惑的嗯了一声。
李羡鱼目光呆滞:“我,我晕奶....”
闪电没有劈伤祖奶奶,却撕裂了她的T恤和文胸,周身麻痹,她一时间没察觉出身体的不对劲。
李羡鱼跑的近了,才看见祖奶奶焦黑的胴体露了一波福利。
34D的胸脯长在她不算高挑的身材上,简直可以用波涛汹涌四个字来形容。
李羡鱼摸过的女乃子不少,仍然觉得祖奶奶的形状是最完美的。
时隔两月,他又见到了这对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大白兔。
值,值了啊!
祖奶奶深夜野外露出.avi
这才是本次任务最大的福利。
幸福和祖奶奶的乃子是一个形状。
祖奶奶茫然的低头,看见自己挺拔的双峰,她沉默了。
空气忽然的安静。
几秒后,祖奶奶抱住胸,慌乱的背过身,气急败坏道:“不准看,再看挖了你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才没有看见祖奶奶的胸。”
“闭嘴!!”祖奶奶恨声道:“把衣服脱下来。”
李羡鱼脱下衣服,递了过去。又小小的偷看了一下,就算背过身,这个角度也能看见左胸的下半个轮廓,非常诱人的半圆。
她穿好衣服,单手依然抱胸,因为李羡鱼的T恤胸口也是破的,根本挡不住34D的风光,反而更像是某种羞耻party。
李羡鱼见状,扭头就跑回破屋,害怕战斗中丢失皮夹子,所以留在了屋里。皮夹子里有几套他和祖奶奶换洗的衣物。
进了屋,从皮夹子里找出一件女式外套,刚要奔出门,恰好徐老汉幽幽的醒来,见到浑身是血的李羡鱼,神色大变:“你怎么了....”
李羡鱼跨前一步,挥舞手刀又把他砍晕。
您还是继续睡吧。
祖奶奶穿好外套,拉上衣链,双手抱胸,冷漠着小脸,不和他说话,也不看他。
不就是在风雨中多看了几眼吗.....李羡鱼心里嘀咕,走到角鲵尸体边,先用短刀割断它的犄角。
异类也分品种,有些品种就是天赋异禀,就像据说能壮阳美颜的河童被吃到灭绝,而黄鼠狼这种只会放臭屁的家伙繁衍壮大。
可见天赋异禀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羡鱼很期待角鲵的精血,它不通练气,却远胜寻常的高级员工,可见一生精血有多强大。
“有的吃了,有的吃了!”史莱姆开心极了。
李羡鱼吸收的精血、气机,它是要分去一部分的,等它吞噬转化之后,再反哺给李羡鱼。
中间商肯定要赚差价啊。
手掌覆盖在尸体上,暴凸的血管中,红芒迅速游走,角鲵硕大的身躯快速干瘪,而李羡鱼的左臂则粗壮了好几圈,就像菠菜水手的麒麟臂。
到最后,角鲵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体积缩水严重。
几分钟后,麒麟臂恢复正常,同时,一股充沛到难以想象的气机涌入丹田。
李羡鱼体温迅速升高,面红耳赤,头顶冒出一股股蒸汽。
“好,好强大的力量,我感觉自己正式踏入中级员工的层次了。”李羡鱼惊喜不已。
不管是中级员工还是高级员工,甚至S级,级别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顶尖的中级员工,能打十个同级别的对手。之前李羡鱼是堪堪够到中级员工的门槛,而现在,他双脚都已经踏入这个级别。
等他把战斗经验,众多高级员工传授的诸多手段融会贯通,他就是中级员工里的佼佼者。
不开暴食,不靠祖奶奶,实打实的战力。
祖奶奶一听,小脸蛋顿时明媚起来,绽放笑容,但立刻板着脸,冷哼了一声。
191 传家宝
上午十点半,徐老太扛着锄头外出而归,清晨六点出门,在田里忙活了一早上,这个点太阳越来越毒,刚好回家做饭。
院子里养了一笼鸡,她淘米煮饭后,抓了把谷子喂给一天到晚刨地不消停的鸡。鸡窝里刚下了两个蛋,正好中午炒个韭菜鸡蛋。
往常这个时候,她烧好饭做好菜,坐在屋檐下等着老伴田里回来。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自打孙子死后,儿子走了,老伴也走了。
儿子走的时候想带她一起走,但她不愿意,一大把年纪还背井离乡,不像话。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徐老汉,有个人在村子里,总好有个照应。
她就是没法原谅徐老汉,连个人都看不好,就这么一个小孙子,说没就没了,还胡诌什么怪物吃人。听着就来气,难怪儿子要和他断绝关系。
“啪啪啪!”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拍响。
门口传来村长的声音:“老嫂子,在不在?”
老太茫然的打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幕,呆住了。门口围了不少村民,敲门的是村长,村长身后是两个警察和徐老汉。
“你还回来干什么。”徐老太骂了老伴一句,再看向村长。
“徐老汉在水库里抓到怪物了,真的,真是有怪物,你们家错怪他了。”村长神色激动。绝口不提村子里议论纷纷,骂徐老汉的事儿。
“哪里来的怪物,是鳄鱼,大鳄鱼,就是不知道谁给放出来的。”一个中年警察说:“还好是给逮住了,不然有人去水库里,还得遭殃。”
村长忙点头:“对,是鳄鱼,老大一条鳄鱼了。”
另一个警察接茬:“我们这次是来送锦旗的,还有这五百块钱,您拿好。”
锦旗展开,上面这些两列金色大字:宝刀未老,为民除害。
还有当地派出所的署名。
周围的村民纷纷鼓掌,起哄着大声叫好。
“咱水库哪来的鳄鱼啊,真奇怪。”
“警察说可能是城里人养的鳄鱼,不想养了,给丢到山里来的。”
“还好,徐老汉在水库里撒了网,给它逮住了,不然哪天又咬死人。嘿,那鳄鱼可真大。”
“你又没看见。”
“瞎说,我看见尾巴了,又粗又长,要不是警察不让拍照,我就拍下来给你看看。”
徐老太茫然的看着众人,听着他们的说话声。她连声追问了好几遍“真的有鳄鱼吗”、“真的有鳄鱼吗”。
中年警察说:“是真的,这事儿过几天会上新闻,锦旗也来了,还能有假?”
得到肯定答复,徐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老汉早上醒来时,警察已经接管了怪物的尸体,用白布盖着,他环顾四周也没找到那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他接受了警察的问话,警察告诉他这是鳄鱼,就是有点罕见.....并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徐老汉并不在意真假,撕心裂肺的痛哭一场。
警察把怪物的尸体抬下山,没急着离开,有意无意的吸引来村民的围观。顺便公布徐老汉在水库逮住大鳄鱼的消息。
怪物的尸体被白布盖着,不曾展露给世人,现在它已经被运走,留下两个警察带着徐老汉回家,郑重其事的送锦旗。
大仇得报了,可徐老汉心里空落落,两个年轻的警察没有出现,他连声谢谢都说不出口。
人群外,祖奶奶和李羡鱼啃着辣条,边吃边看热闹。锦旗是李羡鱼要求的,算是给徐老汉自证清白的一个有力证据。那些警察其实是庐州分部的员工,搞定角鲵后,他联系了庐州分部,让公司派人来收场。
总部血裔群。
行走的打桩机:“雷电法王,安山村水库任务已经确认为异类事件,但情况有些不符,我申请提高积分奖励。”
雷电法王很快回应:“怎么说?”
安山村水库事件,是疑为血裔事件,如果调查结果是真正的鳄鱼吃人,那李羡鱼就白跑一趟了。
目前为止只死了一个小孩,危害还不如一起交通事故,所以哪怕这个任务给的积分上限是10点积分。
行走的打桩机:“几天前,水库里来了一头异类,是一只角鲵,它肚子里怀着崽,所以到水库里待产,恰好吃一个孩子......”
李羡鱼把情况说了一遍。
雷电法王:“等等,打错字了吧,你确定是角鲵,不是蛟鲵?”
行走的打桩机:“头上长角的蛟鲵是叫做角鲵对吧,百年之后是山蛟,再两百年是蛟龙。祖奶奶跟我说的。”
雷电法王:“竟然是角鲵?我的天,这东西建国后就绝迹了,居然还没灭绝,好,好啊,我这就通知庐州分部,一定要活捉.....”
信息刚发出去,李羡鱼同步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瘦骨嶙峋的骨架,另一张是半人高的犄角。
行走的打桩机:“有图有真相.....额,法王你要活捉?”
雷电法王:“【吐血】【吐血】【吐血】【吐血】”
火神:“【吐血】【吐血】【吐血】【吐血】”
行走的打桩机:“有什么问题吗。”
雷电法王:“那是濒临灭绝的异类,你说杀就杀了?”
雷电法王真的是一口老血,蛟鲵自古以来就稀少,能成角鲵更是凤毛麟角,他有种见到了传说中的恐龙,全世界最后一只,但是下一秒就被人乱枪扫射的崩溃感。
火神:“行走的打桩机,你杀了一只角鲵?我的天,老夫心态爆炸了。”
行走的打桩机:“它吃人了呀,我杀它有问题?咱们公司的宗旨不就是清除这些伤人的异类么。”
雷电法王:“.....话是这样没错,但角鲵太珍惜了,它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你应该早点和公司联系,公司会派人活捉的。”
火神:“你既然知道角鲵能化龙,那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血裔这么多,可再强大的异类和人类,都无法突破物种原型。偏偏蛟鲵可以,你有想过原因吗。这种东西,死一头都是损失。”
行走的打桩机:“晚啦,角鲵的尸体已经被我和祖奶奶拆了,丢水库里了。蛟鲵幼崽则交给庐州分部的同事处理。”
雷电法王:“竟然还有幼崽,谢天谢地。”
火神:“让庐州分部妥善安置幼崽,老夫过几天回来一趟。”
行走的打桩机:“回来看它的尸体吗。”
雷电法王:(?`?Д?′)!!
火神:(╯°□°)╯︵┻┻
少女杀手:“这没什么好惊讶的,遇到角鲵算什么,李羡鱼出门遇到外星人我都不奇怪。”
金刚:“然后外星人抽了疯非要把他掳走。”
墨菲:“把他掳走后,他祖奶奶就炸了。”
李白:“砰一声,世界核平。”
李时珍的皮:“可怕的事逼体质。”
行走的打桩机:“.....”
这时,许久没有冒泡的食神跳了出来:“行走的打桩机,角鲵在哪里,我重金求购它的尸体。”
行走的打桩机:“大佬你要它尸体干嘛,被我仍水库里了。”
食神:“蠢货,这种极品食材你扔水库?快捡回来啊混蛋。我愿意花一百积分买下你手上的角鲵尸体。”
书中记载,蛟鲵肉质鲜美,乃极品食材,据说当年慈禧曾经吃过一头山蛟,念念不忘了好些年。这种传说中的食材,可比他剁下来的熊掌要美味多了。
行走的打桩机:“原来是这样啊,但可惜了。”
食神:“什么意思?”
行走的打桩机:“角鲵被我抽干精血,只剩一副骨架和皮。肉是没有了,跟个干尸一样。”
食神:“.......”
半天后,食神痛苦的输入信息:“老子心态也炸了。这样吧,你把骨头给我寄回来。”
行走的打桩机:“熬骨头汤?”
食神:“嗯。”
行走的打桩机:“五十点积分?”
食神:“这个最多二十点积分,但如果加上犄角的话,五十点积分。”
五十点积分,高级员工一年的底薪了。
行走的打桩机:“这个不行,犄角我是不会卖的,我的奶在纠结,是把犄角泡酒,还是留着当传家宝。”
雷霆战姬:“传家宝?为什么这东西要当传家宝。”
行走的打桩机:“战姬,我老李家当年也是名声赫赫的炼器世家。”
雷霆战姬发了一个斜眼:“可你的异能又不是强化。”
行走的打桩机:“所以当传家宝啊,留着给我儿子用。”
雷霆战姬:“......”
祖奶奶吃完辣条,油腻腻的手指在曾孙身上擦干净,“雷电法王怎么说,同意涨积分吗。”
李羡鱼点点头:“已经说好了,同意把这次任务的积分奖励提升到25点,如果我们能活捉,就有五十点。法王和火神恨不得砍了我。”
“哈哈,走啦,去庐州分部购物去。”祖奶奶喜笑颜开。她和曾孙说好,多出来的积分兑换成软妹币,孝敬给她。
“等下,我们先回水库一趟,把角鲵给捞上来。”
“为什么?”
“食神愿意花二十点积分买骨头,嗯,咱们一人一半。”
“好嘞。”
“那,在庐州待一天,咱们就赶去做下一个任务吧。”
祖奶奶扭了扭腰,“不行,待三天,先把庐州的美食店扫一遍。”
李羡鱼想了想:“也行,再去庐州分部一趟,把我们从蛟鲵幼崽身上割下来的那点肉给分部的厨师处理。”
192 小镇怪谈
浙省,某县!
破旧的公交车在布满裂纹的水泥路上扬起一片灰尘,镇子口的公交站只立了一个牌子,公交站棚没有搭起来,等公交的人一个个晒的满头大汗。
公交车停靠在站牌边,车里下来一对年轻男女,男人清秀挺拔,双眸炯炯有神。女的更不得了,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又白又俏,年岁不大,小身段却格外丰满。鼓胀胀的胸脯不知道要让多少同龄女孩望尘莫及,腰肢纤细,小姑娘的腰儿倒是向来纤细,但运动裤撑起的滚圆弧度,又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
本该清纯的年岁,却有着妖娆的身段。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边上几个男人都看傻了。
公交司机按了下喇叭,回头大喊:“上不上车的,不上车关门了。”
几个年轻男人如梦初醒,恋恋不舍的上车。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眼尖的李羡鱼瞅见车里仍有一双双眼睛朝后张望。
想来很多男人回头都得跟朋友吹嘘:靠,我在镇子口的公交站上遇到一个天仙,太特么美了。
公交车远去,李羡鱼收回目光,四顾着小镇,既然是小镇,当然是比农村基建发达,只是镇上这条大路布满灰尘,年久失修,路两边连绿化带都没有,两侧的房子是红砖房夹杂着白色或黄色的漂亮小楼。
让李羡鱼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上海,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感觉除了沪市,到处都是山啊。”李羡鱼眺望着远处的群山。
这段时间他去过渝城,去过长沙,去过东北,去过庐州,城市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建设方面的差距,但这些地方乡下几乎都有山。
沪市是个没山的地方,唯一的佘山也在郊外,而且这座沪市第一高峰,在浙省湖楠这些地方,随处可见。
对于二十年活在沪市的他而言,这段时间的经历,大大开拓了眼界。
感觉就像古代负笈游学的豪门世子,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世家子身边跟着的是十八岁小奴婢,他身边跟着的是十八岁祖奶奶。
前者负责研磨暖床,后者只会摆老祖宗架子问他要钱。
前阵子,镇子上发生了件怪事,镇子外有一条大河,属于浙省八大水系中钱塘江水系,有渔船,也有货船。
小镇处在半工业半农耕状态,十几年前,原本有望彻底摆脱农耕,镇子招商引资成功,原本要在镇外建工业园区,但后来发现这么做会带来非常严重的污水污染,毁了镇外的大河。
于是作罢,前几年政府号召退耕还林,保护环境,连带着河水都得到了改善,再也不会冲下滚滚浊流。
但在大概半个月前,河上老是出怪事,但凡有船驶过,几乎都会在这片河里发生意外。
小渔船莫名其妙会被掀翻,稍大一点的货船,则会漏水,打捞上来后,发现船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了一个洞。
虽然是小货船,但船身是钢铁锻造的,什么东西能啃出一个大洞?
杭城分部的员工曾经来调查过,但毫无头绪,水底下的东西只破坏过往的船只,却不伤人性命。而且鬼祟的很,公司员工只要还在小镇盯着,它就绝不现身。
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各种怪事,像这类难缠,又没有出人命的事件,时间一久,杭城分部就懒得管了。
“希望这一次没白来。”李羡鱼说。
路边窜出来一只大老鼠,离他们俩只有几米,祖奶奶飞奔过去,一脚把老鼠踹飞,老鼠吱吱尖叫着,划出一个完美抛物线,恰好摔进了不远处的超市里。
“谁扔进来的老鼠,哪个缺心眼的?”超市的主人拎着扫帚把老鼠赶出来,在门口插着腰,破口大骂。
祖奶奶吐了吐小舌头,李羡鱼拉着她赶紧溜。
这已经是他们在五分钟里见过的第三只老鼠,乡下的老鼠似乎特别猖獗,都不怎么怕人,当然,人也不怕老鼠。大城市里可不是这样,李羡鱼记得有一年,他在厨房帮妈妈洗菜,橱柜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大老鼠。
妈妈和儿子吓的尖声惊叫,老鼠也吓的四处乱窜,厨房乱成一锅粥。
刚上高中,亭亭玉立的姐姐在客厅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眼疾脚快,一脚踩死大老鼠。
李羡鱼被冰渣子调教支配这么多年是有道理的,冰渣子不管在智商还是胆气上,都稳压弟弟。
找了个买菜的大婶询问哪里能租船,凭着师奶杀手般的清秀小脸,李羡鱼卖了个萌,大婶就欣然同意,领着他们去见镇上一渔户。
到了人家门口,男人不在,屋里的老大妈说,男人下田没回来。
于是李羡鱼和祖奶奶按照她指的方向,穿过小镇,来到河边的庄稼地,找到了那位姓张的老农。
张大爷穿着宽松的褐色裤子,泛黄的衬衫,拄着出头站在田埂上,他在为水稻田开渠引水。
“你好,是张大爷吧。”李羡鱼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柔软的田埂上,没几步,鞋面就沾了一层湿泥。
张大爷茫然的看着他。
“我们是浙大生物系的学生,慕名而来,过来做实地研究,采集一些水生植物、动物样本。听说您有船,能租我们几天吗。”李羡鱼说。
每一个公司的员工调查案件的方法都不一样,李羡鱼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守株待兔。
不管水里的是什么东西,它不是喜欢怼过往船只吗,那就引蛇出洞,让它主动过来。
“大学生啊?”张大爷反复确认道:“你们要借船开水里?”
李羡鱼点点头。
张大爷立刻摆手:“不借,不借。”
“哦,可能没说清楚,我们要租。一天150怎么样。”李羡鱼说着就掏钱。
“租也不行,这水里有东西,你们换条河做那个什么采集吧。”张大爷摇头。
“水里有东西?”李羡鱼和祖奶奶相视一眼:“您看到过了?”
根据杭城分部给出的资料,推断结果是水里有异类破坏了船只。但并没有目击者,不像庐州的徐老汉,他是亲眼见到孙子被怪物吞噬的一幕。
张大爷沉默了,似乎不想多说。
“骗人的,不租就直说,还骗人。”祖奶奶鄙视的看了张大爷一样。
“没骗人,我亲眼看见的。”张大爷颇为激动。
由此看出,激将法正确的打开方式是“美女”二字。
“前天晚上我划船出去捞渔网,大概九点多吧,我在河里撒了好几张大网,这换成平时的话,两只桶都能装满河鲜。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条鱼都没网到,渔网捞上来,发现网给什么东西咬破了。”
莫名的熟悉感啊,我今年是不是和水犯冲?
李羡鱼心里吐槽。
“我打渔这么多年,偶尔坏一两张网很正常嘛,可一下子全被咬破,还是头一回。正准备划船回家,就发生了一件怪事。”张大爷表情很古怪。
193 猫镇
“我刚想划船回岸上,忽然感觉船桨打到了什么东西。手电筒一照”张大爷微微变色,那段记忆即便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我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船边游过,我的船桨打到了它。它似乎也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沉入水里不见了。”
张老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种田和打渔为生,他对这片水域太熟悉了,可水底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识。
“打从半个月前,凡是经过咱们镇子的船,大多数都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镇子上同样有渔船的,也时不时莫名其妙的掀翻。大家都说河里有水猴子,我本来是不信的,因为大家都没见过,都是胡诌。但我那天真的吓坏了,我看到河里有东西了。”
“拼命的往岸上划,没游出几米,水下就有一股大力把我的船给拱翻了,我人也摔进了水里。”
“你看到大鱼的样子了?”
“天太黑,水里更黑,看不太清楚,我隐约记得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又粗又长又黑。”
李羡鱼微微皱眉,什么鱼的尾巴是又粗又长又黑?
“是鳄鱼吗?”李羡鱼问。
张老汉听了,一拍脑袋“有可能的,你说会不会河里来了鳄鱼,我听说过电视上物种入侵的新闻,咱们这儿以前是鳄鱼的。”
他显然是没把水里的大鱼和怪物联系在一起。
祖奶奶踢了曾孙一脚“你除了鳄鱼还能想点别的吗?”
李羡鱼思考“娃娃鱼?”
祖奶奶白眼道“那感情好嘞,这次留活口。”
蛟鲵这种生物,性情凶恶,如果是它的话,张老汉已经是河底的一缕亡魂。
“后来呢。”李羡鱼问。
“后来我就爬上床,划岸上来了。我跟你们说,打那天后,我就没再用过船,这要真是鳄鱼,河边我都不敢去了。”张老汉心有余悸。
“我们还是想租渔船,您别急着拒绝,镇上有渔船的人家不止你一个,你拒绝了,别人也会同意。”李羡鱼从钱包里夹出一叠钱“一天两百,我给您一千当押金渔船不大吧?这点押金够吗?”
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事可以用钱解决,百分之十的事可以用更多的钱解决。
李羡鱼和祖奶奶如愿以偿的租到了渔船,并非专业渔船,镇子上自己造的小渔船,大概能载八九个人,旧木夹杂着新木,看起来经常维修。
“大爷,您这镇子老鼠有点多啊。”
刚靠近船,船上逃出来一只大耗子,慌不迭的越过浅水区,逃进隔壁的瓜地。
“我们这镇,几十年前又叫猫镇。”张老汉说。
“不是鼠镇?”
“建国前,镇子上闹过鼠灾,鼠疫,死了很多人,有条件的人家都搬走了,穷苦人家留在这儿等死。传说是因为鼠精作怪,但有一天,镇子上来了一个猫仙,它出手制服了鼠精。镇子后的山上有一座猫仙庙,镇子还建了一个供奉猫神的寺庙,不拜天地神仙,年年拜它,祈祷五谷丰登,年年有个好收成。”张老汉说“其实是镇子上的人后来开始养猫来抓老鼠,鼠灾慢慢解决了。但咱们这种猫仙庙,路子太野,所以就编了这种传说增加说服力。”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建庙供神也是有讲究的,必须是官方承认的神祇,否则就是淫祠邪神,上不得台面。
“这几年鼠灾又来了,镇子里到处都是老鼠,庄家啃了,家里的谷子也啃。养的猫也没用了,”张老汉吐槽说“这年头各行各业都缺德,猫也缺德。不抓老鼠光知道偷吃。”
划船到河里,河面很宽,大概有上百米。李羡鱼尝试着开启灵眼,静谧的河面并没有变化,不存在妖气沸腾的现象。
所以说河里的东西是最难缠的,陆地上但凡经过必有痕迹,某些地方异类待久了,独属于它们的气味经久不散,但河水是在不停流动,除非恰好和它一上一下确认了眼神,否则很难发现。
船上自带鱼竿,李羡鱼从皮夹子里找了几块肉,让祖奶奶坐在船头钓鱼。
“我那个养父啊,最喜欢的就是钓鱼,隔三差五就要出去钓鱼,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乘游艇出海海钓,但他那点工资,养活我和冰渣子就够呛,冰渣子也不争气,毕业了不干活,还在啃老,所以养父的梦想就始终是梦想。但我最讨厌钓鱼,傻不愣登做半天,一条鱼都没有。”李羡鱼说。
“我年轻时也不喜欢钓鱼,”祖奶奶说“后来发现钓鱼还不错,能消磨时光,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手里握着鱼竿,望着水面,眼波如水波一样迷离。
又来了。
祖奶奶时不时会流露出岁月沉淀出来的沧桑,只有这种时候,李羡鱼才会意识到她是一百五十年的老古董。
长生不死应该是很开心的事啊,多少帝王将相梦寐以求,李羡鱼以前也是这么想,但继承祖奶奶后,他发现长生不死也未必是件幸事。
你是死不掉,可你的家人朋友都死光了,当人战胜了时光,你仍然不是无敌,还有寂寞等着你。
而且,时代永远在变,而人的三观是不会变的。祖奶奶就是在不停的承受三观冲击的痛苦和无助。按照我国的男女比例,继续恶化下去,若干年后,可能就不是一夫一妻制啦,是一妻多夫制。
如果李羡鱼能活到那个时代那还不如切腹自尽。
在水里飘了一个小时,祖奶奶钓上来好几条大鱼,全部放生。
“有什么发现?”祖奶奶考校曾孙。
“是有点眉头了。”李羡鱼朝岸上划着“从蛟鲵事件得到的经验对照,如果这片水域来了某种凶悍的外来物种,那短时间内,这片水域的鱼类和生物会急剧减少,不是被吃就是吓跑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那样,鱼还挺多的,有大有小,比例均匀。”
“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那东西可能是吃素的,又或者是杂食动物,不是专追着鱼类捕食。”李羡鱼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家伙不是生活在水里的,但这样的话,就显得很奇怪。”
不,是显得很皮。
明明不活在水里,却专门跑水里掀船,咬破船底钢板,简直不要太皮。
返回岸上,又去了一趟张老汉家,问他要来几张渔网,撒在河里。祖孙俩在镇字上逛了一圈,很尴尬,一家宾馆都没找到。
这儿离县城,坐公交也就是四十分钟,平时根本不会有外来人口,顶多就是附近村的人过来买点东西。
宾馆在镇子上没法经营。
倒是网吧遍地开花,一条街上至少有两家,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李羡鱼和祖奶奶在网吧开了两台机器,把市面上所有热门网游都扫了一遍。
打游戏和购物是祖奶奶在新时代仅有的乐趣,有曾孙陪着就更好了。一起在游戏里叱咤风云,攻城拔寨,趣味性大增。
“比沪市的网咖好不知道多少啊。”乡镇小网吧让李羡鱼颇为惊喜。
网吧的环境有着浓浓的时代感,烟雾缭绕,到处都是男人们指点江山的激扬文字快回家啊傻逼,高地都没了。
打团了知道不知道,adc是傻逼吗,玩单机呢。
先别拆炸弹,敌人在a狗,仍手雷。
让李羡鱼想起儿时,放学后,他和小伙伴溜到学校附近的网吧,年纪不够不能上网,就眼巴巴的看着大哥哥们打游戏。网吧里永远有着一股烟味,偶尔还能看见非主流小姐姐敲键盘玩劲舞。
穿着直筒白色牛仔裤,油头好几天没洗的大哥哥们,甭管现在混成什么模样,但当他们桌上摆着三块钱的营养快线,嘴里叼着五块钱的红金龙香烟,双手如抚摸情人般抚摸在键盘上时,他们就是王者。
如果是李羡鱼小时候的那个年代,祖奶奶这样的优质大美人出现在网吧,百分百会有吊儿郎当的小混子过来搭讪,胆子大点,还会动手动脚。
但现在不一样了,哪怕是在经济不发达的小乡镇,目光依然垂涎,但没人会不识趣的过来搭讪。
和上一代相比,这一代的人多了一种珍贵的品质自知之明。
贫穷赐予了我们自知之明。
游戏玩到晚上十点,祖孙俩恋恋不舍的离开网吧。
“祖奶奶真厉害,刚才那波团战,不是你切死两个c位,我们就输了。”
“你也很厉害,把所有伤害都吃了,不然我切不进去。”
祖孙俩相互吹逼,大概意思是除了他俩,其他三儿都是傻逼。
晚上十点,镇子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他们离开了小镇,沿着田埂在河边跋涉,来到白天停靠渔船的位置,渔船给锁在了岸边的木桩上,李羡鱼掏出钥匙开锁。
祖奶奶轻轻一脚把渔船踢出去,随后飘上船。
河面很安静,漆黑一片,不远处是小镇的灯火,另一边,则是寂静的田野,田野尽头是苍茫连绵的群山。
在河里飘了半天,风平浪静。
李羡鱼和祖奶奶都收敛了气机,他甚至不敢开灵眼,如果怪物隐藏在附近,此时开灵眼会惊走它。
“不知道守株待兔的办法有没有效。按照张老汉的信息,还有杭城分部的线索,渔船出事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概率极大,以我的事我的幸运值,它出现的概率应该是百分之百。”李羡鱼低声说。
李羡鱼按照浮标的位置,把渔网捞上来,惊讶的发现,那些丢下去时完好无损的渔网,都被咬破了。
“你说它图什么呢?不伤人光闹事,太古怪了。”
“管它呢,抓到了揍一顿,你吸干精血,我们就可以走人了。”
“哗啦啦!”
远处水面传来声音,像是有大鱼拨动水面,在寂静的黑夜里极为突兀。
194 猫神
祖奶奶听着水下的暗流声,脸色古怪的看了眼曾孙,起初公司员工说他事逼体质,她是半信半疑,虽然听着玄乎,可血裔界不缺这类稀奇古怪的能力。
她行走江湖多年,遇到过几个颇为有趣的例子。
李无相的父亲当年跑马江湖,坑蒙拐骗什么都做,甚至下墓倒斗,曾经遇到一个很有趣的同行,不管大墓小墓,只要他下去,必定惹来怨灵僵尸,毫无道理。但若是不下墓,就一切太平,与常人无异。
雷电法王说宝泽总部也有一位奇怪体质的女孩,凡是她喜欢上的男人,必定成为渣男。被人戏称为招惹渣男体质。
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渐渐相信曾孙是事逼体质。这种体质最直观的外在表现,只要他在哪里,做什么事,哪里就有麻烦,事情就会变糟。
李羡鱼打开手电筒,照着水面,清晰的看到水底一道巨大的黑影游过,迅速消失,几秒后,船底一股暗流涌来,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渔船掀翻。
“干它!”李羡鱼大喝一声。
左手捏住早已准备好的盾形法器,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刀,他一头扎入水中。
祖奶奶紧随其后。
河水冰凉,耳边是“嗡嗡”的水流声。
李羡鱼开启灵眼,在水中环顾,看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黑影快速远处。他朝着祖奶奶拍打两下自己的肩膀,祖奶奶意会,摆动双腿游过来,骑木马那样骑在李羡鱼脖子上,紧致的大长腿紧紧夹着他脖子。
李羡鱼的脑袋如果后转一百八十度,便是大名鼎鼎的体位一脸懵逼。
祖奶奶微微撅起翘臀,身姿作势欲扑,双脚用力在他胸口一蹬,娇小的身子瞬间冲了出去,在水底冲出一片气泡。
李羡鱼反向到飞,胸骨尽碎,刺穿心脏,祖奶奶的腿功恐怖如斯,是真正能夹死人那种。
他狼狈的爬上船,划着木浆朝怪物和祖奶奶远去的方向追,趁机恢复伤势。
追了五分钟,看见祖奶奶站在山脚的田埂上,蹲在地上,蹙眉沉思。
李羡鱼跳上岸,把船也给一起拖到田埂上,这才跑向祖奶奶“追丢了?”
“嗯,”祖奶奶点点头,在水底追丢水生异类,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它被我打伤了,跑上岸,沿着田埂进山了。”
李羡鱼低头看去,瞳孔微缩,松软的田埂留下了怪物的脚印,长度二十公分左右,宽度有一个巴掌,前宽后窄。他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但如他所料,还真不是水生的异类,至少是水陆两栖。
“看清了吗,什么东西。”李羡鱼问,旋即注意到祖奶奶脚边半米多长的尾巴,“这是什么。”
“老鼠!”祖奶奶蹲在地上,扬起脸“噫恶心死了,水牛那么大的老鼠。这破镇子,到处都是老鼠,真叫人不舒服。”
“老鼠?!”李羡鱼大吃一惊。
看这脚印,可以想象老鼠的体积了。
这一刹那,脑海中看过的资料重新浮现,船底受损的创口深而窄,贯穿性很强,如果是老鼠的话,那就能解释的通,它们的牙齿很擅长啃噬凿洞,爬行类的口器,的确不可能造成那样的创口。而老鼠的确会游泳。可世上真有这么大的老鼠?
李羡鱼现在不是目不识丁的菜鸟了,他在东北和五大异类家族打过交道,看过它们的人形照和本体照,除了蛇类,大多数异类都不会有太夸大的体型变化。灰家现任家主,就是一只和猫差不多大的黑鼠。
可祖奶奶脚下那条尾巴,又粗又长又圆,分明就是老鼠的尾巴,太好辨认了。
就算它放大上百倍,也不能改变老鼠尾巴的事实。
“咱们追上去看看。”李羡鱼和祖奶奶循着鼠怪的脚印往山上追,顺手摸出手机,拨打灰家家主的电话。
“咦,你的手机还有用?”祖奶奶清脆又萌萌哒的少女音。
李羡鱼听她这语气,心里立刻一沉“别告诉我你的没用了。”
祖奶奶用力点头“嗯啊嗯啊,刚在水里掉了。”
“不是让你事先把手机放皮夹子里么。”
“我忘了嘛。”
“屁嘞,你就是想趁机换新手机吧,我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耍滑头。”
“嘻嘻。”
“嘻你妹。”
电话接通,灰家家主“我妹什么?请问是哪位。”
李羡鱼咳嗽一声“是我,李羡鱼。”
对方语气立刻变化,恭敬中夹杂着一丝讨好,“大晚上的,您有什么事。”
李羡鱼很喜欢和鼠类打交道,因为它们马屁拍的好,在它们身边,永远不缺恭维。狐狸狡猾,蛇阴冷,老鼠狡诈各有各的特点。
“嗯,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灰家,有没有长的跟牛一样大的族人?”
“跟牛一样大?”灰家家主沉吟片刻“是不是两只眼睛通红,猩红始终不灭?”
李羡鱼看向祖奶奶,她微微点头,他说“是不是始终不灭不清楚,但双眼的确通红。”
灰家家主恍然大悟“哦,那不是我们灰家的。”
“不是老鼠?”
“是同类,但不是我们灰家。”灰家家主说“异类修炼分两种,一种是开启灵智后,有高人指点,得以练气修行。这条路是煌煌正道,但并不是所有异类都向我们这样有底蕴有资本,它们可能终其一生都摸不到练气的门槛,所以就有了另一种修行方法吞噬同类。”
“同类吞噬的越多,气血就越强大,但因为常年杀戮、捕食,血脉之力始终沸腾,所以红瞳不灭。体型也会越来越庞大,相应的,智力就不会提高了,不过是蒙昧野兽。”灰家家主说“我们一般不屑和这种同类为伍的,智商不在一个层次,肯定不能做朋友啊。”
进化之路的煌煌正道只有一条,那就是朝着智力进化。
地球几十亿年的进化之路,已经给出了答案。
李羡鱼恍然,这个说法他听过,就在一个月前,他的室友小黄给岛国的河童盯上了,河童就是一双红瞳不灭,极为渗人,雷电法王当时的说辞与灰家家主如出一辙。
灰家家主迟疑道“如果它没犯死罪,能不能卖我个人情妖盟最近损失重大,需要补充人才,我们灰家可以把它引入正途。”
“你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李羡鱼呸了一口,“再让它去祸害东北人民?”
“您这话说的,我们灰家虽然是杂食动物,但基本不吃人啊,人还没牛排好吃当然了,我们最喜欢的还是瓜子,给我们几吨瓜子,我们可以半个月不出门。再说现在妖盟已经恢复秩序,和谐发展才是正道。”
新来的奉天部长是宝泽十神之一的火神,脾气又爆法力又高,新官上任三把火,两把火烧在吴家,一把火烧在妖盟。火神直接找新任盟主打了一架,新任盟主略输一筹,妖盟这段时间很收敛很听话。
“再说吧。”李羡鱼挂了电话,因为他们追丢了。
山脚下有一条破旧的石阶通向山里,夜色沉沉,两旁草木幽深,茂密的树枝交错如鬼影,静静的等着路人自投罗网。
李羡鱼略一犹豫,便带着祖奶奶登山,石阶又破又烂,石缝间生长着杂草。山不高,他们的脚力,十分钟就登顶了。
拐过弯,前方松林掩映间,出现一座破旧的小庙。
这座庙是用青砖盖的,很古老的砖了,它原本应该有庙门的,但早已朽烂不见,所以大门敞开着。
整座庙给人的感觉就是年久失修,但还不算破烂,庙里遍布灰尘,庙外落叶遍地,一看就荒废很多年。
“沙沙沙”
寂静的山里,他们踩着落叶踏上台阶,进入古庙,庙门挂着破旧匾额,模糊不清的写着繁体猫仙庙。
想来当年是金灿灿的鎏金大字。
进入庙中,居中供着一尊泥捏的神像,是个人身猫头的形象,神像身体布满灰尘和裂缝。
明明是吃香火的神庙,但结合荒凉破败的环境,在深夜里却给人一股阴森感。
李羡鱼手电筒照亮墙皮剥脱的室内,神像两侧各挂着一块功德薄,左侧木质功德簿记录着建庙捐赠者的姓名和金额。右侧记载着猫仙的事迹。
李羡鱼吹去上面的落灰,仔细看起来,繁体字,看的有点累。
“1894年,鼠精为祸一方,驱鼠吞粮,招来瘟疫,百姓疾苦”
李羡鱼“呵”了一声,功德簿上写的事迹与张老汉说的不太一样,直接说鼠精为祸,而不是鼠灾。
那个年代,世道不太平,所以妖孽横生,猫镇以前又不叫猫镇,叫黄水镇,黄水镇附近出现了一只鼠精,它不但伤害百姓,还驱使老鼠破坏庄稼,影响百姓收成,本来物资就匮乏,大家生活不富裕,这下更艰难了。最要命的是后来还发生了瘟疫,死了很多人。
有能力的人都进城了,或者搬到别的地方,穷苦人保守饥饿和疾病,生活没有希望。
“祖奶奶,上面记载的鼠精会不会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一只?”李羡鱼问。
毫无疑问,这个镇子现在又闹鼠灾,只不过时代不同,鼠灾和鼠疫都不可怕,人们有丰富的物资和发达的医疗,不像以前那样了。
“不是。”祖奶奶一口咬定,但没解释,“然后呢,上面怎么说。”
“上面说,后来镇子上来了一只神猫,神猫走到哪里,老鼠就不敢出来。它消灭了鼠精和鼠群,镇子的瘟疫就好了,从那以后,居民们在山上给它立了一座庙,它成了这座山的山神,百姓们每年祭拜它,来年就会有个好收成,再也不担心鼠患。”
“当年的事看起来不像传说哦,现在鼠精有了,祖奶奶,你说山上会不会真的有神猫?”李羡鱼笑道。
“山上真有神猫,河里那只鼠精还敢往这山里跑?”
“哈哈,也是。”李羡鱼挠了挠头,“看来的确是个传说?也对,一个地方出现两次鼠精,明显就不正常。”
他对这些民间传说很有猎奇兴趣,可惜大多数的民间传说都是假的。
如果当年传说是真的,那意味着猫镇出了两只鼠精,这个很反常,在概率上几乎不可能。首先这里只是普通的小镇,附近也没有东北灰家那样的异类世家。
猫镇几十年内出现两只鼠精的概率,相当于你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两次钱。而且必须是荒山野岭。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李羡鱼挠挠头。
“喵喵喵~”
这时,庙外的黑夜里,隐约传来夜猫尖细的叫声。
195 唧唧复唧唧
“猫?”李羡鱼反应有点大,看向祖奶奶“我的奶,你听到猫叫声了吗。”
祖奶奶默然点头。
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岭听见猫叫绝对不是件愉悦的事,反而有点渗人。
民间传说,猫属阴,乃极阴之物,它能行走于阳间和阴冥之间,所以天生带着阴煞之气,它如果从死人的头顶经过,就会引发尸变。
“这要是普通人在山上,听到这声音得吓出病来吧。”李羡鱼嘀咕一声,握着手电筒,朝庙外走去。
庙外开起起风了,卷着落叶,树枝沙沙作响,整座山好像活了过来。
猫叫声隐藏在风声中,忽远忽近,如泣如诉。
“野猫?”李羡鱼神色有点迟疑,“这妖风阵阵的,总不会是猫仙吧?”
这场风突如其来,有点妖,猫叫声夹杂在风中,让李羡鱼想到了电视剧里,每逢妖怪出场,必定妖风阵阵。
血裔界里,伴随着异象出场的异类他从未见过,可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猫叫声响起的瞬间,妖风就来了。
李羡鱼身边,祖奶奶的神色颇为凝重。
她跨前一步,眯着眼,望向树影幢幢的黑暗中“山神?”
猫叫声消失了,伴随着细微的分枝踏叶声,李羡鱼手电筒的光照到两颗闪亮的宝石。
那是一只黄褐色的猫儿,有着老虎般的斑纹,身躯矫健修长,猫步走的非常优雅。
品种上来说,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猫,气势上而言,它是一只深山猛虎。
“猫仙?!”李羡鱼回头,指着庙里的神像“你不会是庙里供奉的那只猫仙吧。”
“哼,不过是人类无知的信仰罢了。”中华田园猫不屑道“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李羡鱼说。
“人类,不要突然插嘴。”中华田园猫很不高兴。
“呵,”李羡鱼冷笑一声“猫的平均寿命是15年,就算你是血裔,你最多能活一甲子,可这庙是一八九一年建的,一百多年了。哪来的野猫,冒充同族圣贤,虚张声势。”
这世上,除了蛟鲵那样天赋异禀的异类,并不存在什么千年妖兽,相反异类的寿命远远低于人类血裔。
“无知的人类。”中华田园猫哼了一声,四十五度角仰头,骄傲的不行。
“它是山神。”祖奶奶说。
“怎么会。”李羡鱼惊讶的看向她。
“你不是去过东北吗,应该知道以前的黄仙灰仙莽仙,是吃人香火的。”
“那又怎样?”
“在练气出现之前,血裔界有一个自古流传的修炼方式,那就是吞食愿力。”祖奶奶侃侃而谈“愿力又叫做精神力,是成千上万人产生的精神力,它们会被“神灵”搜集,吸收,从量变达到质变。所以古时候,人也好,妖也罢,都想着成神做祖。”
“这种愿力成神的方式,对战力提升有限,远不及后来的练气。但它有一个特点,每一尊吃香火的神灵,都能永生不死。理论上来说,只要香火不断,它们就永恒不灭。”
“这些“神灵”吃着香火,护佑一方平安,但它们的存在对历代朝廷来说是个威胁,为了防止“神灵”越来越多,朝廷将一切不被承认的神庙斥为淫祠邪神。”
“到了现代,不敬神不礼佛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都是拜虚无缥缈的神灵。”
中华田园猫幽蓝的眸子凝视着祖奶奶,“哼,小姑娘见识不少嘛。”
明明是只猫,李羡鱼却从它眼里看到了高冷和傲娇。
祖奶奶也跟着傲娇的哼一声“小姑娘?我年龄比你大。”
“我是建国前的大妖。”中华田园猫不服。
“我是清末的。”
“”
中华田园猫吃了一惊,歪着脑袋,惊奇的打量她。
李羡鱼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个年纪一大把,但看上去反而颇为幼稚的老古董们。
“你既然是山神,那你应该知道这座镇子又闹鼠灾了吧,我们追着一只鼠精过来的,你有见到吗。”李羡鱼问它。
中华田园猫四十五度角望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猫的性格如此恶劣。
李羡鱼道“抓老鼠不是你们猫的本分吗。”
“年轻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中华田园猫一副“本猫大发善心”的表情“最近山下鼠灾横行,百姓民不聊生,你回去告之山下愚昧百姓,让他们修缮神庙,保证年年上香祭拜,本喵就大发善心,帮他们驱除鼠患。”
“民不聊生?”李羡鱼连连摆手“不存在的,不存在的,让他们来拜你,还不如我自己动手找鼠精。”
猫仙大怒“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除了本喵,谁还能救山下百姓?”
“我们自己动手。”
“哼,你们也得能找到它。”
“这个不劳你费心。”祖奶奶说。
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祖奶奶,拉着曾孙的手,大步离开。
李羡鱼最后回首,看见树影斑驳,神庙破落,猫仙寂然而立,望着曾经辉煌过的庙宇,背影中透着一丝苍凉与落寞。
两人走到半山腰,祖奶奶忽然停下来,伸出手“把那截老鼠尾给我。”
祖奶奶在水中斩下一截老鼠尾巴,李羡鱼给放进皮夹子里了,那截尾巴可以当做是重要的证物,再就是也不好扔在田里,否则明天就上新闻了。
“茅山有一种道法,可以用某人的生辰八字、头发、指甲等物品为媒介,操纵目标的言行,也能用来寻人寻尸。”祖奶奶说。
她捡了根树枝,在泥土里绘画符箓,拉过曾孙,一口吻在他的脖颈。
李羡鱼愣了愣,下一刻,脖颈里传来剧痛,颈动脉被祖奶奶咬破了,吮了一大口鲜血,喷在鼠尾和符箓上,做完这一切,祖奶奶屈指弹出一道火光。
符箓和鼠尾熊熊燃烧起来。
李羡鱼委屈的按着脖颈伤口,心说,我特么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几分钟后,火焰渐渐熄灭,鼠尾化作灰烬,于灰烬中升起一粒血光,幽幽的飘向密林。
两人循着血光,穿林过涧,一盏茶的功夫,血光停在一处枝叶掩盖极为隐蔽的山洞前,载沉载浮。
“它就在里面。”祖奶奶挥了挥手,血光散去。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太特么对了。祖奶奶经验丰富,精通各种姿势,实在是一大助力。
山洞宽两米,高三米,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也不是自然产生,应该是鼠精挖出来的。空气中有一股腐败潮湿的气味,很难闻。
李羡鱼手电筒一照,照到一双猩红的瞳孔,那是一只水牛大小的巨鼠,油光发亮的身体有多处伤口,尾巴断了半截。
察觉到自己领地被入侵后,它直起身子,朝两人龇牙咧嘴,模样凶恶。
“揍它。”祖奶奶脆声道。
祖孙俩一起扑了上去。
山洞空间不大,极大的约束了鼠精的活动空间,祖奶奶避开鼠精气势汹汹的撕咬后,一个高踢腿把鼠精庞大的身躯踢的四仰八叉。
一拥而上的祖孙俩对它展开惨无人道的虐待,山洞里传来鼠精凄厉的尖叫声。
鼠精实力不强,李羡鱼估摸着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同个层次,真要单打独斗,只需避着它的利齿,李羡鱼能稳赢。更何况还有祖奶奶亲自下场动手。
打了半天,鼠精“吱吱”叫着,眼睛里布满哀求和恐惧,两只短小的爪子合十,不停的拜,向他们求饶。
“祖奶奶,先停一下,再打就死了。”李羡鱼喊停。
祖奶奶茫然看他,对他的大发善心颇为意外。他们这趟游历的目的,除了增长李羡鱼见识,最关键的就是寻常强大血裔,吞噬精血气机,壮大曾孙的实力。
“这家伙走的是血脉沸腾的路子,兽性压过了灵智,留着也就祸害,指不定哪天脑子一抽,就开始吃人。”祖奶奶告诫道。
“可能是我多疑,但我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咱们先拷问一下它吧。”
“老鼠的话你能听懂?”
“我听不懂,但有人,不,有鼠能听懂。”李羡鱼掏出手机,再次拨通灰家家主的电话。
他把鼠精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它破坏沿途的船只,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它这么做的目的。我现在给它个机会,如果它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放过它,允许它加入东北灰家。”
灰家家主听说鼠精有中级员工的实力,立刻升起招揽之心,拍着胸脯保证“你看吧,就算是血脉沸腾的老鼠,也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性命的,我们灰家最纯良了,偶尔出来光顾一下人类放久了忘记的食物,和白黄柳胡四家妖艳jian货不一样。”
“废话少说。”李羡鱼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鼠精耳边。
为了防止它突然转头啃掉曾孙的手,祖奶奶脚丫子踩在它头上。
灰家家主“你怎么肥事啊,小老弟。”
鼠精“???”
灰家家主“吱吱!”
鼠精一愣,情绪激动起来“吱吱吱!”
灰家家主“吱吱,吱吱!”
鼠精“吱吱吱,吱。”
灰家家主“吱吱吱,吱吱。”
两只鼠唧唧复唧唧之后,灰家家主说“那个李爷,其中似乎有点误会。”
196 神的时代结束了
“误会?你说说看。”李羡鱼道。
“它说它也不想这么干,它原本生活在二十公里外的一座水库边,可是在半年前,有人强迫它来到这里。还让它召集了附近的所有老鼠,全部聚集在镇字上。”灰家家主说。
“谁强迫它?”
“山上那只猫。”
祖奶奶“养寇自重,这猫儿有点东西的。”
李羡鱼有所预料了,又问“目的呢?”
灰家家主无奈道“它也不清楚,只是让它来这里,吩咐下面的老鼠尽情的破坏偷吃,因为必须得有他镇着,老鼠才不会散,所以他本来好好待在山上的,但过了一阵子,那只猫又让它去河里破坏沿途的船只,不让渔民下水捕鱼。奇怪的是,那只猫特意吩咐它不要害人性命。它智商不行,到现在还懵懵懂懂。”
“我明白了。”李羡鱼挂断电话,“祖奶奶,咱们回去见见那个幕后黑手。”
两人转身离开鼠洞,鼠精匍匐在地,恭送两位煞星离开。
方甫踏出洞穴,一阵怪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整个林子都在摇晃,像一只只狰狞扭动的鬼影。
狂风之中,两盏红色灯笼从远处飘来,离的近了,李羡鱼才看清那是一双猩红的瞳孔,一只巨大的斑纹虎踏着落叶而来。
它是李羡鱼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猫,体长接近五米以上,尾长两米,肩高两米出头。
“云从龙,风从虎,难怪它每次出场都阴风阵阵。”李羡鱼心里有点怂了。
这只猫给他的压迫感太大,绝对不是高级员工的实力而已,恐怕这才是它的真面目吧。
“你瞧瞧自己哪点还有山神的样子,你简直就是个妖孽。”李羡鱼呵斥道。
“古籍中记载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为神。”祖奶奶道“山神本就是山中精怪,那些神话谱系里的人类山神,反而是虚构的。”
“啥意思。”李羡鱼没懂。
“意思就是说,山神就是精怪,亦正亦邪。”祖奶奶道。
“喂,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大家继续祭拜你是吧。”李羡鱼喊道。
巨猫口吐人言,威严响亮“哼,我不屑人类的香火,只是在惩罚这些善变的人类。”
李羡鱼目光微闪“既然这样,你何不下山大开杀戒,命令镇子上的居民给你上香,供你修行,岂不是更加简单有效。”
巨猫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回答他“速速下山,别妨碍我,不然”
“啪!”
一块石头砸在它脑壳上。
“废话那么多,干它。”祖奶奶摆出“武松打虎”的手势,看着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
喂喂,不要这么莽啊,这家伙一看就不简单。
李羡鱼满脑子都是槽。
“愚蠢的人类,你找死。”巨猫大怒,嗷呜一声,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强风扑面,凶悍的气势如海啸涌来,李羡鱼呼吸一窒,激发法器护盾,慌不迭的后退。
祖奶奶脚下一踏,迎着强风高高跃起,捏着秀拳,青丝飞舞。
巨虎从高处扑咬,凶恶狰狞,祖奶奶激流勇进,握拳腾空而下,双方都在半空中,虎在上,祖奶奶在下,眼见着双方就要怼上。
“咔擦!”
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喵喵喵?”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巨猫,忽然乖巧的蹲在地上,温顺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又优雅又漂亮。
祖奶奶扑了个空“???”
李羡鱼茫然的握着手机“???”
刚才那一幕简直美如画,美女激斗野兽,有种凄美壮烈的视觉冲击。恰好手机在身边,李羡鱼鬼使神差的抓拍下来。
但猫仙的反应让他大跌眼镜。
巨猫舔了两口爪子,身躯猛的一僵,它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该死的人类,竟然对我使用如此卑鄙的伎俩。”
一阵狂风掀起,它已然出现在李羡鱼面前,招子一拍,李羡鱼手里的手机被它拍飞出去,飞旋着消失在黑暗中。
祖奶奶反身相救,想要跳到巨猫身上,但巨猫反应更快,敏捷的挥出一招子,祖奶奶就被它拍飞了。
好快的速度
这个念头刚从他心里升起,李羡鱼眼前一花,发现自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看到猫怎么出爪的。
盾形法器直接被撕裂,胸口出现深深的爪痕,皮开肉绽。
祖奶奶再次杀回来,速度明显比刚才快,可猫仙的反应更快,它灵活的一个小跳,躲开了祖奶奶的攻击,一爪子把祖奶奶拍翻。
“没死?”猫仙一愣,接着,暴风雨般的拳头砸下来。
两只招子化作残影,“砰砰砰”的闷响声在山中回荡,祖奶奶身下岩石裂开,大地凹陷,它被打进了地里。
“史,史上最快王八拳?”李羡鱼惊呆了。
他想到以前在网上看过的视频,两只猫啪啪啪对打王八拳,速度快的看不清残影。
猫的爆发力、反应速度,是动物中的佼佼者,人类的眼睛跟不上普通猫的出拳速度,更何况是这只成了精的大猫。
李羡鱼正为祖奶奶焦急,忽然一阵身子被掏空的虚弱感,腰子剧痛。
八缸发动力的王八拳停了下来,不是猫仙想停,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祖奶奶双只手抵住巨猫的双招,一点点的站起身。
巨猫微微变色,竭尽全力想要摆脱下方的人类女孩,但一切都徒劳无功,人类女孩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了强大数倍的力量,已经在力量上远胜过它。
“挠痒痒一样。”祖奶奶冷哼一声,一记升龙拳“耗油跟!”
巨猫五米长的庞大身躯被她击飞,趁着它在半空,无处借力,暂时施展不开神鬼莫测的速度,祖奶奶扑了过去,骑在巨猫身上一顿老拳。
李羡鱼觉得这波稳了,谁想还是低估了巨猫。它在半空中弓起身子,凌空翻转1440度,竟然把祖奶奶甩出去了。
巨猫飞快窜进树林,祖奶奶紧追不舍,双方在林子里追逐,逃杀,成片成片的树木折断。
李羡鱼捂着腰子,使出吃奶得劲,才能勉强跟上它们,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
巨猫竟然不是一味的挨打,它偶尔能还击,而且精准的命中祖奶奶。反观祖奶奶,大多时候虽然是她在攻击,可十有八九都落空。
要不是祖奶奶太肉,这场胜利绝对属于巨猫。
事实证明,刺客打战士,还是有点吃力的。
何况是祖奶奶这种高防高抗的战士。
战场不断转移,渐渐进了深山,山多有山多的好处,可以尽情施展拳脚,像沪市那种山都没有的地方,这么打的话,早引起社会恐慌了。
李羡鱼发现祖奶奶慢慢的跟不上了,这家伙身躯庞大,却乘着风儿似的,轻盈快速。
“喂,你再跑,我就回去砸了你的破庙。”李羡鱼大吼。
这话的效果立杆见影,巨猫果然不跑了,它转头过来干李羡鱼了。
一个蛇皮走位,避开祖奶奶从而天降的大长腿,两三秒内,掠过数百米的距离。
“大,大佬我撤回刚才的话,撤回撤回。”李羡鱼转头就跑。
身后劲风扑来,李羡鱼回身的同时,激发盾形护罩,同时刺出手里的激光剑。
这些反抗丝毫不能改变他的结局,巨猫拍掉他手里的激光剑,嗷呜一声,像按老鼠那样把李羡鱼按在地上。
李羡鱼当时就一口鲜血喷出来,感觉屎也要被它按出来了。
打到现在,巨猫也动了火气,冰冷的瞳孔俯视李羡鱼,呲着牙,模样很是凶残。
看见它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李羡鱼头皮发麻,赶在脑袋被咬断前,大吼道“你很孤独吧,你其实很想镇子上的居民能再来祭拜你。”
空气猛的安静了。
巨猫的竖瞳在黑夜中看起来,森然又诡异,它出奇的愤怒,“嘶~”一声,朝着李羡鱼咆哮。
“祖奶奶,别动手。”李羡鱼抬起手,示意它身后的祖奶奶保持安静,然后凝视着巨猫的双瞳“你驱使鼠精在镇子上闹事,啃食庄稼、谷物,却偏偏要叮嘱他不伤人性命,你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惩罚山下的百姓,不如说是在彰显存在感,你复制了当年的鼠灾,你想重新获得大家的膜拜,想让日渐破落的神庙重现辉煌。”
“哼,我不在乎区区香火。”巨猫说。
“那你何必还要留在这里?”李羡鱼直视着它“我有个吸猫的炮朋友,她跟我说过,猫其实是很忠诚的动物,它们孤傲冷僻,不喜欢粘人,看似没有狗热情听话,但那是性格使然。她还说,猫其实很恋家的。上次闹鼠灾是一百多年前吧,镇子上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停止祭拜的?怎么也得几十年了吧,可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你很爱这片土地,它给了你荣耀,给了你家一样的温暖,你帮助镇上的百姓消除鼠患,他们丰衣足食,带着幸福开心的笑容祭拜你。你觉得这片土地需要你,靠土地生活的人们需要你。你在这片土地上待了一百多年,可现在他们不需要你了。”
“你自己也示意到这一点了,所以你招来了鼠灾,希望镇子能幡然醒悟,想起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还有一只能治鼠患的神猫,希望他们拖家带口的来祭拜你猫就是这样的动物,主人热情的拥抱它们时,它们会逃跑,逃到远处一脸嫌弃的看着主人。可当主人不理它们时,它们就会过来蹭啊蹭,渴望主人的关注。”
“闭嘴!”巨猫咆哮一声,低头咬来。
祖奶奶早就防备着了,一个鞭腿把它扫飞,这次没让它逃走,猫是以爆发力著称的动物,但凡爆发力强的动物,持久力一般都不行。体力消耗很快,猎豹也是这样。
长时间的激烈战斗后,巨猫的消耗已经很大了,而祖奶奶越战越勇。
祖奶奶一拳又一拳,捶的巨猫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差不多了,过来吞噬精血,这只猫很强大,收获已经不比上次的角鲵差。”祖奶奶扭头看来。
李羡鱼摘掉手套,走近它,猫是不耐伤的动物,兴许是受伤太重,又或者明知必死,它瞳孔里的幽光慢慢黯淡,盯着李羡鱼看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
两行泪水从眼角滑下,隐在浓密毛发中。
从前,有一个苦行僧在战后的废墟中捡到一只满身泥泞的猫崽,它奄奄一息,眼见活不成了。是苦行僧救回了它的命。从此养在身边。
猫儿渐渐长大,看着苦行僧行善积德,听着他诵经念佛,某一年,忽然开了灵窍,觉醒血脉。
苦行僧颇为欣喜,仙人抚顶,教它练气。一僧一兽结伴走过大半个中国,进山采药,悬壶济世。斩杀作恶异类,造福一方。
过了很多年,苦行僧寿元将尽,在他坐化之前,猫儿嚎啕大哭,说,你死之后,我何处何从。
苦行僧摸着它的头,回答它路在脚下,佛在心中。
猫四处漂泊了很多年,走着永远不知道尽头的路,找着心里的佛。终于它来到了一个叫黄水镇的地方。
黄水镇闹了鼠灾、瘟疫,百姓民不聊生,猫停在了这里,它消灭鼠精,灭绝鼠灾。化形成人,假扮江湖郎中,采药救人,治好了瘟疫。
镇子上的百姓感激神猫大恩,凑钱在山上修了一座神庙,它站在枝头上,看着百姓们感恩戴德,面色虔诚,忽然福至心灵,它觉得自己找到了佛心。
于是在山上住了下来,替山下的百姓们守着良田庄稼,一守就是百年。
当最初的那批人死去,神庙的香火开始渐渐凋零,几十年里,上香祭拜的人越来越少,神猫灭鼠患的往事也慢慢成了传说。没人相信,听后一笑。
偶尔的,才有几户人家跑山上来上柱香,拜一拜猫仙。
大概十年前,隔壁镇子修了一座佛寺,富丽堂皇,镇子上的人宁愿坐车半小时去烧香拜佛,也不愿意再来自家山上的小庙了。
猫儿始终住在山上,年复一年,看着自己逐渐落魄的神庙,只剩无言。
半年前,它找来了附近的一只鼠精,重演当年的鼠灾。
然后它每天都会在山上,竖着耳朵,听着山脚的动静,它想着要不了多久,镇子里就会派人上来修缮神庙啦。大家遭了鼠灾,又会记起它啦。
它可以再为山下的百姓守良田百载,一如当年。
可一天又一天,始终没有人来光顾它的破庙。
一天又一天,它蹲在庙顶,一动不动。
年轻人在它身边蹲下,温热的手掌按在它脑袋上。
它的时代结束了。
197 世界这么大
几秒后,猫儿虚弱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年轻人。
“不吃它吗?”祖奶奶问。
李羡鱼摇着头,轻轻揉着大猫柔顺的毛发:“我知道的,你并不是为了香火才这么干,你只是寂寞了。”
大猫眼神出现变化,它愣愣的看着李羡鱼。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对鼠灾不在乎了,明明鼠灾是这么可怕的事。然而这些天,镇子依旧风平浪静,大家也没来找你。”李羡鱼叹口气:“时代不一样啊,这是一个不需要神的时代。同样也是一个健忘的时代。人类是很自私和薄情的动物,他们需要你,所以他们拜你。他们不需要你了,转头就把你忘干净。对不起,是人类抛弃了你。”
它没有回应,只是再次流下了眼泪。
“但人类也没负你,那一代的人,不也至死都在拜你?傻猫,你在山上守了百年,够了,离开吧。时代在变化,世界这么大,你该出去看看了。”
“去外面,就能找到佛心吗?”沉默许久,它问。
“佛心?”李羡鱼笑着点头:“佛在心里,心怀善念,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我就要死了。”它疲惫的闭上眼睛。
有我这个血裔界第一奶妈,你想死都有点难呐.....
李羡鱼摸出一次性针筒,抽了一管血,小针时犹豫了一下,猫毛太多,根本找不到血管在哪里。想了想,干脆掰开它的嘴,注入舌头的血管里。
几分钟后,巨猫身躯缩小,体型恢复正常。
它蹒跚着起身,抖了抖毛发,琥珀色的双眼扫过两人,没说话,沉默的离开了。
“记得别做坏事啊。”李羡鱼冲着它背影喊。
猫儿驻足,回头看了眼李羡鱼,轻盈的跃入灌木丛,消失不见。
李羡鱼腆着笑容,“祖奶奶,我自作主张,你别怪我。”
祖奶奶轻叹口气:“可惜了。”
她踮起脚尖,探手,温柔的拍了拍曾孙的脑瓜。
群山皆寂,夜空中挂着半轮月亮,洁白的月关洒在枝头。
祖孙俩朝着猫仙庙方向走去,祖奶奶身上披着一件女式外套,盖住了T恤破损裸露的春光。
“祖奶奶,咱们这动不动就爆衫的,影响不好。”李羡鱼眉头紧皱,四十五度角望天。
祖奶奶战斗的方式太莽了,虽说战魂体魄不死不灭,是最好的法器,可身上的衣服是凡物,扛不住她整天和人啪啪啪的打架。
“有什么影响不好。”祖奶奶不解。
“会被人看光的。”李羡鱼说。
“我会注意的。”祖奶奶倒打一耙:“还是你太弱了,你要是再强一点,我就不用靠着身体去莽。”
“我上次在装备部挑法器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战甲类型的法器,改天替你兑换一件?”
“不要,难看的要死。”
李羡鱼也就随口一提,血裔界的画风不够修仙,没有那种看着和普通衣服一样,其实是超屌爆的法衣。战甲倒是有的,可这东西平时不好穿着招摇过市,到了打架时,有准备还好,如果是突击战,显然也没时间给你传战甲。
除了祖奶奶,其他人其实不用担心爆衫这种事。因为他们不需要用肉身去莽,血裔界体术厉害的女人很多,但专修肉身的好像都是男淫,爆衫也不怕。
“虽然那只猫给它溜了,不过山里还有一只老鼠。”祖奶奶说:“蚊子小也是肉。”
“唔.....”李羡鱼沉吟一下:“我不打算杀它。”
祖奶奶皱眉看他。
李羡鱼解释道:“于公,它没伤人害人,按照公司规定,就算处罚也不会是死刑。于私,我不是嗜杀的人,而且有史莱姆这个定时炸弹在身上,更要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否则哪天就步了妖道的后尘。”
别看史莱姆性格与他同化,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贱的不行,但李羡鱼始终记得它的真正面目,妖道这样的人,都栽在它手上。
李羡鱼至今安然无恙,是祖奶奶起到了威慑作用,让史莱姆乖乖当小老弟,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史莱姆的嗡嗡声透过手套传来:“我和忘尘是两情相悦的交易,他需要力量,我给他力量。可惜这家伙最后元神崩溃,肉身也被人给毁了,我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的修辞手法很有特色嘛,是你情我愿吧。”李羡鱼拍了一下左手:“你什么时候能说话了?”
“你吸收角鲵后,我就能说话了。区区小法器,怎么能完全阻隔我?”史莱姆得意道。
这家伙变的强大起来了。
李羡鱼心里一凛。
祖奶奶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鼠精。”
李羡鱼回答:“让灰家家主接管它呗,带它走上正途。”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一无所获咯。”祖奶奶有点泄气。
不等李羡鱼说话,史莱姆立刻叫嚣道:“我的命真苦啊,连续遇到两任宿主都是这种虚伪的男人。祖奶奶,这种孙子废了,不如删号重炼吧,比如我这个又有潜力又孝顺的小号,肯定做的比他好。不如让我上位呗,反正这具身体还是李家的,我将来找个雌性人类交配产崽,也能帮你李家延续香火。”
祖奶奶目光一闪:“那你准备帮我李家生几个崽?”
史莱姆:“您说几个就几个。”
李羡鱼大开眼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史莱姆,**啊。”
史莱姆:“不不不,我对人类雌性没兴趣,难道你看到猴子交配会有兴趣?我只是忠诚的完成祖奶奶的心愿。”
这二五仔开始喋喋不休的表忠心,当着李羡鱼的面挖他墙脚。
但祖孙俩都不理它,二五仔终究不是人类,它暂时还搞不明白灵魂的重要性,觉得人类传宗接代的思想来源于基因血脉,那么,只要还是李羡鱼这具身体,灵魂是谁是无关紧要的。
可对人类而言,灵魂的重要性更甚身体,哪怕身体是骨肉血亲,如果里面的灵魂易主,那他就是个陌生人。
返回镇子后的山里,先去了趟鼠精的洞穴,与灰家家主通话,让它与鼠精交流,安排好鼠精后,祖孙俩在神庙里将就了一晚。
李羡鱼打坐到天明,东方第一次晨曦穿破薄雾,洒在山林间,李羡鱼睁开眼,神采奕奕。
“咱们先去一趟城里,找家宾馆休息、洗漱,然后给你换只新手机,买几件衣服,再花一天时间尝尝这个小县城的美食.....”李羡鱼说。
“两天。”祖奶奶伸出两根白嫩手指。
“行,两天就两天。”
做完任务,花点时间享受当地美食,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这是他们的约定。
不过浙省这边,风土人情和沪市相差不大,主要是品尝美食。如果下次再去渝城、云楠、长沙或者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停留的时间可以延长。
“喵喵喵~”
尖细的猫叫声从庙外传来,晨光中,一只矫健漂亮的中华田园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进来。
李羡鱼和祖奶奶齐齐看向它,神色警惕。
“你怎么还没走,还想打架?”祖奶奶皱眉。
中华田园猫没看她,而是凝视着李羡鱼:“你说世界很大,该多去看看。本喵也觉得有道理,但我在山上待太久了,不适应外面的变化。所以.....”
李羡鱼神色古怪:“你想跟着我?”
“怎么可能。”中华田园猫急忙否认,四十五度角望天,昂着脸:“我缺少一个佣人,本喵看你懂事,会做人,所以给你个机会。”
......
镇子口的公交车站牌边,三人一猫气氛尴尬的等着公交车。
李羡鱼眼神频频瞄向猫仙,它高高翘着尾巴,当李羡鱼目光望来时,它就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给他一个侧脸。
“那个,你有名字吗。”李羡鱼问。
“猫仙。”它骄傲的说。
神特么猫仙,你干脆叫猫仙人好了。
这只猫超级厉害,虽然李羡鱼不喜欢养宠物,但看在它史上最快王八拳的份上,勉为其难带它上路。团队里有个强大战力,终归是好事。祖奶奶也默许了。
“要不然,我给你取个名字?”李羡鱼套近乎。
“佣人怎么能给主人取名字。”猫仙不屑道。顿了顿,语气稍转柔和:“你且取来听听,我看心情采纳。”
“那得先知道你是雌的还是雄的。”
“这个重要吗。”猫仙似乎抗拒透露自己的性别。
“如果是雌的,就叫阿花。雄的,就叫狗蛋。”
“神经病,重新取名字。”猫仙的前爪子打了几下地面。
李羡鱼心说,你不说我就自己看。
在猫仙茫然的视线中,他蹲下身,冷不丁的抬起它右腿.....
“咝咝咝~”
“啊.....救命啊!!”
早上七点,公交站牌边,一个年轻人被一只大猫追着打。大猫时不时的跃起,跳到年轻人肩上,往他的脸死挠。年轻人惨叫着拍飞它,抱头跑,大猫在身后追,又跃,挠他脸。年轻人再打飞,继续跑。
四周的行人纷纷驻足,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一幕。
198 求救信息
公交车驶来之前,李羡鱼的脸经历了无数次的毁容,猫仙的利爪削铁如泥,何况是李羡鱼的脸皮。
被激怒的猫很可怕,尤其是母猫。
幸好李羡鱼的异能是自愈,否则这张清秀的小脸蛋就毁了。
等上了车,他脸只剩下浅浅的,细密的爪痕。
这个点,乘坐公交的人寥寥无几,李羡鱼挑了最后排的座位。
“梦琪这个名字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如果不喜欢,菲奥娜也不错,我这里还有好几个又洋气又好听的名字:卡特、莫甘娜、拉克丝.....”
李羡鱼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没得到傲娇猫的回应,扭头看去,它站在座位上,沉默的望着渐渐远去的镇子。
李羡鱼在它眼里看到了很多情绪,伤感、怅然、无奈.....
时代抛弃了它,这片曾经给它荣耀和美满的土地,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李羡鱼伸出手,想抚摸它脑袋,但想着大家还不熟,脸上火辣辣的疼在警告他不要多此一举,便默默收回了手。
猫仙耳廓动了动,有所察觉,它回过身来,蹲坐在他身边,“我的真名,叫做翠花。”
“??”
李羡鱼脸上肌肉抖动,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一百年来,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名的人。”猫仙凝视着他,表情微微变化:“不好听吗?”
“好,好听,很好听。”李羡鱼用力点头,为了脸,他不介意说违心话。
但这时,左边的祖奶奶也听到了,腮帮一鼓,噗一声笑出来。
笑声是会传染的,李羡鱼瞬间破功:“噗~”
“嘶~”
猫仙炸毛,啪叽一下跳到他脸上,王八拳噼里啪啦砸下来。
李羡鱼求饶后,猫仙很有主人气度的放过他,它蹲在座位上,要求李羡鱼必须面朝它,认真听它讲话。
“我想了想,还不改名字了。”它叹口气:“名字是我师父给我取的,虽然不好听。”
“好听好听。”李羡鱼说。
“哼。”
之后就一路无话,李羡鱼取出耳机听歌,翠花看到后,问他:“这是什么?”
“耳机.....听曲子的。”
它蹲着身子,前爪在座位上“啪啪”拍了两下,“本喵也要听曲子。”
李羡鱼分了它一根耳机,善解人意的帮它戴上,知道猫听觉敏锐,他特意调小了声音。
祖奶奶看在眼里,暗暗咬牙,踢了曾孙一脚:“你对我都没这么体贴。”
我这是惭愧啊....
李羡鱼心说,你要是也抬起右腿给我看一下,我保准更体贴。
......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
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
寂寞在夜里翻墙
眼前一片空空荡荡
往日的辉煌,就像一个巴掌
你记起一点,就挨一个耳光
......
向前走,向前走
人生的希望永远在前方。
......
三天后,福州临海郊区。
这里是烧烤摊聚集地,在福州小有名气,每当夜幕降临,一座座遮阳大棚就会亮起灯光,海味的鲜香会在炭火的烧烤中,越飘越远。
等夜色深了,吃夜宵的人会越来越多,或在大棚底下,或者在露天,喝着啤酒,吃着烧烤,说着荤话。
摊主老杨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角落里某张桌子上的食客,一男一女,外加一只猫。
女孩真漂亮啊,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水灵,但这不是重点。
那只体型比普通野猫大好几倍,看着也更矫健有力的斑纹猫趴在桌上,吃相凶猛。可见这对年轻男女是爱猫人士,嗯,这仍然不是重点。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这对年轻男女大概七点左右,灯光刚刚亮起时,就来了。
他们一直吃到现在,这才是重点。
吃着烧烤喝啤酒,相互吹牛聊天到深夜的客人,老杨不是没见过,相反,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客人太多了。
问题是,这对年轻男女,外加一只猫,已经吃掉整整三千大洋的食物。
三千大洋意味着什么,差不多是老杨生意最红火时,一晚的总销量。
“不可能啊,不对劲啊,他们真的是人吗。”老杨惊疑不定。
他从没见过食量这么可怕的人。
“老板,再来两扎生啤,五十个生蚝,各种鱼类十斤,你自己看着上。”年轻人一口饮干啤酒,抬起手,朝老杨招呼道。
你看,鱼是按斤要的。
老杨嘴上“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有点慌。
老杨是海边农村长大的孩子,在海上曾经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也听长辈说过一些诡事,编成书的话,可以写一本《我当渔民的那些年》。
他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年轻的时候,同村一个渔民晚上出海打渔,深夜里,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他打着灯一照,发现是个漂浮在海里的落难者,抱着一根木头。
船上的渔民们就把他救了上来,那人脸色惨白惨白,毫无血色,身体也冰凉。几个渔民们在意,只当他冻着了。
那晚他们满载而归,回来的路上,除了开船的,其他人都睡觉。
同村那个渔民,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吃东西,他坐起身一看,发现船尾蹲着一个人,似乎在啃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人是不久前救下来的落难者。他在啃着船上的鱼。
肚皮因为塞满了鱼,鼓胀的像只皮球。
那个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是一张被海水泡的发胀腐烂的脸。
同村的那人吓的叫出来,但落难者并没有为难他,吃饱之后,他就回到了海里,消失不见。
其他渔民也吓坏了,回家后问了村里的老人,老人说,在海里溺死的人如果尸体没找到,就会变成饿死鬼,装成落难者欺骗过往的渔船,有时候也会上岸来找吃的。
这片烧烤聚集地,离海并不远。
李羡鱼完全不知道老板丰富的内心戏,幸福的享受吃着海鲜。
这片地儿是他在网上找到的,评分不错,烧烤摊虽然卫生和环境都差了点,但物美价廉,量大管饱,而且海味新鲜。
三天来,与翠花对打王八拳是他三天里必修的功课,李羡鱼自然不会找虐,都是祖奶奶的决定。
翠花出拳速度快如闪电,而且啪啪啪能持续不断打半小时,李羡鱼的臂骨一次次粉碎性骨折,一次次修复。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能渐渐跟上翠花的速度了。
虽然翠花显然是全力以赴,这样的进步让李羡鱼颇为欣喜。
也许他将来能自创一门神功,成为血裔界开山做祖的武道宗师。
李氏王八拳!
“所以你一个月后,就要去参加血裔界的论道大会么。”翠花声音压的很低,小声哔哔。
“是的,”李羡鱼同样小声哔哔:“你知道我的身世了,论道大会是我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就像国家的军事演习一样,向外界彰显武力,他们想对付我时就要掂量掂量。”
翠花歪了歪脑袋,“你是我的仆人,我会保护你的。”话锋一转,它柔软的前爪打了李羡鱼一下:“但下次要给我准备一个更舒服的坐辇。”
翠花所谓的坐辇,其实是一只书包,李羡鱼专门为它买的。白天无精打采,翠花蜷缩在书包里睡觉,闷了,就探出一只头,四下张望。
她开始不愿意,但李羡鱼说,有身份的主人出行都是坐轿子的。
翠花一听,诶,很有道理嘛。
于是就没有拒绝仆人的一番好意。
响亮的口哨声传来,一个穿着背心,满身彪肉的汉子,拎着一桶扎啤过来。喝的满脸通红,毫不客气的坐在祖奶奶身边:“美女,要个微信号。”
祖奶奶抬起小脸蛋,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吃东西。
“我那边的兄弟都看着呢,给个面子。”汉子说。
相隔不远的桌子边,坐着四五个同样魁梧粗壮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这边。
李羡鱼手机“叮咚”一声,信息进入。
是宝泽执法部的官方号码,但区号不是沪市的,是福州分部的。
这是一条求救信息:
“三名同事在执行任务中遇到紧急情况,需紧急救援。
地址:大红岩。
注:高级员工之下的同事请自动忽略。”
员工遭遇危险,可以联络公司请求支援。
这种求救短信,通常是在情况比较危及,公司派人支援来不及时,会群发给当地区域的所有公司员工,如果恰好在附近,又有实力,收到短信后就可以过去支援。
事后公司会奖励很丰厚的一笔积分。
比方说李羡鱼现在遇到危险,马上就要死翘翘,但公司距离太远,派人过来的话尸体都凉了,于是执法部就会发布这样的求救信息。
这时候恰好有一个高手同事在附近,李羡鱼就得救了。
大红岩离这儿不远,五公里左右....
“走近看,人更漂亮。”汉子乐呵呵的朝着同伴吆喝:“不信你们过来,超级正。”
“你把她抱过来啊。”
“哈哈,小姑娘成年没。”
“瞧那身段,说没成年我都不信。”
同伴们哄笑起来。
许是见祖奶奶又萌又乖巧,至始至终都没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汉子胆子大了,作势要搂她的肩膀。
“哐当!”
李羡鱼把他脑袋按在桌上,廉价的合成木桌直接坍塌。
“祖奶奶,你去付钱,我处理一下。”李羡鱼把手机递给祖奶奶,“完事了,我们还有正事儿。”
他迎上那群拎着椅子或酒瓶子,纷纷起身的汉子。先把冲在最前头的家伙一脚踹飞数米,然后扬起巴掌,削幼儿园孩子一样,一人一巴掌拍翻。
“多少钱。”祖奶奶握着手机,问摊主老杨。
老杨微微退了一步,不敢去看貌美如花的女人,“能,能不给现金吗。”
他害怕收到冥币。
“支付宝微信都可以。”祖奶奶说:“刚才问你要的东西给我打包。”
“那要不,支付宝试试?”
片刻后,老杨收到了转账,心里松口气。
“不是鬼么?吃了这么多东西,肚子都没鼓。”老杨想了想,微微变色,把身后清洗海产的老婆叫过来:“你帮我看看,手机是不是收到了转账?”
鬼能迷惑人的神智,我觉得收到钱了,但不一定真的收到了。
“3400元。”老婆看了一眼:“给错了?”
“没,收到就好,收到就好....”
199 舔狗是没好结局的
大红岩是一处靠近海岸的荒山,与其说是山,其实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傲立于海边。因为裸露在外的岩石呈暗红色,所以叫做大红岩。
这儿人迹罕至,晚上更加不会有人过来。
贾正目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苍白的脸色,额头沁出汗水“敌人走开没有?我快支撑不住了。”
“正前方百米外有六人,三点钟方向四人,九点钟方向五人他们没走,把这块地儿包围了。那个家伙没监听到,他藏起来了,随时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说话的是楚琳,执法部制式的黑色战服勾勒出她浮凸有致的美好身材。
楚琳只是中级员工,但她在福州分部有很高的名气,因为颜值和出身。她是福州著名血裔世家,楚家的嫡系子弟。楚家有些许红色背景,朝中有人,所以一直和福州分部同气连枝。
贾正的异能是潜行,他能收敛自身的气息,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而楚琳的异能是顺风耳,同样是辅助人员。
这个三人小队的扛把子是齐宾,高级员工,以体术在福州分部闻名。但此刻,这位强大的战斗型前辈,竟然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左臂骨折,右胸骨断了数根,伤势蛮重。
他们这次来海边调查一起走私案件,根据他们掌握的信息,这个走私团伙规模不大,只有两个血裔,且战力不高,其他都是普通人。
偷偷摸过来后,发现血裔数量于情报不符,但高端战力只是中级员工级别,不足为惧。
于是三人制定计划,由齐宾正面硬肛,吸引敌人注意,贾正偷偷潜入船舱,查看他们走私的物品。
短暂交锋后,高级员工齐宾居然迅速落败,敌人中潜伏着一位超级高手,他以绝对的优势打败了齐宾,要不是关键时刻楚琳掏出小手枪朝他啪啪啪,为齐宾争取了喘息的机会,福州分部今天就要损失一位高级员工。
贾正趁机在船舱制造混乱,偷走了他们的走私物品,楚琳和齐宾得意逃脱。
但一时的逃脱,只能为他们争取喘息的机会。
现在他们被困在这片树林里了。
他们藏在灌木丛后,靠着一颗大树,贾正撑起潜行领域,为三人制造了一个暂时安全的环境。可他快支撑不住了,撑起这样的领域,时刻都在消耗他的体力,关键是那杆枪。
一杆纯黑色的标枪,两米长的铁棍被削尖了头。做工很朴实,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
但第一眼看到它时,它不是这样,它被放在刻满符文的木箱子里,漆黑的枪身上有着蝌蚪状的奇怪咒文,那些咒文流动着血光,像是一只只活过来的蝌蚪。
贾正大部分力量用来封印这杆标枪,压制住它溢散出的气息。所以它此刻看起来只是很朴实的一柄标枪而已。
楚琳伸手抚摸着标枪,看不出什么材质铸造的,触手没有冰凉感,反而很温润,像玉,但又没有玉的光滑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楚琳低声道。
它就是本次走私物品中的一件,贾正把它偷了出来。
“别管这是什么东西,贾正,你带着它走,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应该能逃掉。对方是个准s级,能够出动这么一个高手负责押运的东西,它肯定有特殊之处。你必须带回公司去。”背靠大树,始终没有说话的齐宾开口。
他脸色苍白,左臂无力耸拉着“我手里还有一瓶“五秒真男人”药剂,我可以帮你吸引火力,拖住他们。不过这样一来,楚琳估计也走不掉了。”
楚琳挤出一丝苦笑,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队长的安排。
“那怎么行,咱们投票吧,如果二比一的话,队长就算是你的命令,我也不停。”贾正一个劲儿给楚琳打眼色。
“你带着东西走吧。”楚琳说。
“喂,搞得好像整个队就我怕死似的。你俩死在这里,我以后怎么办,当个独行侠?我会被你那些追求者打死的,既然都是死,那我也不走。”贾正说。
其实贾正也暗恋过楚琳的,只是这个妞儿眼光太高,就像班花不会看上学渣,办公室女神不会看上苦逼的程序猿那样。贾正就相当于是潜力还算可以的公务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相处久了,也就断了念想。
“你不是说要去论道大会看戒色,看丹尘子吗,不是常常对着异军突起的妖道传人发花痴吗。”贾正说。
“别说了,”楚琳心痛的捂着胸“想到这些长腿欧巴,我又不想殉职了。”
戒色是佛头嫡传弟子,佛头弟子很多,但只有戒色是极道传人,意味着他将来会接替佛头的位置。而且戒色颜值很逆天,又是和尚,不知道有多少小姐姐,小少妇想勾搭他犯戒。
男人们都喜欢干净的女人,却又忍不住想把她弄脏。
女人也是一样。
丹尘子不是极道传人,他是上清派的杰出弟子,他出名不是因为武力,而是他的颜值和气质。外界给他的称号是人淡如菊,清逸出尘。
佛门戒色,道门丹尘子,在李佩云还没崛起的过去,是血裔界最热门的两大网红。
至于还有一位名声鹊起的李家传人
李家传人名声不太好,他在争夺妖道遗物时,一举成名,不过是疯名。而且据说有神奇的魔法,专门针对女人。关于这则传闻,目前血裔界相信的人不多。但李家传人疯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一点都不唯美。长的也远不如戒色和丹尘子。
再加上近期不怎么活跃,所以他的人气远远无法和以上几位相比。
“咱们再等等,公司已经派人支援了,附近可能会有高手。”贾正说。
只要来一位高级员工,就能拖到公司的支援赶到。
“你觉得可能吗。”楚琳苦笑。
这儿又不是繁华市区,刚还有一个高级员工在附近?几率太渺茫,而如果不是高级员工,来了就是送菜。
这时,细微的呼吸声被楚琳捕捉到,断断续续,似有似无。
仿佛是幽灵在耳边呼吸,楚琳浑身寒毛倒竖,脸色瞬间苍白,幽灵又怎么比的上这道如在耳边的呼吸声?
这是死神啊。
楚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收缩异能,范围小了,耳力就敏锐起来。
那股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渐渐清晰
在头顶!
想都没想,楚琳大声道“他在头顶,被发现了!”
三人几乎同时间翻滚了出去,恐怖的杀机从天而降,树上的人影扑了个空。而楚琳三人则彻底暴露。
“砰砰!”
几声枪响。
楚琳在翻滚的同时,朝身后开了两枪。
树下的男人早有防备,他纹丝未动,子弹在他三米处缓缓停下,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坠落。
“磁场领域?斥力异能?绝对领域?”楚琳心里一沉,之前她开枪偷袭,子弹穿透了男人胸口的皮肤,但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出去。而现在,子弹连近身都做不到。
“是斥力异能。”齐宾说。
斥力异能比较罕见,它是一切近战的克星。这种异能比绝对领域还要强大,绝对领域只是构建一个坚固的防御领域,靠着蛮力就能打破。而斥力异能甚至可以反弹攻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男人握住漆黑标枪,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金色的短发,铁灰色的眼睛,浓浓的日耳曼人特征。也就是现在说的标准的德国佬。
楚琳心里一动,再次开枪,瞄准了漆黑标枪。
德国佬脸色大变,用身体挡住了子弹。
“攻击标枪,它应该是种易碎物品。”楚琳大声说。
“不要管它了,贾正你带着楚琳突围出去,我来缠住他。”齐宾从皮夹子里取出一瓶药剂,灌入嘴里。
顷刻间,他的气息暴涨数倍,皮肤呈现可怕的血红色,一股股蒸气从头顶冒出。
“五秒真男人”药剂本质上是一种压榨基因潜力的毒药,嗑药的人就算不死,也就留下巨大的后遗症。
远处搜寻的人听到枪声,已经赶过来,他们每个人都佩了枪,而且还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真打起来,楚琳和贾正未必能应付十几个血裔的围攻。
“走了,走了。”贾正大吼,拉着楚琳突围。
枪声响起,迎面冲来的一伙人朝两人开枪。几十米的距离,躲开子弹并不能。日常躲子弹是中级员工必备的修养。
楚琳回敬了几枪后,双方短兵相接。
楚琳和贾正不是战斗型选手,好在对方整体实力不高,身为中级员工的他们,应付的并不吃力,但撤退的步伐被拖住了。
这点非常致命,别的方向的敌人正在赶来,多被拖住一秒,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又缠斗了片刻,贾正渐渐体力不支,先前的藏匿极大的消耗了他的体力。
贾正回头看去,四面赶来的敌人已经在几十米外。
“走不掉了,”他说“喂,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丑拒!”楚琳说。
贾正呼吸一窒,有点尴尬“难逃一死了,就不能违心说点好听的?”
“所以,像我这样无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暗恋,现在开潜行逃走你还有条活路,我会掩护你,帮你争取时间。”楚琳说“我是戒色欧巴和丹尘子欧巴的人,嗯,还有李佩云欧巴。”
“这么多欧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小孩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楚琳补充一句“但选项里没有你。”
她左手握枪,右手握刀,齐耳短发,有脸有一道子弹擦痕,皮质作战服勾勒出她高挑身材,曲线毕露。又帅又漂亮,嘴里却说着无情的话。
贾正知道她是让自己走。
“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啊。”贾正说着,朝左侧突围,他任由子弹和军刀刺穿自己的身体,捏碎了两名烂路者的头骨。他用身体打开了一个缺口。
“但向来都只有英雄救美,哪有美女救英雄的。最讨厌你们这种追星的女人,左一句欧巴,右一句欧巴,对正眼不都瞧你们的男人热情似火,却对身边默默付出的男人不屑一顾,或者视为理所当然。”贾正缓缓软在地上。
“贾正!”楚琳眼圈通红“你是不是傻,你以为牺牲自己,我就会对你改观,念你的好?”
他走不掉了,队长也走不掉,到头来,能逃出去的只有她吗。
这时,周围的敌人忽然僵住,几秒后,一颗颗脑袋从脖子上咕噜噜的滚下来,鲜血如喷泉。他们几乎在一瞬间遭受了致命打击。
楚琳听到一声轻柔的猫叫,霍然回头,看见一只斑纹猫乖巧的蹲坐,舔舐着爪子上的鲜血。
猫?
“所以说,骚年,舔狗是没有好结局的。”
楚琳又猛的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贾正身边,将一管鲜血注入他的颈动脉。
200 刹那芳华
楚琳愣愣的盯着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好生眼熟,俄顷,惊喜在脸上蔓延:“李家传人?!”
娘炮的脸蛋,还随身携带美女祖奶奶,没错了,就是目前三大极道传人之一,疯名远播的李家传人,李羡鱼。
李家传人是公司自己人,说是年度新人王也不为过。但绝大部分年轻女孩都更喜欢戒色啊,丹尘子啊,李佩云啊,这些妖艳jian货。
妖艳jian货们分别是禁欲型男主、高冷型男主、邪魅霸道型男主。
你总没见过疯魔型男主吧。
而且李家传人的表情包很损形象,分部的同事还好,毕竟有打码。总部那边,很多女同事很长时间里,看到李羡鱼就想起大丁丁。
小萝莉瞳瞳至今还记不住李羡鱼的名字,管他叫:丁丁很大的男人。
楚琳还听说,总部的人称李家传人是堂堂六寸男儿。她没听懂,但她知道身边好些少妇明显更喜欢李家传人。
楚琳的理解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小奶狗。
“伤的很重啊。”李羡鱼盯着舔狗兄。
楚琳一言不发的走过来,凝视着意识陷入混沌的贾正,她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他中了两刀、三枪,子弹准确命中心脏,摧毁了生机,贾正只是中级员工,远没有高级员工那样的生命力。受到这种这样致命的伤,抢救来不及了。
“如果他能活过来,选项里会多他一个吗。”李羡鱼问道。他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妹子,年纪看起来二十四五,和雷霆战姬一样的齐耳短发。人美奶大屁股翘,活力四射。
李羡鱼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短发娇俏,帅气,英姿飒爽,雷霆战姬就是这一款中的极品。
这种类型女孩的活力,不是那些黑长直,靠着化妆掩盖黯淡肌肤,看着温婉安静,其实死气沉沉的娱乐明星、性感车模能比。
“说这些有意义吗?”楚琳含着泪:“谢谢你赶来救我们,但你来晚啦。”
“我是说如果。”李羡鱼坚持。
楚琳点点头:“嗯。”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有点懵,李羡鱼啪啪两巴掌扇在贾正脸上,而明明已经咽气的贾正,捂着脸求饶:“别打别打。”
伤口细胞快速愈合,把子弹挤出创口,心脏飞速修复,一个垂死之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死回生。
楚琳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猫仙,干掉他们。”李羡鱼指着围拢过来的敌人。
他和翠花有约定,外人在场时,不能直呼它名讳。
傲娇猫给出的理由是仆人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那是因为主人宠爱仆人,但在外人面前,主人要有主人的威严。
其实就是羞耻而已。
如果李羡鱼的大名叫李狗蛋,他也会这样。
翠花不情不愿的叫唤一声,突兀消失,紧接着,楚琳就听见林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中,最后归于沉寂。
“死,死光了?”她骇然自语。
“那只猫什么来历?”贾正震惊了。
“那是我的宠物。”李羡鱼微微一笑,脸色极其平淡,似乎宠物一口气杀光这么多敌人,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贾正和楚琳面面相觑,李家传人果然厉害,不愧是能两次击败李佩云的高手,身边的一只宠物就恐怖如斯。
“嘶~”
翠花正好返回,听到这句话,跳起来打了李羡鱼一巴掌:“你说谁是宠物。”
李羡鱼脸上多了五道爪痕。
“我是仆人,我是仆人。”李羡鱼识趣的认错。
翠花哼了一声,四十五度角望天:“这还差不多。”
见两人神色古怪,李羡鱼解释道:“我是猫奴。”
贾正和楚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楚琳自己就喜欢养猫,也是猫奴,不过她显然没有李家传人这福气,她只能养一些普通的宠物猫。她的道德底线是三十岁以后不养狗。
翠花跳到李羡鱼肩膀,伸出一只爪子,温柔的拍了拍他脑袋:“不是奴才啦,是仆人。”
奴才太低贱,它在纠正李羡鱼。
“无双战魂!?”
德国佬终于认出祖奶奶了,他在压着齐宾揍的同时,分神关注这边,突然来到的年轻男女让他意识到宝泽的支援赶来了,心里萌生退意。
当他认出祖奶奶身份后,吓的遍体身寒,立刻甩掉齐宾,朝海边逃去。
“祖奶奶,别让他跑了。”李羡鱼喊道,同时一拍肩膀上的翠花:“猫仙。”
一人一兽应声而出,翠花在飞扑的过程中变成五米长,两米高的斑斓巨虎,而祖奶奶则恰好落在它背上,少女祖奶奶骑着巨虎,气势汹汹的追杀德国佬。
李羡鱼想到了幽灵公主,不过公主骑的是大狗,祖奶奶骑的是大猫。
翠花是只记仇的猫,祖奶奶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骨子里其实很高傲,甚至冷酷,她的卖萌撒泼在针对自己曾孙。两个家伙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祖奶奶其实看不惯翠花把她宝贝曾孙当仆人使唤,翠花也觉得祖奶奶碍眼,被她揍了一顿不说,还要跟她分享仆人。
李羡鱼在两个雌性之间扮演润滑油的角色,让她们不至于摩擦起火。
德国佬扭头一看,无双战魂骑着大猫咬在身后,快如疾风,吓的魂飞魄散。
双方相距不足十米时,祖奶奶纵身跃起,干脆利索的一拳锤下。
德国佬不得不停步驻足,撑开斥力领域。
拳头砸在看不见的斥力领域,仅仅是一顿,无形中的领域便轰然破碎。
德国佬握拳回击,以拳对拳。
气机碰撞的巨响中,他像是炮弹般飞了出去,右拳炸成血雾,准S级的实力,连无双战魂一拳都挡不下。
“好厉害!”楚琳小嘴微张。
“这就是无双战魂的实力吗。”贾正惊叹一声,忽觉李羡鱼神色煞白,捂着腰,眉头紧皱,忙问:“你怎么了。”
“刚才救你消耗了太多精血。”李羡鱼给出解释。
一拳锤爆准S级是要付出代价的,当然,这个代价不需要祖奶奶来支付。
妈蛋,越好几级干仗果然代价巨大。我要不是有自愈异能,这一下就把我抽成阳痿。
李羡鱼小脸苍白。
一拳得手,祖奶奶并没有停下来,浑身气机沸腾,凝聚于拳中。
药丸!
德国佬咬了咬牙,他瞟了眼左手始终护着好好的漆黑标枪,短暂的犹豫后,心一横,断腕在枪身一抹,蝌蚪状的咒文亮起,隐隐有血光流动,漆黑标枪仿佛活了。
“去!”
德国佬用力投掷出标枪。
标枪与空气擦出厉啸,化作一道血光,穿透了祖奶奶不死不灭的战魂体魄。
德国佬头也不回,迅速逃遁。
翠花看了她一眼,选择追击德国佬。
当李羡鱼跑过来时,祖奶奶的模样让他有点心慌。
她跌坐在地上,胸口插着漆黑标枪,伤口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如墨汁般漆黑。
李羡鱼撕开她伤口处的衣服,发现整个左胸的肌肤都如瓷器般皲裂,布满裂缝。标枪似乎附带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它在崩碎祖奶奶的战魂体魄。
“怎么会这样?”李羡鱼喃喃道。
祖奶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她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低声道:“战魂体魄,被破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青丝间生出了许多白发,先是眼角生出鱼尾纹,然后法令纹加深,顷刻间,她变成了年过半百的女人。
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
201 研究
“祖奶奶,你感觉怎么样?你说话.....”李羡鱼指尖颤抖的抚摸着伤口,“我该怎么救你。”
他完全慌了,六神无主,眼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李羡鱼的理解范畴。祖奶奶战魂体魄在他心目中是无敌的代称。只在妖道的气之剑下吃瘪过一次。可那次祖奶奶被钉在石头上,看似凄惨,其实未伤本源。
气之剑只是能伤她,却破不了战魂体魄。然而这杆来路不明的黑色标枪,竟然崩碎了祖奶奶的肉身,华发早生,满脸皱纹,显而易见,这是伤了根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羡鱼紧紧抱着祖奶奶:“只是救几个人而已啊,只是救几个人而已啊。”
他快急成祥林嫂了,明明是接到任务救几个人分部的同事,毫无挑战性,且适合装逼的机会。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掏出一根枪,就能重创祖奶奶?
“哈哈哈,祖奶奶,你也有今天。”左臂忽然剧痛,史莱姆的大笑声穿透手套传出来。
左肩那道黑色能量圆环浮现,它变的极度黯淡,李羡鱼的左臂像心脏般搏动,那是史莱姆在冲击封印。这个二五仔终于等到机会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就要农奴翻身做主人。”史莱姆开心极了。
愤怒、饥饿、贪婪.....各种负面情绪产生,李羡鱼按住左臂,额头沁出冷汗,瞳孔中红光忽明忽暗。
“别过来!”他大吼。
楚琳和贾正在几米外顿住,他们害怕的看着李羡鱼,他脸上各种表情交替,时而痛苦,时而狰狞,时而疯狂。
这时,两人又记起了李家传人赫赫疯名。
听说他在发疯的时候六亲不认,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友军。
楚琳刚对李家传人升起的感激和好感,此时烟消云散。果然,疯魔男主还是没有高冷禁欲邪魅男主来得讨喜。
她拉着贾正后退几步:“打电话,打电话问问分部的支援到了没。李家传人情况不对劲,无双战魂情况也不对劲,需要救援。”
“不要慌,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没断奶的毛头小子。”祖奶奶神情疲惫,语气虚弱,但不妨碍她教训不争气的曾孙:“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
“我该怎么办。”李羡鱼深吸一口气,努力与史莱姆的负面情绪抗衡。两个月前的他,会分分钟沦陷在海潮般的邪念中。但现在的他今非昔比,生死经历多了,意志和心智会有极大的提升。
“我没力气了,帮我拔出它。放心,我不会有事。”祖奶奶说。
她的容颜在还衰老,头发渐渐花白。
李羡鱼闻言,心中稍定,握住漆黑标枪,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祖奶奶闷哼一声,似是受到极大的痛苦。标枪离体,漆黑的鲜血立刻喷了出来。
李羡鱼急惶惶的去按她的胸口,但被祖奶奶挡开,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手僵在半空,这才想起祖奶奶的胸的确不适合他这个曾孙摸。
祖奶奶盘腿做好,发白的嘴唇轻轻一吸。
李羡鱼捂着腰,缓缓软在祖奶奶身边。
在曾孙“精力”的滋润下,祖奶奶胸部的伤口缓缓愈合,流淌的血液由黑转红,那些如瓷器表面裂纹似的创伤,也修复了。
但她脸色仍然惨白,漂亮小脸的皱纹也没有褪去,青丝与白丝交缠成花白的头发,看着让李羡鱼心酸。
无双战魂与宿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李羡鱼不死,祖奶奶就自带自愈异能。
移动充电宝,走到哪里都方便。
“你再多吸一点,我精力够的。”李羡鱼脸色发白,嘴唇也发白。
祖奶奶摇头:“没用啦,我只能借你精力压制伤势,往后得我自己慢慢调理,驱除那股奇怪的力量。”
耳边传来细微的“咔擦”声,低头看去,李羡鱼发现手里的标枪已经裂开。它看上去就像一根炭棒,又黑又脆,实在不明白这玩意是怎么伤到祖奶奶的。
“祖奶奶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遇到难题,他习惯性问活字典祖奶奶。
但祖奶奶并不知道这玩意,摇头道:“没见过,但能伤我的,只有极道,而且是巅峰极道,或许与妖道的气之剑一个性质吧。”
说完,她瞄了眼不断冲击封印的史莱姆,明白了low宿主气数未尽,自己还得徐徐狗之,史莱姆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祖奶奶,我现在说刚才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祖奶奶恶狠狠道:“晚了,等我踏入极道,我就吞噬你。”
史莱姆不服:“呸,妖道都没能吞噬我。”
祖奶奶想了想:“那等我曾孙死后,我就封印你一万年。”
李羡鱼:“.....”
咳嗽一声,他转头看向战战兢兢不敢靠近的楚琳和贾正:“这伙人是什么来头。”
楚琳道:“他们原本是一群专门搞走私的团伙,小团伙而已,因为最近万神宫的风波,沿海走私团伙纷纷活跃起来。我们收到情报过来调查,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级别的高手。”
按照楚琳的推测,应该是恰好撞上一起重要物品走私案,不然不会有准S级高手全程护卫。
贾正道:“虽然没留活口,但只要带回尸体,查一查案底,就能查到他们的身份,然后再试着顺藤摸瓜,看能不能摸出外国人的来历。”
“走私案件频繁。”李羡鱼把虚弱的祖奶奶搂在怀里,眉头紧锁。
“是的,为了防止外国走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贾正说:“咱们公司的皮夹子制式装备,最大十立方米,最小一立方米,十立方米只有在特殊任务时候才会发放,从低级员工到高级员工,皮夹子的空间不会超过五立方米,而兑换给血裔家族的,最多立方米。这些规定,就是为了防止皮夹子外流,被某些人充当搬运装备。”
万神宫要开启了,国外血裔自然不会错过,这段期间,很多境外势力在偷偷备战,往中国运送一些战略武器,热武器倒还好说,手雷啊,手枪啊,狙击枪这些东西,中上层次的血裔不惧怕。威力再大的热武器,外国佬也带不过来。
主要是防备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不巧,这根标枪就在此列。
这时,翠花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具尸体,正是逃走的德国佬。
“死了?”李羡鱼有点遗憾,“为什么不留活口。”
翠花吐出尸体,拍打前爪,气道:“怎么抓活口嘛,我只有爪子和利齿。”
就算是受伤的准S级,那也是血裔界高端战力了,李羡鱼发觉自己仍然低估了翠花,它没准能和S级的高手掰掰手腕。
不久后,福州分部的援军赶到,楚琳和贾正带着重伤的齐宾先撤,李羡鱼跟着上车,留下公司的人收尾,清理现场。
车子开了半天,扭捏纠结了半天的贾正鼓起勇气:“楚琳,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楚琳美眸一斜:“不去,要写任务报告。”
贾正忙说:“那写完任务报告再去?”
楚琳:“不去,修养两天,然后继续接任务。”
贾正急了,“你说过选项里会有我的。”
楚琳点点头:“是啊,你是选项D,但我只选ABC,我不选D。”
整段垮掉。
贾正委屈道:“怎么这样。”
李羡鱼心里本来挺急的,见到这一幕,实在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我都跟你说了,舔狗没好下场,你能争气点吗。”
“男人不能靠舌头,不然要铁棒有什么用?”大家都是男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福州分部的三人有点不适应李羡鱼的说话风格,太浮夸露骨。
但人家是极道传人啊,地位这么高,也不能无视他。贾正想了想,带着一丝请教:“但是不舔就毫无机会。”
李羡鱼眼光毒辣,直入主题:“没谈过恋爱吧。”
贾正羞射点头。
“没去过大宝剑吧。”
贾正又点头。
“所以说还是太年轻,小伙子就是这样,见着一个女神就发誓非她不娶,娶不到就躲被子里哭,感慨自己死去的爱情。”李羡鱼侃侃而谈:“但只要你去一趟大保健,你就会发现,哇,真香。”
任何要死要活的爱情,都是因为男方探过的深浅太少,女方量过的长短不足。
没人说话,李羡鱼把天聊死了。
楚琳偷偷翻了个白眼。
抵达庐州分部,他第一时间摆脱分部的装备部研究标枪,搞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写了一份报告递交总部。
雷电法王对此事颇为重视,世上能伤无双战魂的东西不少,能毁她本源的少之又少。他怀疑这种大杀器可能是专门对付极道的战略性武器。
说不定就是冲着自家老板来的。
福州分部研究了两天,没搞明白漆黑标枪是什么东西,甚至对材质产生了争议。因为对比很多材料后发现,漆黑标枪的材质前所未见。用逼格较高的话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于是它被连夜空运到总部,交出总部去烦恼。
祖奶奶一连几天状态都很虚弱,每天抽取曾孙的精力,默默调养。
到了第三天,雷电法王打电话过来,说漆黑标枪的研究有点眉目了。
202 无双战魂,你败过吗
“我们从武器材料中,分析出很多如今已知的材料成分,但这些都不是主要成分,它是一种合成材料,然而主材料一开始没有头绪,找不到根源。直到研究院对比材料时,无意中找到了史莱姆的基因分析图。”
史莱姆是官方暂定称呼,它自己不承认,它自称是神之造物。
“史莱姆?”李羡鱼吃了一惊:“武器材料是史莱姆?”
他突然想起来了,史莱姆曾经说它身体缺失了一部分,难道武器的原材料是史莱姆缺失的那部分身体?
“不,对比结果是相似度很高,但不相同。”雷电法王措辞道:“举个例子,就类似于人与人之间的基因相似度。”
“你确定?!”李羡鱼差点蹦起来。
史莱姆的基因独立于目前的基因树,根据宝泽的推断,以及史莱姆的自诉,它极有可能和古妖有关。史莱姆没有消化系统,没有生物该有的任何器官,就是一坨单纯的DNA组织。
李羡鱼甚至怀疑它是古妖身体的一部分,吸收日月精华,诞生灵智什么的。这根它自己的自诉很吻合,当然这些只是猜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它和古妖的联系。
漆黑标枪里发现了和史莱姆类似的基因组,这意味它和古妖也有关系,凡是和古妖搭上关系的东西,都可以用两个字总结:牛逼。
“我记得除了万神宫,世上还有两处古妖遗址是得到确认的。顺着这两条线,能找出兵器背后的势力吗?”李羡鱼问。
“有点难,线索太模糊。福州分部抓捕了走私团伙剩余势力,但他们对雇主的信息一无所知。唯一能确认的是货从菲律宾送过来的。但我想那只是中转站。你们杀的那些外籍血裔已经查清楚了,是德国的一个臭名昭著的散修组织。”
准S级高手,不会是无名无姓之辈,查起来不难。但要在顺藤摸瓜往下查,就有点困难,散修组织远在海外,而且极有可能也是中介人,在家人的地盘上,既没有官方支持,人员方面也会捉襟见肘。
这就相当于别人往你家扔了一个核弹,你却不知道是谁扔的。
别的国家遇到这种事,一样也抓瞎。线索太浅,太琐碎,很难调查。
“我们会联络德国的官方血裔组织,派专员过去调查。”雷电法王对此似乎也不抱希望,转移话题:“还有件事挺奇怪。那杆枪易碎,并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很难想象竟然能破无双战魂体魄,我找大老板看了一下,他说这一件失去了灵魂的武器。”
“什么意思?”小萌新没听懂。
“要么,它是一次性武器。要么,你祖奶奶耗尽了它威能。”雷电法王道:“这样一来,除了在材质方面下手,我们就没别的办法了。”
如果那件法器还能用,或许可以从炼制手法方面找突破点。
法器的炼制,可不是现在的工业产品,它更像是古代的工匠手艺,有着浓浓的传承性,很轻易就能找到产生地。
“果然是事逼啊,走到哪里都要遇到大事,跑海边一趟,核弹都给你撞上了。估计最想哭的是走私方才对。凭白无故折损了一件大杀器。”雷电法王调侃道。
不管怎样,这件武器废了,他还是很开心的。
无双战魂和漆黑标枪,就相当于两大神器对碰,看谁更硬。现在看来,无双战魂要更坚挺一些,不愧是国家级战略武器。
“对了,你的修为怎么样,应该稍有进步吧。”雷电法王问。
李羡鱼沉吟几秒:“我能打爆你,不开挂那种。”
雷电法王:(#?Д?)
海岸遭遇战,祖奶奶莫名其妙重创,但也不是一无所获,等待福州分部支援的过程中,李羡鱼把所有血裔,包括准S级血裔的精血气机都抽取的一干二净。
得亏了这股气机调养生息,然后李羡鱼这三天又嗑起了“?呃?羧K?T”胶囊。
皮夹子里常备这款药。
祖奶奶的抽精,抽的是他血脉之力,异能属于血脉之力,所以祖奶奶抽精太狠的话,他的自愈能力会下降。因此做不到受伤时那样,瞬间恢复,因为自愈异能效果降低了。
“我现在已经是顶级的中级员工,然后我的异能是自愈,你明白的。”李羡鱼补充道。
“你特么这就是开挂了。”雷电法王气道。
硬实力不强,一直是雷电法王心里永远的痛。他资质非但不好,反而愚钝,年轻时在道观里经常被同门取笑。但大老板发现了他的闪光点:强悍的大局观和谋略。
任命他为总部的执法部长。
雷电法王这些年兢兢业业,做的还不错,但这不能改变他弱鸡的事实。
不说高级员工,某些极擅长战斗的中级员工能轻易吊打他。
雷电法王觉得自己就是皮卡丘,十万伏特总是打不死人。
他和皮卡丘是雷法界的两大耻辱。
现在连李羡鱼这个菜鸟都有中级员工拔尖的水平了,这可是他看着入门的菜鸟啊。
“我是玩脑子的,我是玩脑子的.....”雷电法王喃喃自语,挂了电话。
......
珠海,雅致简洁的日式包间中,来自樱井家族的族老大发雷霆。
“德国佬怎么办事的,这么重要的事都给他们搞砸了,就该切腹谢罪。”穿着和服的樱井时政破口大骂。
“事情已经发生了,愤怒无济于事,六根灭魂枪少了一根,这可杀不死无双战魂,想想该怎么办。”坐在樱井时政对面的男人说。
这位来自日不落帝国的贵族男人,始终保持着他的优雅。
“如果不愿切腹谢罪,那就该弥补自己的过失,这样才大丈夫。”樱井时政冷冷道。
“这件事不能怪他们,谁也想没到无双战魂会去福州,而且恰好就在近海。”西装革履的男人说。
“会不会打草惊蛇?”樱井时政忧心忡忡。
“不,我猜他们甚至摸不着头脑,武器只是武器,只有当它出鞘时,人们才知道它要杀谁。”男人说。
“我觉得盖茨比先生说的没错。”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呼噜呼噜啃西瓜的声音。
这间压制的日式包间里,还有一桌,与樱井时政和贵族男人桌上简洁精致的刺身不同,那一桌摆满了食物,尤其西瓜,足足有四盘。
桌上唯一的食客是个长发娇俏的女孩,瓜子脸,大眼睛,发型黑长直,很符合宅男心目中二次元女主的形象,她背后的墙上靠着一把重型狙击枪。
贵族男人愣了愣,解释道:“我不叫盖茨比,你可以叫我威廉先生。”
少女抬起头,满嘴的西瓜汁,嗯嗯点头两下:“你没有盖茨比帅。”
贵族男人:“.....”
他额头青筋微微一跳,他知道少女说的盖茨比是谁,一个很有名的演员,饰演的盖茨比角色,也是一个国字脸,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的形象。与他此时的形象颇为相似。
但拿一个演员和他相提并论,威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出生在日不落贵族家庭,他家族最辉煌时曾经出现过侯爵。
英国贵族的傲气是全世界贵族中盛的,与权钱无关,是深入骨髓的骄傲。
“雪奈子,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没有文化的乡下姑娘。”樱井时政痛心的呵斥。
雪奈子吐了吐舌头,不敢顶嘴,继续啃西瓜。
她是个很没规矩的女孩,家族里的长辈叫她野姑娘。自小就没了父母,由祖父的弟弟,也就是樱井时政抚养长大。
樱井家最辉煌的时期是十九世纪初,甲午海战之后崛起的血裔家族。八国联军之后,这个庞大的家族忽然陷入低迷,没人知道原因,家族对那段历史讳莫如深。到了二战,樱井家已经是岛国血裔界比较边缘的一个家族。
二战期间,岛国全民皆兵,血裔家族随着日军入侵中国,敲骨吸髓,但二战的结局对岛国来说是历史之痛。是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
岛国血裔家族损失惨重,战后的萧条,反而给这个边缘化家族带来了转机,迅速崛起。
樱井时政:“你除了啃西瓜你还会干什么,让你刺杀李家传人你都办砸了,要是我年轻时代,你就该切腹谢罪。”
樱井雪奈子不服:“像这个这么大的西瓜,超市里卖3000日元,中国只要二十块。我吃一个,差不多就是赚2600日元。我一天吃十个,一年我就白赚一千万日元。吃东西都能赚钱。”
樱井时政更心痛了。
威廉被这个日本姑娘的理论惊艳到了:“很有意思的想法,用中国话说,脑回路清奇。”
雪奈子摇头:“不,用中国话说,我这叫傻逼。”
“你在中国都学坏了。”樱井时政教训道。
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绝不是好词儿。
“我发现中国骂人的词汇很丰富,不像我们国家,整天八嘎八嘎。”雪奈子得意道:“我学了好多,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骂法。前阵子我在沪市,那里的司机带我绕弯路,我说曹尼玛,他差点跳下车打我。”
“这叫做没素质。”樱井时政说。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啦,但我觉得中文是全世界语言中最健全最完善的。”雪奈子道。
日本骂人的词汇确实很匮乏,在日本八嘎呀路已经是比较过分的骂人词语。“你看不懂空气”则是非常非常严厉的骂人词语了。不像中国,骂人的脏话汇总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和国民素质有关,和语言也有关系。中文的确是最完善最发达的语言,英语都比不了。日语里夹杂着中文就是最好的证明。
亚洲圈子里,中文>日文>韩文
韩语是比日语更低级的语言,韩国人说话,总喜欢时不时掺杂英语,中国人这样做是爱炫,他们不是,很多时候他们用韩语无法准确表达意思,所以用英语代替。
以前的韩语属于中文的附庸,也叫汉子文化圈。当然,现在的韩国极力否认这一点。
威廉把话题重新带回正规:“龙骨已经耗尽,而且也没时间在花几十年打造新的灭魂枪。我与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商量了一下,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樱井时政道:“什么方案。”
“草雉剑可以替代最后一根灭魂枪,联盟希望樱井家牵头,替我们借来草雉剑。”威廉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我们会开出合适的价码。”
......
双方聚餐从中午持续到下午三点,来自日不落的贵族男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樱井时政跪坐在榻榻米上,出神的望着手中的清酒。
“为什么非要灭无双战魂。”雪奈子问。
“等你打败青木家的丫头再说。现在的你,还没资格介入这种高机密的事件。”
樱井时政抬起头,喃喃自语:“无双战魂,你败过吗。”
203 民国33年
“哇,这里就是长沙吗?好繁华啊。”
“听说已经打过三次保卫战,要是没打战,肯定更加繁华。”
“忘尘师兄,我想吃糖人,还有糖葫芦,我还要簪子。”
“去去去,出家人哪来的钱。”
对话声像是鬼魂的低语,在耳边轻轻响起,继而渐渐清晰,然后各种各样的嘈杂声涌来。
李羡鱼睁开眼,看见一张活泼明媚的俏脸,喜滋滋的拉着他的袖口,指着两侧热闹的市井,叽叽喳喳,嗓音清脆如黄鹂。
这个漂亮的小妹子有点眼熟,鹅蛋脸,红扑扑的像只诱人的苹果。插着道簪,一身简洁朴素的道袍,是个女冠。
李羡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古城区,两侧的建筑也很复古,青砖黛瓦,而且以木质楼房居多。
街上人烟稠密,衣着复古,甚至还有穿褂子的。
他正混在一群道士中间,道士们惊奇的左顾右盼,乡巴佬似的。
忘尘.....
我特么又进入妖道的回忆了?
李羡鱼已经很久没进入妖道的回忆里,如今再想,左手拇指上的这枚扳指,肯定寄宿了妖道残魂,否则李羡鱼不会几次三番看到妖道的过去。
他有点兴奋,妖道是极道巅峰的高手,他的过去,必定是精彩纷呈。
没准还能从他的记忆里,偷师三才剑的修炼手段。哈哈,到时候我也来一把气之剑,吓尿李佩云。
这时,为首的道长转过头来,沉声道:“马上就要到将军府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东张西望,有损全真派形象。”
全真派弟子下山历练,好像是去了长沙,在那里参与了第四次长沙保卫战,结果长沙沦陷,这些聚集此地的义士死的七零八落。妖道流落红尘,然后莫名其妙就崛起,投靠日军,成为了纵横一个时代的传奇。
李羡鱼根据在那次在山洞里听来的妖道日记,推测出这里就是长沙。
正想着,他突然看见忘尘伸手拍了一下左前方一名女冠的屁股。
那名女冠霍然转身,素面如罩寒霜,柳眉紧蹙,一副嗔怒的模样。
我的天.....好漂亮!
李羡鱼暗自咋舌,女冠小姐姐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中,颜值排前三的女人。
她的气质很奇特,有点三无那种清丽脱俗的韵味,也有冰渣子拒人千之外的冷淡。
真正如莲花般姣姣素白的女人。
“忘尘干的。”她身后的年轻道士说。
“不是我。”妖道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真正的凶手是忘情。”
年轻道士大怒:“胡说。”
活泼娇俏的女冠立刻说:“太素师姐,我作证,就是忘情干的。”
年轻道士抓狂。
太素师姐嫌弃的看了忘情和忘尘一眼,默默的走到队伍最侧面。
“忘情,你嘀嘀咕咕什么呢。”为首的道士喝道。
“.....”忘情心态炸裂了。
她就是太素啊,妖道笔记里暗恋的师姐?嗯,妖道的三观还是很正的,喜欢姐姐。
师姐也是姐。
不对,他好像还喜欢自己小师妹,这个就很low了。
“忘尘师兄,我做的不错吧。”
“嗯,还行,我想办法给你买簪子。等我干掉忘情这个竞争对手,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大猪蹄子。”
师兄妹小声哔哔。
李羡鱼清晰的看见,小师妹低头时,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小师妹爱师兄,师兄明显更爱师姐,有点意思。不过李羡鱼记得全真教好像是禁女色的吧。
太素师姐可惜了,八九十年前的美女,君生我未生。李羡鱼惋惜的想。类似心痛的感觉,就如长大后回味U盘里的香江三ji片,看着那些风华正茂的女神,他就每每叹息,生不逢时啊。
不知道妖道记忆里有没有太素师姐的结局,我回头找找她的后人,争取发展成炮兵营的战友。
全真教一行人就这样在长沙待了下来。
起初天下太平,全真弟子们在长沙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忘尘结识了不少朋友。少年们心性跳脱,远没有长辈那般忧虑深重。
不是凑在一起聊天打屁,美曰其名是论道交流。就是在城里咣当,出来玩总得要银子吧,小师妹叽叽喳喳的缠着忘尘要买这个,要吃那个,给她缠的烦了,忘尘就找血裔家族里相熟的公子哥借钱。或者偷鸡摸狗,顺手宰几只路过的肥羊。
李羡鱼默默看着一切,也不觉得无聊,就当观察年轻时妖道的心性。
这段时间对妖道来说,应该是最快乐的日子之一吧,少年道士首次下山游历,结识了很多朋友,逗逗师姐,玩玩师妹,日子逍遥快活。
妖道是个跳脱率性的,说好听点是不拘小节,说不好听就是这个二五仔天生反骨。
下山短短时日,喝酒吃肉,偷鸡摸狗,师门的戒律破了又破。不过他这种人倒是挺擅交际,没多久,大家都知道全真教有一个弟子叫忘尘,很会来事儿,说话又好听,是个人才。
他甚至还在青楼破了童子身。一开始听说青楼原来是做嘿嘿嘿的地方,姑娘们个个善与人交。忘尘总算记起师门禁欲戒律,说雅蠛蝶雅蠛蝶,我是道门弟子,不能碰女人。
几坛酒下肚,就主动搂着花枝招展的姑娘逗妇乳。
真的不要太香。
这段回忆在忘尘搂着青楼姑娘进屋后,整段垮掉,大概酒后破身这段往事,即便死了,妖道依然本能的拒绝回忆。
最精彩的部分竟然被删减了,李羡鱼痛心不已。就好像***看到关键时刻,停电了。百爪挠心的难受啊,妖道忘尘的处子战,这可比什么极道巅峰的对决有意思多了。而且李羡鱼还存了点私心,就是和妖道一较长短。
这个男人是近代一百年里,血裔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能与他一较长短,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荣光。
没来由的想起他那位种马祖先,侥幸曾见过一次血裔家族女子的取精之路,那场活春宫是李羡鱼见过最香艳的,不仅是捆绑party,女优选的也很好,血裔界里出挑的美人,身材窈窕丰满,超一流水平。
祖先好性福。
这一天,忘尘与相熟的同龄朋友闲聊,大伙儿凑了一桌,吃肉喝酒。
醉意上涌,陈俊杰一拍桌子,“日寇横行无忌,欺我中华上国无人,岂有此理。如今天下群雄汇聚长沙,定要让日寇有来无回。”
众人纷纷附和。
眉清目秀的圆智和尚,双手合十,悲天悯人:“这一路行来,饿殍遍地,民生多艰,希望能早点结束战争,还天下一个太平。”
陈俊杰摸了摸圆智和尚铮亮的光头:“说得好,今晚春香楼的费用我包了。”
圆智小和尚顿时涨红了脸,低头,默念阿弥陀佛。
这群家伙简直丧心病狂,妖道也是蔫儿坏的人,自己破了色戒,不多久,便与众人拾掇圆智小和尚去了春香楼。
圆智小光头第一次下山,不知江湖套路深,也没能逃过真香定理。
幸好乱世之中,礼崩乐坏,节操一碎再碎,圆智小光头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场,第二天就想开了。天下苍生还等着自己尽绵薄之力,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坏了心境。
年龄比众人的玄机道长叹口气:“扶桑虽是弹丸之地,奈何船坚炮利,士兵骁勇善战,远胜我国将士。难,难啊。”
玄机是忘尘的小师叔,当今全真掌教的小师弟,性格与忘尘有几分相似,所以两人臭味相投。早些年偷溜下山,游历天下,第二年就逃回师门,说外面太可怕了,吓死宝宝了。
当时正是日寇最强盛时期,势不可挡。
李羡鱼心想,长沙沦陷,似乎是民国33年,其实抗战已经到尾声了。民国30年,岛国偷袭珍珠港之后,内忧外患,情况不容乐观。弹丸之地根本禁不起持久战,崩盘就在眼前。
听了玄机的话,众人顿时沉默。
这里介绍一下背景,1938年,武汉沦陷,堪称抗战以来,防御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最后以国军失败告终。但岛国想要攻陷武汉(当时的政府机关和军事统帅部在武汉),强逼国党投降结束战争的目的没有达到,小鬼子就疯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一共对长沙进行了三次进攻,但全被顽强的国军守住了。
这段历史很有意思,鬼子打武汉时,其实就知道自己耗不起,所以大军攻城,想打服国党,结束战争。谁知道国党头很铁,就是不投降,武汉没了我还有长沙,长沙没了我还有重庆,重庆要是没了,我就在搬家,就是不投降。
长沙非常重要,中日双方已经准备好在这里死磕。汇聚在此地的血裔足有万余。
“哼,空谈误国,纸上谈兵。”鼻腔喷出不屑的哼声,两男一女并肩走来,说话的是曹家的嫡系子弟曹俊。
此人年轻俊美,仪表不凡,是个潇洒落拓的公子哥。他身边的男女身穿道袍,男子儒雅俊朗,女子清丽脱俗,容貌倾城,不带丝毫烟火气,清冷如谪仙。
迎着众人恼怒的神色,忘情淡淡道:“忘尘,玄机师叔,玄真师伯让我来喊你们过去议事。”
玄机与忘尘告辞离开。
路上,忘尘悄悄扯了扯太素师姐的袖子,后者投来一个淡漠的眼神。
曹俊眼尖,瞧见了,问道:“你干什么。”
忘尘睥睨他:“干你屁事。”
“师尊教你的为人处世之道都忘光了?”忘情皱了皱眉,温和儒雅的脸庞露出不悦。
忘尘白眼道:“我跟太素师姐说悄悄话,两位要听吗?”
两人齐声冷哼,继续往前走。
太素师姐俏立原地,眸光淡淡的望来。
忘尘嬉皮笑脸道:“师姐,你最近都不理我哈。”
太素没说话,清清冷冷的。
“我跟你说哦,这两家伙都不是好人呐,他们觊觎你美色知道不。尤其那个曹俊,知道你与忘情走得近,他就假意与忘情交好,借此接近你。至于忘情嘛,我就不说了,咱们都知道他是个伪君子。”忘尘悄咪咪的说着两个情敌的坏话。
太素师姐芳名远播,小年轻们心里的男神,仰慕者多如过江之鲫。她本人清冷淡雅,不假于色,唯有曹俊让忘尘颇为忌惮。
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心机boy。
太素师姐冷冰冰道:“不与他们走近,难不成与你这个登徒子走近才好?”
忘尘表示自己很冤枉:“我怎么就是登徒子了。”
太素师姐冷笑:“春香楼的姑娘岂不是更解风情。”
忘尘脸色顿时僵住,有种出轨被心爱姑娘发现的慌张,但立刻演技爆发,委屈道:“肯定是忘情又在你面前污蔑我。我没有,我冤枉。”
他又开始说忘情的坏话,吧?N吧?N说了半天,掏出一只漂亮的镯子,谄媚道:“师姐师姐,这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
我去,原来妖道你也是舔狗。
太素定定的望着玉镯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喜爱。
李羡鱼看着她,心想,到底还是女人,再性子单薄的女人,也喜欢这些漂亮的首饰。
“这镯子一麻袋的钱都买不来,我是用银子换来的。”忘尘得意洋洋道。
这是一个一麻袋钱也买不来一袋米的年代。
“放心,银子不是偷来的。”他画蛇添足的多嘴。
“那是怎么来的。”太素师姐凝视他。
“赌博赢来的。”
“.....”
“诶,师姐你怎么走了,镯子还没拿呢,师姐我又错什么了?”
204 渣男忘尘
两进的大宅里,堂口,全真派弟子汇聚在天井,本次下山济世为民的弟子总共80名。有过数次红尘历练的青壮道士,与初出茅庐天资聪慧的少年道士各占一半。
几个月前,国党委任曹家为代表,号召血裔界的名门正派,齐聚长沙,共御外敌。
长久以来,抗日的声音传遍整个中国,这个时代的人的救国热忱,不是后人能完全理解的。血裔界或明或暗的抵抗日军的事迹一直存在,更有人喊出“宁当中国魂,不做亡国奴”的口号。
国党的号召得到了血裔界的响应,各大家族几乎把族内中坚力量都派遣过来了。汇聚在长沙的一万多血裔,即便像忘尘这样的年轻人,也是同辈中的翘楚。
玄真五十多的中年人模样,他原本蓄着漂亮的长须,仙风道骨,但在出发前,亲手将自己蓄了十几年的美须给剪了。
玄真在弟子们心里,向来是严厉的代名词,师门中大多数老道性子淡薄,不爱管事。因此玄真掌管着全真戒律,在场的道士们几乎都吃过他的戒尺。
忘尘更是办公室里常客,不是罚站就是挨戒尺,或者惩罚挑水扫地,就连禁闭他都经常去。
“忘尘,你整天到处乱逛,没个人影,这里不是道观,是战场,24小时待命是士兵的操守。”玄真呵斥着姗姗来迟的忘尘。
他狠狠瞪了眼师弟玄机,给他留了面子。
玄真极不顺眼忘尘是有道理的,全真派戒律森严,对犯戒弟子处罚很严厉,从跪香、逐出,乃至处死。忘尘在长沙所犯戒律,足以死上一遍。
但生逢乱世,身处战场,教中戒律可以暂时靠边,一切以大局为重。再者下山前,掌教已经给了暗示,派中弟子如若犯错,可暂且忍之,秋后再算。
其实玄真心里清楚,这一趟下山的80名弟子,最后能有几人安然回山?
这才睁只眼闭只眼,一忍再忍。
忘尘习以为常的挨着训,默默入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全真修性修命,跳出樊笼,脱离苦海。然人生苦海无边,欲达彼岸,必先身临苦海......”玄真的动员演讲废话连篇,上纲上线,李羡鱼听的无趣,转而欣赏起全真教的女冠。
个个眉目清秀,气质卓然,其中小师妹和太素师姐最出挑,小师妹年芳十五,身段还没长开,气质颜值身材各方面要逊色太素师姐。
太素师姐真漂亮啊。
在李羡鱼心里,冰渣子的高冷骄傲,祖奶奶的俏皮可爱,雷霆战姬是英姿飒爽,三无是呆萌纯净,胡心月妖娆妩媚,她们都是某一种类型里的极品。
绝非那些靠着妆容和美颜把五官精致推到巅峰的美女可比,这股子韵味,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又要再加一个太素师姐。
李羡鱼没被忘尘这个二五仔圈粉,反倒被太素师姐圈粉了。
这次动员大会,目的是前往新墙河支援20军。日军这次调集了一部分关东军,加强驻在武汉的第11军实力,于5月底集结20万兵力大举南下。九战区司令部此前已收到湘北日军调动频繁的情报,判断敌人有第4次进犯长沙的企图,通知所属各部队作好战斗准备。
李羡鱼拼命的压榨自己可怜的历史知识,发现自己对长沙这段战争历史知之甚少。上学的时候,老师好像没教过这段历史吧?
他有点不确定。
读书时教的近代历史,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党的光辉事迹。李羡鱼一度以为抗日战争是我党力挽狂澜的结果。
国党的影子被无限淡化。
然后是影视剧,影视剧也是如此,但凡抗战片,第一视角永远是我党。后来就变成了手撕鬼子,导致他一直都不喜欢看这段历史相关的影视剧。
民国33年,5月27号,中日双方以争夺长沙为目标的战争正式打响。
30号,20军遭到日军围剿,新20师成功突围,而133师则在平江一带山地被日军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我来负责断后,你们跟着玄真师伯突围。”炮火连天中,太素师姐目光扫过众同门,“谁愿意跟我一起?”
她目光落在忘情身上。
似乎她的目光里带着刀子,忘情下意识的低头,避开了太素师姐希冀的眼神。
“我跟你一起断后。”陈俊杰站出来,以他为首的几个陈家人也纷纷出头。
这几个陈家人在战争打响后,被日军冲散,全真派的人救了他们。陈家所在的新20师已经突围出去,他们和全真派的人连同133师剩余人马都被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我和太素师姐一起。”忘尘挺身而出。
“那我也和忘尘师兄一起。”模样狼狈的小师妹挺胸而出,但被忘尘一脚踢出师门队伍里,小师妹实力太弱,留下来只是白白送死。
“哒哒哒!”
轻型机关枪的火力朝众人倾泻而来。
“走,快走吧。玄真师伯,你带他们回长沙,你不能留下来断后。”忘尘低吼着,抽出长剑,挑开密集的子弹。
玄真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剩余全真派的人撤退。
剩下断后的人与133师残军直面日军的追杀,这一战打的很激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忘尘带着太素师姐逃出重围。忘尘身受重伤,太素师姐奄奄一息。
他背着太素师姐最后回头,看见为他们创造机会的陈俊杰被一名日本军官斩断头颅。
李羡鱼知道忘尘不会死,他非但不会死,后来还成为了极道巅峰的强者,载入史册。如果这个时代有主角,忘尘无疑是被主角光环笼罩的那位。
“陈俊杰是在这里领饭碗的。”他心想。
付姗曾读过忘尘的日记,他记得陈俊杰是忘尘好友里第一个死的。
他背着太素师姐跋山涉水,日夜兼程的赶路,渴了喝河水,饿了嚼草根,身上仅余的干粮都喂给了心上人。一连几日不眠不休,又吃不饱喝不足,忘尘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瞧着比逃荒的难民还要凄惨,全无半点往日的神采飞扬。
太素断断续续醒来几次,伤势越来越严重,那名来自青木家族的军官,刀术惊人,拔刀斩几乎避无可避。只差一点,太素就会斩开心脏,当场身亡。
她自知伤势极重,便让忘尘自己逃命。但向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师弟,却只是倔强的咬着牙,被她逼急了,就骂一声“闭嘴。”
完了!
看着她一天天愈发温柔的眼波,以及时而怜惜眼神,还有靠在忘尘肩膀安稳熟睡的娇美姿态。
李羡鱼知道太素师姐得了心肌梗塞的病。看着一名中意的女神爱上了别的男人,这感觉分外的扎心。
同时又为她感到同情,他不知道两人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结局,妖道现在是好的,可将来他会投靠日本人,选择背叛师门,背叛祖国。
太素师姐将来难逃一场锥心彻骨的情伤。
四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长沙,守在城墙上的国军开城门接应,忘尘紧绷了数天的神经松懈,疲惫涌来,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第二天就醒来了,睁开眼,看见小师妹趴在床头,沉沉睡着,睡容恬静娇憨。
忘尘口干舌燥,不想打搅她,挣扎着起身。
察觉到动静,小师妹立刻就醒来了,鹅蛋脸绽放惊喜笑容:“忘尘师兄,你醒啦。”
在小师妹细心的服侍下喝了水,忘尘开口的第一句:“太素师姐怎么样?”
小师妹撇撇嘴,态度冷了几分:“死不了。”
忘尘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忽觉滚烫的泪水滴在掌背,小师妹垂着头,泪流满面。
“怎么了?”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小师妹“哇”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祸害遗千年,你不常说我是坏蛋吗。我哪有这么容易死。”忘尘把小师妹抱在怀里,温言软语的安慰。
他们紧紧相拥,当着李羡鱼的面撒狗粮。
“你的镯子呢?”忘尘摸到小师妹的柔荑,发觉她凝霜皓腕空空荡荡。
小师妹小嘴一瘪:“被太素师姐抢走了。”
“啊?”
“太素师姐说本来就是她的东西,要我还给她。”小师妹神情伤心极了:“她躺在床上装可怜,玄真师伯就偏心她,非要我把镯子取下来给她。”
“瞎说,那是我送给你的。”忘尘甜言蜜语:“这件事就不要和太素师姐计较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更贵更新的。”
这明明就是你送给太素师姐的,她没要你才送给小师妹......李羡鱼心里吐槽。
“嗯嗯。”三言两语就把小师妹哄的破涕为笑。
“玄真师伯呢?”
“和各大家族、佛道的人商议事情去了。”
长沙争夺战已经打响,中日双方以长沙为核心,铺开阵势,打的如火如荼。血裔数量虽少,却是一支战力强悍的“部队”。他们混在大部队中,专门替国军冲锋陷阵。
忘尘伤的不重,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体虚神疲,醒来就能下床行走。
诺达的四合院里,寂静无声,同门们或在房里盘膝打坐,或坐在门槛上发呆,或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没了往日吵吵闹闹的活跃气氛。
忘尘在门口木然而立。
他们第一次参加战争,怀着为国为民的一腔热血,怀着痛击小鬼子的决心。然而事实永远比想象的残酷,他们第一次与日军接触,大败而归,像丧家之犬那样仓皇逃窜。
战争教会了他们世界的残酷。熊熊燃烧的爱国热血被大海冷冷拍下。
“你醒啦。”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忘尘侧头看去,太素师姐俏生生的站在她屋檐下,朴素的道袍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清丽绝伦的脸蛋略显苍白,无损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娇柔的病态美。
忘尘眼睛落在她的左腕,素白的肌肤衬着翠绿的手镯。
太素师姐脸蛋微红,不动声色的撸下袖子,藏住手镯。
两人离开院子,行走在萧条荒凉的街道,行人寥寥,到处都是实抢核弹的国军。
战火重启后,城里百姓纷纷出逃,大批的军官逃离职守。这座经历了三次保卫战的城市千穿百孔,萧条荒凉。
两人登上城墙,无声的眺望远方。
城墙上的守兵并没有拦住他们,血裔的地位很高,低级军官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
“我刚刚梦到陈俊杰了,梦到他被日军斩首,头颅飞的很高很高。”忘尘撑着墙垛,“他为了救我们才牺牲。而我连为他敛尸的能力都没有。以前喝酒的时候,他常常说要建功立业,要光荣的回到陈家。他是庶子,生母只是他父亲花了十个大洋买来的婢女。所以他做梦都想出人头地,告诉家里看不起他的人,婢女生的孩子一样有出息。这个世界真残酷啊。”
“师兄弟们都在害怕,害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累累白骨铺成的地狱。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了,但我不怕,乱世之人,当死则死。”
“带你逃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或许我们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很多,但我们仍然改变不了时代,改变不了这个国家的命运。师姐,我们该怎么救国?”
这个大男孩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迷茫,以及化不开的悲伤。
李羡鱼心里一动,想到了民国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汉奸汪兆铭。此人打着救国的旗号,和日本议和,自绝于民族,自绝于党。
妖道是不是就是走了那家伙的老路?
或许正因为这段时间里的遭遇,让他的态度渐渐转变,从而误入歧途。
太素师姐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做好分内事便好。”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心疼。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忘尘向来是个顽劣跳脱的少年,何曾有过这番模样。
忘尘点点头,神色忽然一变,抓住太素师姐的皓腕,嬉皮笑脸:“师姐不是不要我的镯子?怎么还从小师妹那里强要过来。”
太素师姐脸色一板:“你要不开心,我还她便是。”
“开心,开心极了。”忘尘左顾右盼,见周遭无人,色胆包天的搂住师姐的娇躯,吻在她唇瓣。
“唔.....”太素师姐瞪大了眼睛,用力推搡,可她伤势未愈,如何反抗忘尘。冰清玉洁的清冷师姐半推半就的软在忘尘怀里,长长的睫毛颤抖,素白的脸蛋悄悄爬上红晕。
我特么的,你能放开这个师姐让我来吗?
李羡鱼心痛到难以呼吸。
刚才还和小师妹搂搂抱抱,现在又跟太素师姐吻上了。
呸,渣男。
这会儿妖道还没崛起,就已经左拥右抱,简直是人生赢家。
李羡鱼这些年虽然是快捷酒店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授人以柄,可是铁打的大棒,流水的鲍鱼,只是浪荡子派遣寂寞的娱乐。
岂能和妖道的两位红颜知己相比。
突然,李羡鱼瞥见远处的箭楼边,忘情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神色阴沉。
205 除名
忘情手撑着箭楼墙壁,指节发白,青砖被他硬生生拗断一块。与八岁那年被父母送入道观的忘尘不同,忘情自小没有父母,掌教真人下山游历时,发现了还在襁褓中就被狠心父母遗弃的忘情,带回全真抚养长大。
太素身世同样可怜,亦是孤儿。
忘情和太素才是穿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的青梅竹马,随着年龄增长,太素出落的愈发水灵,忘情在少年时代就爱慕着青梅竹马的师姐。性情寡淡的师姐在师门中,就与他走的最近。两人关系极好。他相信太素对自己也是如此,只是碍于门规,不得互诉衷肠。
此时此刻,见到太素师姐与忘尘相拥热吻,就像正宫撞见了小三和老公滚床单,那个气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李羡鱼瞅着这哥们悲愤欲绝的神色,脑海里很应景的浮现一首歌: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他其实对忘情的感官还不错,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忘情这个人吧,古板严肃了点,不苟言笑,却是少有的能守住门规的人。不喝酒,不嫖姑娘,像个无欲无求的隐士高人,一心一爱爱慕着师姐。
这件事充分证明,备胎是干不过舔狗的。
舔狗扳回一局。
而且忘尘不是单纯的舔狗,他还是个渣男,渣男会玩啊。忘情更像是沉默寡言的宅男,美女肯定爱渣男,不爱宅男。因为渣男会送礼物,会调情,会来事儿。
与渣男相比,宅男不会主动,不会调情,空怀着爱慕的心,等着女神投怀送抱:坐上来,自己动。
想滴美。
等等,这里是妖道的回忆,不是电视剧,那么我能看到忘情,说明......
卧槽,忘尘也是个心机boy,他早就发现忘情在边上偷看,主动吻太素师姐,是故意扎忘情的心啊。
亲吻女神芳泽,是所有舔狗的梦想,初尝恋爱滋味,这股酸臭味在太素和忘尘的心里发酵,越来越臭。但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恋爱的美好迅速淹没在战火中。
民国33年,5月27日到6月16日,经历残酷的野战后,日军各大部队逼近长沙。期间,忘尘经历了大大小小十几次生死。
圆智小和尚战死于长沙城外,死前双手合十,盘坐在尸横遍野之中,最后被日军斩去首级。
忘尘大受打击。
次日,全真派玄机小师叔死于炮火,尸骨全无。
忘尘在日记本里写道:欠小师叔的桃花酿,再也还不上,此生不再酿酒。
李羡鱼几乎是目睹了一个少年从男人的蜕变,不仅肉体,还有心灵。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少,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郁结。从跳脱少年,蜕变成寡言严肃的男人。
一个男孩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成为男人,忘尘从男孩到男人,只走了一个多月。
15日,长沙被围。
17日,岳麓山沦陷。
18日,日军发起总攻,中日双方战斗机加起来超过200架,炮火洗礼着不堪重负的长沙。
19日,国军撤退。
这场后世极少谈起,甚至还有人不知道的长沙保卫战都第四次的战役,以国军大败告终。
日军对溃败的国军进行追击,痛打落水狗,玄真为门内弟子断后中战死,彼时,全真派八十名弟子,仅余不到二十人。
李羡鱼跟着忘尘的视角,一直逃,一直逃,最后在湖楠边缘地带的一座小山村停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忘尘和太素师姐失散了。剩余的全真教弟子被迫分成两股,忘尘带着小师妹跑到这座小山村,而太素师姐不知所踪。
......
李羡鱼从床上惊醒,窗外朝阳绚丽,他推开窗,眺望着福州繁华的街道,恍如隔世。
微风吹进房间,脸上冰凉一片,他伸手抚摸脸颊,发现已经泪流满面。李羡鱼忽然发现,眼前繁华富足的城市,太平安康的生活是多么珍贵。
他只经历了抗战中一场战役,却仿佛走过了大半个人生。
梦境结束了,妖道的记忆在长沙沦陷后戛然而止。也许是残魂的记忆有限,也许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不愿回忆。
李羡鱼迫不及待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梦境是被动的,他无法主动探查妖道的过去。
“妖道应该在那个小山村里组织过民间游击队,继续抗日。但太素师姐后来怎么样了?小师妹呢?”
“以她两人的天资,将来必定成为全真派名宿。嗯,问问墨菲吧。”
墨菲的异能和记忆力有关,人形u盘,除了某些绝密资料,宝泽的大部分档案都记在她脑瓜里。搁在武侠小说里,她就是血裔界的王语嫣。
李羡鱼拨通墨菲的电话,早上六点,她还没起床,声音慵懒沙磁:“干嘛呀,大早上扰人清梦。”
“帮我个忙,我想查个人。”李羡鱼道。
“等上班再说,我还要睡觉呢。”
“上班你再睡吧,反正你这个档案管理员整天也就摸鱼。”
“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帮我查查全真派的太素和小师妹。”
“小师妹什么鬼?有这样的道号?”
诶?
李羡鱼猛的反应过来,特喵的,我竟然不知道小师妹的道号。
都是忘尘的错,整天小师妹小师妹的叫,他又是以忘尘的视角看待事物,走完漫长的回忆杀,居然连小师妹的道号都不知道。
“那就查查太素。”
“那也得等上班再说,你冷不丁的报一个道号过来,我怎么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等上班了,我帮你查查全真教的资料。”
李羡鱼耐心的等到八点,约了祖奶奶上顶楼吃早餐,遇上了结伴而来的贾正和楚琳,娇俏活泼,青春洋溢的姑娘主动上来打招呼,关切的慰问祖奶奶的伤势。
几天的修养,祖奶奶伤势好了很多,青丝间偶尔露出一缕白发,皱纹褪去,但肌肤不如之前的光滑细腻,总体呈现暗淡。
大概还要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彻底恢复。
贾正是一名合格的舔狗,深知女神的口味,帮她打了丰盛的早餐。
“你这样可不对,”望着贾正的背影,李羡鱼敲打道:“既然无心,就别接受人家的好意。”
否则就是绿茶了。
楚琳尴尬的向李羡鱼解释:“我总不能把早餐倒掉吧,我也很无奈啊。”
李羡鱼点点头,又问:“你们队长怎么样了。”
贾正捧着自己的早餐回来,接过话茬:“队长伤的有点重,需要长时间调养。”
说罢,腼着脸,讨好的笑容:“李哥,你那个神奇的药还有吗。”
他其实年纪比李羡鱼大。
“没了。”李羡鱼一口拒绝。
死不掉就行,没必要抽自己的血救人,祖奶奶重伤在身,李羡鱼自己养精蓄锐供应她还来不及,哪有闲心做这些无谓的消耗。
楚琳和贾正脸色失望。
“李哥,那杆枪是什么武器?”楚琳眨巴着眼儿,好奇的问。
她们这次任务奖励足足二十点积分,相当于中级员工一年的积分底薪,如此丰厚的积分奖励,S级任务才有可能。由此可见,那杆枪的来历绝对惊人。
楚琳和贾正的级别,没资格查阅关于标枪的研究资料,但他们知道李羡鱼肯定清楚。
“来源还不清楚,只知道是很强大的禁器,能对极道高手造成威胁。”李羡鱼选择性的透露,隐去了它可能与古妖有关联的信息。
他本人对标枪不怎么感兴趣,与己无关,交给总部去操心。
到早上九点,他又给墨菲打了个电话。
“查到太素的信息了吗?”
“没有,全真派没有太素这号人,“太”字辈的女冠,好像是上世纪了吧?全真教这几代女冠里没有太字辈。”
“哦哦,我没跟你说清楚,是上世纪的,和妖道同辈。对了,他们曾经一起抵达长沙抗击日军,民国33年下山的那一批道士。”
“电话别挂,我查查。”
十几分钟后,墨菲说:“查无此人呀。”
“怎么会?”李羡鱼皱眉。
“有关妖道的记载里,没有这号人物。民国33年下山的那批道士,我在道佛协会交接过来的各派历史图鉴里找到了。但没有太素。”
怎么可能?!
怎么会没有太素师姐?
“那批下山的道士,一共多少人。”
“78名。”
李羡鱼愕然道:“妖道被除名还说得过去,为什么太素也不在了。”
“什么意思,”墨菲说:“妖道在啊。”
李羡鱼:“???”
全真教下山的弟子总共八十名,这点他不会记错,因为每死一个同门,全真派就会刻一张木牌,等战争结束后带回师门。虽然这支队伍最后支离破碎,想来那些木牌也遗失在战乱中。
除了太素师姐,还有谁被除名了。
小师妹!!!
李羡鱼脑海中浮现小师妹的音容笑貌,他有预感,消失的那个人绝对是小师妹。
其他人都在名单,连妖道都在,那小师妹和太素为什么会被除名。事情过去将近百年,如果不是他进入妖道的回忆里,但看资料和历史,根本就不会知道还有太素和小师妹的存在。
有人刻意抹去了她们,就好像两人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隐藏什么事?
李羡鱼想不通原因,但他知道这一切必然与妖道有关。
长沙沦陷后,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206 密会(一)
不管发生什么,终归是陈年往事了,太素师姐可能是流落民间也不一定,又或者后来情郎叛国投日,伤心之下,就避世隐居了。
可如果这样,小师妹怎么也被除名?
“妖道为什么投日,他又是怎么进万神宫的。太素师姐和小师妹的结局又是怎样的?”李羡鱼烦躁的抓了抓头,太素师姐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有种看电视剧爱上女主角的感觉,所以迫切想知道她的结局。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观看妖道回忆的机会。他拇指摩挲着扳指,它还是老样子,平平无奇,不受外界任何刺激,想开回忆杀就开回忆杀,非常任性。
“咯吱咯吱....”门外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挠门声。
李羡鱼背上凸起一层鸡皮疙瘩,并且升起自残、破坏等负面情绪,他打开门,怒道:“你能好好敲门吗。”
翠花站在门口,冷不丁被一顿骂,愕然又委屈的扬起头看他。
李羡鱼想都没想,后退一步,同时后仰,但是晚了,翠花的速度快到没朋友,跳起来,挥舞前爪,一巴掌扇在李羡鱼脸上,留下爪痕。
一只大猫跳起来打人巴掌的情景,看着还挺搞笑,就是被打的人是李羡鱼自己,这就没什么观赏性了。
目前的两人一兽的团队里,他实力最低,不可避免的处在金字塔底层。
翠花迈着猫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屋子,轻盈的跃上床,蜷缩成一团。
猫是夜间活动的动物,每天晚上它都会出去玩,白天回来睡觉,翠花如果是女人,一定是不顾家的坏女人。
李羡鱼看它满脸享受的模样,嘿嘿笑道:“我说过,公司的床都很大很软,没骗人吧。”
翠花口嫌体正直:“哼,都是肮脏雄性的臭味。”
我就该偷偷在被窝里撸一发。李羡鱼邪恶的想。
几天前,翠花还是常年居住在山上的野猫,睡在枯叶中,渴了喝山泉,饿了吃野果、抓河鱼。孤独的在山上待了一百年,外面陌生的世界让它害怕,可它也知道“神”的时代结束了。猫镇不再需要它,外面的世界又日新月异,无法适应。
跟着李羡鱼出来时,它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如果这个人类对它不好,它就立刻离开,回自己的山里。
有段时间,翠花常常这么想。
刚下山那天,被他强行抬起右腿,翠花差点气哭,真想掉头就走。
随着相处下来,发现李羡鱼还不赖,就算自己老是跳起来打他脸,老是对他呼来喝去,竟然从不发火,他似乎很适应这种被人呼来喝去的处境,并迅速进入状态。
“晚上要去打架对吗。”翠花说。
“嗯,不过目标改变了,走私团伙交给福州分部自己搞定,我们晚上离开省会,做点轻松些的任务。”李羡鱼道。
本次来福州的任务是配合福州分部打击一个走私团伙,福州这边没有S级,因为万神宫的事,沿海地带的走私团伙特别活跃。
国外的血裔蜂拥而至,官面上的,大大方方过来。阴沟里的臭老鼠们,则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入境。而那些白道人物,他们的某些不方便公之于众的东西,也会通过走私进入中国境内。
今年宝泽最大的工作大概就是维稳了,主要是维持血裔界的稳定,倒不是怕外国血裔大肆破坏,造成普通人的严重伤亡。通常情况下,血裔是不会无缘无故杀害普通人的,社会制服走到今天,各国血裔都遵守着国际规则。
而是怕本土血裔和国外血裔一言不合动手,影响到普通人,毕竟隐士高手是少数,大部分血裔平时和普通人无异,生活在人类社会里。
“我先睡一觉,你帮我带十斤烤鱼,要新鲜的海货,河鱼二十斤,也要新鲜的。”翠花语调慵懒。
翠花变了,它不再是自立根生的野猫,短短一旬,它堕落成了家养的宠物猫,非床不睡,非熟食不吃。而且每天都要吃鱼,不然就会不高兴,不高兴了就要挠李羡鱼的俊俏的脸。
起初李羡鱼感到纳闷,问它为什么非要吃鱼,翠花自己说不上来,就招牌式的前爪拍地面,生气的说:就是想吃。
后来上网查了查,原来猫需要一种叫做牛磺酸的东西,而老鼠和淡水鱼有丰富的牛磺酸。换成以前,李羡鱼才不会查这么无聊的东西,养猫之后,偶尔会上论坛贴吧逛一逛,翻看一些吸猫常识。
李羡鱼应了一声,离开房间,跑餐厅给翠花准备食物。顺手查看古妖APP,看看最近血裔界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儿。
随着国外血裔人数突然暴涨,各地都有歪果仁的视频或新闻。很多都比较有意思。
比如有一位信奉上帝的基督教徒,跑佛教祖庭两华寺,与佛头论道三天三夜,然后他在推特上宣布自己改信佛了,打算在两华寺出家。
基督教说,你怎么肥事啊小老弟,还想不想回国了,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
叛出教派,不管在哪里,都是要三刀六洞的。
那位仁兄回复:出家人四大皆空,老婆孩子都给你了,不要打扰我证道。
这是两天前最有意思的新闻,热评很高。
再比如一位国外的美食家来中国,独爱撸串和吃路边摊,血裔嘛,食量大,特能吃。美食家的异能似乎也和吃有关,狂吃半个月后,他就进医院了。
医生说体内毒素累积太多,肝脏罢工了,建议做肝脏移植手术。
凭着血裔的强悍体魄,他没多久便康复了,哭着发视频说,老贝你快来啊,我帮你找到了野外求生的地狱模式。
今早倒是有一个点击量很高的视频,古妖APP的资讯首页,转载自某知名血裔视频网站。
李羡鱼下意识就点进去了,因为标题是《李佩云vs青木结衣,中日年轻一辈高手巅峰对决》
动不动就年轻一辈巅峰对决,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随便,当我李家传人不存在吗。
李佩云这个瓜娃子,最近很活跃,他不怕死的吗。
道佛协会在捉拿他,宝泽也在捉拿他。
妖道当年血债累累,李佩云是他传人,自然也得背锅,所以道佛协会已经发出通缉令。宝泽捉拿他的原因,是因为李佩云是新任古神教教主,据说靠着妖道传人的身份,招揽了很多教会。他是古神教推出来的金字招牌。
这家伙至今仍在蹦跶,一部分原因是自身素质过硬,此外,就是宝泽和道佛协会的通缉力度不够。
上次他去两华寺,佛头没逮他,惹来不少道门非议。
李佩云是李羡鱼目前为止,最大的敌人,他自然是关注的。此外,“青木”两个字他很敏感。
当年长沙保卫战里,青木家族是日军中非常活跃的血裔家族。忘尘的同门一半是死在青木家族之手。
一个世纪后,妖道传人和青木家的年轻高手对决,是巧合,还是有不可告人的PY?
视频只有两分钟,手里握着荧光棒的李佩云和一个手持太刀的妹子啪啪啪打成一团。
太刀妹子的剑术几乎碾压李佩云,但李佩云高防高攻,还有来无影去无踪的飞剑,双方各有优点,打的很胶着。
“不对啊,李佩云的实力明显下滑严重,上次和戒色交手可不是这样的。是怜香惜玉,还是受伤了?”李羡鱼皱了皱眉,尽管双方的硬实力都比他厉害,可他一眼就看出李佩云状态不对。
这个二五仔的实力绝对是S级,而且是S级中的佼佼者,三无单挑都打不过他。血裔名单前二十五很稳。
“初见时,他也就高级员工巅峰的水平,比战姬强,但还没够到S级的层次。这才多久啊,他已经是S级里的佼佼者,升级速度简直开挂。”
血裔界没有明确的实力等级划分,目前公认的等级就是血裔名单。以及宝泽的员工划分制度。
在古代血裔界也没有“天地玄黄”或者“九品”这样的等级划分。实在是没有太标准的依据。就好比拳王也有可能被普通人拿菜刀砍死。
你说我是天级高手,人家不服,只要把你拖进水里,弱小的血裔也有机会干死你。
为什么说宝泽的S级理论上能排血裔名单前30?三无的单挑能力是S级中偏弱的,正面硬肛,李佩云都能打她了。可要是武器方面没有限制搞暗杀,李佩云就只有跑的份儿。
就是这个道理。
李羡鱼看视频的时候,上千公里外,李佩云和青木结衣在一家高档夜总会的包间里秘密会面。
“我觉得你穿第一次见面时的巫女服比较好看,”李佩云看着对面正常女孩打扮的青木结衣,说:“我看过你们岛国的一部动漫,犬夜叉,你和里面穿女巫服的女主角很像。那是我童年的女神。”
“那我是你女神吗?”青木结衣嫣然一笑。
李佩云微微低头,避开她倾城容颜。心里暗自嘀咕:差点看的微微一硬,这女人真的不是狐狸精么。
他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魅惑,青木结衣的一颦一笑都仿佛有特殊的魔力,让人痴迷,恨不得跪下来舔她鞋面。
跟这种女人交手,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无法痛下杀手。
“女神在中国可不是一个褒义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人的女神,富人的.....”李佩云喝了口酒,机智的避开了河蟹神兽。
“为什么选在这里。”青木结衣笑吟吟道:“难道不是在暗示我?”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地盘,这儿的女人全是异类,只接待血裔客人,只有这里能避开道佛协会和宝泽集团的耳目。”李佩云道:“搁在古代,这里就是青楼,青楼在我们国家是很神奇的地方,古代的革命党很喜欢把青楼当做藏身之地。我们效仿一下古代的革命党。”
“你是不是把青楼和妓(河蟹)馆混淆了?这儿是后者,青楼是在你们中国古代是很雅致的地方,望来无白丁,出入皆权贵。青楼的姑娘们架子很大,地位很高,达官显贵们花几十俩银子请求与她们见一面,大家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吟诗作对。把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和青楼作比较,是侮辱了她们。”青木结衣说。
207 密会(二)
李佩云脸一黑:“胡说八道,我自己国家的历史要你教?”
青木结衣争锋相对:“因为我们国家古代的艺伎文化,就是学习你们中国青楼的。”
李佩云冷笑不止:“说的振振有词,最讨厌你们岛国人这一点,一边学习我们的文化,一边又各种骂我们。典型的自卑心理。”
青木结衣意外道:“原来你是愤青啊。”
“是,”李佩云大方承认:“从小到大,我太爷跟我说的“鬼子该死”这句话不下一万遍,如果你在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你也会跟我一样。废话不多说,想和我交易,咱们总得坦诚相见吧。”
“当然应该,”青木结衣笑道:“我家族以前就是搞风月场所的,扶桑最著名的风月场所,几乎都是我们家的产业。”
原来是祖传卖鲍,难怪长的跟狐狸精似的。
“1944年,日军攻陷长沙,曾短暂的占领长沙,但在农村遭到了民间游击队的激烈反抗。妖道曾经在湖楠边缘的农村组织过游击队伍,继续抗战。我太爷就是游击队中的一员,当时他只有12岁,但资质很好,他与妖道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妖道被你们抓住后,那个村子被屠了。”
“那个村子现在还在,但当时的人都已经被杀光了,所以村民们根本找不到当初游击队的旧址。因为他们是后来人口分流是迁徙过去的。”
“我太爷可以说是妖道的嫡传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他知道妖道的一切,包括万神宫。”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想知道那些不该说的,得先让我看看你们青木家的诚意。”
青木结衣沉默着,李佩云自顾喝酒,耐心十足。
“你的条件风险太大,处理不好,我们会被宝泽驱逐出境。到时候,就算得到了万神宫的钥匙,也无济于事。”青木结衣缓缓摇头。
“你就知足吧,五十年前,佛头欠我太爷一份人情,太爷本来让我找他的。可这老光头道貌岸然,不愿出手帮我,这才逼不得已与你们狼狈为奸。太爷要知道这事儿,非剥了我的皮。”
“我们可以把东西交给你,对外宣称被盗,青木家的不出面。”
“滚!”李佩云呸了一声:“你们不出面,东西给我有毛用。”
青木结衣俯身,青葱玉指挑起李佩云下颌,“你可以要点别的东西当补偿,比如我。”
李佩云郁闷道:“我又不吃人肉,要你干嘛。”
青木结衣目瞪口呆:“你是男人嘛,你内心没有波动吗。”
李佩云冷笑:“内心很有波动,甚至想给你打一针。”
青木结衣坐回原位,微微泄气。
李佩云说:“我好歹修的是道门纯正心法,妖道的三才剑,更是注重毅力和心智的锤炼,你那点媚功能引我鸡动,已经惊世骇俗了。”
青木结衣沉吟片刻:“我现在无法给你准确的回复,我需要请示家族。”
“青木家最杰出的后辈,这点话语权都没有?”
青木结衣白了他一眼,妩媚横生:“我只是个小女子,哪有决策权,再说,这种事也不是谁能独断的。需要家主召开会议,族老们共同决定。”
“我想知道你们青木家族和妖道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李佩云道:“我太爷总说妖道是冤枉的,是不会做出叛国的事。但我查了查他的资料,他帮你们岛国做事应该是实锤了,尤其帮着你们灭了一个庞大的血裔世家,那个血裔世家相当于民国政府在血裔界的代表。可惜你们岛国不争气,没多久就宣布投降,他也因此遭到道佛协会的清算。”
“无可奉告,关于妖道我不想多说。二战之后,妖道是我们家族的禁忌。”青木结衣道:“不过我喜欢咱们现在的谈话方式,我说一件秘辛,你说一件秘辛,咱们可以把酒喝道晚上。”
李佩云认真道:“那喝到晚上,你能免费给我日一下吗。”
青木结衣无视他的话,说道:“你知道玉藻前吗。”
李佩云摇头。
“传说中的九尾狐妖,平安时代末期,这只狐妖幻化成绝色美人,迷惑鸟羽天皇,害他卧床不起。大臣们请来了安倍秦亲,暗中占卜。安倍秦亲是史上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孙子。法术高超,占卜出玉藻前是狐妖幻化。”
“为了消灭狐妖,天皇派了十几万大军,数千名高僧、法师、阴阳师一同剿灭玉藻前,最后将她诛杀。阴阳师们在玉藻前的身体里发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玉藻前从中国远渡扶桑,迷惑天皇,是为了让天皇为她寻找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李佩云问。
“不太清楚,有人说是天丛云剑,有人说是八咫镜,总之她是怀着目的来的,至于原因,古籍上提到了万神宫。”
又是万神宫啊。
李佩云皱眉:“继续说。”
“玉藻前说,她种族的源头陨落在万神宫,万神宫之主将祂镇压,将牠毁灭,用雷电,用神火,用五湖四海的伟力摧毁牠的灵魂和肉身。但牠仍然不灭,牠的血肉在呼唤。终有一天,牠会重归世间。”青木结衣语气虔诚,像读圣经那样神色庄重。
李佩云听的头皮发麻。
“万神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妖道可能知道,但他已经死了,李无相可能也清楚,可他也死了。”青木结衣道:“万神宫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进入其中的人都不得好死。”
李佩云平复情绪,皱着眉头,“种族的源头,是指古妖吧。能把一位古妖镇杀在万神宫,这位万神宫的主人想必也是古妖。但这一切和你们青木家有什么关系?”
青木结衣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秘辛:“青木家是玉藻前的后裔。”
“魅惑是每个青木家族人的天赋技能,这种天赋尤其在女人身上最显著,历史上,青木家出现过很多颠倒众生的女人。但她们仍然有巨大的缺陷,道心足够坚定的人,可以把她们的魅惑压制最低,甚至无视。魅惑天赋的巅峰就在万神宫,只要找到传说中那位种族源头遗留的东西,青木家族就能诞生一位极道。”
“二战末期,为了挽回战争颓势,我们一直在寻找万神宫,并且已经触手可及......”
“有意思,”李佩云笑道:“让我想起了李家的无双战魂。鸦片战争之后,清朝再也没有半点大国的自信和力量,被洋人打的嗷嗷叫,一听洋人就吓的双腿发软。为了挽回尊严,为了撑住民族的脊梁,他们疯狂的寻找万神宫。想获得万神宫的神秘力量来对抗西方的大炮和火枪。结果万神宫没找到,反而造出了无双战魂。”
青木结衣接过话题:“无双战魂很可怕,她最巅峰的时期,甚至超脱了极道。如果不是清朝无法控制,历史没准会改写。”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樱井家知道。”她说:“我们从樱井家打探到了一些情报,一战时,樱井家是扶桑血裔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高手辈出,资源丰富。而我们青木家族当时只是一个小家族。甲午海战之后,清朝在全世界眼中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谁都想咬一口。而清朝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列强予取予夺。”
“可是在那场战争中,樱井家几乎全军覆没,国家在战场上取得了胜利,樱井家却就此衰败。要知道八国血裔联合起来,在当时世界上是一股无敌的力量。”
李佩云沉默了,想到了那个曾经被自己钉在石头上的女孩。
“有点意思哈,清朝为什么后来封印了无双战魂。”良久沉默后,他问道。
青木结衣道:“樱井家对无双战魂很忌讳,就像我们青木家忌讳妖道。只知道清朝无法控制无双战魂,我们从中推测出一些东西,我讲给你听听......”
“你们血裔界对她的评价是“旷古绝今,无双战魂”。所谓旷古绝今,就是放眼历史,从来没有人造出过这种东西。由此可见,清朝对无双战魂也是一知半解,他们希望用无双战魂来改变国家的命运,至少要为国家争取喘息的机会。就像当年郑成功父子的海军打败世界最强的海军荷兰舰队,让西方两百年来不敢再入侵中国海域。”
“但未知就意味着不确定,无双战魂不是人类能掌握的东西。如果她失控,最倒霉的是谁?不是西方列强,他们是入侵者,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最后遭殃的还是你们中国。反正以你们当时政府的尿性,打不过就赔款割地嘛,又不是没赔过。”
“懂了,难怪血裔界这么忌惮无双战魂,李羡鱼那条咸鱼,命可真好,有一个大靠山。”李佩云暗暗咬牙。
同样是极道传人,他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切都要靠自己。李羡鱼也是极道传人,身边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祖奶奶,有事祖奶上,没事.....嗯,没事了。
他隐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结果两次败在李羡鱼手上。而且还败的莫名其妙。如果将来李羡鱼踏入极道,李家就相当于一门双极道,到时候他再找李羡鱼报仇就没戏了,分分钟被反杀。
最近李羡鱼低调了不少,也是,他毕竟只是个水货,不像自己,是实打实的S级,走到哪里都不怵。
李佩云与青木结衣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那轮到我了,我也给你说件小秘密,和万神宫有关,和李家有关,和妖道有关。”
青木结衣立刻瞪大眼睛,好奇追问:“什么秘密。”
李佩云微微低头,再次避开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纯真与风情。
心说麻痹,这女人的魅惑对男人太不友好了。
208 返老还童
“这个李羡鱼,卑鄙无耻的很,做人没底线,心很脏,是一条看似忠厚但其实随时给你一记致命扑咬的毒蛇。”李佩云脸色严肃的说。
“我看过他的照片,你确定他看起来很忠厚?”青木结衣不解。
李家传人长的倒是很清秀,从五官上看,是个帅哥没错,然而他的过分清秀往往让人忽略了“帅”这个词儿。
“就是一个形容词,”李佩云耸耸肩,说“他是我的大敌,我当然要背后说他坏话。以后我还要不停的诋毁他,抹黑他。”
青木结衣哑然,难以想象这个男人会用一脸严肃高冷的表情说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李家传人的实力很强啊,连你都败在他手上。”青木结衣说“我要警惕,将来如果有幸遭遇,不能小觑。”
“不,他是个水货,他真正的实力其实就一个字鶸。”李佩云哼道。
“怎么说。”
李佩云摆摆手,表示不想说,他可没兴趣替李羡鱼吹逼,转移话题“就我所知,其实中国这一代年轻人里最强者,并不是我们这几个极道传人。”
青木结衣好奇的“哦”了一声。
“东北吴家的弃子,奉天分部上一任部长。”李佩云端着酒,但没喝,语气唏嘘“三十岁没到,亲手宰了家族老祖宗,血裔名单排第九的超级高手。和他比起来,我也好,戒色也好,丹尘子也罢,总之目前来说,年轻一代里没人是他对手。”
吴三金只比李佩云大几岁,差一年才三十岁,严格来说,他也是年轻一代。在血裔界,二十岁以上,三十五以下都是年轻一代。
至于二十岁以下的,大部分还未出茅庐,是真正的毛都没长齐。从古至今,二十岁不到就名震天下的血裔,寥寥无几,所以未满二十周岁的血裔都不算年轻一代,因为他们还没登上舞台。
李羡鱼二十周岁,虚岁二十一,刚好过了“毛没长齐”这个门槛。
“不得不承认,中国疆域大,人口多,这么庞大的基数下,血裔界的精英可谓是世界前列。”她感慨道。
人口和领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优势,它能在关键的二十年里迅速腾飞,就是依赖这庞大的体量。
这种优势不仅表现在经济和优势上,血裔界同样如此。人口多了,时不时就会蹦出几个天纵奇才。二十年前的李无相,宝泽的领导人,东北的吴三金,都在此列。
“言归正传吧。”扯了半天,李佩云终于回归正题,血裔的肝脏解救功能很强,但两人接连不断的灌酒,难免有几分微醺,所以话题说着说着就偏了。
“妖道遗物的争夺战,也就是我的成名战,想必你们青木家一清二楚了。”
“不是李家传人的成名战吗。”
“”李佩云嘴角抽了抽,表面高冷毫无波动,心里直骂。
“我们各自成名了嘛,这个不是重点。我在那次争夺中得到了妖道的气之剑,借此真正修成三才剑,并且有了妖道的磅礴气机,修为一日千里。但你知道的,三才剑只是妖道自创的绝学,与万神宫无关。那么,他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呢?”
“根据我们分析,忘尘被道佛协会合力围杀,在他身陨后,万神宫的宝物可能是落入当时某位大人物手中。”青木结衣道“其实,我们青木家也不知道妖道从万神宫带出了什么,虽然当年”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妖道死后,他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物就消失了,此后几十年里,也没有人如他那样突飞猛进般的撅起。说明妖道真正的宝物,一直都还在,只是被藏在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直到我循着线索找到了气之剑,才知道原来气之剑和那件宝物是藏在一块的。”
“你的意思是”青木结衣忽然激动起来“宝物呢,宝物在哪里。”
“别拽的这么用力,”李佩云抽回手“宝物不在我身上,不过看到你的反应,我多少能猜出你们青木家和妖道当年做的交易了。”
“宝物并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它在哪里。”看了眼神情激动,瞪大美眸的青木结衣“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秘密了。它在李家传人手中。”
“李家传人?”青木结衣狐疑神色“你怎么证明?”
“你应该了解那次妖道遗物争夺战的过程,想必也清楚李家传人疯魔爆发的经过。那次事件没有视频流传,但我作为见证人,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李佩云拍了拍自己的左臂,向她描述李羡鱼左手的诡异。
“其实在妖道遗物的争夺战之前,我和李家传人还有过一场战斗,那次战斗有直播,以后你自己抽空去查就知道,这里我不想再去多说。我想说的是,一个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是不会保留底牌的。底牌不留着保命,那就毫无意义。他在那次战斗中左臂根本没有变异,而几天后的妖道遗物争夺战中,他的左臂就变异了。这说明什么,你应该能想到了吧。”
“妖道和你们青木家的渊源,以及你们要进万神宫找的东西,联想一下,或许青木家想得到的东西,就在李羡鱼身上。”李佩云一脸诚恳“所以,咱们联手怼死李家传人吧。”
青木结衣灌了一大口酒,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冷静了一下,才说道“我会找时间和李家传人接触。”
“顺便再送你一个小情报,李家的祖传异能是强化,而李羡鱼的异能是自愈,我曾经怀疑他是隔壁老王的儿子,后来想想,他肯定是李无相的崽,否则唤不醒无双战魂。那么就有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异能是基因自带的能力,生来就注定,不可改变。李羡鱼的异能是怎么回事,李无相进入万神宫,可能远比妖道当年的收获还要大。”
“万神宫是个神奇的地方,即便你们青木家梦寐以求的宝物在李羡鱼身上,想必也依然会和我继续这场交易吧。”李佩云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径直出门“我先走了,改日。”
改日?
出于礼貌,青木结衣下意识的回应“好的。”
李佩云离开包间,沿着装修奢华的走廊,穿过一间间ktv套房,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见包间里的男女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有的是嬲,有的是娚,有的是嫐。
肉浪翻滚,浪里黑条,极其的堕落。
李佩云面不改色的穿梭在欲海中,表情恢复了冷高淡漠,在青木结衣面前表露出来的轻微浮夸,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很擅长演戏,本次会面,他其实想以一个浪荡子的形象来接触青木家的明珠,但想起太爷说过岛国人严肃认真的做派,想来不会喜欢一个浮夸的合作伙伴。
所以就稍稍调整了一下人设,变成一个还算正经,但会近女色,有明显弱点的人。
演员的自我修养,是一个成大事者必读的书刊。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他的合作伙伴披着浴袍,懒洋洋的拥着一个狐女,狐女不着片缕,奶大臀翘,脸上红晕未退,显然是刚刚交配过。
见李佩云进来,狐女表情妩媚的暗送秋波,表情和眼神汇聚在一起,可以解读成四个字欢迎来稿。
“别抛媚眼,我这位兄弟可不近女色。不过你们姐妹里谁能拿他一血,我重重有赏。”眯眯眼男人挥了挥手,狐女乖巧的套上半透明睡裙,扭着丰腴的大屁股离开。
李佩云面无表情。
“谈妥了?”
“没,等回复吧,不过八九不离十。”李佩云皱了皱眉,房间里一股“恋爱的酸臭味”让他很难受。
不满的看着狗头军师“东北回来后,你天天双修,压力这么大?你不是常说,脑子才是正义,智慧即是真理么。”
“智慧再好,也得有武力做后盾,你要是能成半步极道,我何至于天天双修,啧,女人真恶心。”眯眯眼男人唉声叹气。
仅从颜值来说,他比绝大多数女人还要漂亮。
“妖盟盟主的计划落空了,吴三金从来就没想过要让我们妖盟好过,但我不介意,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妖盟损失越大,对我反而越有利。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查出那个女人的来历了?”
“查出来了,黑龙江那边的海东青。妖盟很久以前与她打过交道。准确的说是妖盟的前身,五大家族。她曾经是黑龙江地区最强的异类,天空之王。柳家、灰家、胡家、黄家,这四个异类家族都是她的食物,被她盯上了,死路一条。无奈之下,四个家族只有臣服于她,每个月都要给她上供,祈求她爪下留情。”眯眯眼男人说“但那是上世纪的事了,后来这只海东青迈入暮年,害怕妖盟清算,于是藏了起来。”
“听起来不对劲,看照片,她分明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李佩云皱眉。
“正因为有照片,我才从妖盟的古老文献中找到了她的画像。”眯眯眼男人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素描图,一张照片。
李佩云凑过来看,素描图是一个中年女性,而照片里则是年轻女人,两者五官有七八分相似。而她们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凌厉。
“这张素描图是一个岛国的画家临摹出来的。那时候东三省都在岛国人的统治下,那年她已经步入中年。按理说,就算她还没死,也该垂垂老矣。”眯眯眼男人道。
“会不会是她的后代?”
“不是,如果有后代,妖盟不会对她毫不知情,必定会有记载。”
“返老还童?”
“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眯眯眼男人道“以她的性格,不应该会对盟主之位感兴趣,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对盟主的权力并不在意,当上盟主后就消失了,每隔几年,会出面一次,表示自己还在。她懒得搭理妖盟,却又不得不管它。上班打卡一样的出现,然后消失。”
“上班打卡”眯眯眼男人反复咀嚼片刻,浑身一震“原来是这样。”
李佩云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懵圈的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有人和我一样,都盯上了妖盟这块肥肉,但他们的做法比我高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且,目前看来,外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连宝泽都被瞒过了。”
李佩云认真道“会对我的计划有影响吗。”
眯眯眼男人摇头“没有交集,应该不会。但一个掌握了返老还童的组织,我们必须在意。”
李佩云耸耸肩“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懒得搭理,我回房间修炼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对了,青木家是玉藻前的后裔,玉藻前说万神宫里有他们那支种族源头的存在。玉藻前是狐狸,你们也是狐狸,是不是同一个祖宗?”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都是狐狸啊。”
“那你和李羡鱼也是同一个祖宗了,你们都姓李。”
“滚。”
209 夜探病院
晚上11点,长乐县郊区,史蒂芬医院。
史蒂芬医院建立与1988年,是一家中外合资医院,大股东是外国人。在它刚建起来的时候,是整个县最有名的医院,那会儿县中心离医院只有十几公里,现在县中心移到了城北,原本的县中心则成了老城区。
而如今,这座曾经也辉煌过的医院,已经废弃十几年。
“这儿是我们县很出名的闹鬼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医院就开始闹鬼了。一开始医院的人会在深夜里听到奇怪的哭声,值夜班的护士经常听见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但走廊却空无一人。到后来,有病人半夜上厕所时,会听到厕所隔间里有女人在哭”领队的王思卓煞有其事的给两位新加入探险队的年轻男女介绍。
“是不是还问你要厕纸?”靠着车子抽烟的李羡鱼插了一句。
“没有吧,为什么鬼会问你要厕纸。”王思卓茫然道。
两个女人咯咯的笑起来。
“因为我就遇到过啊,大半夜起来上厕所,隔板下面伸出来一只手,问你有纸吗”李羡鱼回答。
“骗人。”众人都不信。
两辆车停在废弃的医院外,车灯亮着,一伙年轻人在车边交谈,抽烟。
李羡鱼靠着车,嘴里叼着烟,望着街对面的废弃医院,这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医院,有着浓浓的国外风格,暗红色的墙,随处可见红砖剥落的痕迹。墙上一间间排列紧密的窗户,大多数玻璃都已经破碎了。
总感觉这些黑洞洞的窗户里,会突然出现一个白衣身影擅长脑补的人,估计看一眼这个废弃医院,就会吓的逃离。
废弃医院在黑暗中沉默着,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给人一种荒凉死寂的感觉。
“我听业内说,人家是道具组和演员先一步进医院布置场景。所以才能拍出那种效果。”一个卷发女孩摆弄着类似照相机的直播摄像头。
她穿着很显身材的纯棉弹力紧身裤,就是那种健身房女孩经常穿的撩人纯棉裤。
小悠,这是女孩自己报的名字,她是个女主播,在知名的某平台做直播。
“人家那是大主播,是你能比的吗。”领队的王思卓吐槽道,惹来美女主播小拳拳捶他胸口。
“人家还说真的见鬼了呢,你不怕进医院撞鬼?”李羡鱼吐出一口漂亮的烟圈。
“怕什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们去过京城很著名的闹鬼大宅,京城八十一号,听说过吧。”一个黄毛笑道“可惜那地方的传说是假的,根本没鬼。”
你也不想想,那是京城,天子脚下,有鬼也被清除干净了。可这里不一样,这里只是四五线小县城。
这是一支灵异直播队,总共六个人,三男三女,他们以女主播小悠为核心,前往这座废弃医院来做深夜灵异直播。
大概在半个多月前,有一个大主播来这里做灵异直播,瞬间就火了,直播非常成功,眼前的这支直播团队,借着这股热潮,特地从福州赶来,跟风做灵异直播。
但他们不会知道,那个大主播事后大病一场,并报警声称自己真的撞鬼了,至今还精神恍惚。
祖奶奶重伤未愈,不宜打打杀杀,李羡鱼就接了个热身任务,带着她和翠花过来打个野食。
离开沪市后,又是怼蛟鲵又是怼翠花,个个都是血裔界的人才,蛮累人的。尤其来福州后差点翻车,李羡鱼也想放松放松,做点简单的任务。
搞鬼就很好,轻松又愉快,就当看恐怖片。
一个小时前,他们来到这里,翠花瞳孔幽幽的看了片刻,说废弃医院很正常,没有鬼魂。
两种可能一,这里没有怨灵。二,它还没出来。
晚上23点—2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间段,李羡鱼又跑了一趟热闹的市区,买了烧烤,两人一兽蹲在街对面吃夜宵,打算等到23点再进去。
然后偶遇了这支灵异直播队。
“你这只猫很神俊,而且比普通的猫要大,我能摸摸它吗。”小悠凑到翠花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和现在肥嘟嘟的宠物猫不一样,翠花体型修长,曲线流畅,充满了矫健感。
翠花正低头吃烤鱼,小悠手伸过来时,它左耳轻轻一抖。
“别碰,我这只猫很凶的。”李羡鱼挡开了小悠的手,翠花探出的利爪顿时收了回去。
两男一女化妆完毕,剪断铁门的锁,带着道具先进了废弃医院,三道人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正好23点,又等了几分钟,李羡鱼和祖奶奶随着灵异直播团队进了废旧医院。
小悠开了直播,朝着镜头露出甜美笑容“嗨,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的直播主题是灵异。”
她把镜头转向寂静黑暗的废弃医院,“这里是长乐县著名的闹鬼之地,关于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一直是最具争议的话题,长乐县的史蒂芬医院”
她简单的介绍了这家医院的背景,以及闹鬼的传说,“事实终究是怎样的呢,让小悠带你们去看看真相吧。这么恐怖的地方,我一个人可不敢来,带了几个志同道合的灵异爱好者,一起探索这家医院。”
“对了,有办卡的朋友嘛,看在我这么勇敢的份上,没办卡的朋友办一个呗。给大家看一下我的团队。”小悠的镜头扫过众人,她想起身后还有两位,也给了李羡鱼和祖奶奶一个镜头。
“哇,好漂亮。”
“能要一下小姐姐的微信号吗。”
“那才是主播本体吧,你是谁,快把镜头还给主播。”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直播间的观众表示要祖奶奶的联系方式,有的要求多给点她的镜头,但小悠无视了观众的要求。
今晚她才是主角,不能让那个女高中生抢了她的风头。
一群人迎向黑暗的医院大楼,门诊挂号大厅的玻璃门敞开着,漆黑的内部像怪物的巨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领队的王思卓把手电筒打开,明亮的光束扫过大厅,他抬步走在前面“跟着我。”
李羡鱼与他们拉开几个身位的距离,他自称是灵异爱好者,过来探险的,很轻易就融入这支灵异直播队。从侧面看出,小悠应该只是二三流的女主播,如果是年薪几百万的大主播,肯定不会带外人入队,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安排“演员”的事情就会被曝光。
而小悠只是卖个萌,随便拜托了一下他们保密。
翠花站在李羡鱼肩膀上,低声说着悄悄话“如果这里真的有怨灵,你不怕他们有危险?”
翠花本性是善良的,她希望李羡鱼能把这伙人赶走。
“宝泽员工的守则是保密,任何血裔相关的事物都要保密,我没理由驱赶他们。他们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再说,区区怨灵,有我们在,虽说惊吓少不了,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心灵丑陋的仆人,你的佛心呢。”翠花挠了他一下,不满的抱怨。
问诊大厅静悄悄的,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小悠举着镜头,跟着在手电筒的光束移动,软濡的嗓音“这里确实废弃很多年了,满地都是灰尘,我还闻到了一股霉味儿啊啊!”
当手电筒在问诊窗扫过时,窗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它站在窗口内,默默的看着大厅里的众人。
王思卓和另一个女孩被她吓了一跳,忙闻道“怎么了?”
小悠声音颤抖的指着问诊窗口“那里有人。”
王思卓把手电筒照过去,明亮的灯光照亮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窗口,空空如也。
李羡鱼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幕白花花的一片。大部分都是“卧槽,吓老子一跳”、“真的有鬼?”、“妈妈救命,我晚上不敢睡了”
还有叫主播赶紧逃的,当然也少不了礼物了,各种礼物刷起来。
“没有东西啊,你是不是错觉。”黑长直的女孩说。
“我真的有看到。”小悠一口咬定。
“喂,你别吓我们啊,这才刚进门,那你说它是男女,什么样子。”王思卓问。
“我没看清楚。”小悠说。
弹幕又刷起来了“我也看到了,一个黑影。”
刚才窗口那边确实有人,嗯,团队里的演员。他在第二窗口站着,手电筒没有直接照到他,而是照到第三个窗口时,他站了起来,余光把他给照到了,却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所以直播间的观众就看见第二个窗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但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
李羡鱼心说,你们挺会玩啊,怎么不去拍恐怖电影。
他忽然有点担忧起三个演员,他们躲在黑暗中扮鬼,可万一真的遇到鬼怎么办?
演员碰到真鬼,说嗨老兄,你也是来扮鬼的?
真鬼表示不想和他说话,并摘下脑袋朝他砸去。
那这个乐子就大了,医院这么大,他和祖奶奶也没瞬间移动,演员们真要撞鬼,就看谁八字更硬了。
210 活着不好吗
“翠花,你悄悄尾声他们三个,暗中保护,我担心医院真的有怨灵,会害了他们。”李羡鱼低声道。
“他们不在一处,我最多能看着一个人。”翠花为难道。
“我和祖奶奶也会稍稍关注着的,放心吧。”李羡鱼摸了摸它的脑袋,真舒服,又顺滑又温暖,撸猫果然会上瘾,撸着撸着就停不下来,还会忍不住左手换右手。
翠花一爪子拍开他的手,轻盈的从肩膀跃下,消失在黑暗中。
电梯早就不能用了,一伙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台阶布满灰尘,墙壁斑驳,众人的脚步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
到了二楼,走廊幽长漆黑,几架破旧的长椅靠着墙摆在走廊上,落满灰尘。
王思卓照了照走廊前头的尽头,医院的墙壁是蓝白相间那种,陈旧的病房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的霉味。
哪怕知道没有鬼,在这样的深夜里,走在一栋废弃十几年的医院走廊,仍然给人一种压抑的恐怖感。王思卓走在前面,众人跟在身后。
为了渲染恐怖气氛,特意让王思卓一个人拿着手电筒。
“诶,你的猫呢?”小悠回头看了李羡鱼一眼,茫然道。
“它逃了。”李羡鱼神色古怪,带着一丝惊恐。
“逃了?”
“嗯,听说猫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刚才进了大厅,它忽然就跑了,我挡都挡不住。”李羡鱼打开手机光,照自己的脸“不信你看,它还挠我了。”
左下颌部位有翠花刚挠出来的小伤口。
“可能是刚刚被我的叫声吓到了吧。”小悠想了想,猜测道。
说完,她回头继续走,忽然轻呼一声,脸色嗔怒的转过头来“你掐我屁股干嘛。”
“我没掐你屁股啊。”李羡鱼一脸委屈。
“真没有?”小悠狐疑的打量他。
“没有。”李羡鱼信誓旦旦。
她“哼”了一声,看着镜头“刚才我被人掐了一下屁股,身后的小哥哥说不是他掐的。怎么办,人家好怕怕。”
“是鬼掐的。”
“他想趁机吃你豆腐,块打他。”
“小哥哥掐我屁股吧,快来。”
各种各样的弹幕飘起来,直播间观众越来越多了。
李羡鱼低头看着手掌,回味着软绵弹性的触感,小妞屁股蛋很赞啊,圆滚滚的,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
不过这位美女主播是小红帽,奶奶都被狼吃了,再漂亮有什么用。
“可能是抓的太用力了。”他心想。
他想制造恐怖气氛,让这位美女主播知难而退,但显然抓屁股这招太下作,她丝毫没信,并认定是李羡鱼吃她豆腐。
事实也是如此。
要不要突然发疯,假装自己被鬼上身,然后捅自己几刀,追着他们跑?
这样做的话,他们更有可能逃跑的同时报警和叫救护车,那今晚的任务就没得做。
李羡鱼朝祖奶奶耸肩,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小小怨灵,应该问题不大。
祖奶奶斜了他一眼,真是毫无逼数,她打算看看今晚会遇到什么,如果顺利完成任务,说明曾孙的事逼体质都是意外。反之,她就彻底相信曾孙的奇怪体质。
当走到尽头那个病房时,王思卓忽然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手电筒的光圈照亮墙壁,上面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血红色的,栩栩如生。
“医院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另一个叫徐青青的女孩问。
“我想起关于医院的一个传说。”王思卓沉声道“医院里曾经有病人用血在墙上画了一个鬼脸,然后自杀,打那以后,每天午夜,这张鬼脸就会出现,看到它的人,将会迎来不幸。”
死寂的房间,众人呼吸加重,恐怖的气氛弥漫。
李羡鱼闻到了淡淡的油漆味,这幅画刚涂上去不久。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什么声音?”徐青青战战兢兢的说。
小悠特意给了她一个特写,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她惊恐的表情。
“脚步声,怎么会有脚步声”王思卓也变色了。
“哒哒哒~”
像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正慢慢逼近房间。
一群戏精。
李羡鱼心里吐槽。
不用猜也知道,外头的演员再搞事呗。不得不说,效果确实很好,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又刷爆了。观众们表示很刺激,很害怕。
“外面可能有什么东西,”小悠朝着镜头,咬着唇“我需要力量,大家给刷个火箭,我就出去看看。”
直播间的土豪很大方的刷起飞机和火箭。催促她赶紧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王思卓立刻道,说话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朝外门口照了照。
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
这应该是个暗号,外面的演员看到光,就会躲起来。
李羡鱼心想。
王思卓和小悠小心翼翼都到门口,手电筒的光猛的照去,走廊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
“不见了?”王思卓小声道。
“很可惜啊,早知道就直接冲出去了。这座医院看起来真的闹鬼,但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样失望,为了这次直播不空手而归,咱们来玩个游戏吧。”小悠说。
王思卓认真的充当捧哏的角色“什么游戏?”
小悠眼睛一眯,故意掐着嗓子“笔仙!!”
李羡鱼眉头狠狠一跳。卧槽,你们这帮家伙,真敢玩啊。就不怕真的召来怨灵?
活着不好吗,非要作死。
“还是别了吧,医院很大,咱们可以继续探索。”李羡鱼劝道“笔仙这种游戏太不友好了,请仙容易送仙难,咱们还是悠着点儿。万一它对我们不利。”
说的好像真会请来怨灵似的
众人心里也吐槽他。小悠声音清脆“那才好玩呢,我们今晚做直播,不就是为了见鬼吗。这样才能给大家带来刺激的体验。”
“我跟你说,我大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一个女孩玩了笔仙,第二天晚上死在厕所里了。”李羡鱼皱眉“咱们不要玩了,继续去上一层吧。”
通常情况,怨灵不会主动攻击生人,只有与它执念相关的人或事才会召来怨灵。但玩笔仙就不一样了,笔仙在古代叫扶乩,是一种招灵仪式。
通过扶乩召来的怨灵,它会把执念转嫁到召唤者身上。
还好这支团队碰到他了,不然他们独自跑医院来,真召唤来怨灵,分分钟团灭。
徐青青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按照剧本,原本她才是那个害怕拒绝的人,没想到这个角色的戏被李羡鱼抢了。
你很会来事儿啊,小老弟。
李羡鱼的反对被驳回,大家还是要玩,但缺了一个人。笔仙游戏最少得四人,而且两男两女的比例最佳。
“不要怕嘛,大男人这么担心。”小悠半激将半撒娇的语气“来嘛,一起玩,出了问题姐姐保护你。”
李羡鱼看向祖奶奶,后者微微点头。
他心里一动,也对,要是召来怨灵,他恰好可以出手解决,任务就完事儿了。
他们早有准备,小悠喜滋滋的从女士背包里取出一张白纸,一支白蜡烛,一只笔。
“白蜡烛是给死人引路的,它散发的光,会引导徘徊在黑暗中的鬼魂找过来,能增加笔仙的成功率。大家想玩笔仙的话,记得要多准备一根白蜡烛。”小悠朝着镜头科普。
李羡鱼“”
上一个这么说的女孩,已经凉了。
“笔呢,最好用2b,不要用圆珠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大家记住就行啦。”小悠说完,握住笔,道“大家一起把手放上来。”
四个人围着白纸坐下来,同时握住笔。
小悠的瞳孔中映着烛光,她凝视着白纸“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想和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病房里气氛有些压抑,小悠故意掐着嗓子的咒语在众人耳边回荡。
李羡鱼感觉到,徐青青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说明他心里有点紧张。再怎么不怕,终究还是女孩子。倒是王思卓胆子很大,眼睛时不时乱瞄。
病房已经清空,空荡荡的,蜡烛的幽光照亮这间不大的房间,众人的影子随着烛光在墙上晃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诡异。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想和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想和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当念到第四遍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211 这真的只是怨灵么?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大风,八月盛夏,这股风却寒冷刺骨,那些还有玻璃残留的窗户发出急促而凌乱的震动声。好像突然之间,沉睡的医院苏醒了。
李羡鱼呼吸一窒,久违的有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狂风与窗框擦出尖锐的厉啸。风吹起女孩们的头发,吹动她们的衣衫,烛火在剧烈摇曳后,猛的熄灭。
在白蜡烛熄灭的瞬间,李羡鱼看见小悠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变成了两个,而多出来的那道身影,是骑在她脖子上的。
病房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突然刮大风了。”徐青青颤抖的声音。
“可能是要下雨了吧。”王思卓打开手电筒,走到窗户边,“风小了,但看天色,待会可能要下雨。”
那股阴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夜空宛如浓墨,不见星辰不见月。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笼罩。
李羡鱼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了照小悠,她的背影投在墙壁上,刚才那个诡异的鬼影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朝外眺望,瞳孔微微一缩,视线所及,全是沉沉黑暗,远处的路灯不知道何时熄灭了。他们所在医院,外面,除了这个房间,其他地方只剩黑暗。
王思卓肯定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否则他不会如此镇定。
“你们快看!”小悠惊叫一声。
白纸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字,鲜红的字体死!
白蜡烛熄灭前,纸上空无一物。
空气忽然安静了,徐青青脸色微微发白,王思卓皱眉沉思。显而易见,这个“死”字超纲了。他们并没有设计这个环节。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真的有脏东西来了。”李羡鱼神色惶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别玩了。”
小悠端详他片刻,似乎恍然大悟,抛给他一个小白眼,这个小哥哥很会玩啊。这副表情,和刚才掐她屁股吃豆腐时,装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我们召唤笔仙的时候,蜡烛忽然熄灭,而纸上”小悠是个机灵的女孩,将计就计,她把镜头对准白纸“这个字是笔仙留给我们的,直播间的朋友们,仪式中断了,笔仙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你们知道该怎么请走笔仙吗?”
她竟然还和观众互动。
直播间的弹幕都快疯了,有人质疑是剧本,有人则觉得很刺激,还有人在弹幕刷“好可怕好可怕”,却看得津津有味。
“赶紧走吧,别直播了。”李羡鱼假装很害怕。
小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今天的灵异直播非常成功,抓住了许多观众的猎奇心理,礼物几乎没断过。她当然不愿意走啊,“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姐姐会保护你的。”
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的吗?
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所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就算是体育老师,也知道不作不死啊。
李羡鱼心里一万头羊驼撒欢似的奔过,灵眼没有开启,代表着房间里没有怨灵,可他在蜡烛熄灭前,分明看到了鬼影。而血字更是凭空出现的,如果是作死团中的三人趁着黑暗写上去,李羡鱼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好!场面渐渐失控。
他下意识的看向祖奶奶,祖奶奶神色很严肃,朝他微微摇头。
“你看,我直播间的观众都吐槽你了。”小悠笑嘻嘻说。
“吐槽我?”李羡鱼一愣。
“说你是阮小二和吴用。”她说。
“”李羡鱼没搭理她,把祖奶奶拉到墙角,神色严肃“怎么回事?”
祖奶奶摇头。
“摇头是怎么回事啊。”李羡鱼抓狂。
“我没察觉到怨气,更没看到怨灵的存在。”
“不可能。”
“鬼影我也看到了,”祖奶奶小眉头紧皱“纸上的字好像本来就有似的,我竟然都没看到它是怎么出现的。很棘手啊,孙贼。”
孙贼,你果然是事逼体质。
这个医院明显有古怪,不是区区灵异事件那么简单。首先那场突如其来的阴风,这可是大佬的专利,像翠花这样百年老妖,香火供奉,这才形成气候,出入之间,狂风相伴。
怨灵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威能?竟然还能瞒过她的耳目。
“我跟你说哦,我现在不好打架,要是再碰上翠花这样级别的,咱们就得溜,让翠花顶上。至于这群家伙,他们不走,生死有命。”祖奶奶道“他们要是出了意外,就是你害死的。”
“凭什么。”李羡鱼毫无逼数。
“小悠,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徐青青有点怂了。
“正好,我也想去。”小悠把镜头和相连的手机递给王思卓,两人结伴去厕所。
“我也去。”李羡鱼不放心,跟着出门。
厕所就在走廊中间位置,离他们所在的病房十几米,两个女人走在前面,李羡鱼跟在后面,等她们进了厕所,李羡鱼也转进隔壁的男厕。
厕所保留着十几年前的风格,墙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尿槽已经干涸很多年了,李羡鱼打开隔间,一个个的看过去,他很希望那个笔仙冲着自己来,这样他会教对方怎么做鬼。
而如果是冲小悠,他就在隔壁,随时救援。
“小悠,我们回去吧,这儿挺怪的。”徐青青担忧道。
“来之前你还说自己是灵异爱好者,这会儿就怂了?”小悠满不在乎的语气。
“可是笔仙”
“哪有笔仙哦,血字是那个小帅哥写的。”
“真的?”徐青青语气一转。
“嗯,我就是没拆穿他而已,他刚在路上还掐我屁股呢,哎呦,掐的老娘屁股火辣辣的,还骗人说不是他,不是他难道是鬼?”小悠哼哼唧唧道“血字也是他写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估计是想趁机装男子汉。”
“他这么阴险啊。”徐青青不忿道。
“你小声些,他就在隔壁呢。”小悠有不同意见,低声道“我觉得他挺会撩的。”
长的帅的男人耍流氓,叫做撩。
长得丑的男人耍流氓,那就是耍流氓。
李羡鱼清秀的皮囊,挺拔的身材,在女人眼里,大概就是童颜的软妹在宅男眼里那样。
三人在厕所外碰头,女人不愧是天生戏精,面不改色,好像刚才背后议论李羡鱼的不是他们。
“真不走吗?”李羡鱼问。
“时间还早,我做直播每天都要做到12点,今天是灵异直播,一点前不会下播。”小悠道。
后果自负李羡鱼转身就走,步伐匆匆。
“你去哪儿。”小悠喊。他朝病房的反方向离开,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走的飞快。
当然是救你们作死团队的演员。
李羡鱼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叫声,从二楼方向传来,普通人听不到,但他的耳力能听的很清楚。
这伙人留着祖奶奶看顾,祖奶奶虽然受伤,可对付怨灵还不是手到擒来,再凶的怨灵也是怨灵。演员们遇到了麻烦,而翠花一个猫,未必能顾全,他得去看看。
笔仙被召唤过来了,但它似乎并没有直接对病房里的大家出手,可能是被自己逼人的帅气震慑到,它转而朝演员们下手了。
几分钟前,王雪潜伏在二楼病房里,她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脸上化了苍白苍白的妆,身边还有一块滑板。
病房里一片黑暗,寂静到听不到声音。三更半夜来到这么一家废弃医院,说不渗人是假的。女孩子心思敏感,喜欢脑补,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甚至不敢玩手机。坐在地上,靠着墙,听着外面的动静。
徐青青和王思卓是女主播小悠的朋友,而她和另外两个伙伴是小悠花钱雇来的,拿钱办事,渗人就渗人吧。
王雪在心里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着念着,发现自己意志坚定了,内心伟岸了,整个人仿佛被施加了一层威严buff。
还挺管用
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在寂静的黑暗中特别清晰。
他们来了!
王雪精神一振。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脚步声很清晰,她可以判断出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不是楼下的直播团队。
是演员同伴?
她缓缓站起身,在门口探出一个头,朝楼道方向看去,空空如也。
这时,脚步声再次传来。
在身后?!
王雪心脏狠狠一跳,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她一直坐在这里,如果有人从楼道那边走来,必然会经过房间,那她不可能不知道。
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略过她,到走廊的另一头?
除非不是人。
王雪浑身发凉,她僵硬着脖子,一点点的转头看去。
幽暗的走廊尽头,似乎有一道黑影静静的伫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王雪能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
“谁,谁在那里。”她颤抖的问了一句。
黑影保持默立,远远的看着她。
王雪咽了口唾沫,她掏出兜里的手电筒,打开,光束照亮后方的那个人影。眼前的一幕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裙子破旧,披散着头发,看不见脸。
王雪面无表情的移开手电筒的光束,照在自己脚尖,她呼吸开始加重,定了定神,手电筒的光束移开脚尖,沿着漫长的走廊移动,又一次照到了白裙子的下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离自己更近了。
王雪的表情开始扭曲,呼吸愈发粗重,她浑身发凉,双腿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心里默数三二一,猛的打开手电筒,走廊空荡荡的,白裙身影消失了。
幻,幻觉?!
王雪很想这么安慰自己,但她知道刚才的绝对不是幻觉。他们是来这里做灵异直播的,但绝对不想真的遇到鬼。
真的是有毒吧,随便选一个闹鬼地址就真的遇到鬼了。
这里不能再待,必须离开,马上就走,钱她也不想要了。可正当她转身时,心都凉了。
白裙子就在站在她身后,抬起了黑发披散着的脸。
一张支离破碎的脸,腐烂流脓,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正流淌出漆黑的血水。女鬼张开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半张脸都是血盆大口。
“啊~”王雪吓的魂飞魄散,尖叫声刚冲出喉咙,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凉意顺着脖子冲入大脑,她在昏迷前,唯一听到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朝这里赶来。
212 白裙子女人
李羡鱼狂奔到二楼,左顾右盼,热泪滚滚,当他冲到二楼时,灵眼的灼热感褪去,走廊里就剩一个昏迷的王雪。
“不见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怨气残留。”李羡鱼先把王雪扶起来,小心翼翼的靠在墙上,然后从皮夹子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枚暗淡的国徽。
把国徽放进王雪的兜里,“社会主义的荣光会护佑你。”
他在走廊里,一间间的病房推过去,空荡破旧,灵眼毫无反应,没有找到怨灵的痕迹。这很不科学,古代有一种道法叫望气术,其核心思想就是“万物之气”,世上任何东西都有它独特的气息,但凡存在过,就一定会残留。
眼前的景象有点冲击他浅薄的超自然知识,走廊里根本没有怨气残留。
这个笔仙有点皮啊,跟我玩游击战?
再次查看王雪并没有受到伤害,李羡鱼没下楼找祖奶奶会合,而是向三楼走去。没记错的话,三楼也有一个演员,笔仙不在这里,很有可能去找楼上那位的麻烦。
他沿着楼梯往上跑,跑了一会儿,就察觉出不对劲。
三楼呢?
二楼和三楼之间只有两层楼梯,可他眼前见到的不是三楼走廊,而是一堵墙。仿佛他只跑了一层楼梯,但李羡鱼知道,自己再跑下去,见到的场景还会是一样的。
鬼打墙!
他遇到了鬼打墙,灵异故事里最常见的现象。李羡鱼知道,所谓的鬼打墙,其实是一种精神幻觉,怨灵通过影响人的感官意识,从而制造出鬼打墙的效果。不管你怎么走,都走不出某一个区域,像是进了迷宫。
但其实只是低级幻术而已,他可是经历过龙傲天虚拟世界的大佬。
破除低级幻术很简单,刺激精神就行了。而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当然是自残啦。
李羡鱼丝毫不慌,伸手就掏出小太刀,狠狠扎进腰子里。鲜血立刻涌出,疼痛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招他在胡心月那风骚娘们的幻阵里无师自通,后来公司的前辈们也说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只是寻常人不敢这做。毕竟捅自己一刀的操作,寻常人学不来。
然而并没有卵用,墙依然是墙,结结实实的堵在那里,三楼并没有出现。
李羡鱼:“”
白捅自己一刀不说,鬼打墙也没破,这样换成普通人,气也得气死了。
李羡鱼有点蒙圈,心说什么情况啊。难道我不是在鬼打墙的幻觉里?这堵墙是真实存在的?
他捂着腰,一口气又跑了一层,按理说,上面是第四层,然而和第三层一样,第四层的入口也是一堵墙。再往回走,发现二楼也不见了,他被困在了鬼打墙里。
如此一来,就只有最后一个解释。
鬼打墙的段位太高了,甚至要超过精通幻术的胡心月不止的幻阵。
无奈的靠在墙上,李羡鱼点上一根烟,这算什么事儿?这真的只是一个闹鬼的地方吗,什么时候怨灵的段位从青铜升到王者了?
(??皿′)?︵┻━┻
既然破不开鬼打墙,那么最好的选择是坐下来休息休息,可不能像电视上演的傻缺那样,一直在鬼打墙里打转,直到精疲力竭。
“有本事你就出来,你不出来,我就不走,反正我兜里的烟是刚买的,有耐心跟你耗。”李羡鱼靠着墙坐下来,耐心的吞云吐雾,等着翠花和祖奶奶来找他。
如今他战力显著提高,但精神力方面仍然薄弱,不怕对方头铁,就怕对方玩精神类攻击。
唯一担心的就是作死团队,这家废弃医院暗藏玄机,绝非怨灵这么简单,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李羡鱼掌控,他怕作死团队会遭遇意外,甚至三楼的王雪都未必是安全的。只能指望祖奶奶大发善心,看顾着他们。
不过有点悬,两个多月相处下来,祖奶奶和他可谓知根知底,哦,是很正经的知根知底,不是那种意思。
祖奶奶这个人吧,外表是萌萌哒的十八岁少女,内心却是一百五十年的老女人。漫长的生命丰富她资历见识的同时,也给了她超然在外的冷漠。
她的温柔和耍赖,撒泼和娇气,一切的善意都仅限于李羡鱼这个李家独苗。
宝泽和李羡鱼相熟的前辈们,没人觉得祖奶奶是好相处的。她高冷霸道,不与人亲近,甚至曾孙不在的时候,她都吝啬的不露笑脸。
这样的人,她是不会在乎几个凡人的死活的。
“你男朋友去哪里了?”小悠回头,看向身后的祖奶奶。
“不知道。”祖奶奶面无表情。
小悠“哦”了一声,没多问,这个小姑娘从医院门口碰面,就一直寡言少语,也就自己能搭几句话,男人甭想搭讪,傲的不行。不过美女嘛,总是有特权的,小悠自己就是美女,不会觉得她怎样。最多在心里腹诽几句:
哎呦,小碧池长的跟狐狸精似的。
卧槽,装什么高冷,你漂亮你了不起啊。
女人嘛,这些都不算什么,已经很温和了。
“观众朋友们,我们团队里的一名伙伴走丢了,希望他不会遇到意外。”小悠满脸担忧:“这座医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怀疑笔仙还没走,一直跟着我们,等直播结束了,我要找高僧看看。”
少不了卖萌求一波礼物,询问办卡等等。
一行人离开二楼,沿着楼梯进了三楼,三楼的环境与二楼差不多,漆黑寂静,不同的是,这里所有病房的门都是关着的,好像房间里还有在住。
“怎么门都是关着的,为什么和下面不一样。”小悠面不改色。
她把一切异常都当做是演员们的安排,丝毫不怵。
“哒哒哒”
这时,怪异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小悠回头看去,王思卓的手电筒同步照了过去,她看清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白裙子女人,脑袋压的很低,头发披散。
“啊!!”
两声尖叫,分别是徐青青和小悠,王思卓惊叫一声,手电筒的掉在地上。他狼狈的俯身捡起手电筒,再次照向后方。
白裙子女人还在,离他们更近了。
小悠和徐青青的尖叫声半真半假,确实是给吓了一跳,但不是对鬼的恐惧,而是在黑暗的走廊里,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女人,哪怕知道她是演员,女孩胆小,也会下意识的尖叫。
小悠看了眼弹幕,弹幕这会儿已经被刷爆了。
“前方高能。”
“卧槽,真的有鬼?”
“快,去看看是真是假,主播敢过去的话,我给你刷十个火箭。”
以及满屏的666。
笨蛋,出来的太早了,你这样的快节奏,我根本没法直播到凌晨两点啊。
灵异直播,不是真的要见鬼,而是利用环境,制造各种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来增加直播间观众的刺激感。直接撞到鬼,反而没什么花头。
这就跟小说里的女主角,第一章就退裤子开荤,读者看着毫无乐趣,必须得各种暧昧,完了还要有各种误会,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才算完美。
不过事已至此,她只好赶鸭子上架,装出害怕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靠近白裙女人。
小悠和徐青青的确被吓了一跳,但王思卓是装出来的,他熟知剧本,知道这会儿没到演员上场的时机,故意掉落手电筒,是给演员制造藏身的机会。
但王雪确一动未动。
“有点不对劲,手电筒掉落的几秒里,她跨越了十几米距离,速度哪有这么快。而且还没有脚步声。裙子好像也不太一样,咝~这不是王雪吧?”王思卓惊疑不定。
小悠走到白裙女人三米处时,忽然发现手机没信号了。弹幕卡着一动不动,信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咦,怎么没信号了?”小悠回过头来,郁闷道:“快来看看我怎么回事,没信号了,我正直播着呢。王雪,你怎么不说话?我信号中断了,不用演了。”
她对着白裙子女人说。
身后的某个病房里,这时,恰好爬出来一个白裙女人,披头散发。
空气忽然的安静了。
徐青青的尖叫声几乎要掀开屋顶,她一蹦三尺高。王思卓也吓的叫出声,终于失态。
“是我,王雪。”王雪把披散的头发捋到耳后。她左右环顾,听到动静后醒过来,本来见到直播队的伙伴,心里很挺高兴,但在看到小悠和白裙子女人时,王雪瞬间面无血色。
“王雪?!”王思卓拿手电筒照着她的脸,王雪抬手挡住光线,他喃喃道:“那小悠那边的女人是谁?”
空气又一次的安静下来,小悠头皮发麻。
213 后面有人
不是王雪?
巨大的恐惧在心里爆炸,凉意沿着脊椎一直炸到头顶,小悠咽了咽唾沫,心里存着一丝侥幸,瞪大眼睛凝视着几米外的女人。
而这时,女人也抬起了头,她的脸已经腐烂很多年,看起来支离破碎,眼眶里没有眼珠子,黑洞洞的,开始往外流血。
小悠的嘴慢慢张大,女人的嘴也慢慢张大,她的嘴角裂到耳根,浓稠的黑血流淌出来,像是在朝小悠无声咆哮。
山村老尸!
虽然不合时宜,但小悠脑子没来由的浮现童年阴影。
许是太恐惧,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双腿更是不听使唤,僵在原地。
“喵~”
远远的,一声猫叫传来,仿佛是某种可怕的信号,白裙子女人把脸藏回头发里,转身走了。
她没有脚,没有滑板,她在飘.....
在白裙女人消失在黑暗中之后,小悠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鬼啊,有鬼啊。”这时,四楼方向传来惊呼声,一个化苍白妆容的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下来。
“杨威!”众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认清来人后,才迎了上去。
杨威就是黄毛,又高又瘦,他头上戴了假发,盖住了风骚帅气的黄头发,毕竟人可以时髦,没听说过鬼也时髦到染发的。
“这里不能待,有鬼,真的有鬼,我们马上离开。”杨威双眼里满是惊恐,配上苍白的妆容,他看起来才像是个鬼。
“你遇到了什么?”祖奶奶问道。
“我原本在四楼的一个病房里,等着你们上来。等的无聊,我就玩手机,一开始好好,没多久手机就会莫名其妙的打开软件,我以为手机坏了,后来发现不是,手机软件不是自动弹开的,而是被人点开的。”杨威似乎不太愿意回忆刚才的经历,他嘴皮子有点发抖:“就像有看不见的手,在黑暗中伸手过来点我的手机屏幕。”
众人缓缓打了个寒颤,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黑暗中玩手机了。
“然后你就跑下来了?”王思卓问。
“哪有这么容易。”杨威吞了口唾沫:“手机软件不断打开,不断关闭,我隐约间看见两个影子蹲在我的身边,他们似乎起了争执,在争夺手机的使用权。”
“后来呢?”
“我不小心打开了手机里藏着的爱情教育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忽然就安静下来,不再碰我的手机。”
“......”
“但他们也没让我走,我能感觉到我的肩膀上多了一股力量,像是有人用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都冰冰凉凉。”
“那你是怎么逃下来的。”徐青青颤声道。
“我听见了猫叫声,肩膀上那股冰凉的力量突然消失,我就马上逃出病房,然后就遇到你们了。”
小悠三人面面相觑:“我们刚才也听到猫叫声了对吧,猫一叫,女鬼就走了。”
“女鬼?你们刚才......”杨威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都快哭了:“快走,快离开这里。”
“不行,夏浪还没在五楼,我们得带他一起离开。如果我们都跑了,就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他会出事的。”小悠坚定的语气。
“我不去我不去.....”徐青青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快哭出来的表情:“我不做这个灵异直播了,钱我还给你,我现在就离开,我要回家。”
“我也不去,我不要再回去了,我告诉你们,不止四楼有鬼,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道上也有鬼。我刚才跑下来的时候,隐约间看见一个人影靠着墙坐在楼道上,它还在抽烟。”杨威颤巍巍的指着楼梯转角的黑暗处。
那里黑漆漆,仿佛隐藏着巨大的恐怖。
王思卓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我也觉得应该立刻走。”
“你们,你们.....”小悠咬着唇,她一个人自然是不敢独自上楼找人的。
大家纷纷摸出手电筒,沉默着在楼梯里飞奔,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
一直到冲出问诊大厅,他们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小悠默默关闭了直播间,粉丝、礼物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每个人心里都生出一种四大皆空的洒脱感。就像经历了一回生死,然后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只要活着,就很好。
“那里有人。”王思卓回头看了眼医院大楼,继而瞳孔收缩。
手电筒的光束照着四楼的某个窗口,窗边站着一个男人,同样化了妆。重点是,男人脖子上骑着一个下巴被人撕掉的小女孩。
这一幕简直让人心肌梗塞。
“周华,快逃啊,快逃啊。”杨威大喊。
但窗口的男人置若罔闻,下巴被撕掉的小女孩僵硬的扭过脖子,俯视众人。
如同被毒蛇冰冷的竖瞳盯上,众人心里一寒,喊叫声夏然而止。
小女孩抬起手臂,指向窗外。
叫做周华的男人便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他不紧不慢的爬上窗框,在众人的视线中,张开双臂,猛的一躺。
小悠和徐青青尖叫起来,杨威和王思卓两个男人也失声惊呼。
从四楼跳下来,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还是头朝下,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窗口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抓住了周华的手。
是李羡鱼,他及时的赶来,挽救了一条生命。
楼下众人如释重负,小悠捂着嘴,泪水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快下来,快下来。”她一边哭,一边朝李羡鱼挥手。
几分钟后,矫健修长的翠花先冲出问诊大厅,李羡鱼搀扶着昏迷不醒的周华紧随其后。
“走,赶紧走。”李羡鱼把周华交给杨威和王思卓,大手一挥。
“你去哪里了。”小悠显得比祖奶奶这个女朋友还关切。
“我碰到了鬼打墙,一直在楼梯里转不出来,走累了,所幸就坐在楼梯上抽烟。”李羡鱼如实相告。
“抽烟?!”杨威瞪大眼睛:“我在楼道里看到的鬼难道是你?”
“那你怎么从鬼打墙里出来的。”徐青青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问。
“我听见猫叫声,我就出来了。”李羡鱼说:“猫是通灵的动物,眼睛能看到鬼,晚上能进入幽冥。有它带路,我才走出来。路过某个病房时,刚好就看见他跳楼。”
说着,指了指昏迷的周华。他心跳和呼吸都正常,但是精神受了创伤,估计要浑浑噩噩好些日子才能恢复。
的确是翠花把他从鬼打墙里唤醒的。精神力这方面,“神明”翠花有先天优势。所谓香火,本质是百姓的信仰,而信仰就是一种精神力。
翠花可以不受鬼打墙的影响。
边说着,他们边推开废弃医院的铁门。
“咯吱!”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某种开关,随着声音响起,天地骤然一变。
宽敞黑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李羡鱼发现自己又回到废弃医院里了,身边除了美女主播小悠,再没有其他人。
她握着手电筒,浑身微微发抖,一副想要哭又不敢哭出声的可怜模样。
“怎,怎么回事....呜,呜呜.....”小悠抽抽噎噎靠过来,也不管他同意,一只手抱住李羡鱼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到处乱照。
借着手电筒的光,李羡鱼看清身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牌子:候诊室。
“又是鬼打墙?那我现在是又进了鬼打墙,还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翠花祖奶奶她们,我一直都还在鬼打墙里?”
李羡鱼烦躁的抓抓头,懵圈了。
他最讨厌这种玩幻术的任务,大家出来打一架不是很好吗。打赢了会所嫩模,打输了投胎重活。
多痛快。
非要玩这些乱七八糟的邪魔外道。
“你是小悠吗?”李羡鱼突然问。
“我是啊,”小悠茫然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鬼打墙里会出现幻觉,幻觉里见到的人不一样是人。”李羡鱼凝视着她。
“真的啊,我是真的啊。”小悠眼圈桃红,白嫩的脸蛋泪痕未干,此时看起来水汪汪的,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李羡鱼。
“开国伟人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李羡鱼环住她的小纤腰,用力拉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盖住小翘臀,狠狠掐了一把:“来一发,我要靠小老弟来检查你是真货还是假货。”
小悠愕然的看着他,双手按在李羡鱼胸口,吃力的把他推开,怒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这种时候还要趁火打劫做这事。”
李羡鱼笑道:“现在是不是感觉没那么怕了?”
真人还是幻觉,他能分得清。龙傲天的虚拟世界可以说是世界顶级幻阵,还配备了高科技,能够拥有各种真实的触感。那是真正的几乎以假乱真。
但就算那样强大的虚拟世界,仍然有会有瑕疵,比如吃东西没有味觉。又比如,尽管女人的触感与真实无异,你甚至还可以做不可描述的事,在虚拟世界里调教rbq,但你传经之后,经书的那股独有的糖味是闻不到的。
小悠的触感不是假的,体温也有,身上的香味,呼吸喷吐出的气息,以及生命体独有的气味,这些都不是幻阵能够代替。
小悠微微一愣,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刚才害怕了。
她破涕为笑,轻轻捶了李羡鱼一拳。
这个小哥哥果然很会撩人。
看见她的眼神:这个妹子再调教几天,多刷几天好感度,基本就能拉到酒店开房了。
老司机李羡鱼目光如炬。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小悠的面容渐渐僵硬,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张脸都扭曲了。
小悠双手紧紧拽住李羡鱼的手臂,做过美甲的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她脸色煞白如纸,牙关咯咯打颤。
“怎么了?”李羡鱼皱眉。
“你,你后面有人......”小悠缠声道。
214 救救我
李羡鱼猛的转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几排破旧的候诊椅。
“不见了。”小悠面色一紧,她已经吓的嘴唇都发白了,“刚才你后面全是人.....不,不是人,不是人.....”
她说话的时候,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仿佛寒冬里难耐风霜的模样。
“好好说,你看到了什么。”李羡鱼按住她仍然拽进自己胳膊的手,感受到男人宽厚温暖的手掌,小悠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那排椅子上都是鬼,就在刚才,他们穿着病号服,死死的盯着我们。你回头的时候,他们就消失了。快走,快离开这里。”
听了她的话,李羡鱼脑补着刚才的场景,在他的身后,几排破旧的候诊椅,上面坐着一个个身穿病号服的鬼魂,他们阴沉的盯着自己,双眼泛白,没有瞳孔。脸庞缺乏生气,甚至还可能是腐烂的,蛆虫横生的.....
他缓缓打了个寒颤,卧槽,果然人类最大的恐惧是脑补。
怨灵他不怕,但他被自己刚才的想象给吓到了。
李羡鱼皱了皱眉,敲几下眉心,开启灵眼,黑暗幽静的候诊大厅一切如故,看不见怨灵,甚至连怨气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情况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他还没搞明白这是为什么,刚才问了祖奶奶,祖奶奶只是蹙眉沉思,想来心里也是懵懵的。
没有怨气的怨灵,灵眼捕捉不到的怨灵,他从来没遇到过。任务内容已经超纲,好在李羡鱼经验丰富,微微小慌,但能稳住。
小悠是真人,意味着刚刚祖奶奶也是真的,他们的会合不是幻觉,但他们肯定没有离开医院大楼。所有人都中了幻觉。
什么幻觉能影响到翠花和祖奶奶?
“走吧,看能不能走出去。”李羡鱼道。
小悠紧紧抓住他的手,浑身紧绷,不敢回头,埋头疾走。两人进入楼道,沿着台阶下楼。他们所处的候诊大厅在五楼,李羡鱼和小悠从没有来过五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尤其小悠低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特别清晰,甚至出现回音,楼上楼下都是她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小悠忽然感觉不对劲,她听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后.....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你有听到脚步声吗?”小悠颤抖的声音。
“早就听到了,别回头,当做不知道它的存在。”李羡鱼低声道。
她微微点头,脑袋埋的更低了,紧紧抱住李羡鱼的右臂,恨不得把头藏进他怀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到最后,似乎就贴着他们后背了。
小悠也听到了,她感觉后面的东西就在她身后,这是,她忽然浑身一抖,嘴里呜呜两下。
“它就在我后面啊.....”小悠细若蚊吟。
“我感觉到了。”李羡鱼说。
“那你知道吗,它掐我屁股了。”
“哦,那是我掐的。”
“.......”小悠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扬起巴掌大的脸。
你是魔鬼吗,这种时候你还要吃我豆腐。
“就当是保护费咯,你不高兴可以自己走,咱们分道扬镳。”李羡鱼转头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耸了耸肩。
“你看到了什么。”小悠问。
“一个女人,倒着走路的。”李羡鱼回答。
“倒着走路?”
“嗯,因为她脸长在脑后。”
“.....”小悠缓缓打了个寒颤,抱着李羡鱼手臂的手更用力了。
现在,我就算提出要和她来一发,她也不敢拒绝吧。李羡鱼忽然对趁人之危四个字有了深刻清晰的认识。
“我现在再跟你说,玩笔仙时,白纸上出现的血字不是我写的,你信不。”李羡鱼又掐了一下她的小翘臀。
小悠点了点头,她不想说话。
“咱们真的召来了笔仙,但并不是一个笔仙,而是一群,一群的怨灵被我们召唤过来的。如果不是你作死要玩笔仙游戏,咱们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李羡鱼把锅甩给美女主播。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甩锅的,他觉得是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真相。绝不是事逼体质的锅,而是笔仙游戏可能激活了某个存在,或者某个群体。
召来的不是一个笔仙,而是一群。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灵,他想不明白,但他认为可能就是这座医院最大的秘密。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十几分钟,然而一直没有走到一楼,楼梯仿佛没有止境,不止没有一楼,从五楼进入楼道后,他们就再也没看到别的楼层出口。
一直是往下走,往下走,仿佛通往地狱。
身后的女鬼则像是鬼差,压着两个亡魂向地狱走去。
“不用走了,走不到尽头的。”李羡鱼停下来,叹口气。
“那怎么办?”小悠下意识的问,她完全没了主意,李羡鱼就是她的主心骨。
“先处理后面的东西。”话音一落,李羡鱼按住小悠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自己的胸膛,与此同时,左手探出,鼓动气血之力,鼓动雷法,拍向身后的女鬼。
以李羡鱼目前的实力,不需要学习特殊的驱鬼法术,直接震荡气血,就能让怨灵灰飞烟灭,更何况还配合了道门正统的雷法。
女鬼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在李羡鱼手掌还未触碰到她时,便如水波般扭曲,然后溃散,彻底消失。
没有黑烟,没有惨叫....不对!她不是怨灵。
“你刚才说,在候诊大厅的时候,看见一排的鬼魂坐在我身后,是很多很多对吧。”
小悠不明白他问这个的原因,点点头:“很多很多,坐满了鬼。”
坐满了鬼....
白纸上的血字,墙壁上倒映出小悠头顶的鬼影,走廊里的白衣女人,骑在演员脖子上的鬼魂。
“你在想什么?”小悠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低下头,小美人在他怀里抬起脸,眼神楚楚可怜。
“后面的女鬼走了。”他说。
小悠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可怕的人影,顿时送了口气。
“不用继续走下去了,我们走不出去的。”李羡鱼在台阶坐下,拍了拍身边,示意小悠坐在自己边上。
美女主播很乖巧,他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依言在他身边坐下,仍然要抱着他的双臂才有安全感。
“听说过鬼打墙吗,咱们遇到的就是了。走是走不出去的,没必要浪费体力。”李羡鱼点上一根烟,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美女主播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
她年纪应该25左右,腿很长,敢穿修身棉裤的女人都一双长腿和翘臀,否则就是东施效颦辣眼睛。脸蛋也不错,画了淡妆,可能是户外灵异直播,没有戴美瞳,更没有让李羡鱼深恶痛绝的十八米假睫毛。
这样的美人,在以前李羡鱼能打八分,现在的话,7分左右吧。像她这样漂亮的,李羡鱼以前日过一个,花了他一个月生活费的那位妹子。
“你唱歌应该不好听,也不爱打游戏。”李羡鱼随口问。
似乎被他一语中的,小悠诧异的看来。
“不奇怪啊,你这样的长相,竟然还要跟风来拍灵异直播,自身又不是灵异爱好者,说明她没什么其他方面的才华。”李羡鱼吐出一口咽,“我以前看过直播,一流的女主播唱歌,二流的女主播打游戏,三流四流的就不说了,坐着傻唠嗑,废话能说一天,看她们直播纯属浪费生命。”
“我就是傻唠嗑,”小悠委屈的说。
她又补充道:“再就是去健身房直播,秀一下身材。”
李羡鱼嗤笑道:“狗屁的身材哦,小笼包有什么好秀的。”
小悠更委屈了:“我不知道这里真的有鬼,上次那个主播也没遇到鬼啊,为什么我就碰到了。我胆儿小,从小就怕黑怕鬼,呜呜,吓死我了。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我好怕,你不要丢下我还不好。”
她低下头,呜呜的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
“抽一口。”李羡鱼把烟递到她面前,美女主播抬起湿润的泪眼。
“抽烟能放松心情。”李羡鱼蛊惑道。
她接过烟,用力抽了一口,吸的太猛,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火辣难受,咳的又冒泪。
李羡鱼哈哈大笑:“你不会抽烟啊。”
小悠不服气,又抽了一口,不过这回没学聪明了,没咽,含在嘴里,然后吐出来,得意的看向李羡鱼。
她夹着烟,没抽,也没还给李羡鱼,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但被李羡鱼推开。失望的咬了咬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李羡鱼说。
祖奶奶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已经看透了真相,相信祖奶奶也会察觉到这座医院的秘密。迟早会来救他的。
“精神力的修炼,比练气还要依赖积累。有了史莱姆,我可以在练气方面日进千里,精神力却不行。这是我的短板,却没有速成的办法。”李羡鱼反思着自己的弱点。
除了精神力觉醒者,那些意志强大的高手,每个都是历经风雨,才打磨出铁石般的意志。佛门参禅,道门悟道,都是后天修炼精神力的方法,但都讲究十年磨一剑。
“救救我,救救我.....”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李羡鱼一惊,猛的起身,左右环顾:“你有听见声音吗?”
小悠仰着头,脸色茫然:“什么声音?”
没听到?!
就我一个人听到了吗。
他没有惊慌失措,主动打开灵眼,扫过楼道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快救救我。”
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带着哭腔,像个无助又可怜的猫儿。
“听到了吗。”李羡鱼又问,但小悠还是茫然的摇头。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215 堕落天使
“求求你救救我”
女孩的求救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追命鬼似的,诡异的是,小悠没不到这个声音,就李羡鱼能听见。
有种被魔鬼选定的感觉。
“这话听起来莫名的熟悉,下一句是不是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觉醒了?”李羡鱼心说。
他镇定的点上一根烟,对耳边的求救声不予理睬,这就像小时候长辈吓唬我们的说法三更半夜如果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不能回头,不能回应。
李羡鱼傻了才回应,他有预感,向他求救的东西就是这座医院真正的恐怖。
“救救我,救救我”
女孩的求救声忽远忽近,有时来自远方,有时就响在耳畔。她很死性,李羡鱼不回应,她就不停的喊。
李羡鱼仍然低估了她,渐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脑海里涌起怜悯和救人的冲动。
女孩不,未必是女孩,甚至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它的声音里仿佛有种魔力,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救救我。”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李羡鱼再也忍不住,怒道“不救,滚。”
求救声夏然而止。
片刻后,女孩愤怒的说“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哎呦,你特么还挺时髦。”李羡鱼刚吐完槽,一股冰冷降临,覆盖全身,他起身,不受控制的沿着楼梯往下走。
小悠立刻跟着起身,拍了拍屁股蛋,抱起他胳膊。
“你别跟过来,你留在这里。”李羡鱼沉声道。
“我不敢。”小悠可怜巴巴的颤音。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面对的东西有多可怕,他只知道这个胆小的小姐姐要是跟着他,十有八九就没命再出去了。
“你留在这里是安全的,实话告诉你,医院里并没有鬼,一切都是幻象,不存在的幻象。”李羡鱼皱眉。
“我不要不要”她用力摇头,秀发飞舞,见李羡鱼要抛弃她,恐惧的哭泣“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真的,只要你别抛下我。”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之所以没崩溃,就是因为有李羡鱼在身边。他的从容和镇定,给了小悠很大的勇气。
他如果不在,小悠没法想象自己独自面对那些鬼魂,会是怎样的场景。
“好,我来救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别伤害我身边的女孩。我需要处理一下,暂时恢复我的行动能力。”李羡鱼大声说。
没得到回应,这是理所应当的,对方成功控制了他的身体,当然不会理睬他的要求。
“你再跟谁说话?”小悠怕到不行,像一只偷吃的小野猫,警惕的转头四顾。
李羡鱼沉吟几秒“哼,女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你才是大猪蹄子。”
竟然得到回应了。
“说话算话?”它又问。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羡鱼严肃郑重的表情。
身体里那股冰凉感迅速消退,四肢恢复了自主。
李羡鱼立刻挥手刀砍晕小悠,任由她摔在地上,他无心理会,以最快的手速从皮夹子里取出短刀和盾形鳞片。
“噗噗”
短刀和盾形鳞片刺入膝盖,击碎膝盖骨,卡在了血肉里。
“小样,跟我斗。”李羡鱼瘫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短刀和盾形鳞片嵌在肉里,组织细胞自愈,他双腿就废了,废的好,这样一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再也无法控制他。
对方一直在使用幻术,没有真正伤害他们,联系它刚才的求救,李羡鱼推测那家伙受到某种限制,无法脱身。现在膝盖骨碎了,他走不过去,它出不来,大家隔着铁门对骂,骂完回家吃饭。
寡人果如其母之智也。
他刚笑完,那股凉意再次降临,他的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朝楼下爬去,爬去,去
腿是没了,但还有手,而李羡鱼在感觉凉意降临之前,只来得及摘掉灭霸同款手套。
漆黑的楼道里,李羡鱼坚定不移的爬着,双腿在楼梯里拖出鲜血淋漓的痕迹。
这一幕给普通人看见,估计得吓出心脏病,当场去世。
“我怕不是个智障。”李羡鱼悲哀的想。
本来能风风光光的走下去,非要趴在地上爬下去。
“那个,打个商量,能让我先把刀拔出来吗,疼死了。”李羡鱼龇牙咧嘴。短刀和鳞片在爬行的过程中撕裂着伤口,疼痛感绵绵不绝。
而且楼梯膈的慌,裤裆里的鸡儿也很痛苦,火辣辣的疼。
这回是彻底没有回应了,李羡鱼痛苦的往下爬,鸡儿从轻微火辣,到魔鬼辣,到最后已经麻木了,鸡儿没感觉了。膝盖骨的伤口更别说,血流了一地。
十分钟后,漫长的楼道终于爬完,眼前出现一扇门,朽烂的铁门在他双掌的巨力下倒塌,哐当巨响,尘土飞扬。
吃了一脸的灰尘,李羡鱼的灵眼在此时,终于应激起动,不是他主动开启。预示着房间里有怨灵存在。
灵眼开启,他的视力大幅度提升,前方的黑暗破开,房间很大,里面没有任何杂物、家具。地面上刻着复杂的咒文,从门口位置一直延伸向房间中央。
中央立着一个两人高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不着片缕的女子。她浑身血迹斑斑,低着头,乱脏脏的头发遮挡住容貌。
李羡鱼在门口停了片刻,便爬进了房间,在他进入房间里,诡异的一幕发生。
双腿流淌出的鲜血激活了刻在地面的咒文,一个个符文先后亮起,整个房间的地面,刻满了符文,它们亮起时,就仿佛血色的光照亮了房间。
李羡鱼慢慢爬向女人,直到她脚下,女人抬起脸,泪眼汪汪“求求你,救救我。”
见到女人的脸,李羡鱼脑子里仿佛雷劈“太素师姐?!”
她有着一张清丽难言的脸,美而不妖,艳而不俗,让人想起洁白盛开的莲花,亭亭玉立,不染尘埃。
“不对,你不是太素师姐。”李羡鱼醒悟。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人的脸又变成了冰渣子,高冷凌厉,眼神咄咄逼人。
“你变什么不好,非要变我姐。”冰渣子的脸,仿佛是国徽般闪闪发光,反而让李羡鱼脑子更清醒了。
再看女人时,就看清了她的原貌,面容枯槁,憔悴,嘴唇干裂,依稀能从五官上看出她原本是个大美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在这里。”李羡鱼问。
“我是被镇压在极阴之地的可怜人,从这座医院建成起,我就被关在这里了。”女人说。
“谁关你的?”
“我叫华阳,流云观的弟子,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在这里被困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时间了。但你的长辈应该听说过我。”
“流云观的紫云真人是我师尊,我有一个师姐叫做华玉,华玉师姐比我早入观三年,她是大师姐,亦是师尊嫡传,是内定的观主人选。但我拜入师门后,因为天资聪颖,独得师尊恩宠,她甚至说过想把观主的位置传给我。华玉师姐听到消息后,也跑来恭喜我,她向来待我极好,对观内同门也是客客气气。可笑我天真无知,那时根本没有想过她会害我。”
“1984年,我与她出师门历练,不久后,听到福州有国外血裔作乱,便与她一起过来除恶。谁想到那是特意为我布置的陷阱。我沦为了落网之鱼,永远也忘不掉当时华玉师姐看我的眼神,怨毒又仇恨,她踩着我的脸说,要让我永生永世被人驱使,做人奴隶,不得翻身。”
“就这样,你被镇在这里?”李羡鱼问道。
“这是原因之一,”华阳说“那群外国人在中国找到了一处极阴之地,他们想炼一种叫做堕落天使的东西,堕落天使的炼制条件非常苛刻,除了极阴之地,还需要一种很罕见的材料。”
“什么材料。”
华阳说“他们称为神圣灵魂,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阴神。神圣灵魂不能是精神力觉醒者,必须通过后天打磨,一步步夯实根基,达到阴神境界。这才叫神圣灵魂。神圣灵魂很稀有,放眼整个世界,只有中国道门盛产阴神。可是能修出阴神的,都是赫赫有名的道门名宿。岂是任由他们宰割的,也不知道师姐怎么搭上那群外国人,她把我出卖了。我当年恰好初入阴神境界,根基不稳,最好对付。”
李羡鱼想起这座废弃医院的背景,建立于1988年,是中外合资,大股东是外国人,时间和医院背景都吻合。
“他们在这里建立医院,医院每天都要死人,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能够温养极阴之地,从而更好的炼制环境。”
“那他们人呢?这座医院为什么会废弃,他们不管你了?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在医院正常经营的几年里,在我来之前的十几年荒废期,这儿不缺人吧。”
李羡鱼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我一直在沉睡,偶尔苏醒,是你们的招灵仪式唤醒了我。”华阳说“我原本只是觉得你们烦人,想赶你们走,不久前有一伙人来医院,我就是赶走了事。可后来我发现你的鲜血不一样,你的血能削弱这里的封印,只有你能进来,而在你之前,这里根本没有血裔会来。医院之所以荒废,是因为随着炼制的时间增加,我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幻术透过封印影响上面的病人。他们害怕事情闹大,就关闭了医院。”
“再后来,我的实力越来越强大,连看守医院的血裔都抵挡不住。他们不得以退出了医院。但我知道他们并没有放过我的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医院巡查。”女人说着,露出哀求的神色“救救我,再有半个月,极阴之地达到巅峰,由阴转阳,否极泰来,堕落天使就诞生了。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要死。”
太不讲道理了吧。随便接过任务,我也能碰到毁灭城市的危机。
“原来是这样,前辈受苦了,我的奶经常教育我,洋鬼子都是恶魔,是人渣,是十恶不赦的败类。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我要怎么救你?”李羡鱼吃力的抬起双手,指尖够到华阳的脚底板。她被捆在高大的十字架上。
李羡鱼无奈道“你别试了,你吊的太高,我够不到。”
她控制着李羡鱼爬她身子,但失败了。
“我需要你为我斩断铁链,铁链是法器,坚不可摧,可能有点困难,但拜托了。”女人说“我放开控制后,你调息片刻,应该能站起来的。”
寒意慢慢退出身体,李羡鱼僵硬的动了动手指,感觉就像把手放在冰水里泡了很久,指节都僵硬了。
他缓了片刻,手指恢复知觉,拔出膝盖骨的短刀和鳞片。不多时,伤口自动愈合。
“前辈,你很幸运,我的异能是自愈。”李羡鱼站起身,露出一个阳光大男孩的纯真笑容“我的奶告诉我,出门在外,要行侠仗义。我的养父也告诉我,手头宽裕的时候,要多记得拯救失足。”
李羡鱼深吸一口气,气聚刀尖,使出吃奶的劲掷出短刀,短刀呼啸而去,直接射穿了女人上半个头颅,钉在十字架上“食屎吧,老东西。”
掷出短刀后,他扭头就跑。
奔出几步后,寒意降临,他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几秒后,身子自己起来了。
撕!李羡鱼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我说刚才是跟您开玩笑的你信不信?”
女人脑袋从眉心处被剖开,短刀把她上半个脑袋一分为二,此时,她终于露出了本相,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干瘪了二十几年的干尸。
皮肤紧贴着骨头,头发稀疏干枯如稻草,眼眶里的眼珠子早就腐烂干净,黑洞洞的。鼻子也没了,剩两个丑陋的黑洞。
简直就是埃及法王的木乃伊复生。
“你这个小东西,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留你不得。”她出离的愤怒。
这是第二次被耍了。
“你自己不也一样?说谎的奥义,九句真,一句假。但机智的我早就看破了。”李羡鱼见事情已经不可挽留,干脆直接怼她。
“你是怎么看穿我的。”她问道。
“刚刚我左手碰了你,我这只左手,是神奇的左手,爱神丘比特亲自开光的,只要被它触摸到的女人,就能获得幸福。但你丝毫没反应,我就猜你有问题。”李羡鱼冷哼道。
但我没猜到你脑子被剖开了,你特么竟然还没死。
“再说,你不是说等你出世,整个城市都要完吗,那我干脆直接提前抹除祸害,救你个卵。”
“哼,也无妨,今天你逃不出去的。”女人说。
其实她早就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一具尸体,当然不会有高潮。
“你的异能是自愈,天助我也。”
“你想干什么。”
“至纯至阳的血,正好是我现在急需的,再过半个月,极阴转阳,大功告成,那群洋人就会来到这里,他们必定有操纵堕落天使的秘法,到那时,我将永生永世沦为奴隶,受人驱使。”
“但上天怜悯我,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等来了你。你的鲜血正好可以代替最后一步极阴转阳。让我提前破关。”
女人的确在骗李羡鱼,她压根就不是要李羡鱼救她,只是先前尝试控制他爬自己身上来,好让她吸血,尴尬的发现她吊的有点高,李羡鱼够不到。
当然,李羡鱼也不是好鸟,他不是真心要救女人,他假意同情,夺回身体掌控权后,立刻一击必杀。
两人各怀鬼胎的人互飙演技,都成功骗过了对方。奈何女人技高一筹,她没死。
死的就是李羡鱼了。
一步步靠近女人,身体不受控制,李羡鱼终于怕了,自愈异能无法起死回生。他也是有极限的。
想不到我李某人粤b无数,最后竟然死在女人手上。
走到女人下方,他手脚并用,攀着十字架爬到与她脸对脸的位置,然后一歪脑袋,主动露出了脖颈。
久旱逢甘露,女人裂开嘴巴,两颗僵尸般的獠牙突出,准确的咬中李羡鱼的大动脉。
“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大口吞咽着鲜血。
房间里的咒文愈发浓郁,整个空间充满了澎湃的阳刚之气。
鲜血不停流失,李羡鱼的身体开始干瘪,血肉萎缩,眼球暴突。
吸够鲜血后,她松口嘴,李羡鱼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而女人干瘪的腹部开始隆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息之后,圆滚滚如皮球。
老树皮般的肚子裂开,一只鲜血淋漓的肉球从腹部滚了出来。
肉球滚在李羡鱼脚边,表面红光涨落,仿佛在呼吸。
“噗!”
肉球裂开,一只洁白如玉的纤手破出,继而钻出一个赤果果的妙龄女子,身段浮凸玲珑,长发及腰,顾盼之间,美艳不可方物。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惊喜交加,眼眸中流出清泪,泪水滑过脸颊,却不滴在地上,而是消失不见。
她身体忽然由实转虚,就像电路不稳的灯泡,反复变幻几次,最后变成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半实体。
华阳愣愣半晌,似乎没法接受这个现实“这就是堕落天使,这就是堕落天使”
她愤怒的扬天咆哮,墙壁在音波中崩裂。
她终究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律。
如今的她,非人非鬼,不在五行之中。
“堕落天使原来是这样的,必须依附活体,否则无法独自存活在人世。他们果然有办法控制我,想驱使我,把我当做武器,想得美。我已经提前破关,我自由了。”华阳眼中涌出滔天的怒火和仇恨。
“咦,还没死。”她察觉到李羡鱼还有生机,这股生机正在逐渐壮大,迅速滋润着枯竭的身体。
别说普通人,哪怕生机强大的血裔,鲜血被吸食的七七八八,也很难活了。
“竟然是这么可怕的自愈异能,鲜血至纯至阳,正是我最好的容器,上天果然待我不薄。夺舍他,占据这具身体,出去报仇。”华阳慢慢躺进了李羡鱼的身体里。
216 华阳
虽然性别方面不尽人意,但见多识广的华阳非常中意这副躯壳,澎湃不息的生命力,强大绝伦的自愈能力,以及至刚至阳的精血。
简直是堕落天使最好的容器,由阴转阳后,堕天使就摆脱了阴寒之力,需要一具阳气充足的身体当做养料。
“先摧毁他的灵魂,占据身体主动权,然后稳住丹田,这小子的练气修为不差,是个好苗子。”进入身体后,她发现这具身体的完美程度远超她预料,异能强大,又兼具优异的练气天赋,这个小子将来必成大器。
“可惜天才难免要夭折,就像当年的我。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华阳丝毫不怜悯,“年纪轻轻就有这种修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姓李,七大姓氏里没有姓李的,应该是哪个小家族的天才后辈。”
华阳的精神力汇聚成汹汹洪流,直破李羡鱼泥丸宫,要摧毁他的灵魂。就在她要得逞之时,泥丸宫突然腾起一片幽幽黑光。
华阳的灵魂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尖叫一声,骤然后退“什么东西?”
幽幽的黑光,霸道的力量,莫名的熟悉感。
这时,她才感觉到李羡鱼身体有点不对劲,他的意识里包裹着一团黑光,令他不受外邪侵犯。此外,他的丹田里也有一道黑光,静静蛰伏。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威胁,丹田里的黑光蠢蠢欲动。
她缓缓坐起身,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完美胴体再次出现。
“这小子身体有问题。”华阳很果断,直接退出李羡鱼的身体。
这时,李羡鱼的左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裸,那条漆黑的手臂上凸出丑陋的血管,像是活了过来,嗡嗡笑道“别走啊,进来一起陪我。”
“这又是什么东西?!”华阳脸色大变,她感到严重不适,左臂里仿佛隐藏着至阴至邪之物,叫人心里发毛。
她震动灵魂之力,地面皲裂,但无法挣脱这只奇怪的左手,它仿佛铁嵌一样紧紧箍住脚裸。
华阳完全懵了,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小子重伤垂死,意识混沌,就是块待宰的羔羊,按说再没有什么能阻挡自己。
但华阳就有很荒诞的感觉,她和敌人斗智斗勇,最后技高一筹,艰难的打败了对手,正要分享胜利果实,却发现他不是本体,真正可怕的对手还在后头,并且有两个?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我竟然还对你产生了期待,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奶狗都杀不掉。”史莱姆用力一拽,又把华阳拽进了李羡鱼身体里。
华阳拼命的想逃跑,但每次露出一个头,就会被史莱姆按回去。
接下来的一幕很有意思,她像是溺水的人,每次从水里钻出脑袋,就被岸上的人用手按回水里,非常绝望。
“哈哈,女人你就是大猪蹄子,从今天开始,你是小老弟,我是二哥。”史莱姆是个纯粹的大反派,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没有忘记被无双战魂支配的恐惧,可当遇到同是天涯沦落人时,它做的不是同情,而是落井下石。
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想跑?
做梦。
华阳从李羡鱼的下半身钻出来,正要跑,史莱姆左臂无限延伸,掐住她的脖子,她双手正奋力捶打左臂,花容失色。
“华阳?!”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听到这个声音,华阳整个人顿时僵住,她沉默了很久,声音颤抖起来“是你吗,是你来了吗,无相?”
“我不是李无相,我是他祖奶奶。”祖奶奶走进房间,只是瞄了眼不省人事的曾孙一眼,凝神打量她“阴神?不对,是阳神也不对,阴阳交合,你怎么成了这样。”
华阳缓缓回身,看见祖奶奶“我知道是你,你来了,他当然也在,之前我就感觉有一股强大又熟悉的力量,以为是生前认识的人。但我为什么没察觉到无相的气息?”
她眼神很复杂,有缅怀追忆,也有伤感痛苦。
“你怎么变成这样?”祖奶奶又问。
“我被人囚禁在极阴之地,肉身湮灭,阴神困在身体里,守着极阴之地的侵蚀,就成了这副模样。”华阳苦笑道“我现在是堕落天使。”
她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也包括和李羡鱼斗智斗勇的事儿。
“无相呢,他在哪,他有没有来?”华阳神色期待、兴奋、喜悦,又摇摇头“不,不能让他见到我这个样子,不能让他见到我这个样子”
“他早就死了,”祖奶奶耸耸肩“死了二十年。”
仿佛晴天霹雳,华阳整个人都傻了,怔然半晌,泪水决堤“他终究还是去了万神宫,死在了里面?”
“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啊,当年你突然失踪,他满世界的找你,几年间踏遍大江南北,可你依然杳无信息。他想你和他之间应该是缘分已尽,就去了找万神宫了。”祖奶奶叹口气“还算争气,他进了万神宫,安全出来了。”
“那他怎么死的?”华阳追问。
“人心是世上最丑陋可怕的东西,他没死在万神宫,却死在了那些正道人士的围杀之下。因为觊觎他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贝,道佛协会也好,各大家族也好,以及天下散修,几乎都想置他于死地。你消失没多久,他就踏入半步极道境界,还是难逃一死。”
“那你为什么不保他,佛头为什么不保他?”华阳非常激动,皎洁无瑕的身体化作血红色,双眼一片漆黑,獠牙暴突,而在她身后,巨大的羽翅展开。
她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圣经中的堕天使降临人间,狰狞又美丽,优雅又恐怖。
祖奶奶皱了皱眉,大脑深处传来久违的刺痛,自打成为战魂以后,鲜少有精神力受到冲击的情况。
史莱姆身上的血管忽明忽暗,为了对抗这股精神风暴,磅礴的邪恶气息从它身上冲出,把整个房间都化作了炼狱,再搭配华阳此时的形象,妥妥的就是地狱。
祖奶奶漠然的凝视着半空中暴怒的堕天使,她双眼亮起猩光,海潮般的杀气破体而出。作为一个战争兵器,她的杀气能镇压一切邪祟。
三股力量无声交锋之际,门外传来一声猫叫。
翠花踩着优雅的猫步,跨入房间,它没走一步,身躯膨胀一分,最后化作两米高五米长的斑斓巨虎,竖瞳不是象征血裔的猩红,而是一片灿灿金光。
她的气息至纯至善,清光与金光杂糅,带着神明的威严和佛门的肃穆,凛然不可侵犯。
四股力量相互交缠,相互冲击,整座废弃医院大楼微微摇晃。
“好难受,好难受”李羡鱼幽幽醒来,在这股强大、混乱的力量冲击下,双腿一蹬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祖奶奶又瞄了曾孙一眼,就不再关注,凝视着堕天使“江湖儿女江湖死,死得其所。我的曾孙,我都没愤怒,轮得到你?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指摘这件事。”
华阳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各方都收敛了气息,空旷的房间恢复和平。
翠花快速奔到李羡鱼身边,戒备的盯着华阳。
祖奶奶道“他从万神宫带出来一件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他告诉我,那是能颠覆世界的东西。他自知做了件错事,为了弥补错误,他选择死亡。他死之后,我自封了二十年,这件事尘埃落定。”
华阳直勾勾的盯着她“他死了,你,你这一代曾孙是谁?”
217 小妈
早上八点,福州分部,病房。
华阳坐在床边,屁股底下没有椅子,她悬在半空。默默的凝视着昏迷了一夜的男孩。看的久了,才发现这张过分清秀的脸,隐隐有李无相的影子。而这份清秀,则有几分神似她。
祖奶奶告诉她,在她消失多年后,李无相心灰意懒,差点要剃度,彻底遁入空门。最后被祖奶奶逼的没办法,为了延续李家香火,无奈娶了一名江南女子,与她有五分相似。而在那个女人怀孕后,他就毅然决然的进了万神宫。
“就算明知与我有缘无分,你也放不下我,找一个与我容貌酷似的女人代替我的位置。”华阳眼泪又啪嗒啪嗒滴落,那些滑过脸颊的泪水不等落地就消失。
她伸出手,想抚摸李羡鱼,快触及他脸庞时收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把他错当李无相的错觉,又有他仿佛就是自己儿子的荒诞感。
祖奶奶“”
她站在落地窗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心里颇有点尴尬。
这些话是她说的,完全是胡诌骗人的瞎话,李无相虽然没有他儿子放浪形骸,但也是个风流的家伙,只是某些原因,他无法真正的放浪形骸,因此就给世上一种“看似花花公子其实是个情深之人”这样的错觉。
李无相的确深爱过华阳,但这不妨碍他爱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那个小贱人现在不知道改嫁给谁了。
这些小秘密祖奶奶都知道,但她不会说出来,就像当母亲的,明知儿子是到处睡女人的渣男,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儿子一边。
华阳追忆往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事情已经过去了,珍惜现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祖奶奶说。
“我还有能珍惜的人吗。”华阳走到窗边,与她一起沐浴在阳光中“多少年了,终于有享受到阳光照射在我脸上的感觉。”
史莱姆“杨光照是谁。”
华阳“???”
祖奶奶默默的取出手套,把它罩住。
华阳看了看隔壁床位上酣睡的翠花,以及李羡鱼的左臂,“它是什么东西,留在李羡鱼身上没问题吗?”
不久前她还想置李羡鱼于死地,现在已经开始为他担忧。
“说起来,与万神宫也有关系。记得妖道忘尘吧,它就是妖道从万神宫里得到的宝贝应该说是诅咒吧。这家伙纠缠了妖道一生。”祖奶奶道。
“留着它没问题?”华阳蹙眉。
“并不是想留着它,就算是我,也无法彻底驱除它。”祖奶奶摇了摇头“妖道都至死才摆脱的东西,驱除它谈何容易,而且它能吸气,转化为自身修为,有特殊作用。”
“终究只是邪魔外道。”华阳好奇道“你真不知道无相在万神宫得到了什么?他当时已是半步极道,那你应该是极道了。两人联手,都保不住那东西?”
“佛头阻止了我,再说,天下高手何其多,国内国外,群英荟萃。你都知道的事,无相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这么做,代表那件东西被人所知后,以我和他的实力,必然无法挡住那些觊觎宝物之人。”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祖奶奶问。
“找个无主的躯壳,找我师姐和那帮外国人报仇。”华阳恨声道。
那件事改变了她一生,倘若当年没有遭遇意外,她就不会被镇压三十几年,她不失踪,李无相也许就打消了去万神宫的念头。她和李无相会有一个完美的未来,床上躺着的年轻人就会是她儿子。
此仇此恨,倾黄河之水难洗。
祖奶奶欲言又止,蹙着漂亮精致的小眉头。
见她这般模样,华阳问“怎么了。”
祖奶奶摇头。
“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祖奶奶叹口气,表情凝重“你被关了太久,还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知道吗,万神宫又要开启了。”
“这么频繁?”
“嗯,万神宫的钥匙灵满自溢,这是万神宫在与钥匙相呼应,意味着它即将开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中,李羡鱼首当其冲,毕竟李无相是最近一个进入过万神宫的人。而且世人都怀疑李无相的宝贝留给了他儿子。天下人都在觊觎他,要不是我舍身护着,他岂能安然无恙到现在?事实上,李羡鱼已经死过一次,若非他拥有自愈异能,李家早绝后了。”
“还有这样的事?”华阳悚然。
“话说回来,这孩子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但肯定和李无相有关。”祖奶奶脸色悲哀,“我本来想请你留下来的,帮我一起护着他,可你有血海深仇要报,我不能自私。虽然他是李无相唯一的儿子,虽然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当年对你念念不忘,找了个与你酷似的女子。虽然他当年死在我面前,临死前还在跟我说,一定要帮他找到华阳。但这些都不重要,你的血海深仇最重要。”
“今日故人重逢,我已经非常欣慰,明年清明,李羡鱼还没死的话,我就带着他一起去他爸的坟上,告诉李无相,他至死还牵挂着的女人找到了,让他走的安心,至于他儿子,我会自己保护的。”
华阳哭晕在窗边,唉声道“你说的对,他是李无相留下世上唯一的证明,我应该保护好他,不然怎么跟无相交代。”
祖奶奶说不不不,你应该去报仇。
华阳说,您别说了,我注意已定,我是不会走的。
祖奶奶说,李无相当年没娶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我李家的遗憾。
华阳哭的更伤心了。
祖奶奶?☆
李羡鱼到中午才醒来,恰好是饭点,他是被饿醒的,异能修复身体,耗费了巨大的能量。身体强制唤醒他,提醒该吃东西了。
病房里静悄悄,翠花蜷缩在隔壁的床上酣睡,床边的躺椅上坐着祖奶奶,她的脚丫子搁在床上,脚指甲不安分的打架,戴着耳机,正在打游戏。
“祖奶奶?”李羡鱼坐起身,看着病房。
我还没死,祖奶奶果然没让我失望。
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住过的病房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多。近期的生活大概可以分三个步骤任务—危险—住院。
“醒了啊。”祖奶也不抬。
“嗯。”李羡鱼点点头,傻坐了一会儿,脑子渐渐清晰,这才问道“医院里那具干尸怎么样了?”
他相信祖奶奶既然救了她,那应该知道所有的事了,不需要他去描述干尸的可怕。
祖奶奶道“那是你小妈。”
李羡鱼“???”
“是你爸的老相好。”她说。
“我爸”李羡鱼猛的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亲生父亲,而不是养父“不是吧?这么巧?还是说我爸当年也有过流jg岁月,老相好遍布血裔界?”
“你爸那身体,你觉得可能吗。”祖奶奶说“就是这么巧,我都不敢相信。华阳当年也是血裔界很出名的仙子,道门十大明珠之一,追求者不计其数。后来跟你爸好上了,你爸当年喜欢过的女人很多,但真正想娶的女人就她一个。可是后来她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算是你爸人生中一大遗憾吧,有缘无分。”
“我骗她说,你爸当年对她念念不忘,找了个神似她的女人,生了个娃。也就是你妈和你,你记得别拆穿我。”祖奶奶说“在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下,她决定留下来帮你。”
“我算过啦,有了她,你在精神力方面的短板就彻底弥补。再有我护着,修炼方面有史莱姆替你吸血,遇到危险,还有翠花这个神明异类带你逃跑,妥的很。”
她简单的把事儿说给曾孙听,讲述她是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成功为我方增添一员虎将。
“干,干的漂亮啊,祖奶奶。”李羡鱼被祖奶奶的操作深深折服。
“华阳是什么境界,有s级吗?”他问。
“不好说。”祖奶奶想了想,“她的这种状态很罕见,不在五行之中,大概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某种目的制造出来的特殊存在。所以不好用简单的境界划分。我对堕天使也不太了解,不过有一点能肯定,从今以后,精神力觉醒者在你面前毫无优势。任何幻术、魅惑、精神冲击,她都可以帮你抵挡,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可怕的精神力强者。”
“堕天使是什么东西。”
“我猜和国外宗教有关。”祖奶奶说“堕天使是精神力领域的武器,没猜错的话,她是国外宗教炼制出来,作为传教武器而存在的。从古至今,世上任何宗教、教派,不管教义怎样的光明正义,它传教的过程总是光暗交织。印度宗教会让信徒服用致幻剂,从而达到神灵降世的假象,通过这种方法传教,增加宗教威严。在我那个年代,白莲教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但那些东西又怎么能和堕天使相比,不管什么宗教,只要能掌握堕天使,就能迅速发展壮大。我是这样理解的,这才是那些外国人炼制堕天使的目的。”
“那我以后可以创一个咸鱼教,让咸鱼的光辉普照大地。”李羡鱼开玩笑道“对了,华阳她人呢。”
“要叫小妈,嘴巴甜一点,反正你会哄女人,把她哄开心了,她就不会离开你了我不是指那种哄,她是你爸的老相好,你得注意分寸。”祖奶奶说“她拿着你的员工牌去档案部了,刚脱困不久,她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吧,比如师门现在如何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鬼畜?”李羡鱼不服,又问“直播队呢?”
“察觉到你有危险,我就把他们打晕了,福州分部的人带走了他们,说要给他们洗脑,消除他们昨晚的记忆。”
也好,昨晚那段记忆,对普通人来说,是一场终生难忘的噩梦。搞不好可能会疯几个,消除记忆是对他们的保护。
离开沪市,独自历练快一个月了,算算时间,论道大会在即。
收获简直丰富,不仅修为大增,还多了神明翠花,堕天使华阳,个个都超能打,就他现在的团队势力,寻常危机都不需要亲自出来,大手一挥,祖奶奶啊,堕天使小妈啊,翠花啊,分分钟解决敌人。
我虽然自身不坚挺,但我后宫团很硬。
左手牵着奶,右手牵着妈
掌纹裂出了一只史莱姆
把翠花匆匆兑换成坐骑
李羡鱼开心的差点唱出来。
这时,病房的门推开,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华阳进屋,看见李羡鱼醒来,眼睛一亮。又想起昨晚她还曾痛下杀手,神色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紧张。
李羡鱼扬起一个阳光的笑脸“小妈。”
刹那间,仿佛拨开层层阴云,融融的阳光照射下来,被囚禁了三十年的心,再次被注入温暖。
218 发际线
9月05日。
两华寺迎来了十年来最热闹的盛会论道大会。
论道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是血裔界的奥运会,每次论道大会开幕,群英荟萃,各地豪杰慕名而来,它为天下血裔了一举成名的舞台。
每一届论道大会的冠军,如今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佬。或是家族中的顶梁柱,或是各派的掌教、宿老。三十年前的论道大会冠军是李无相,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估摸着也该极道了。当代佛头、道尊年轻时都是论道大会的冠军。
本届论道大会最受瞩目的原本应该是宝泽的幕后老板,作为新一代的代表人物,世人对他永远保持着最高关注,远胜几位极道传人,但自从宝泽创立,身份就不一样了,想必他是不会参加本届论道大会的。
论道大会分两组,青年组和中年组。20—30岁属于青年组,30—40岁属于中年组。年纪再大的,就不能参加了。
毕竟有点天资的,40岁以后都能混出点名堂,不需要在论道大会上搏名声。还有就是中国的长辈们喜欢端架子,撸袖子和人干架,还被数千人围观这种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宝泽的大老板要是参加,按年纪应该分青年组,但那不是欺负小朋友么,失了公允。
去了中年组,那是欺负长辈,不人道。
“所以说等级窜的太快也不太好,大老板昨儿跟我抱怨,失了很多人前显圣的机会,血亏。”雷电法王领着一众高级员工,在佛头嫡传子弟戒色的带领下,穿过大雄宝殿,进入僧侣居住的后院。
两华寺的建筑结构,前头是各大殿,供着佛祖菩萨,俱是佛门正统的神灵。没有大理崇圣寺里那些地区特色的佛像。
后方是成片成片的住宅,保持着古朴的青砖黛瓦特色,居住着寺内僧侣两千余人。
人手依然不够,佛门各寺不少弟子早早赶来两华寺,帮着维护秩序。身为佛门弟子,连着五届论道大会在两华寺举办,他们也倍感荣光。
论道大会由道佛两教轮流举办,所谓轮流举办,不是你办一届我办一届,而是谁有极道高手,谁就有资格办论道大会。如果两教都有极道,那两教你一届我一届的轮流。
“佛头诶,我从来没见过佛头,血裔界第一高手,好激动。”李白低声说“忍不住就想吟诗一首我乃剑仙李太白,剑与美酒我最爱。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就问老光头,尚能战否。”
少女杀手低声道“你是想挑战佛头吗,你确定吗。”
李白回答“这样念有气势嘛,佛头才不会跟我斤斤计较。”
加藤鹰感慨道“说起来,佛头好像二十年不曾出世。这次论道大会,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
王老二摇头“不会了,自打李无相师叔死后,师祖他在两华寺画地为牢二十年,再也不问世事。”
“为什么?”
“废话,李无相师叔曾经是师祖最宠爱的弟子,若非他已然是极道传人,且不能真的剃度出家,两华寺极道传人的位置早就是无相师叔的了。师祖是在怄气,和天下血裔怄气。信不信他以后都不会再管正道的事了。”
就比如前阵子吴家遭劫,血裔界反响很大,但最终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佛头这位白道第一高手不管事,只有他能和宝泽的大老板抗衡,各大家族、道门曾经“联名上书”,希望佛头出面讨个公道,结果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这件事戒色知道,他亲眼看着师尊把那些邮件删了,抛下一句滚犊子。
“戒色是捡漏的。”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原来如此,我听到了一个大八卦”表情的三无。
可喜可贺,三无终于懂得怎样使用正确的表情包,这是巨大的进步。少女杀手嘴角抽搐“喂喂,你是笨蛋吗?”
三无“我说错了?”
少女杀手“你没说错,但不要把真话说出来呸,我特么不跟你说了。”
众人扶额。
戒色一张脸黑如锅底。
雷霆战姬抱怨道“小和尚,你们两华寺心太黑了,一瓶矿泉水二十块,一顿早餐稀饭配咸菜,两百块。出家人的慈悲心呢?”
老娘特么穷的要吃土了,就想着怎么从李羡鱼那里借点钱,来了两华寺还要被你们宰一刀。
论道大会伴随着庞大利益,每届论道大会的收入都能让两华寺赚的盆满钵满。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戒色淡淡道“师尊说了,谁要是嫌物价贵,可以找他讲道理。”
雷霆战姬撇撇嘴“法王,公司给报销吗?”
雷电法王无奈道“这又不是公干,大家是自己要来玩,公司不给报销。”
雷霆战姬就说“李羡鱼什么时候来,我找他噌钱花。”
雷电法王诧异“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雷霆战姬忙摆手否认,说“不是啊,他有个爱花钱的祖奶奶,花钱的时候特大方,跟着她我就能噌到钱。”
雷电法王“”
你好歹是年入几百万的高级员工,能别整这么穷酸?
祖奶奶是大家闺秀,虽然穷酸了很多年,但大家闺秀的气派深入骨子里,身边有跟班仆从的时候,她都是大方的承担费用。
雷电法王“不过这个可以有,他这个月赚的积分,比你们两三年还多。”
一众高级员工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但不等雷电法王解释,他们自己恍然大悟“哦,事逼嘛。”
事逼嘛,遇到的都是大事,积分奖励肯定就高。
这也是个发家致富的好渠道,用生命在赚钱。
雷电法王叹口气,他没把李羡鱼的经历说出来,说多都是泪,李羡鱼要哭,他也要哭。奇怪的标枪、堕天使背后的势力,这些都是棘手又麻烦的事儿。
自从李羡鱼加入公司,他的业务负担直线上升。
“最近发际线又升高了。”雷电法王无奈摇头。
219 报名
山脚,售票处。
论道大会期间,峨眉关闭了旅游通道,对普通人开放的景区一律取消售票。但这不代表赶来参加论道大会的血裔可以不用买票。
售票岗亭,最边缘的一个窗口,穿纳衣的中年和尚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对窗口外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女视若无睹。但和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回合马上就要开始。
李羡鱼深吸一口气:“好,门票八千一张我认了,可为什么连只猫都要买门票?你们出家人的慈悲心呢,你们当和尚的不是四大皆空么,你们心是黑的吧。”
面对诛心逼问,和尚面不改色,巍然不动:“异类也是血裔,自然要一视同仁,两华寺正是在履行众生平等的理念。”
“是不是忘了还有慈悲为怀?”
“施主,慈悲与你不买门票有何干系?”
“和尚,你看这样,猫的门票我买,但你给我们打个五折。”
“呵。”
“呵是什么意思。”
“施主长的丑,想的倒挺美。”
李羡鱼摸了摸脸上的口罩:“五折不行,八折也可以。”
和尚:“呵呵。”
一番争论无果,讨价还价不成,李羡鱼看了眼面对相机摆出优雅pose的翠花,再看看等的不耐烦的祖奶奶,无奈叹口气:“难道就没有折扣吗?”
和尚认真道:“有。”
李羡鱼眼睛一亮:“怎么打折扣。”
和尚却摇摇头:“施主,贫僧说的话可能会有点伤人,但希望你不要动嗔怒。”
李羡鱼点点头。
中年和尚露出一个很贱的微笑:“你以为自己是无双战魂么。”
李羡鱼:“......”
这个时候就应该摘下口罩,让他看看小爷本尊,但考虑刚才小气吧啦的砍价,太跌份儿,李羡鱼忍痛支付两万四大洋,买了三张门票。
“早点掏钱不就好啦,磨磨唧唧。”祖奶奶低声教训。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李羡鱼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祖奶奶竖眉。
“因为要省钱给祖奶奶花呀。”李羡鱼立刻改口。
八千一张门票,李羡鱼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明摆着是杀猪嘛。两华寺的心是真的黑。
就目前物价来说,门票太坑。
“佛门向来如此,敛财手段从古至今都是这般。”华阳小妈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凝成实体。身为道门弟子,她言语间对佛门有颇多不屑。
李羡鱼和她缔结了契约,现在她是李羡鱼身上的挂件之一,能够吸食宿主的精气,短暂的凝聚实体。当然本质上还是没变,她没法像祖奶奶那样享受美食。
李羡鱼心说,这样不行啊,有个祖奶奶就够我受的,再加一个小妈,岂不是要把我活活吸干。
于是商量了一下,祖奶奶吸他精,华阳小妈吸他气。雨露均沾,后宫安定。
“还是道门好,道门的人都像小妈这样就好了。”李羡鱼溜须拍马。
华阳面露笑容。
得益于厚脸皮,以及习惯性的腆着脸说好话,几天下来,华阳对李羡鱼的好感大增,好像他真是自己儿子似的。只是她眉宇间总有股哀愁,看李羡鱼的眼神,时不时流露伤感和留恋。
想来是没走出亲生父亲死亡的阴影。
通往两华寺的山路上没有缆车,血裔们徒步登山,有的衣着朴素,有的光鲜亮丽,有的甚至一副田间老农打扮,形形色色的人。
李羡鱼给了华阳小妈一副口罩:“大家低调些。”
这就像明星出游,没保镖的情况下,就得戴墨镜和口罩,否则会引起轰动。李羡鱼自己当然没这个分量,但祖奶奶有,而且华阳小妈身份也很敏感,她那个师姐如今是流云观掌教。
在和公司的大佬们会合之前,他得猥琐着,不好太招摇。
走到半山腰,这里有一片临时搭建的商务区,两华寺的光头们很会做生意,他们出租摊位给商人,但只能卖一些佛门不好做的买***如荤腥食品。其他的必备物资两华寺自己承包。
相比佛门,道门总体要寒酸很多,虽然他们也有各自的产业。道教的教义讲究太上忘情,天人合一,是中国最早的宅男。
佛门大家就耳熟能详了,普度众生,与群众亲密接触,赚钱方面自然就比道门强。
登上山腰,祖奶奶撒欢似的带着华阳买吃的,李羡鱼站在台阶上,朝后方喊:“翠花,快点。”
血裔们走走停停,各种拍照,每次有镜头扫来,翠花就会原地不动,摆出优雅高冷的姿态,或者可爱俏皮的舔爪子。有时候还主动去蹭镜头。
“来了。”翠花不满的应一声,翘着尾巴,麻溜的跟上来。
祖奶奶坐在一家牛杂面摊子前,给大家点了一份,李羡鱼问:“小妈的呢?”
祖奶奶:“她又不用吃东西,也没法吃。”
李羡鱼一本正经:“那也得点一碗,不能让小妈干看着。”
华阳一脸感动。
面没煮好,李羡鱼独自四处瞎逛,到处都是提供食品和物资的,于是不远处一个书摊就显得鹤立鸡群。
蹲在书摊边的人不少,李羡鱼过去凑热闹,摊主是个中年人,盘腿而坐,摊上摆着的书籍都是血裔界相关的,噱头极大。
李羡鱼随便一瞄,就看到很多非常吸引人的书名:《万神宫真正的坐标》《解析:李无相到底在万神宫得到了什么》《东北祸事:一个家族的兴衰》、《无双战魂的风流韵事》
嗯?
祖奶奶的风流韵事?!
李羡鱼挤开人群,拿起来翻看,书里写的是作者对无双战魂的一些揣测、遐想,以及无中生有的花边野史。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作者捏造她与历代传人的一些暧昧细节,描写的点到即止,让人看得浮想联翩。
“老板,这些书怎么卖?”李羡鱼道。
“100元一本,哦,你那个是无双战魂的,200元一本。”中年老板说。
嘶~小皇叔都分高低贵贱了?
“老板你胆子不小啊,敢卖这种东西,不怕被锤死吗。”李羡鱼闷声道。
“这有什么的,大人物们高高在上,哪会搭理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老板满不在乎:“我这儿还有佛头系列的,道尊系列的,血裔界十大美人的本子、小说都有。”老板说。
“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李羡鱼问。
“这个就没有了,更刺激的给我也不敢在这儿卖。”老板摇摇头。
“多少钱你说吧。”
老板想了想,把李羡鱼招到身边,低声道:“书是没有,但有无双战魂的本子漫,我这儿有一整套,你要不要?”
李羡鱼:“先给我验验货。”
老板连忙摇头:“不验,你要就拿去,别说是我这里买的,我还不想死。”
求生欲还挺强。
“不验货我怎么知道好不好。”
“香江那边进的货,画风没的说,咱们大陆画不出来。”
所谓一整套本子漫,就是无双战魂与历代传人的故事。女主角与祖奶奶并不相似,祖奶奶分明是十八岁的少女,本子漫里的女主角却是身材下作的御姐,单纯的挂了个名头而已。男主角都是肌肉男,画风很香江。
无双战魂身为血裔界的传说,是极好的本子漫素材,属于血裔看了都会忍不住想买的那种,销量很火爆。
不止是无双战魂,血裔界名气出众的美女几乎都有属于她们的本子漫。
李羡鱼第一次接触到血裔界的灰色产业,他花了两千块买下整套漫画,把历代传人的全部撕碎,丢进垃圾桶,保留了当代传人的部分。
“去干嘛了。”祖奶奶哧溜哧溜吸着面。
买了一本你的本子漫.....李羡鱼说:“没什么,随便逛逛。”
牛杂面售价220元,两人一魂一兽,总共花费880元。翠花的牛杂面不加汤,它小口小口的吃着。
“翠花,你要不变成人形?”李羡鱼说。
“才不要。”翠花道。
“因为长的丑?”
“嗯。”翠花说:“我人形不好看。”
“好吧。”
他其实蛮期待翠花化形,虽然无法接受人兽,但不妨碍他期待翠花的美色。在血裔界人兽属于常态,有身份有地位的血裔,外头必定偷偷养着几个异类情人。有的甚至直接和异类结婚。
我常常因不够变态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吃完面,继续登山,进了寺庙,按照路牌指示,他们来到报名处。
两华寺搭了个棚,二十台电脑摆开,和尚们负责登记、维护秩序。黑压压的全是人。
“嗨,嗨,看这边。”刚走近,两个捧着奶茶的少女,兴奋的招手。
许久不见的幽萌羽和夏小雪。
“你们也是来报名的吗。”李羡鱼笑容满面的迎上去:“我戴着口罩你们都认出来了?”
夏小雪指了指他的手套:“你拍照片给我们看过。”
幽萌羽憧憬的表情:“当然要来啦,论道大会哦,高手云集,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玩的地方了,想到要被各路豪杰轮流虐待,我就忍不住浑身战栗。”
“对了,喝奶茶吗。”夏小雪从皮夹子里提出一大袋的奶茶:“我来峨眉之前买的,快乐柠檬、CoCo、避风塘、一点点.....你们自己挑吧。”
“老刘呢。”李羡鱼问。
幽萌羽指了指黑压压的人群:“在里面排队呢,等他排到了,我们再过去。”
很有中国特色的排队方式.....
“本喵也要喝。”翠花爪子拽了拽他的裤脚,仰起头,认真的表情。
李羡鱼撕开封口,蹲下身,倾斜奶茶杯,翠花舔了舔,微微一愣,又舔了舔,顿时,幸福的眯起眼睛。
“好神俊的猫,我能抱抱吗。”夏小雪蹲下身,伸出手,翠花头也不抬,直接给她一爪子。
“好凶。”夏小雪躲开,吐了吐舌头。
幽萌羽眼睛一亮。
李羡鱼用唇语对她说:抬她右腿。
幽萌羽眼睛更亮了,装作若无其事的靠近,蹲下,趁翠花不备,猛的抬起她右腿。
“嘶~”
翠花当即炸毛,追着幽萌羽一顿打。
幽萌羽一边兴奋的尖叫,一边抱着脑袋到处乱窜。
大家丝毫没有出手劝阻的意思,知道她乐在其中。
“翠花是我的新伙伴,很厉害。”李羡鱼介绍道:“这位.....是我小妈。”
“小妈?”夏小雪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微笑:“阿姨好。”
血裔界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的事儿太多了,只要你拳头够硬,就可以为所欲为,李羡鱼有个小妈不奇怪。
华阳微微颔首。
李羡鱼察觉到有人在关注自己,侧头看去,不远处有一个身段火辣的女孩,背着一柄枪,正盯着他猛看。
少女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贝齿,很漂亮。
“奇怪的女人,我又不认识她。”李羡鱼皱了皱眉,对方的眼神就像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朋友,可他并不认识对方。
正奇怪着,忽然听见人群里一片惊呼声,类似于粉丝们见到了偶像的那种喊声。
220 李羡鱼
七个年轻人结伴而来,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戴墨镜穿西装的保镖,保镖身后,则是一大票的女人。浩浩荡荡的架势,简直是偶像团出游,保镖守护,粉丝跟随.....
见到他们过来,原本排队的女孩也兴奋起来,忙掏出手机各种拍照、录视频。
“沈家的大少爷沈壁,我最喜欢的霸道总裁,哇,门票钱值了,论道大会果然没让我失望。”
“徐铭的眼神好忧郁,好想把他抱在怀里亲亲。”
“都什么年代了,早不流行霸道总裁和忧郁男了好嘛,暖男才是王道。王权万岁,王权好暖。”
“哼,我大申屠是最帅的,你们都是异端。”
大姐姐小妹子兴奋的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更有人冲上去要签名,但被保镖挡住,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双手合十,笑容温暖:“抱歉抱歉,等报名后再说好嘛。”
“王权来我这里,我快排到了。”
“王权好暖,爱死你了。”
又是一片叫声。
在场的男人的表情与女人们截然相反,他们就像遇到了天敌,心里那个恨啊,大家都是一根鸡霸,凭什么你们就独得鲍宠。
呸,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展露敌意,默契的朝七个年轻人投去眼神:(▼皿▼#)
“他们是谁?”李羡鱼投了个眼神过去,然后问身边的夏小雪。
夏小雪略微兴奋:“七人帮,血裔家族里最受欢迎,身份最高的几个小鲜肉。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很帅对不对,但帅只是最肤浅的优势,他们来自各大家族,而且都是嫡系,并且有出色的天赋,将来注定成为一方名宿,甚至一家之主的男人。”
夏小雪打开手机,在相册里翻了翻,给李羡鱼看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个幸福躺着的3D女性人物,她的周围是七个扶着丁丁的男人,男人身上备注着名字,女人身上备注着:我。
图片的标题:今年的愿望!
夏小雪说:“每隔一段时间,我朋友圈就肯定会有这张图出现,知道他们人气有多高了吧。”
幽萌羽满脸是血的走过来,“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最火的小鲜肉是戒色、丹尘子、李佩云,往下,就是他们几个了。”
李羡鱼不服:“那我呢?”
夏小雪和幽萌羽默契的给他一个斜眼:“你也就露了两次脸,你是有名气,因为是李家传人,但你人气还不足以和他们比,差远了。”
华阳温柔道:“你也能跟你爸一样,扬名立万的。”
李羡鱼虚伪的摆摆手:“都是浮云啦,都是浮云啦,我不在乎的。”
等我出名了,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艹粉,想想就美得很。
幽萌羽又说:“李羡鱼,抽半管血给我呗,我脸被抓花了。你的猫真厉害,躲都躲不开。”
她指了指脸上的伤口,翠花下手毫不留情,这些爪痕会留下伤疤。虽然脸被抓花了,可幽萌羽丝毫不介意,反而很享受刚才的过程。
李羡鱼咬破指头,借机报复,冷漠道:“女人,你只配舔。”
幽萌羽双腿一软,咬着下唇:“你越来越鬼畜了,竟然在大庭观众之下,公然指使我舔你,把我女孩子的尊严毫不留情的践踏.....”
果断的舔起来了。
“嘿,这边,这边,轮到我们了.....”涌动的人潮中,刘空巢向他们挥手。
李羡鱼等人迎上去,许久不见,他和刘空巢拥抱了一下:“老刘,处男破了没。”
刘空巢悲伤的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啊,但是快了,上次的任务我赚了一大笔积分,等明年,我就能存够房子首付的钱,到时候找女朋友就轻松多了。”
李羡鱼纳闷道:“谁告诉你**男非要找女朋友的?现在愿意一面之交的女孩很多啊,你网上约啊,再不行大宝剑嘛。”
刘空巢鄙视道:“你哪来的底气说我,你自己不一样。你最近有睡女人吗。”
李羡鱼:“......还真没有。”
刘空巢更鄙视了:“长这么大一根壮丁有什么用。”
说完,他发觉前面的女孩杵在原地,兴奋的看着后方的七人帮:“喂,美女,你报不报名的?”
女孩白眼道:“急什么。”她收回目光,又露出甜美热情的笑容:“这边这边......欧巴们来这边,来我这里就能马上报名。”
两华寺这点做得很好,参加论道大会的人,一律得到此报名,不得委托他人,不得走后门,没有特权,一视同仁。
如此盛情的邀请,果然吸引来了人气七人帮。
刘空巢一看不乐意了:“喂,你怎么这样,本来你结束就轮到我,现在我前面多了七个人?”
女孩再白他一眼:“你自己不也一样?”
老刘无言以对。
插队就是这样,你插别人,别人也会插你,有时候只有一个人插,有时候是七个人一起插。
天理循环。
七人帮走过来,李羡鱼近距离观察这群帅哥,的确很帅,基因都很优质,阳光型、霸道型、冷酷型、忧郁型、暖男型.....
简直是偶像组合。
一个帅哥对着女孩说了声谢谢,就把她激动的捂着嘴,发花痴。
保镖们蜂拥而来,把周围的人推开,刘空巢被推了个踉跄。
那些被推开的男人也是一脸怒色。
“架子真大,报名就报名,推什么人,当自己是皇帝初选。”刘空巢嘀咕一声。
沈壁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怂孩子想起自己是宝泽的小员工,比不得这群大少爷,立刻萎了。
李羡鱼小声问幽萌羽:“他们都什么境界,很厉害吧。”
幽萌羽点头:“自然是极厉害的,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排进青年榜前二十,再过几年,名次还能上升。”
“血裔名单呢?”
“额....没上榜。”
“太弱鸡了吧。”李羡鱼惊讶道。他是血裔界的新人,出道两个月,但这两个月的履历足够普通血裔吹一辈子。怼过的高手数都数不过来,最强的战神能排血裔名单前十五,小无敌强者。
李佩云是他手下败家,他亲眼见证了东北第一高手的陨落。与他打交道的,都是大高手。
你突然蹦出来一群星光灿灿的偶像团,结果连血裔名单前一百都没进去,你好意思这么拽?
“你好意思说别人,装大尾巴狼。”幽萌羽对他也算比较了解,给了他一个可爱的白眼。
李羡鱼一想,有道理,撇开祖奶奶史莱姆翠花这些外挂,他真正的实力,也就中级员工巅峰,也就青年榜中上游,未必比七人帮厉害,血裔名单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在这次外出历练之前,他仅仅是勉强够到中级员工的门槛。
外界都认为他是高手,其实他是个大水货。
两人的小声哔哔自然瞒不住耳目聪明的众人。
“说我们臭屁的人不少,但说我们弱的,他还是头一个。”申屠俊彦笑了笑,挺有意思,好比看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没见过啥世面,看见风光的同龄人,便觉得自己也能做到,对方没什么了不起。而站在他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高度的自己,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人见多了,无须理会。”王权低声说着,还朝李羡鱼微微一笑。
沈壁则冷冷的盯了李羡鱼一眼,背后议论他们的人不少,但当着面这么说的,现在已经不多了。
登记完了,七人帮离开,朝着寺内走去。
“身份证。”李羡鱼掏出身份递过去,和尚接过,看也不看,直接刷机,电脑上跳出李羡鱼的信息,他看着电脑屏幕:“李羡鱼......李羡鱼?!”
和尚猛的站起来,失了出家的镇定。
他这么一喊,四周喧闹的声音突然消失。一道道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李羡鱼身上,夹杂着惊讶和不信。刚离开人群的七人帮顿住脚步,愕然回头。
李羡鱼闷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和尚略带激动的声音:“能把口罩摘下来吗。”
与此同时,他目光在一扫,立刻锁定同样戴口罩得祖奶奶,神色更加激动了。
他其实不愿意被人围观的,万神宫和父亲的往事让他本能拒绝被围观,恨不得一直猥琐发育到极道境界。
别人渴望万众瞩目,渴望站在舞台中央,而他不行,他的曝光意味着风险。但李羡鱼也知道,这次来论道大会,本就为扬名而来。
他需要用实力来告诉外界,李家传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像国家的军事演习,展示先进武器和优质部队,传达出强国的信号,让世界各国知晓。
所以他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摘掉口罩。
221 佛头
作为极道传人,哪怕没有李佩云和戒色出名,李羡鱼的名字依然很响亮。万神宫随时开启的消息传遍天下,值此关键时刻,李羡鱼经常被人提起。所以幽萌羽说,他名气是有的,只是人气不高。
电脑前的和尚们很激动,李羡鱼的父亲李无相与两华寺大有渊源,他们看待李羡鱼,就如同看待自己人。
众目睽睽之下,翠花不由自主的跳到了李羡鱼脑袋上,然后乖巧的舔着爪子。
抢镜头6的一匹。
“他就是李羡鱼啊,长的还算不错。”
“唔....是我喜欢的小奶狗类型。”
“听说他打败过李佩云两次,完全看不出一点高手风范啊。”
“嘿嘿,他还真敢来,论道大会群雄云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当年的杀父仇人。就不怕被人打闷棍?”
“李羡鱼来了.....啊,那他边上戴口罩的女孩是无双战魂?!”
短暂寂静后,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大家兴奋的围观,介于李家传人的特殊性,以及无双战魂的赫赫威名,群众们不敢靠的太近,仿佛是围观大熊猫。
“这逼.....这波人前显圣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总感觉自己是大熊猫。”李羡鱼心里嘀咕,登记完后,脑袋上顶着翠花,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径直朝七人帮走去。
“哪个是沈壁?”李羡鱼推开如临大敌的保镖,高大魁梧的保镖硬是不敢反抗。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跨前一步,脸部线条冷硬,眼神锐利,给人霸道强势的感觉,他比李羡鱼还高一个头,借着身高的优势,冷冷的盯着他。
“沈蒙来了吗。”李羡鱼哈哈两声,“我倒是忘了,那龟儿子躲米国不敢回来,不过米国的超能者协会和宝泽要签攻守同盟了,你觉得那家伙还能在米国躲多久?”
沈壁不答,眼神冰冷,充满了敌意。
两个多月前,沈蒙带着族中客卿前往沪市找李羡鱼麻烦,不幸“误杀”李家传人,他从此在米国藏了起来,一直不敢回国。
宝泽对他发了通缉令,一旦他回国,就可能面临5-10年的监禁。
沈家向宝泽解释:我们没想杀李家传人,只是想抓他而已,大家都这么想。一切都是误会,是有人暗中捣乱。
宝泽说,我不管我不管,打黑枪的家伙没找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沈蒙就是通缉犯。
搞的沈蒙至今不敢回国,并且只要宝泽不取消通缉令,他这辈子都不能活在阳光下,至少在这片国土上是如此。
沈蒙是沈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别这么看着我,想打我啊?”李羡鱼指着自己脑袋:“往这儿打,不然我死不掉,哈哈哈。”
表情贱的一匹。
沈壁面皮抽动。
“上次我和祖奶奶去渝城,听说你们沈家又连夜逃米国去了?”李羡鱼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
“哇,沈家人又跑了?”
“能不跑吗,否则要被无双战魂清算的。”
“沈壁欧巴都不敢说话了,他很忌惮李家传人的样子。霸道总裁不应该是全世界最霸道的人么。”
“那是小说,沈家再厉害,也不敢怼无双战魂,极道在血裔界就是无敌的代名词。哪个家族单独怼极道。”
大姐姐小妹子看到李羡鱼挤兑沈壁,颇为不忿。男人们则笑嘻嘻的看热闹,幸灾乐祸。在别处,你们七人帮还可以作威作福,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儿可是两华寺,是论道大会,有人能比你们更嚣张更风光。
沈壁双拳紧握,沈家家主的儿子,相当于一方诸侯的嫡子,何曾在大庭观众之下被人这般冷嘲热讽。
申屠俊彦低声道:“别冲动,无双战魂在边上。”
这话就像镇定剂,沈壁一样子消了怒气。如果他敢出手,无双战魂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他。死了也是白死。
看着这群光辉璀璨的二世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李羡鱼忽然有一种明悟,对啊,我的奶是无双战魂,我是血裔界最大的妖二代,我不需要怂的啊。
给了沈壁一个不屑的笑容,他从七人帮里穿了过去,刘空巢狐假虎威,也雄赳赳气昂昂的穿过去,之后是夏小雪和幽萌羽等人。
幽萌羽落井下石:“沈壁表哥,论道大会见哦。”
人走远,沈壁咬牙切齿:“真要在论道大会上遇到,我不会轻饶他。”
李羡鱼的真实情况,瞒不住顶尖的血裔家族,虽然可不能摸清他所有情况,可他步入血裔界不足三月这件事,大家族心知肚明。
一个刚开始修炼不足三月的家伙,即便身上有古怪,在妖道遗物争夺中表现出令人咋舌的力量,根基终归是太浅。
“不要轻敌。”申屠俊彦道:“他身上必定有压箱底的手段。”
“是龙是虫,论道大会见真章。”王权朝女粉丝们挥挥手。
......
李羡鱼在群里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已经到大雄宝殿外。他杵在殿外没进去,想看看第一个出来迎接自己的是谁。
几分钟后,两条大长腿从殿内迈出来,这世上能让李羡鱼微微一硬的长腿,只有混血美人了。
李羡鱼露出开心的笑容:“战姬,好久没见。”
雷霆战姬迎出来,微微凝眸,“呦,帅多了。”
一个月没见,李羡鱼的精气神充足了许多,个头长高几公分,相较原先过于白皙而略显阴柔的外表,晒黑少许后,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
“她是谁?”雷霆战姬盯着华阳。
“我小妈。”李羡鱼道。
“哦。”雷霆战姬顿时放心,露出微笑:“阿姨好。”
华阳颔首。
“我们刚见过佛头不久,大家现在去住处安顿行李。”雷霆战姬与李羡鱼并肩走在前,说:“佛头还跟我们说起你。”
“说我什么。”李羡鱼立刻问。
佛头是他亲生老爹的师父,与他有极深的渊源,又是血裔界第一高手。
“希望我们宝泽多关照你呗,就是一些场面话。”雷霆战姬回答,话锋一转:“李羡鱼诶,借我点钱吧。”
一听借钱,李羡鱼立刻反感,“你走吧,我们自己再四处逛逛。”
雷霆战姬露出可怜的模样,操着一口软濡的沪市腔:“肥要这样嘛,阿拉穷死了。”
雷霆战姬的生活作风非常腐败,有钱就花,没钱就借,名牌包包,名牌鞋子,名牌香水.....各种奢侈品应有尽有,为此特意向公司申请了一间空房,专门储存她的奢侈品。但她永远不会购置不动产,比如房子,因为不知道将来能留给谁。
儿时的遭遇让她自暴自弃,对未来不抱希望,活脱脱女浪子的作风。
“借多少。”李羡鱼无奈道。
“五十万?”雷霆战姬小心翼翼道。
“五万。”李羡鱼摇头。
“五万还不够我还一张信用卡。”雷霆战姬咬住下唇,歪着脑袋,罕见的抛来妩媚又可怜的表情。
“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你确定工资还的了?”李羡鱼白眼道:“要不肉偿吧.....不,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哪家的鲍鱼这么贵,肉偿都别想,不接受。
抵不住长腿美人幽怨的眼神,叹口气:“借钱可以,但别被我祖奶奶听到。不能直接借你现金,我借你五十点积分吧。”
“啊?用积分换啊?”雷霆战姬一脸心疼,“你是败家子吗。”
积分换钱是最蠢的做法,没有员工会这么干。
李羡鱼斜眼,得意洋洋:“我这趟赚了四百点积分。”
四百点积分,高级员工每年固定积分奖励是一百点,业绩好的话,一年能有两百点积分收入。辛苦两三年,才赚到人家一个月的工资。雷霆战姬羡慕的不行:“死翘翘好几次了吧。”
李羡鱼面皮一抽:“差不多吧。”
长腿美人羡慕的表情转为怜悯。
祖奶奶带着他们来到一间院落,扣了扣门,开门的是戒色。
戒色一身白衣,面相庄严,俊美非凡。
李羡鱼诧异的看着他,猜到这家伙应该就是极道传人戒色,看相貌就知道了,果然是个极美的年轻人。
不禁想到了西游记里描写唐僧的段落,三藏也是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和尚,凭借着出色的皮囊,一路上俘获了茫茫多女妖精的芳心。但都被孙猴子给绿了,因为孙猴子见到女妖精,便高喊:吃俺老孙一棒!
唐三藏当年也不过如此了。
戒色不去看无双战魂,在李羡鱼脸上停顿片刻,“师父恭候多时,请吧。”
进入院子,李羡鱼停在两扇格子门外,心情有点激动。
222 宝宝心里苦
李羡鱼推门进去,祖奶奶也要跟上去,但戒色拦住她,面无表情“师父没说要见你们。”
祖奶奶瞄了他一眼,抬起手,戒色脑海里再次飘过洗脑魔音,他脸色微变,一手按着头,迅速退开。
“哼。”祖奶奶娇哼一声,跨过门槛,刘空巢兴奋的跟上,他激动的浑身发抖,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跟近距离面见佛头,这是佛头啊,可不是明星什么的,花个钱买演唱会门票就能见着。
正道领袖,血裔界第一高手,避世二十年,像他这样微不足道的后辈,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佛头。
夏小雪和幽萌羽倒是对戒色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跟了进去。
李羡鱼进了屋,屋子宽敞,陈设简单,南边一扇格窗,北边是一张床,中央一张桌子,仅此而已。倒是推开门,正对着的东墙边立着一个雕龙画凤的衣柜,看着就是珍贵的老物件。
枯瘦的老和尚在床上打坐,穿着深青色纳衣,朴素打扮,而不是李羡鱼想的披锦斓袈裟,穿黄缎褂子。
“你来了!”老和尚睁开眼,慈眉善目。
“我来了。”李羡鱼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他在床下的蒲团坐下。
“短短数月,便有此等修为,不错不错”佛头笑容刚起,忽地凝眉“你左手是什么东西。”
“哦,它啊,是妖道的东西外挂”李羡鱼摘下手套“妖道就是依仗它横行天下的。”
一屋子的人都知道他左手的秘密,倒也不需要避讳隐瞒,李羡鱼把得到史莱姆的经过,详细说给佛头听。
“竟是此物,大凶大煞,有它伴身,真不知是福是祸。”佛头沉声道。
“您识得此物?”李羡鱼一愣。
史莱姆嗡嗡震动,哼哼道“小和尚是你啊哦,你现在已经长成老和尚了。忘尘说你资质不凡,假以时日,成就无限,倒是没说错。”
他们竟然认识?!
佛头坦然道“当年道佛联手围杀妖道,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佛门弟子,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参与了那次除魔。那是我此生经历过最可怕的战役,全真掌教死了,道门名宿尽数折损,佛门稍好,但同样损失惨重。三千多人,只回来寥寥八百,而且都是相当实力较弱的。我原本也该死在妖道手上,但他说我佛心纯粹,潜力巨大,便饶我一命,将我打成重伤。”
“妖道修为通天彻地,百年来最强者,当之无愧。”佛头瞄到祖奶奶撇嘴的小动作,识趣的话锋一转“将来你若踏入极道,你祖奶奶可不输妖道。”
祖奶奶和妖道是同一境界的高手,李羡鱼早就知道了,得到佛头确认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亲生老爹当年半步极道,祖奶奶便是极道,若是曾孙宿主踏入极道,祖奶奶便是极道巅峰。
那她若是自碎灵珠?
雷电法王说过,自碎灵珠的无双战魂,才是真正的无双战魂。
“您能帮我把它取出来吗。”李羡鱼心里一动。
“呵呵。”史莱姆不屑的笑两声。
“当年妖道都无法解决的事,贫僧自然不成,”他摘下手腕处的念珠,隔空传给李羡鱼“戴着它,此獠若是反噬,它能助你镇压。”
“师父!”戒色刚进屋,见到这一幕,脸色有些绷不住“这串佛珠你戴了一甲子,说好要留给弟子的。”
亲生的不如天降的?
“谢谢师祖。”李羡鱼喜滋滋的戴在手腕上,乳白色的菩提子闪着淡淡的佛性光辉。
佛头耍了一甲子的念珠,无价之宝啊,他戴着可以万邪不侵,群魔睥睨。
李羡鱼向来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格,聊了几句后,招手叫来华阳,“师祖,这位是华阳真人。孩儿求师祖一事。”
戒色嘴角一抽,又师祖又孩儿的,这人脸皮太厚了吧。
在座的年纪都不大,没听说过华阳的名讳,但佛头知道,很意外的看向华阳,仔细端详片刻“奇怪,非阴神非阳神,华阳,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华阳双手合十,认真行礼,苦涩道“弟子当年在外游历,遭了贼人暗算”
将当年之事洗漱道出。
一屋子的人勃然变色,当代流云观主,华玉真人性情温和宽厚,在道门声望颇高。谁能想到她是个残害同门,心肠歹徒的人。
史莱姆冷笑道“道非道,佛非佛,道门藏诡计,佛身怀毒心。都是从心之人,偏偏要摆出慈悲之态,可笑。”
佛头叹息“原来如此。”
华阳当年是道门极为出挑的后辈,名气很高,受长辈爱护,同龄人追捧,是大名人。二十几年前,突然消失,从此音讯全无。
李羡鱼立刻道“师祖,您要为我小妈做主,严惩华玉真人。”
若是佛头肯出面,事情就简单了,直接批(河蟹)斗华玉真人,安全无风险。
但佛头摇摇头“道门的事,与我佛门无关。”
李羡鱼急道“您不是正道领袖吗,道佛协会同气连枝,您说的话就是正义。”
戒色淡淡道“师父避世二十年,早就不管事了。”
他知道师父有个心结,师兄李无相就是死在这帮子正道人士手里,作为正道领袖,佛头说,你们别杀我弟子啊,你们别杀。
但结果是几乎所有觊觎宝物的势力,携大势要挟佛头,让他不能出手。难不成你一个正道领袖还能把道佛协会和所有家族都碾压一遍?
就算极道,也不能与滚滚大势抗衡。
二十年来,佛头与各大势力早已貌合神离。
说了不管事,就不能再管,规矩破了,他就无法立身,否则这群家伙隔三差五就要来找他,今天为吴家的事,明天为邪教的事,后来又要和宝泽掐起来。
一尊极道打手,不用白不用。
佛头要是不同意,他们就会说,华阳的事你不是出手了吗,凭什么我们的事你不管,你是正道领袖啊。
“袖手旁观,就像你当年不救我爸?”李羡鱼失望道。
屋内气氛微微一窒。
“活一命非慈悲,活百命,亦非慈悲。无相一心求死,乃是慈悲。”佛头回答。
他死了,一场动荡结束,这就是慈悲。
“也罢,陈年往事,不需再提。”李羡鱼深吸一口气“弟子此来,有一事相求,而今血裔界人人视我为鱼肉,磨刀霍霍,祖奶奶独木难支,心力交瘁,大师看在我父亲当年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别看现在各大势力与他相安无事,那都是祖奶奶的缓兵之计,祖奶奶不知道万神宫在哪里,骗了全天下的人,如果万神宫开放了,她却找不到门,那些家伙得气的原地爆炸。
李羡鱼升级虽快,终究时日尚浅,祖奶奶就让他趁着论道大会,求一求佛头。
“生又何尝生,死又何曾死,众生万象,爱恨悲苦,只不过一场妄念。一念愚及波若绝,一念智及波若生,此乃宿命。”佛头道。
李羡鱼愣愣的看着他“大师,说人话。”
佛头“不救。”
李羡鱼“”
祖奶奶偷偷给他一个眼神,李羡鱼立刻t,双眼一红,大哭起来“师祖,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出了意外,李家就绝后了,那他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您忍心吗?”
他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眼泪滚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他父亲,那就是我爷爷。”
李羡鱼扑倒床边,抱着佛头的腿“爷爷,爷爷宝宝心里苦啊。”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卧槽好贱。”
“臭不要脸,太特么会舔了。”
“这就认上爷爷了,他爷爷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各种吐槽在众人心里飘过。
戒色“”
他不忍直视,默默离开了。
223 你没有弱点
“诶,你知道吗,佛头发话了,谁在青年组拿第一名,他就亲自辅导半年。”
“那又怎样,反正第一名不会是我的。麻痹,羡慕嫉妒恨。极道高手的辅导,真的是分分钟带上王者。”
“最有可能的是戒色和丹尘子,要是李佩云也来参加,那得算他一个。”
“李佩云就算了,古神教教主,他来两华寺不是自投罗网么。而且你别小觑其他人,年轻一辈的高手很多的。”
“对啊,这次好多国外的年轻人也参加了。”
论道大会开幕的清晨,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件事,昨晚,佛头派人向外界传达一个信息,大概意思是谁能拿到青年组冠军,佛头亲自为他传道授业半载。
能得极道高手亲自指点,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连中年组的人都眼红不已,恨不得说佛头,我还年轻,才二十岁。
只有少数人知道佛头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是被李羡鱼舔出来的。
佛头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舔,还舔的挺舒服。
但他不好直截了当的告诉外界李羡鱼是我罩的,你们别打他主意。
于是采用迂回的方法,在他指导李羡鱼半年的时间里,谁找李羡鱼麻烦,他就有理由出手为徒弟的儿子遮风挡雨。
前提是李羡鱼能拿到青年组冠军。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刘空巢喃喃道“不是说舔狗一无所有吗,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坐在观众席上,他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这将绝对他将来追求女神的态度,虽然他还没遇到自己的女神。
“呸,老和尚扭扭捏捏,整这么多幺蛾子。让我拿青年组冠军,我自己都没自信。”李羡鱼坐在他边上,两人在抽烟。刘空巢斜了他一眼,低头摸索。
“你找什么?”李羡鱼问。
“找你的节操。”刘空巢回答。
“”
昨天的事,让刘空巢对李羡鱼的无耻有了深刻印象,当事人在十几分钟里,转变了数次称呼,从师祖到爷爷,代表着当事人节操渐渐沦丧的心理。
事件结尾,告诉我们人至贱则无敌的中心思想。
“你看看戒色这手段,我能赢吗?我是对他对手吗。”李羡鱼指着场中,与人对敌的戒色,一脸的怨念。
两华寺的后山,有两座巨大的道场,格局类似于体育馆,场内有六座擂台,被矮墙隔开,坐在观众席,能把六座擂台尽收眼底。
他们所在的道场是青年组的战斗场地,隔壁那座道场是中年组的。两座道场的年纪和新中国一样大,建国后,论道大会改革,不再是血裔界名宿关起门来相互较量,而是把对象扩展到青年组和中年组。
于是建了这样的两座道场,道门也有两座道场,只不过一直荒废着,因为道门自从妖道之乱后,再也没有出过极道。
今天是第一轮的初赛,本次报名青年组的选手共一千两百人,六座擂台,只需要一百场就能淘汰一半的选手。
比赛名单完全是电脑随机,所以有时候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就会陷入持久战,耗时较长。有时候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瞬间分出结果。
戒色此时对敌一位陈家的年轻人,那位年轻人实力颇强,是位列青年榜前百的高手,陈家的异能是风系,他竟然生生造出两条直径两米的飓风,左右夹击戒色。
戒色巍然不动,双臂一振,瞬间震散两条龙卷,接着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出,陈家年轻人直接被拍在墙上扣不下来。矮墙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印。
两三招,分胜负。
黄花闺女良家少妇,纷纷尖叫,也不管身边老公或男朋友什么表情,就是要喊戒色我爱你,戒色好棒棒。
为戒色疯狂打call。
“这特么的绝对s级啊,我怎么可能打的过?”李羡鱼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戒色前年在血裔名单排69,今年应该能进前40。好可怕的升级速度。”夏小雪吭哧吭哧的吃零食。
以祖奶奶为核心,周围坐着夏小雪、幽萌羽、雷霆战姬、三无以及华阳。除了华阳,大家都在喝饮料吃零食。
零食当然是祖奶奶花钱买的,花的是李羡鱼的钱。
再后面,是宝泽的二十几位高级员工,有总部的,有各大分部的,神级高手里除了三无,其他的都没有。只有三无一个人是闲职,像火神、吉吉国王是分部部长,日理万机。
雷电法王是代表宝泽出席,论道大会是血裔界十年举办一次的盛事,宝泽理当派高层领导前来参加。
瞳瞳坐在雷电法王的脖子上,手里捧着薯片,腾出一只手朝角落里的李羡鱼招手。
因为抽烟的缘故,他和刘空巢被赶到角落里。
“你要对自己又信心,你好歹也是极道传人。”刘空巢幸灾乐祸。
可我真实实力也就中级员工巅峰,离高级员工还有一段距离,别说s级
李羡鱼“唉”了一声,“丹尘子什么境界。”
刘空巢回答不上,便看向夏小雪,夏小雪是情报通,但对于丹尘子具体的境界,她也不是很熟悉“丹尘子几乎不出手,非常低调。就算与人动手,也是点到即止,你要问我他什么境界,我不清楚。总之打你十个是没问题的。”
这时,李羡鱼又察觉到窥视的目光,迎着目光看去,斜对面,有一个穿水手服的娇俏女孩,手里拿着两块西瓜,边吃边默默观察他。
两人视线碰撞,她居然还挺了挺胸,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神经病,这个女人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李羡鱼心里奇怪,就问夏小雪“夏小雪,你认识那边那个女孩吗。”
循着他的手指看去,夏小雪茫然道“哪个?”
李羡鱼瞳孔一缩,那个女孩不见了。
“お早うございます,李君。”下一刻,清脆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穿水手服的女孩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短裙飞扬,早晨的阳光洒在她白嫩如牛奶的脸蛋,乌黑的秀发反射着七彩的微光。
李羡鱼一愣,礼貌回应“奥哈呦,搞砸姨妈死。”
顿了顿,他说“你是岛国人?”
女孩点点头,用中文回答“我叫樱井雪奈子,很高兴认识你,极道传人。”
她的中文就和李羡鱼的日文一样蹩脚。
李羡鱼下意识的操一口抗战片里的日本腔,友善的和岛国姑娘交流“岛国花姑娘,大大滴好。”
“噗!”刘空巢口水喷出来,又咳又笑。
“吃西瓜吗。”樱井雪奈子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只大西瓜,一把小太刀,细心的切成八瓣,分给李羡鱼和刘空巢。
“你这个是介错吧。”李羡鱼说。
这种尺寸的小太刀,在岛国就是用来切腹谢罪的,他觉得不吉利。
“嗯,我们家族每个人都有一把这样的刀,用来切腹的,不过现在谁还切肚皮啊,只是象征性的保留传统而已,否则我几个月前就该”樱井雪奈子猛的顿住“吃瓜吃瓜。”
按照武士时代的规矩,她上次暗杀李家传人不成,就该切腹谢罪。后来因为贪吃,追踪河童时被路边摊吸引,把妖道遗物弄丢了,又得切腹。
家族派她来中国历练,她总是把任务搞砸。
“谢谢哦。”李羡鱼啃着西瓜“我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吗?你看我好几次了。”
“没有的事,”雪奈子摆摆手,诚实道“你哪有戒色好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李羡鱼脸一红。
岛国女人都这么直接么。
“我就是对你好奇嘛,压力这么大,还能活的没心没肺。”雪奈子说。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西瓜还给你。
李羡鱼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活的没心没肺。”
雪奈子当然不能说我暗中观察你很久了,一本正经“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看出来了李羡鱼默默捂脸。
“你也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李羡鱼和她聊天。
“我不是啊,”樱井雪奈子鼓着腮,噗噗噗的吐西瓜籽,又把西瓜籽捡起来,包在餐巾纸里“我是来看热闹的,青木结衣参赛,我得看看她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搞的李羡鱼和刘空巢都不好意思乱吐西瓜籽。
“青木结衣?”李羡鱼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青木家族?”
“嗯嗯,青木家族和我们樱井家不怎么友好,我和青木结衣以前在岛国,每个月都要打一架。”樱井雪奈子撇嘴“明明是个靠皮肉生意起家的家族,却与我们樱井家不相上下。八嘎!”
“听说这次青年组冠军能得到佛头半年指点,好后悔没参加,我肯定能拿第一名。”樱井雪奈子很自信的样子。
“你打的过戒色和丹尘子?”
她摇摇头。
“那你哪来的自信。”
“诶,也是哦。”雪奈子恍然大悟。
“”
“不过戒色有弱点的,他是和尚,不近女色,只要在打架的时候把衣服脱了,他就不敢看。”雪奈子沉吟道“丹尘子性格寡淡,不喜争名夺利,打不过的话,可以试着编个谎话,比如说如果不能拿冠军,家族就要逼我切腹谢罪。以他的性格,就会心软。”
李羡鱼心里一惊,这姑娘看似缺根筋,说话也不好听,但她这番话细细思量,却非常有道理。别说他没想到这些,李羡鱼敢保证,在场能想到这种管用烂招的,几乎没有。
这个姑娘看似缺根筋,其实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
原本以为是青铜,想不到竟是个王者?
“那你觉得我有弱点吗。”李羡鱼问。
“你没有。”雪奈子认真思考后,给出这样的答案。
“怎么说?”李羡鱼一阵开心,想不到我在这姑娘眼里,竟是如此坚不可破的男人,戒色和丹尘子都要逊色一筹。
“你又贱又没底线,找不到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你实力差。”雪奈子脸色严肃。
她长时间的观察、分析,得出了非常棘手的结论。
是人就有弱点,但李羡鱼的弱点很小,小到无法利用。是个必须要靠硬实力才能碾压的敌人。
“另一个极道传人李佩云也有弱点,比如他胜负心强,心性骄傲。你找他单挑,他就绝对不会带人,这样只要摔杯为号,三百刀斧手一涌而出,就能把他砍死。”雪奈子说“你就不一样,你肯定会找人,三百刀斧手绝对会碰上三千刀斧手。你们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只能靠拳头。”
“妹子高见啊,”刘空巢佩服极了“李羡鱼可贱了,只能靠拳头捶,一点儿都没错。”
“西瓜还你。”李羡鱼把啃了一半的西瓜塞到雪奈子怀里,转了个身,侧对着她。
这时,中央的大屏幕上跳出李羡鱼vs沈壁的字幕。
裁判施展佛门狮子吼“李羡鱼、沈壁,看到字幕请到二号擂台,请在十分钟内到达二号擂台。”
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224 精神对轰
“猿粪呐。”李羡鱼微微愕然,随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好比犯困的时候有人送枕头,太及时了。
要说李羡鱼踏入血裔界以来,真正的大仇人,邪教阵营里的古神教当然没跑了,几次三番差点被战神干掉。正道阵营里,非沈家莫属。
沈蒙是拿了他一血的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不体验过死亡的人是不会明白他坠落的刹那,那种无助的恐惧和绝望。而今沈蒙逃到米国,当起缩头乌龟,李羡鱼自然要拿他同胞哥哥沈壁算账。
“夏小雪,沈家的异能是什么来着?”李羡鱼问。
“精神力啊,你不知道?”夏小雪反问。
“不,我只是再确认一遍。”李羡鱼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沈家的祖传异能就是精神力,沈蒙操纵怨灵如臂驱使,便是依仗祖传的精神力手段。
“你跟你的对手有仇?”樱井雪奈子奇怪李羡鱼突然大变的气场。
“是的,”李羡鱼嘿然冷笑“你不知道,我曾经死过一次,就是沈家的人干的。他们趁我弱小时欺负我,现在是时候血债血偿。”
樱井雪奈子闻言,沉默了,李家传人死过一次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李家传人睚眦必报,再没有绝对把握杀他之前,不能暴露真相樱井雪奈子默默的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睚眦必报也是小人必备的素质,啧,这个家伙很麻烦啊,再多观察他一段时间。”樱井雪奈子用日语嘀咕。
“你说什么?”李羡鱼问。
“我说你要加油哦。”樱井雪奈子握着小拳头,用力一挥“がんばって。”
“干巴爹。”李羡鱼用力耸了耸胯。然后猫着腰走到华阳身边,低声道“小妈,快上我。”
华阳微微点头,张开双臂拥抱干儿子,融入李羡鱼的身体。除了祖奶奶,周围任何人都察觉到惊世骇俗的这一幕。他们自动忽略了。
2号擂台离他这边近,李羡鱼登上擂台,等了片刻,沈壁不紧不慢的从观众席下来,缓步登台。
“沈壁!”
随着他登台,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无数双手挥动,无数妹子们尖叫。虽然比不得刚才戒色的登场和胜出,但人气已经碾压李羡鱼了。
沈壁高大英俊,脸庞线条硬朗,气质霸道,再加上自身不俗的修为以及天资,还有沈家家主长子的身份,他成为血裔界的人气偶像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这样的年轻俊彦,真是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对象。
李羡鱼就算了吧,除了长腿美人那个傻妞对他有好感,暂时还没有哪个美女喜欢他,跟着他亡命天涯么?
“沈壁是李家传人的对手吗?”
“李羡鱼是极道传人,沈壁欧巴从传承来说,差了不少。”
“也是,好歹是极道传人,无双战魂就是活字典,李羡鱼在她的指导下修为肯定日进千里,看他两次打败李佩云就知道了。”
“你们懂什么,我悄悄告诉你们,飞刀陈御早就透露出消息,李家传人当日在山谷力战群雄,逼退战神和李佩云,是因为开了某种外挂,但反噬很严重,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招数,不能轻易使用。他真正的实力,没我们想的那么厉害。”
“你哪听来的谣言啊。”
“才不是谣言,陈御可以参加过那场争夺战的,他说的话,会是假的?也就你们这些小背景的和散修不知道,大家族心里门儿清。我哥在陈家做事,他亲口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那沈壁少爷有赢的希望。”
“哈哈,好期待沈壁获胜,他要是打败了李家传人,会不会一跃成为戒色丹尘子齐名的天才?”
“反正青年榜进前十就稳了。”
李羡鱼睥睨着登台的沈壁,“听说你是沈家下一任家主?”
沈壁不回答这种敏感的话题,只是冷冷的反驳“关你屁事。”
李羡鱼“如果你是沈家未来家主的头号种子,那我宰起来比较有成就感。如果不是,那你也只是一个二世祖,打败你不能给我带来一丝丝的快感。”
沈壁哈哈大笑“李羡鱼啊李羡鱼,吴双战给你的底气,已经让你渐渐失了自知之明。你自幼被宝泽和道佛的人监视、保护,其中就有各大家族的人,你几斤几两,我们会不清楚?即便你暗中刻苦修炼,你又能修出什么?而我,从小资源和教育都不缺,自身有刻苦,你拿什么跟我斗。要不你试试那种奇怪的疯魔手段?”
各大家族对李羡鱼的疯魔手段挺好奇,如果能逼他亮底牌,沈壁反而是赚的,至于生命危险,在场高手云集,又有裁判,他完全不用担心生命受到威胁。
论道大会三条铁律不得使用非常规手段、实力(外挂),不得杀人,不得使用法器。
李羡鱼道“没记错的话,你们沈家都是精神力觉醒者”
光头裁判不耐烦道“你们俩哔哔完了没有。”
李羡鱼一秒变脸“马上,马上,您别急。”
沈壁道“那又怎样。”
李羡鱼挑衅道“咱们赌一把,就用你们沈家最拿手的精神力,干脆点,直接对轰。谁怂谁是孙子。”
沈壁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李羡鱼会提出形同自杀的提议,身为一个自愈异能的血裔,竟然要和精神力觉醒者对轰精神力,这就好比老虎和鲨鱼说小老弟,我要在水里虐你。
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他不觉得李羡鱼是傻子,敢这么说,必有依仗。
“不敢?我这个非精神力觉醒者都不怕死,你反倒怕了?沈家都是你这样没种的孬种?”李羡鱼激将道。
他演技愈发如火纯情,说话的同时,表情和眼神满满的都是戏。
“他或许有什么特殊的防御手段,想通过这种方法折辱我,打击我的信心,李家传人果然心思歹毒。”沈壁心里念头急转,出声道“好,你想找死,我就满足你。”
有了心理准备,他又岂会轻易被动摇心智,对轰精神力,对他太有利了,没必要拒绝。
至于失败这回事,他压根没想过,老虎就算学会游泳,依然打不算鲨鱼,这是先天优势,后天无法弥补的。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怯战,沈壁做不到。
沈壁道“裁判,战斗规则改一下,我和李羡鱼精神力对轰,谁使用其他手段,谁输。”
他很机智的防了一手。
裁判看向李羡鱼,后者点点头“我赞同。”
“他们要干什么,精神力对轰?”
“我没听错吧,李羡鱼要和沈壁精神力对轰?他是傻子吗。”
“哇,沈壁赢定了。”
在场的血裔耳目聪明,听见两人的对话,分外诧异。
宝泽众人面面相觑,委实有点搞不懂李羡鱼的想法,这又是闹哪出,你跟人家玩命不奇怪,大家都知道你李羡鱼是血牛,可怎么就对轰精神力了?
话说你那点可怜吧唧的精神力,对轰这个词从何说起,你精神力能离体吗,能隔空影响人吗。只能被动挨打吧。
雷霆战姬皱眉“这家伙搞什么呢。”
她忧心忡忡的看向祖奶奶。
“放心,妥的很。”祖奶奶说。
“妥的很。”翠花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雷霆战姬的大腿。兴许是觉得混血美人的大长腿弹性十足,非常舒服,它弓着身子,两只爪子飞速挠了几下,就像猫儿挠沙发那样。
雷霆战姬穿着贴身的七分牛仔裤,大腿处的牛仔裤崩开,白嫩的皮肤被抓破,鲜血淋漓。
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喵~不好意思,这是本能。”翠花感觉不好意思,解释了一下,并迅速离开。
“你别走。”雷霆战姬大怒,身子一晃,出现在翠花身后,抓向它后颈。
翠花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人类雌性速度这么快,它尾巴一甩,在原地留下残影,雷霆战姬抓空。
一人一猫几个闪烁后,消失在众人面前。
少女杀手“嘶”了一声“这只猫好快的速度。”
不久后,她们又回来了,雷霆战姬心满意足的坐回原位,皮夹子里摸出常备的医药箱,消毒、擦药,简单包扎。
翠花没事猫一样蹲在,旁边的瞳瞳见状,殷勤的拿着薯片喂它。翠花表示很满意人类小姑娘的服务,淡淡道“回头我跟一号仆人商量商量,提拔你做本喵的二号仆人。”
瞳瞳也表示很开心。
加藤鹰问道“这只猫什么来头,速度与你不相上下?”
雷霆战姬郁闷道“它速度没我快,但爆发力比我强太多,每次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它总能避开我。邪门的要死。我们一直追逐到大雄宝殿,然后它妥协了,说要回来看比赛,答应赔偿我两万块的医药费。”
李白好奇道“它有钱?”
雷霆战姬回答“它没钱,但它的首席仆人有钱。”
“谁?”
“李羡鱼咯,除了他还有谁。”
“”
少女杀手叹道“李羡鱼该要哭了。”
加藤鹰“是啊,人家拿命赚的钱,不容易的。”
一众宝泽员工看向擂台,既同情又怜悯。李羡鱼老是哭诉自己有一个败家祖奶奶,总是存不下钱。现在看来,生活不止眼前的绝望,还有远方的绝望。
擂台上,沈壁聚气凝神,眉心微微鼓起,突突跳动,内蕴的精神力在蓄力。反观李羡鱼,毫无动静,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妈,别弄死了,破坏规矩的话,我会被取消参赛资格。”李羡鱼在心里沟通华阳。
“嗯。”华阳回应“摒除杂念,保持灵台清明,我们要元神要合体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李羡鱼感觉一股强大的,沛莫能御的力量涌入脑海,大脑像是要炸开,周围的所有声音汇入脑海,他的视野脱离了肉身,不断拉高,拉高,整个论道大会的场地都在他脚下。
元神出窍?!
下一秒,视野降落,重归身体,庞大的精神力几乎要把大脑冲垮。
这时,沈壁的刘海吹起,自动分散两边,眉心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李羡鱼再也忍不住“吼!!”
如果说沈壁的精神力是一柄尖锐的针,那李羡鱼的精神力,就是一股涛涛洪流,冲垮一切。
精神洪流瞬间淹没“针”,笔直的冲撞在沈壁的眉心。
他木然而立,双眼失去了神采。
李羡鱼张嘴吐出两道剑气,射穿沈壁的膝盖,沈家大公子,人气偶像团中的霸道总裁,直挺挺的仰面而倒。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整个观众席都为止一静。
225 闭嘴
“怎么回事,沈壁败了?”
“好,好像是的。”
非精神力觉醒者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在他们的视觉里,只看见李羡鱼朝着沈壁吼了一声,然后沈壁就懵圈了,接着被剑气射穿膝盖,宣告战败。
而在精神力觉醒者的感知中,李羡鱼刚才在吼声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甚至让炼出阴神的道门高手为之胆寒,换成他们站在沈壁的位置,恐怖结果也是一样。
此子的精神力,竟恐怖如斯。
“李羡鱼胜!”裁判大声宣布结果。
不算两人叽叽歪歪的废话时间,从战斗开始到结束,短暂的只有两秒。被众人寄予厚望,堂堂沈家嫡长子,被李家的极道传人秒杀。
黄花闺女良家少妇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失声惊呼。
“赢啦,赢啦!”小萝莉瞳瞳开心的鼓掌,“都是我的功劳,都是我的功劳。”
她喂猫的时候,雷霆战姬掐着她的小脸蛋,说“快说李羡鱼被秒杀,李羡鱼撑不过一秒。”
小萝莉乖乖照做,结果让人惊喜,李羡鱼居然真的秒杀了对方。
但和瞳瞳真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的异能是诅咒,因为年纪小,觉醒的太早,异能出了点意外,变成了毒奶,她的诅咒要通过说好话才能施展出去。
不管怎样,诅咒仍然是诅咒,而不是祝福buff。
雷霆战姬高兴坏了,“哎呦喂,一个月不见,李羡鱼这小子进步这么大?”
少女杀手倒抽一口凉气“什么情况,这么可怕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就我一个人感觉跟做梦一样吗。”
触手怪“你不是一个人。”
他们这群知根知底的同事们才是真正的惊讶,他们最清楚李羡鱼的斤两了。
“咦,华阳小妈呢。”雷霆战姬转头四顾,发现华阳小妈不见了。
“拥有可怕的精神力,暂时不清楚什么原因,疑似又得到一个外挂。”洞察力敏锐的樱井雪奈子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
她总能比其他人更早一步看穿问题的关键,洞察先机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樱井时政常说,她如果生在古代,必然是一位青史留名的剑术大宗师。
历史上有这样独到天赋的人还有一位,那就是剑圣宫本武藏。
喧哗声中,沈家人冲出观众席,登上擂台,查看沈壁的情况后,个个面色铁青。
“站住!”一个沈家人喝道。
“有事?”李羡鱼顿足,面无表情的回头。
“打散我沈家嫡长子的元神,想一走了之?”另一个沈家人怒喝道。
此言一出,观众们炸锅了。哄声仿佛炸雷。
在血裔界,元神被打散,意味着魂飞魄散。用医学界的话说,就是变成无知无感的植物人。
“这个疯子!”申屠俊彦勃然大怒,握拳起身。
“俊彦,沉住气。”他身边的老人淡淡道。
“我怎么沉住气,爷爷,那是我朋友。”申屠俊彦满脸怒容,咬紧牙关,咀嚼肌凸起。
“不需要你做出头鸟,想为你朋友出气,再等等也无妨,不急。”老人笑道。
老人是申屠家当代家族申屠长弓,以他的年纪,本该退居幕后,但老人的子女中,个个都是庸才,不堪大用。申屠长弓是在不放心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不争气的子嗣,幸运的是,孙子辈里倒是出了几个人才,除了最被看好的申屠俊彦,他的几个堂兄也都是可造之材。
申屠家下一任家主,注定要在孙子辈里找。
沈家家主沈阔在众族人的簇拥下赶来,他原本在中年组观战,相比于青年组,自然是整体素质较高的中年组比较有看头。
惊闻噩耗,仿佛晴天霹雳,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看完长子的状况,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煞白。沈壁天资出众,是被当做未来家主候选人来培养的。站在家主的角度,家族损失了一位优秀的候选人,站在父亲的角度,他痛失爱子。
一名沈家族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阔立即高声道“大师,他用非常规手段获胜,破坏了论道大会的规矩。”
话其实是说给在场的观众听的,裁判沉声道“沈施主,说话要有证据。”
“众所周知,李家的异能并非精神力,而李羡鱼不过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他哪来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沈阔看向裁判,继而望着观众席“这就是证据,沈某说的有没有道理,大家心里都有一把尺。”
“太卑鄙了吧。”
“靠,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使什么阴谋诡计,卑鄙小人。”
“未必是使用非常规手段,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怎么没发现他使用非常规手段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无双战魂的玄妙吗,你对无双战魂一无所知,你怎么咬定她没暗中相处。”
“可无双战魂也不是精神力觉醒者啊,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
大部分人更倾向沈阔的说辞,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羡鱼展现出的精神力超出他们的常识范畴。
裁判皱眉“事实不是靠谁揣测就能定论的,除非你有证明他使用非常规手段的证据,否则李羡鱼就不算犯规。你若证实他犯规,两华寺绝不会偏袒他。”
“一言为定。”沈阔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位蓄美须道长身上“常青真人,可否借照神镜一用。”
沈家是精神力觉醒者,李羡鱼有没有开挂,他们最清楚,瞒的过别人,绝对瞒不过他们。
常青真人稍稍沉吟,从怀里取出一面八角铜镜,隔着近百米,运气拖着铜镜送到沈阔面前。
沈阔接住镜子,道了声谢,便不再多言,高举铜镜,反转镜面,对着李羡鱼。
“呔,我喊你一声,你敢应吗?”看到这副画面,李羡鱼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出这个梗。
沈阔把气注入铜镜,古朴无华的铜镜射出一道橙黄色的光柱,它在李羡鱼身上扫过,照的骨骼尽现,如同医院的ct机,不同的是铜镜只对有灵力的东西产生反应,主要用来探查李羡鱼身上有没有藏外挂法器。
几千双眼睛此时都盯着李羡鱼,随着光柱,由下而上的看着他的身体。兜里有灵力反应,映出皮夹子的形状。镜光往上移动,落在他手臂上,那是一只法器手套,论道大会是不能使用法器的,按说李羡鱼戴着法器算违规。可他与沈壁的约定是精神力对轰,所以法器手套戴与不戴,并无影响。
镜光最终落在李羡鱼脸上,在橙色金光的照耀下,他眉心鼓起一团黑色的光晕,以及淡金色中夹杂着黑暗的精神体也被照出来。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果然是作弊的。”沈阔冷哼一声,镜光忽然转为炽热的光束,照的李羡鱼眉心嗤嗤作响,白烟腾起。
李羡鱼大叫一声,眉心崩裂,眼中淌出血泪。
“住手!”裁判大袖一挥,震散镜光,和尚也动了嗔怒“精神力强大就是非常规手段?你沈阔精神力也很强大,我是不是也该给你验验?”
“大师你要偏袒?”沈阔也怒道。
“够了,你这样只会伤了他的元神,精神力强大什么时候变成非常规手段了?李羡鱼没有作弊,这是两华寺的结论,不服的,自己找佛头说理去。”裁判冷冷道。
沈阔眼神阴郁的看了眼李羡鱼,环顾观众席,抱拳,沉声道“诸位,我儿今日惨遭不幸,是他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但李家传人害我沈家嫡长子,枉顾论道大会的规矩,此事断然不能善罢甘休。当年李无相一人,屠杀各大家族精英不计其数,而今,此子比李无相更加凶残暴戾。数月前,我小儿与他曾有过冲突,过程中李羡鱼遭人暗杀,小儿亦是断去一臂,他找不到凶手,便栽赃给小儿。我沈家敬无双战魂,不与他计较,数次想让甚至出国暂避。”
“沈家只想息事宁人,不料这黄毛小儿得寸进尺,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害我长子,眼里没有半点规矩,天生反骨。我若再忍,沈家还有何颜面在血裔界立足?”
不愧是当家主的,这番话说的避重就轻,把错误都归结在李羡鱼身上,更是翻出了他亲生父亲的陈年旧账,让在座的势力明白,沈家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对这个年轻人来说,你们很多人都是他的杀父仇人。
“我可有杀人?”李羡鱼怒极反笑。
“沈壁被人打的魂飞魄散,与死有何差别?”沈家人怒道。
“可有杀人?”李羡鱼还是问。
“黄毛小儿,休逞口舌之利,嘴皮子救不了你。”
“那你们想怎么样。”
“自废修为,此事揭过。”
“我若不愿意呢。”
“那我沈家帮你一把。”
各大势力眼睛一亮,妙啊,这个提议太妙了,李家传人的晋升速度让人意外,这样的成长,已经具备极道的潜质了。别看他现在弱小,可过个十年八载,大家都能猜到是个什么光景。八成又是一个李无相。
而且李家传人一旦废了,可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拿捏。谁都不想李家再出一个李无相。最后,废去修为,求他一命苟延残喘,等于在无双战魂的底线里疯狂试探,却又没越过她的底线。
李家第三代传人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嘛,而无双战魂选择袖手旁观,早已告诉众人她的底线。
李羡鱼眯了眯眼,沈家绝不该有这样的底气,这种超级大家族,反而比小家族更加识时务,该怂的时候绝对怂的最快。他们精通明哲保身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发展到至今的规模。
他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各大势力,顿时了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当初祖奶奶召开座谈会,那时候各大势力只是派了代表过来,而且并不是所有势力的人都来了。
这次不同,这是论道大会,能来的,该来的,凑热闹的,几乎都来了。两座道场加起来,得有小一万人。可以说汇聚了血裔界三分之一的势力。
再一个,论道大会是血裔界的盛事,类似于奥运会。在这样的场合里,无双战魂还敢作威作福,大开杀戒,那就真的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厌弃了。就好比你在奥运会上打人闹事,没人会站你这边。佛头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上一次他还有理由放水,可论道大会要是成了闹剧,两华寺的名声就彻底崩了。
沈家自然没有憷他李羡鱼的道理。
“自废修为。”观众席上,有个女人忽然站起来,大喊了一声。
立刻引发连锁效应,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喊着“自废修为”的声音在各个角落响起,慢慢的变的整齐,变的宏大,汇聚成一股海潮般的声浪。
申屠俊彦看了看自家爷爷,老人含笑点头,他兴奋的号召族人,一起响应。
隔壁中年组的观众选手们都懵逼了,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动静居然这么大。
“李家传人不愧是中国血裔界的众矢之的,因为李无相的关系,各大势力对他不太友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樱井雪奈子孜孜不倦的记着笔记。
“无相当年就是这样被逼死的吗。”华阳悲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的,举世皆敌。”李羡鱼咬牙切齿“祖奶奶跟我说,他被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力竭而死。”
刹那间,一股悲痛、愤怒、憎恶的情绪从心里升起,那是华阳的情绪,但影响到了李羡鱼,让他胸膺如堵,躁怒难当。
“交换吗。”史莱姆轻声说。
“什么?”李羡鱼茫然。
他原以为史莱姆又借机撩拨他,但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史莱姆没有回应他,而是喃喃道“忘尘,交换吗。”
恍如当年。
李羡鱼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关注它,华阳的情绪达到了某个巅峰,各种负面情绪掀起狂涛巨浪。李羡鱼头疼欲裂,他朝着众人咆哮“闭嘴!!”
声如惊雷,一股强横无匹的精神风暴横扫全场。
精神力弱的观众,抱着头痛苦大叫。而精神力强悍的高手,则在为这股精神风暴惊悸的同时,骇然的看见李羡鱼后背张开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
226 平息风波、仇人见面(今天大爆发,求月票)
精神风暴甚至造成了涟漪状的风波,扫过观众席时,带起了他们的衣摆和头发。无数人抱着脑袋,痛苦的呻吟。只有精神力觉醒者能抵抗这股风暴,极少数精神力特别强大的,才能在风暴中安然无恙。
缓过劲来后,无数双眼睛盯着李羡鱼,鸦雀无声。
什么情况?
那股强大的精神力是从李家传人身体里传出来的?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凭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他是怪物吗?
很多人都有种重新认识李家传人的感觉,此时此刻,就他刚刚露的那一手,足以比肩李佩云戒色这些年青一代绝顶的高手。
网上不是分析李家传人真正实力远逊李佩云等人么,这又是什么情况,谁能解释一下。
没人再敢叫嚣了,很多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纷纷闭嘴,不敢在自找麻烦。
他后面的翅膀是什么?
在场不乏精神力方面的高手,看到那双翅膀的人不少,内行看门道,但所有内行都没法说出翅膀是什么东西。这也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畴。
吼完,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心情莫名的畅快,但脑袋更疼了,像是有锤子在敲打脑壳。华阳以他为媒介施展精神风暴,对李羡鱼来说负担太大了。好比软妹子扛着ak47扫射,后坐力就能把小香肩给震骨折。
李羡鱼强忍着炸裂的头疼,他深吸一口气,扫向忽然安静下来的观众席。
“各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懂这个道理,所以我不愿再和你们计较当年的事。三个月前,我刚出道,沈家的三公子沈蒙趁我羽翼未丰,实力不足,欲加害于我。那天晚上,我从二十层的楼顶摔下去,死了一次。你们说这个仇该不该报?”
“沈家欺人太甚,害人性命,还不准人寻仇?没有这样的道理。沈阔老贼竟然口口声声说息事宁人,杀了人,便宜占尽,一句息事宁人就像揭过?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座的都是出生名门,或家世清白,你们自诩正道,那么各位正道的侠士们,你们觉得我该息事宁人?”
观众席有安静了几分,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若有所思。而有些人纯粹是吃瓜凑热闹,不嫌事大。像一些小家族,散修组织,当年根本没有参与过围杀李无相,但不妨碍他们跟着潮流喊几声“自废修为”,用网络术语,他们都被沈家带节奏了。
“论道大会的规矩,不准杀人,沈壁并没有死,所以我也没有违反规矩。但沈家人输不起,这番作为,分明就是仗着家世欺负我这种可怜散修,诸位散修,难道你们没有类似的遭遇么,你们不觉得他们可耻吗。”
突然就变成阶级斗争了,但在座的不少散修居然还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心有戚戚焉。
沈家人脸色铁青。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敌视我,因为我是李无相的儿子,当年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你们杀了我爸,害我从小就成了孤儿,寄养在别人家里。现在我长大了,害怕报复,又各种针对,敌视我。在座的诸位是正道人士啊,这就是所谓正道做派?我还是个孩子啊,恬不知耻的欺负一个孩子,这就是你们正道人士一贯的作风吗。”
“你们要万神宫的地址,我祖奶奶妥协了,她堂堂无双战魂,妥协了。等万神宫开启,你们自己能进去,妖道也好,我爸也好,他们当年能从万神宫里取走的东西,你们同样也能取到,你们还要我怎样?万神宫开启之日,大家一起发财,合作双赢。没必要这样针对我,真把我惹急了,一拍两散。”
有人不屑,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一部分道佛协会的人面露愧色。李羡鱼至少有两人是说对的,至始至终他都不是错的那一方;真逼急了,他有玉石俱焚的能力。
“我承诺,我爸的事以后绝不追究,但以后哪个家族,道佛协会哪个派系,再敢暗中使绊子,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沈阔冷笑“你也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神宫是血裔界的财产,而不是你李家的。是你李家霸占了万神宫,而不是我们迫害你。”
立刻有人附和“对,李无相当年要是交出宝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们只是想看看他从万神宫取出了什么东西,想知道万神宫的遗址,他却将万神宫视为禁脔,他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马德,跟这小子废什么话,血裔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是大家都默认的规矩。”
到现在,真正还和他打嘴炮的,他扫了几眼,基本都是七大姓氏的人。这些人当年才是围杀他老爸的主力部队。
再就是一部分女人,沈壁的脑残粉,她们恨透了李羡鱼。无关万神宫与宝物,而是李羡鱼摧毁了她们的欧巴。
还好,没落的真正的举世皆敌。
李羡鱼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
先是一道人影冲天而降,轰然坠地,砸塌了半座擂台。长发飘飘的女孩,娇小可爱,右眼角泪痣醒目,眼神却杀机四溢。
无双战魂!
她一出来,镇场子的效果立竿见影,叫嚣声顿时小了。
接着,场内忽然刮起狂风,一只田园猫奔向擂台,身形一步一变,登上擂台时,赫然是一只长五米的斑斓巨虎。它徐徐转动脑袋,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
“山神?!”有精通望气术的道门中人认出了翠花。这年头山神已然绝迹,甚至比角鲵还稀有。
山神对普通血裔来说,与普通异类没区别,但在道门眼中,意义就不一样了。严格来说,山神和道门诸仙是同一体系。在古代,若是遇到有神庙牌位的山精野怪,道门的人通常礼遇有加,能避则避。杀山神折损自身气运,因果缠身。
一道又一道人影出席,落在李羡鱼身后。
宝泽二十几位高级员工全来了,有的叼着烟,有的插着兜,有的眯眼冷笑,有的四十五度角望天。摆出各种各样姿势。
三无更直接,皮夹子里拖出来两箩筐的板砖,弹药填装完毕,只要说怼谁,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一板砖飞过去。
高级员工是s级之下最强,他们是宝泽的中流砥柱,宝泽十神不会轻易出动,所以高级员工基本上就是宝泽的对外力量。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高手。
祖奶奶站在最前头,身后是李羡鱼,李羡鱼身后是虎躯霸气的翠花,后排一群宝泽的高级员工。这支阵容就算在论道大会上,也能横着走。
场面更安静了。
雷电法王笑呵呵道“搞什么呢,整天就知道瞎搞,万神宫的事不是已经在座谈会上说好了吗,你们七大姓氏哦,现在是六大姓氏了,还有道佛协会各派系的掌门、方丈,大家都签过合同的。”
“李家传人带你们去找万神宫,你们则不再对他不利,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说变卦就变卦的吗?”雷电法王说话很大声,他得负责调和此事“沈阔同志,我在这里不得不批评你,乱带什么节奏,你这不是借题发挥吗。哦,你儿子输了,输不起,就拉着大家一起怼李家传人,有你这么带节奏的吗。各大家族和他李家本来就有矛盾。”
“什么叫借题发挥,”沈阔怒道“我儿子白死了?”
“哪有死,哪有死?”雷电法王手心拍手背,啪啪作响“这不活的好好的?最多就是得躺床上了。”
“你也知道,他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分别?”沈阔吼道“他李羡鱼这次能打死我儿子,下次就能打死其他家族的孩子。”
这话说到各大势力心坎里了。
“你看你,又在带节奏。”雷电法王眯着眼,脸上表情渐渐变化,语气冰冷,声音不大,但运气传开“李羡鱼是我宝泽的人,你可以不怕无双战魂,但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我们宝泽的员工手册。”
雷电法王道“如果有人使我的同伴伤残,他怎样待人,人必怎样待他。”
众员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气势立刻就变了,这群平日里不怎么靠谱的高级员工们,流露出一种沙场老将才能凝练出的杀气。
雷电法王环顾左右的观众席“也是对你们说的,万神宫是血裔界共有的财产,不属于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宝泽使用秉持着与诸位互帮互助,和谐共处的原则。但这不代表宝泽没有脾气,宝泽成立至今,分部遍布全国各地,到今年,高级员工四千人,中级员工两万,一个公司,就是一个血裔界。我们维护血裔界的秩序,从来不怕刺头。谁要觉得自己可以和宝泽扳手腕,尽管来。”
“你们想进万神宫,宝泽已经帮你们协商好,调解好,并渠道,仁至义尽。若还要蹬鼻子上脸,管你什么沈家吴家,结果只能是血裔界除名。”
李羡鱼从未见过如此霸气的雷电法王,这和他在公司里的表现不太一样。
官方一出面,吃瓜群众立刻安分老实,不起哄了。各大血裔家族的人尽管心里愤懑,嘴上却不敢抬杠。
血裔界势力大抵可以分成三大阵营,道佛协会是中间派,血裔家族偏右,宝泽偏左。散修势力虽多如牛毛,但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不成气候。
宝泽欺负血裔家族,血裔家族欺负散修,道佛协会则在各方之间和稀泥。
一旦邪教跳出来,大家就一起欺负邪教。
说已经说的很明白,沈阔再纠缠不放,宝泽就真要动手了,单凭沈家肯定不能抗衡宝泽,他挥了挥手,让人抬走沈壁,深深的看了眼李羡鱼和无双战魂。
“嘴炮很厉害,能言善辩,不怕小人犯贱,就怕小人心思缜密啊。”樱井雪奈子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一场风波结束,比赛继续,吃瓜们还是继续看他们的比赛。偶尔还能女人抓着纸巾嘤嘤嘤的哭,心疼她们的沈壁欧巴。
而有的人则在网上文字转播了这件事的经过。
李家传人怒怼各大家族
血裔界七公子从此少一人
李家传人秒杀沈家沈壁
都不需要做震惊党,只需直白的描述就是血裔界的头条大新闻。
闹了这么一出,李羡鱼委实没心情再待下去,带着祖奶奶,翠花,三无,雷霆战姬。这几个女人目前是他钦定的后宫团队,当然,她们自己可能不愿意。
等他以后把后宫团队发扬壮大,都不需要自己出手,李羡鱼指哪,后宫大军就打到哪。
“不过我的后宫团有毒,除了三无这个傻妞好养活,一个个都是榨金姬,祖奶奶同时兼任榨汁榨金。”李羡鱼心想。
如果再加一个冰渣子
全特么的败家娘们,不过冰渣子是普通人,不能把她牵扯进血裔界。再说冰渣子的性格,她进了后宫团,估计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种事想想就好了,姐姐再漂亮,那也是姐姐,这世上哪有鬼畜弟弟整天打姐姐注意的。
穿过大雄宝殿,李羡鱼去找佛头,准备再舔一波,青年组冠军太难了,华阳小妈的精神风暴,他承受一次就受不了,脑子快炸了。但她又没办法现身帮自己打架,而且作弊次数太多,被发现很可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普通的精神冲击,对沈壁没问题,他只是个连血裔名单前百都进不去的弱鸡,可戒色和丹尘子老牛逼了,两家伙妥妥的s级。
只要把佛头舔高兴了,没准他就降低要求了呢。
到了大雄宝殿,却被院门口的戒色拦了下来。
“师父在见贵客。”戒色面无表情。
“我们进院子里等。”李羡鱼说。
戒色只是摇头。
祖奶奶冷不丁的摸出吃剩半盒的爆米花,哗啦啦倒在戒色的面前。又当着他的面,把白花花的爆米花踩出一个个脚印。
戒色嘴角本来就抽搐,见状,抽搐频率更快了。
他吃过祖奶奶的亏,忍了,把矛头转向李羡鱼“你再作弊,让华阳真人帮你出手,我就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奶债孙还,合情合理。
原来你也偷偷去看我比赛了啊。
“小叔,别这样吗,阿拉是你晚辈,你都不晓得照顾一下晚辈的?”李羡鱼嬉皮笑脸。
“谁是你小叔。”戒色花容微变,浑身鸡皮疙瘩。
“佛头是我爷爷,你是他弟子,也就是儿子,我叫你小叔没问题吧。”
“”
贫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吱~”格子门推开,三个羽衣道士走出房间。中央一个头戴莲花冠,身穿黑底镶金边道袍,华贵之中,又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风采。
左边也是个白发白须的老道,鹤发童颜,但道袍明显要比中央那个道士低了一级。右边是一个中年道姑,身段丰腴,风韵犹存,年轻时绝对是大美人,即便现在,也是一个熟女控眼中的尤物。
还不等李羡鱼欣赏极品美熟妇的身段和风韵,脑海里忽然传来剧痛,憎恶、愤怒、仇恨诸多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华阳的情绪,李羡鱼立刻猜出了美貌道姑的身份。
流云观,华玉真人。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华阳正在脱离与李羡鱼元神交融的状态,她要出来了。
227 丹尘子
“别出去,千万别出去。”李羡鱼拼命阻止华阳离开自己,两人的精神力在身体里纠缠起来,非要用语言来描述的话李羡鱼八爪鱼似的缠住华阳的身体。
“妈,我叫您妈还不成么。千万别出去,现在不是时候,那几个道士明显是一伙的,你这会儿出去,除了暴露自己,根本报不了仇。”李羡鱼劝道。
华阳没搭理,使劲的挣了挣,又怕伤到李羡鱼的精神,娇斥道“放开我。”
李羡鱼当然不能放,“天底下任何事,如果关起门来私自解决,很容易被歪曲,甚至被倒打一耙。佛头言明不管此事,你现在跳出来找华玉报仇,你站不住脚的,没准还会被诬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再找合适的机会。”
这就好比打团,要看准时机,不能在野区瞅见敌人,抡起大宝剑就上,没准人家草丛里会跳出五个人把你轮了。
华阳渐渐冷静下来,小妈好歹是能和李羡鱼斗智几回合的心机婊,压住仇恨后,便认同了李羡鱼的话。
戒色迎上三位道门大佬,领着他们出门,双方擦肩而过时,头戴莲花冠的老道士,朝着祖奶奶作揖“晚辈见过战魂。”
华玉和另外那位老道跟着行礼。
祖奶奶微微点头,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
华玉真人目光落在李羡鱼身上,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李施主,总觉得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卧槽,老娘们这么敏锐?
李羡鱼屏息凝神,属于华阳的气息彻底收敛,他作揖行礼“可能是梦里奸过我吧。”
奸计陷害。
华玉真人微微愕然,颔首笑道“人生一场,黄粱一梦。”
要不是知道你背地里有多放浪不,是卑鄙无耻,我都差点被你的外表欺骗了。
李羡鱼心里腹诽着,脸上的恭敬笑容丝毫不少,“见过三位前辈。”
他假装自己不认识她。
三个道门大佬离开后,李羡鱼忙问戒色“他们是谁?”
戒色道“道尊、华玉真人、灵宝真人。”
“道尊?”李羡鱼目瞪口呆,刚才那位莲花冠道士就是当今道门的领袖?
道尊是和佛头一个层次的,两者非世袭罔替,而是由佛门或道门推选出修为最高、资历最深、品德最佳的领袖。
比如戒色虽是极道传人,但却不是下一任佛头。
道佛协会成立之前,道佛之争从未停止,因此道尊和佛头就是两座对立的山峰。
在妖道之乱以前,道门一如既往的低调,但千年王八万年龟,比比皆是。可能某个小道观里,就藏着一尊老宅男。只是数十年不问世。
但在妖道之后,道门损失惨重,几十年都没有恢复。当代道尊似乎也是半步极道?
道尊很低调,尤其头顶压着一尊佛头,李羡鱼踏入血裔界以来,几乎没听说过道尊。
贵客已走,戒色没理由拦着,又不想看到这对让他糟心的祖孙,就自己回禅房修炼。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李羡鱼迫不及待的进去,一脸伤心的模样“爷爷”
佛头嘴角一抽,挥手打断他“你大师吧,非要拉关系的话,我允许你叫师祖。”
“师祖你不是玩我吗,我这点修为,怎么跟你的好徒儿戒色打。”李羡鱼说。
“阿弥陀佛,世上本无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这是鲁迅说的,不是佛祖说的。”
“戒色与我说了,你在比武时用了华阳的手段?”佛头问。
李羡鱼点点头。
“那以后就别用了,初赛无所谓,真正的高手还没来。即便有人看出来,也懒得和你计较。再往后,十六强、八强、四强,最后冠军决赛。一双双眼睛盯着,你再作弊,可没人保得住你。”
“哦,知道了,我其实不爱作弊,我就是想示威一下,这是我参加论道大会的目的之一。”李羡鱼满脸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堕天使的存在,估计这群家伙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可看不出堕天使的来历,看出端倪总是可以的。
到时候李家传人作弊被实锤,逐出论道大会,他可能会成为以后血裔界的笑柄。
“我可以不使用小妈的能力,但留着她在身体里,可以帮我抵御精神力觉醒者的攻击。”李羡鱼心想。
华阳的加入,无疑弥补了他精神力方面的短板,堕天使护身,专治一切花里胡哨。
“师祖,您看看我这只猫儿,我想让它在你坐下听经。”李羡鱼把翠花抱在怀里。
佛头只是笑“你舍得?”
李羡鱼嘿嘿笑着。
“有事就说,不要话带机锋,心机太深未必是好事,尤其不利修行。你爸心思很纯粹,在我看来,他是最难得的佛种。比戒色都要有灵根。”
“呦,你的意思是我耽误李无相了?”祖奶奶阴阳怪气道。
“没有没有。”佛头矢口否认。
“请大师指点它几句,”李羡鱼说“翠花自幼跟着佛门高僧修行,虽未入佛门,但却是佛门弟子。”
翠花修的是佛门正宗心法,但因为漂泊在外,苦行僧早早离世,它的修行到了瓶颈,苦于没有高人指点。卡在瓶颈多年,寸步未进。
李羡鱼把翠花送到佛头面前,就相当于把学子送进北大深造。但他又不愿意让翠花跟着佛头,修着修着,翠花四大皆空,出家了怎么办。
他的后宫团不就损失一员大将?
“指点几日倒还成,论道大会期间,就让它留在我这儿吧。”佛头点头答应。
翠花两只爪子合拢,微微低头。
李羡鱼带人离开,翠花跑到门槛边,看着他的背影,等他消失后,耸拉着脑袋回了房间。
佛头哑然失笑“他倒是比他父亲更有女人缘。”
这种人六根不净,不适合他佛门。
翠花蜷缩在蒲团上“只是不喜欢被人独自一人,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在山上待了近百年,忍耐寂寞,习惯寂寞,又害怕寂寞。这段时间跟着李羡鱼四处游历,时日虽短,却觉得人生又丰富多彩起来。
“你遇到的那位高僧,修的是功德,功德与香火相辅相成。如今这个时代,礼佛之人不少,敬神之人却寥寥。”佛头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
佛门虽然经常把“慈悲为怀”挂在嘴边,但并不是什么派系都主修功德,大部分佛门派系把行善积德当做选修课,而不是主修课。
在以前,成神做祖是修功德之人梦寐以求的目标,也是一条飞速晋升且有无后患的捷径。
“成也香火,败也香火。你从半步极道跌境至此,时日无多了,不考虑留下来?早点转型,重修佛法,你还有脱胎换骨的机会。”
一个脱离香火滋养的山神,与无根浮萍何异。
翠花两只爪子捧着茶杯,舔了几口茶水“此乃命数,修佛修道,都得讲究顺天而为。留山就算了,两华寺有什么佛门秘法吗,我这些年跌境跌的厉害,需要充充电,否则更斗不过无双战魂。”
佛头眼睛一亮“贫僧自当全力相助。”
“戒色师兄,你们两华寺的斋饭,还真不怎样啊。”
食堂,李羡鱼嚼着清淡中略带苦涩的青菜,嘴角抽了抽,心说我就是犯贱,好酒好肉不去吃,跑来体验两华寺的斋饭。
到了饭点,李羡鱼表示想尝尝两华寺的斋饭,好比出门旅游,当然要品尝当地的美食。祖奶奶说不好吃,我要吃肉喝酒。
祖孙俩意见不一,李羡鱼就说,那这样,愿意陪我吃斋饭的跟我去食堂,或者跟祖奶奶去吃。
后宫团竟然没一个选择跟他吃斋饭,三无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她们跑山腰喝酒吃肉,光杆司令李羡鱼撇不开面子,赌气跑食堂来了。
两华寺的斋饭太特么难吃的,食材倒是挺丰富,但两华寺的厨师很不走心,青菜是水煮的,滴了些许菜油。其他素菜半斤八两。
寡淡无味。
“食欲同样是欲望的一种,贪恋美食与贪恋美色无异。”戒色说。
戒色突然露出热情的笑容,看的李羡鱼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小和尚的笑容不是冲他。
一个俊朗的年轻道士端着菜碗走过来,头发用简单的乌木道簪插着,显得颇为洒脱。道袍简单朴素,气质出尘。就是双眼没什么焦距,看着像在梦游。
“施主。”
“道兄。”
戒色和年轻道士打了声招呼,他在李羡鱼身边坐下,埋头吃斋饭,大快朵颐,到了他这里,这些难吃的东西似乎就成了山珍海味。
“丹尘子?!”李羡鱼试探道。
他见过丹尘子的照片,对这双死鱼眼印象深刻,真人比照片帅很多,那股子淡薄无争的气质照片是凸显不出的。
丹尘子扭头看来,看着看着,眼神逐渐涣散,又变成了死鱼眼。
李羡鱼“兄台?”
“哦!”丹尘子回神,作揖“原来是你啊。”
“你认识我?”李羡鱼颇为意外。
“不认识。”丹尘子坦然。
“”
“跟我打招呼的人太多了,我这么回应准没错。”丹尘子道。
李羡鱼察觉到,华阳的气息又消失了,她把自己藏了起来。
228 闲谈
“小妈,怎么了?”李羡鱼沟通华阳。
“刚才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在探查你,我差点被发现。”华阳微弱的念头。
他吃了一惊,警觉的四处张望,食堂里既有道门也有佛门的人,这些打扮朴素的出家人里,难保没有大佬藏在其中。
因为不好直接出手,所以暗中观察?
对了,华阳被人炼成堕天使,原主还没出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妈蛋,又是一波敌对势力。
“不要乱看了,就在你身边。”华阳念头越来越弱,随后消失。
丹尘子?
李羡鱼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年轻道士,他还是那德行,空洞的死鱼眼,默默吃饭。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上清派的弟子,上清派不重符策、斋醮和外丹,贬斥房中术。重在调意与精神修养。上清派登堂入室的弟子,每一个都相当于精神力觉醒者。
丹尘子乃是上清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且与戒色齐名,他的精神修为达到这种境界,也说得过去。
可惜两华寺的食堂没人愿意来吃,尤其那些娇生惯养的良家少妇,否则我现在和戒色、丹尘子两位超人气偶像坐在一起,肯定万众瞩目,风光无限。
戒色的人气他是见过的,要再加一个丹尘子,他就是两只大熊猫身边的竹子,虽是配角,但镜头十足。
“小叔,你前段时间和李佩云交手过,他现在修为怎么样?”李羡鱼挑了个话题,两位出家人食不言寝不语,埋头吃饭,颇为无趣,这时候,他的后宫团肯定在山腰的商业区吃着大鱼大肉,叽叽喳喳的聊天。
“小叔?”丹尘子抬起头,意外的看向戒色。
“他是李无相的儿子,李家传人。”戒色先给丹尘子解释,看来在他心里,李羡鱼这个“侄子”的地位并不高“我就知道你不认识他,虽说都是出家人,但完全不理俗世怎么能行,你们道门宅男太多了。”
“远离红尘,才能锤炼出一颗透彻的道心。”丹尘子反驳道。
两人辩了几句,直到李羡鱼再次问道“小叔,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就这么没存在感?”
小叔的称呼让戒色很无奈,李羡鱼没事儿的时候喊他戒色,有事儿就喊小叔,滑头的很。
“切磋而已,都没使权力,但比你厉害就是了。”戒色淡淡道。
“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他骂师父浪得虚名,虚伪自私,不配做正道领袖。”
“李佩云再厉害也是手下败将。”李羡鱼嚼着菜。
“非自身实力,有何可洋洋自得?”
“这话不对,就像一把枪,我握着它,它就是我的实力。小叔你的思想过于迂腐了,按照你的逻辑,核弹也是外物,那为什么造出核弹的国家可以洋洋自得。”
“”戒色想了想,无法反驳,便低头吃饭。
“那我如果有办法让你丢了枪呢?”丹尘子突然说。
李羡鱼沉思。
“所以说,依靠外物,终究是旁门左道。”戒色趁机打击李羡鱼。
“在你让我丢枪的时候,你的脑袋就会被狙击枪射穿。”李羡鱼面露笑容“所以还是我这个依靠外物的赢。”
“呵。”丹尘子笑了一声,“枪械子弹近不了我十米范围。”
“持枪人是三无呢?”
“三无?”
“精准打击。”戒色给他解释。
“”丹尘子低头吃饭。
“使用工具,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宝泽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震慑血裔界,因为装备好啊。克制血裔的武器层出不穷。你们这些辛苦练级的穷逼玩家,怎么打的过氪金玩家。”
丹尘子和戒色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话,于是他们把李羡鱼撇开一边,双方愉快交谈起来。
“李佩云不能参加,否则这次论道大会的冠军就不是你我二人之争。”
丹尘子迟疑一下,“妖道的三才剑如何?”
“深不可测,”戒色顿了顿,补充道“毫无破绽。有厚重如山的防御,有诡橘莫测的飞剑,更有无坚不摧的气之剑,仅是切磋,我就感觉很吃力了。”
听这话的意思,李佩云似乎比戒色还强。
李羡鱼皱了皱眉,那货的升级速度比他预料的还快。
“飞剑又称意之剑,是精神力凝聚而成,迄今为止,精神力攻伐手段中最犀利之一。”丹尘子叹道“妖道不愧是一代宗师,他若拜在上清,史上第一尊阳神也许就诞生了。”
“但李佩云的三才剑还没大成,否则又是一尊极道,丹尘子,你达到万法不侵境界了么。”
“嗯。”
“血裔界,也就你和李佩云能做我的对手。”
李羡鱼悄悄撇嘴,斋饭食之无味,听两人相互吹逼也没啥意思。打了个招呼,闪人。
“你这个小叔当的用心良苦,激发他的斗志。”丹尘子望着李羡鱼的背影。
“”戒色说“不,我纯粹是为了恶心他。阿弥陀佛,犯戒了,犯戒了。”
“李家传人修为一般,与你我相差太大。”丹尘子失望道。
这一代的年轻人中,修为最拔尖的当属宝泽大老板,半步极道,两年前的数据,现在如何,无人可知。稍差一点的就是他们两,有血裔名单前二十的实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爆发出的实力还能再进一步。
在血裔界,不是年纪越大就越厉害,很多如今的名宿,他们真正的巅峰时期,反而是青壮年的时候。佛头三十岁就是半步极道了,六十岁踏入极道。
李无相天资不逊佛头,甚至要更好,三十不到就已经是半步极道。
极道之前,靠天资和勤奋,想真正踏入极道,就需要顿悟或机缘。道尊很早以前就是半步极道,但也在这个境界困了一甲子。
与他两人比起来,李羡鱼的真正实力还远不够看。
“但你这种宅男,肯定不知道,他在三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戒色面色沉重。
丹尘子散漫的瞳孔收缩,微微动容。
他和戒色都是自幼修行,日复一日的做着枯燥乏味的打坐、悟道,才有今时今日的修为。修道前三个月,他在干什么?
每天边打坐边打盹
“不用太惊讶,前期晋升太快,未必是好事。道心不纯,他反而会迎来很长时间的瓶颈。”戒色吃完饭,把李羡鱼留在桌上的盘子收好,叠在自己盘子底下,再看桌面时,面色一僵。
丹尘子侧头一看,满脸古怪。
木桌上用指甲划了一句话先诛少林,后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少林武当,分别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混账东西。”戒色抹去字迹,气的咬牙切齿。
229 一炮走红
趁着后宫团们在外面花天酒地,李羡鱼把两华寺逛了一遍,有种逛风景名胜的感觉,而且两华寺更加朴实,寺内的各大殿不是供游客参观的,是和尚们自己打坐诵经,诚心礼佛的地方。
留在寺内的外来者,只剩三分之一,他们只要看见李羡鱼,就会停下来围观一下,或者指指点点,小声哔哔。出于忌惮,没人敢当面跳出来喷他,只在背后哔哔。
李羡鱼又出名了,只不过是恶名,沈家嫡长子被他打成植物人,好好一个人气偶像陨落,他的粉丝恨死李羡鱼了,其他人也会觉得李羡鱼心狠手辣。要知道李佩云这位古神教新任教主,他之所以成为人气偶像,除了颜值和妖道传人、古神教教主身份,还有重要一点,他从未开过杀戒。
至少没做出天怒人怨的恶事,这一点与他大反派的形象很不符。但也形成了反差萌,让很多涉世未深的女孩怀着异样的好感。
男人总会幻想魔教妖女爱上我这种桥段,女人则是霸道魔君恋上我。
进入药师琉璃光王佛殿,听见里侧莺莺燕燕,清脆的娇笑声,十几个女冠、尼姑围着一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聊天。男人正是少女杀手。
卧槽,这家伙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果然是少女杀手,走到哪里都能俘获漂亮女孩们的芳心。
“不要伤心嘛,沈壁虽然离开了你,但我非常愿意接替他的位置,不知道小师傅能不能对我敞开心扉?”他正在安慰一个沈壁的粉丝,是个穿蓝色道袍的女冠。
“讨厌,人家是出家人。”女冠嗔道。
“出家人还学人家追星。”外头的李羡鱼小声腹诽。
血裔界的人不会崇拜普通明星,哪怕小鲜肉长的再帅,可在血裔眼中,一根手指头就碾死的蝼蚁,双方差距实在太大,谈何崇拜?
像沈壁这种长的帅,天赋好,又前途无量的大家族嫡系,才是血裔界姑娘们追星的对象。
“别安慰到床上了,我跟你说啊,这小蹄子特别浪。”一个女同门拆台。
一阵嬉笑声。
这些女人似乎和少女杀手很聊的来的样子。
“我听说李家传人今年才开始修炼,真的假的?”一个小尼姑问。
关于李羡鱼的谣言很多,有人说他卧薪尝胆,私底下苦修,最近才出道。也有人说他天赋绝伦,刚进入血裔界就一飞冲天。女人都是好奇的动物,尤其对象是一位备受争议的话题人物。
“今年六月底加入公司的,我刚见他时,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少女杀手肯定的回答。
姑娘们一片惊呼声,捂着小嘴,瞪着眼睛。
这么看来,李羡鱼的天赋太可怕了,比戒色和丹尘子都要强很多。那个家伙原来资质这么逆天么?
“那他早上说的话是真的?沈蒙差点杀死他?”有一个女孩问。
“没错,”少女杀手点头“那是他刚了解血裔界的时候,因为万神宫开启的原因,沈家三公子沈蒙找上门来,把他打死了。机缘巧合,觉醒了异能,这才保住一条命。”
听到他的回答,女人们都沉默。
好半天,才有个一身名牌的女孩嘀咕道“那也不该让他哥背债。”
她显然是没底气的,所以说话很小声。
血裔界不也把李无相的债算到他头上么少女杀手很擅长交际,只在心里吐槽,见气氛不太妙,就转移话题,活跃氛围,嘴上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关于他的黑历史,你们不要传出去。”
这是要爆料我的事逼体质?
但他显然低估了少女杀手险恶的用心,只听他嘿嘿笑着“等会,我给你们看张图片,保管你们看了夹紧双腿。”
卧槽,药丸!
李羡鱼用力咳嗽一声,大步走去“老侯,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吃饭吗。”
女人们诧异的回头看来,表情微妙,有种背后议论人被逮个正着的尴尬。
少女杀手默默把手机藏回兜里,哈哈两声,“我让金刚帮我带外卖了,姑娘们,改天再聊。”
他迎上李羡鱼,两人并肩离开。
李羡鱼幽幽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让我的奶打你。”
少女杀手狡辩“我给你说个笑话,有个尼姑晚上路过花园,被男人给强行进出,第二天晚上,寺里的所有尼姑都来花园散步了。这是你一举成名的机会。”
“我已经在公司一举成名过了,我不想在血裔界也一举成名。”李羡鱼呸道“那都是出家人,我举给她们看干嘛。”
“干啊,为什么不干。”少女杀手道“佛门每年都有很多小尼姑还俗嫁人,那些还俗嫁人的,大多都是耐不住清修,动了凡心。有的甚至是破了身,怀了孕后,不得以才还俗嫁人的。女冠更别说,除了一些明确规定禁女色的派系,绝大多数道观都是可以婚嫁的。”
“怀孕后还俗这种操作都有?佛门不管吗?”李羡鱼震惊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住的。最多就逐出师门嘛。”少女杀手耸耸肩。
佛门蟹)秽乱象自古有之,只不过古代讲究声誉,很多苟且之事藏着掖着。现在不同,现在风气开明,既然动了凡人,那就下山去吧。逐出师门也就是了。
当然,这种现象只能代表个人,与佛门整体无关。
类似的黑历史道门也有,比如风气开放的唐代,唐代的女冠的娼妓性质很有意思,又叫做半娼。
她们在道观里接客,往来无白丁,很受士大夫阶层的欢迎。更荒唐的都有,一边替人家做法事,一边供人亵玩。
大名鼎鼎的鱼玄机就是代表性人物。
“老实交代,有没有睡过小尼姑。”李羡鱼斜眼看他,给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当然啦,在这种炮火连天的时代,只有佛门能找到一针见血的女孩。”少女杀手哈哈两声“而且大多都无比单纯,很好勾搭。”
“”
“对了,出家人好玩吗?”
“很赞哦,一开始只会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还不准开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自己爬上来动了。你会喜欢上那种感觉,没有男人能忍受调教的诱惑。”
而且又是出家人李羡鱼脑补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的缩了缩小腹,但瞒不住少女杀手“几个意思啊,这就有感觉了?你不是号称阅女无数么。特么不是吹牛的吧?”
“我不是有祖奶奶一直跟着我吗,我始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睡女人别误会,我是说在她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睡女人。”
他们在外面住酒店,房间肯定是相邻的,以祖奶奶的耳力和李羡鱼的口径,估计她一整晚都会听见女人咿咿呀呀的娇喘声。
第二天就会很尴尬。
“有道理哦。”少女杀手表示理解“这次论道大会是个不错的机会,看上哪派的女弟子,尽管去勾搭,反正这方面的技术你肯定娴熟的很。不过我传你些经验,天赋高的,长辈比较看重的女弟子你别动,动了会被追杀的。前些年,陈家有个公子哥把灵宝派掌教的女弟子给睡了,始乱终弃,那女弟子受辱自尽”
“那家伙一定很惨。”李羡鱼说。
“嗯,整个道佛协会都怒了,联名声讨,那货逃到国外,第二年莫名其妙的死了。谁干的,大家心里有数,心照不宣。”
“有点意思哈,对了,你了解华玉真人吗。”灵宝派掌教,应该是今儿刚见过的那位灵宝真人吧。看着慈眉善目,原来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你喜欢年纪大的?”少女杀手脸色古怪,“那是流云观主,道心坚定,修为深厚,可不是你二十厘米能勾引的。”
“她可以当我妈了好嘛,我虽然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但我又不是变态,而且四十多的老处女诶,想想还蛮刺激的哦。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问问她的信息。修为怎样,血裔界口碑怎样,人脉广不广。”
230 撸猫狂魔
“血裔名单排71,自然是很厉害的,毕竟能入血裔名单前百的,都是一方大佬。口碑很爆炸,尤其在道门,声望很高。流云观素有善名,乐善好施,华玉真人性格又温厚,深受观中弟子的厚爱。至于人脉”
“品德好的人,人脉都不差,是吧。”李羡鱼无奈道。
“是啊,尤其与道尊相交莫逆,你问这些干嘛。”
“随便问问。”
李羡鱼皱眉,这年头不怕敌人强大,头再铁祖奶奶也能捶爆,再还有华阳本身就是堕天使。而华玉真人血裔名单排71,全国这么多血裔,能进前百的,都是大高手,但这点修为怎么能与他的后宫团抗衡。
坐镇后宫的可是无双战魂,就问你怕不怕。
最棘手的是伪君子,道貌岸然的敌人是最难缠的。大侠江别鹤就是此种翘楚,可现代社会有秩序有规矩,没法像燕南天那样干脆利索的出手。
哎呀,你们别看她是老处女,其实背地里是下流的rbq。
谁信?
搞不好自己还成反派了。
有什么办法揭露她的真实面目?
李羡鱼下意识的看向左手,史莱姆可以啊,它是女人的天敌,目前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史莱姆的爱抚下抗住的。
找个机会冲到华玉真人面前,然后左手抱住她,打死不放手。让她爽一百遍,指着她说,大家看呐,她爽的哇哇叫,果然是rbq。
嗯,想想还是很美的。
“话说你觉得三无怎样。”少女杀手问。
“什么意思。”李羡鱼反问。
“你来了之后,三无就脱离团队了,和你的人混在一起。”
“这叫什么话,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啊。”因为她是我后宫团的扎心小能手
少女杀手点点头,意味深长“关键是雷霆战姬也这样,公司有规定的,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李羡鱼谨慎道“怎么样算乱搞,王老二和他老婆不就是公司员工么。”
少女杀手没好气道“老特么装纯,就是今天觉得这个屁股大和她睡了,明天又觉得那个腿长,就甩了上一个睡这个。这样女员工之间会闹翻的。”
李羡鱼松口气“那不会,我会一直睡下去的。”
少女杀手“老子不想跟你说话了,肝疼!你好自为之。”
下午观看了丹尘子的战斗,丹尘子的战斗和他的性格一样,不愠不火,当的起人淡如菊的称号。对手明明比他弱了十八条街,他还是很尊重的耐心交战,等对方手段用尽,他才作揖行礼“承认。”
仅从心气来说,戒色不如他,戒色有点高冷,打人干脆利索,一巴掌了事。有点小心眼,祖奶奶说上次来两华寺逗弄过他,他竟然记仇好几个月。
而在佛头把念珠赠予自己后,戒色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冷冰冰的。
战斗没什么观赏性,看不出丹尘子的深浅,李羡鱼早早的就离开,破天荒的沉下心来,老实在房中打坐练气。
后半夜,翠花敲门进来,神容疲倦,“我要洗澡了。”
李羡鱼“哦”一声,进屋放水,试好水温“可以了。”
翠花迈着猫步进屋,轻轻跃入水中,欢快的划水,四肢在水中轻快狗刨。玩了几分钟,她跳在浴缸边缘,李羡鱼轻车熟路的把浴缸的水放掉,然后给她涂抹沐浴液,拿着莲蓬头冲洗干净。
最后把浴巾“啪”一声展开,铺在浴缸边“请落爪。”
翠花跳出浴缸,在浴巾上蹭了蹭爪子,毛发自动干燥,李羡鱼自觉的把它抱起来,一起回床睡觉。
“你想看我的人形吗。”翠花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瞳孔盯着它。
“这么突然?”李羡鱼有点意外。
“我快死啦。”翠花说,它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悲哀。说完,它偷偷瞅了眼李羡鱼,见他表情懵圈,顿时不满的抬起爪子拍打床铺“你不伤心吗,你的良心呢。”
“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李羡鱼细细思索,了然,翠花少说也有百来年的寿命了,一只猫能活到这般岁数,简直奇迹。它能长寿是因为享受香火愿力带来的裨益,而现在神的时代结束了。
“佛头给我一个建议。”翠花说“摒除兽性,尝试着化兽为人,我的生命就可以迎来第二个春天。但学着做人,就必须以人类的状态存在,不能轻易化出原形。”
化兽为人只是第一步,期间困难重重,当然这些它没必要和李羡鱼说。
“但我还没想好,我做了上百年的猫,不习惯做人。”它说。
“做人也挺好,可以享受很多兽类不能享受的事,比如祖奶奶经常拿手机玩游戏,消遣娱乐,但是猫爪子就打不了游戏,对吧。而且你也不用在人多的场合避讳着不说话。”李羡鱼怂恿道。
而且我就不用再伺候你当猫奴了。
此外,他对翠花的人形很感兴趣,兴趣值在翠花坦言自己人形不美之后,大大降低,但仍然很好奇。
得不到的永远再骚动。
“不过她都可是百年老妖,人形会不会是个老太婆?”李羡鱼心想。
他脑补白发苍苍老婆婆的形象,再联系翠花平时任性撒娇的姿态,顿时菊花一紧。
翠花站起身,抖了抖毛,它的脊背开始拉长,毛发收缩进毛孔,变成曲线流畅的玉背。前肢和后肢伸长,出现臂弯和腿弯,而她的脸上的变化最清晰,粉嘟嘟的鼻子凸起成挺拔的鼻子,毛发收缩,脸部轮廓凸显。
几秒后,一个跪趴的,俊俏的美人出现在房间里,一丝不挂。
它不,是她,身段修长,目测应该超过一米七,线条流畅的背部尽头,是圆滚滚的半个臀部。看那紧绷的弧度,就知道两瓣美臀的弹性都多惊人。
“我,我说了不好看的。”翠花坐起身,一只手抱着胸,胸脯挤压出的弧度简直让人惊心动魄。
胸有丘壑。
坐起身后,她的身材更一览无余,李羡鱼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说自己不好看,除了大到他无法估算的罩杯(没玩过这种规模),她还有清晰的小腹肌,浅浅的人鱼线,跪坐时,双腿挤压出的肉不是柔软的,而是紧绷的。
流畅优美,充满力量,野性十足。
长相俊俏,眉毛很浓,有股女子少见的英气,不见丝毫柔媚和优雅。
难怪她总是看着手机上优雅高贵的波斯猫一脸羡慕。
“你怎么不说话,我不好看吗。”翠花竖眉道,她习惯性的拍打床铺,大肉球挣脱束缚,颤巍巍。
“好,好看”李羡鱼撇过头,“把被子盖起来”
翠花微微愕然,目光下移,突然就懂了。
她脸色微变,惊怒的化作原形,跳到李羡鱼脸上死挠“我不好看吗,你转身头呸,你下面是什么反应,区区仆人想和我交配是不是。”
李羡鱼被她追的满屋子乱窜,每次拍开它,它就会弹起来,继续死挠他的脸。
早上起床,翠花不见了,李羡鱼精满自溢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这种自然景观了。
自从他十八岁那年,被大三的学姐拐到宾馆,已经三年没有过精满自溢。在洗手间里握着内裤,李羡鱼险些就老泪纵横。
年轻真好。
换了条干净的裤衩,洗漱后,把羞答答的内裤也洗了。
出门,走了两步,听见祖奶奶房间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走到窗口一看,屋子里好多人,祖奶奶、雷霆战姬、夏小雪、幽萌羽、华阳小妈、三无,她们把翠花团团围住。
有了对比,李羡鱼才发现翠花很高挑,比雷霆战姬还高几公分,她被众女围住,神色有些窘迫。
“哇,翠花的人形这么漂亮的吗。”祖奶奶插着腰,上下打量,颇为意外,“屁股这么大,看着就容易生儿子,可惜是只猫……”忽然警惕“你每天跟我曾孙睡一屋,有没有半夜勾引他?”
“没有。”翠花反驳。
“这身材可以的,皮肤再白点,她就是欧美女人了,我都不相信李羡鱼身边的猫是这样的尤物。”雷霆战姬抱着胸,她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半步c级的胸隐藏起来。
翠花今早来找她借衣服,她看到翠花的人形后,难以置信。到现在满脑子都是乃子。
“我说,这么下作的奶量,里面肯定塞了气球吧。”夏小雪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惨淡的光景,嫉妒的双眼发红。
“这么大,还挺,肯定是塞了的,对,就是这样,拒绝反驳。”幽萌羽酸溜溜道。
“胸大有什么好处?”三无表示不理解“胸太大,容易造成行动不便。我觉得胸小好。”
大家怜悯的看着三无。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并且和别人一起嘲笑胸大的同学。”夏小雪幽幽道“然后我的胸就真的十几年都不再长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李羡鱼天天和她睡一屋?”三无机智的抓住了重点,顺便给大家敲黑板。
“嗯。”祖奶奶点头。
一时间,众人脸色古怪,血裔界人兽是常事,因为异类与人类道德观有偏差,所以大部分雌性非常善与人交,而且还不用你负责。所以这方面的风气极其糜烂,哪位贵公子身边要是有个美丽的雌性异类,没跑了,绝对是管鲍之交。
因为物种隔绝的原因,连买套的钱都省了。
夏小雪和幽萌羽同时斜眼,八卦的嘿嘿笑。
雷霆战姬双眼瞬间凌厉起来。
翠花哼一声“那又怎么样。”
夏小雪挤眉弄眼“有那个吗,肯定有的吧。是人形还是兽形啊,以李羡鱼的鬼畜,兽形也跑不掉吧。”
污妖王你够了。
幽萌羽补刀“难怪昨天李羡鱼让我抬她右腿,啧啧。”
李羡鱼后退一步,准备溜走,三无眼角余光瞥见了他,转头看过来。
李羡鱼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无点点头,耿直的抬手,指着窗户“李羡鱼在那里。”
240 握手
喂喂,好歹我们也是生死之交,竟然毫不犹豫把我卖了。
你难道不会看我脸色行事吗,太耿直了吧。
李羡鱼心里疯狂吐槽着。
屋子里的女人同时朝窗外看来,一双双美眸落在他身上,然他和翠花清清白白,可这种场合,明显应该退避,没想到三无耿直的把他出卖。这会儿开溜,就是坐实了他丧心病狂的艹猫。李羡鱼感觉自己就是进了屠宰场的猪,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两刀,只好推门进去。
“大家都在啊,”他笑着打招呼,装模作样的打量翠花“哇,翠花身材真好,我就说你人形肯定不错,你非要赖着兽身,今天算是开眼福了。”
夏小雪嘿嘿道“昨晚爽不爽?”
李羡鱼瞪她“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昨晚和翠花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我只是在梦里梦里猛力奸过你。
雷霆战姬淡淡道“翠花跟我们都说了,昨晚你先看了她原形,说好看,她才以人形示人。”
翠花闻言,骄傲的挺了挺胸,她们的围观虽然不太友好,但从侧面证明了她人形身体的出类拔萃,顿时让翠花信心大增,得意的不行。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化成人形的真正原因?
李羡鱼看翠花神色,好吧,翠花肯定不会说寿命无多这种事。
李羡鱼乖乖承认“昨天是看过了,但我只看过她乃子,不,我是说除了乃子我没看别的”
好亏啊,当时满脑子都是乃子,明晃晃的亮眼睛。
夏小雪不依不饶“可肯定也来一发了吧。”
李羡鱼抬起手,作势要大,唯恐天下不乱的污妖王慌不迭的逃到祖奶奶身后,他哼一声“咬。”
夏小雪“哦?”
李羡鱼“不,是你哦。”
夏小雪摇头“否。”
李羡鱼“那就乖乖闭嘴。”
夏小雪撇撇嘴,果然保持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机锋,短短几个字,两人似乎进行了激烈的探讨,最后好像没有达成一致?
李羡鱼解释道“翠花它是山神,香火断了,它的状态就成了无根浮萍,一个浪打来就可能把她倾覆。佛头给她想了个法子,化兽为人,走一条全新的,充满希望的道路。毕竟山神的路子已经断绝了,再不找条新的道路,它就穷途末路了。”
祖奶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化兽为人,这倒是条好路子。”
李羡鱼看她“祖奶奶也了解?”
她点点头“化兽为人是一种道佛两门独有的修炼方法,不是真的变成人类,而是摒除兽性,弘扬人性,异类开灵智后,虽然智商与人相等,但它们骨子里依然是兽性更大,而且这种开灵智是不完美的,只有人类最完美,因为人类有人性,人性是先天的,经过无数年进化才有的天赋。”
成功转移话题。
“不太懂。”雷霆战姬几个女孩皱眉。
“我懂,”李羡鱼听明白了,他的奶读书少,语言组织能力差,不是当老师的料,这一番解说,似是而非,没讲出重点,他解释道“其实就是进化,兽类开灵智,是一种爆发式的进化,但不完美,人类完美,因为人类经历了几万年的漫长进化。”
祖奶奶为机智的曾孙竖大拇指“翠花接下来就要进行一次更完美的进化,向着人的方向进化,虽然不可能弥补几万年的时差,但会比普通异类更加人性化。这种进化会为翠花带来升华,让它重获新生。这是道佛两教几千年摸索出来,训养、收服异类的法门。所有古籍中常有记载,菩萨道爷们喜欢收服妖怪做坐骑,而那些被收服的异类,会脱胎换骨,变的温顺,变的更有灵性。”
三无一本正经“以后翠花就是坐骑了?”
翠花朝李羡鱼龇牙“想都别想。”
她五官一阵扭曲,介于人与猫之间,她想化出原形,最后忍住了。李羡鱼的俊秀的脸逃过一劫。
李羡鱼“”
突然就想把三无和那个日本妞关在一起,让她们相互扎心。
一伙人离开屋子,去吃早饭,华阳进入李羡鱼身体,自从华玉真人来到两华寺,华阳就不再大庭观众露面,免得被认出来。
李羡鱼拉了拉雷霆战姬的手,示意她走慢点,两人落在后方。
“干嘛。”雷霆战姬气鼓鼓的瞪眼。
“解释一下咯,我和翠花没什么的。”李羡鱼道。
“跟我解释干嘛,又不管我事。”雷霆战姬撇嘴。
“是哦,那我不说了。”李羡鱼埋头往前走。
“给你十秒。”雷霆战姬气的磨牙。
李羡鱼想了想,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刚才都说了,一味的澄清那方面的事,反而显得心虚,便说“翠花是第一次化形。然后,昨晚我们没事。”
“哦。”雷霆战姬点了点头。
诶,似乎意外的轻松?
雷霆战姬看着他“反正你是老司机,你会做出什么事也不奇怪。你说没做那就没做了。”
李羡鱼“”
因为老司机的我已经没有底线了,所以我说没有,反而可信?
因为丧心病狂的老司机一口唾沫一口钉,睡女人就睡女人,不屑骗人?
李羡鱼心里非常复杂,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吃完早饭出来,在大雄宝殿外碰到了一伙金发碧眼的米国人,大概二十几个人,好奇的左顾右盼,欣赏着中国古代建筑风格的寺庙,像是一群来中国旅游的外国游客。
李羡鱼看到了熟人,蜂腰翘臀,身材比脸蛋更出挑的维多利亚·艾德里安,还有她弟弟莱德。
“嗨,李咸鱼。”维多利亚朝他挥手,米国女人笑起来很美,喜欢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中文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就维多利亚看到了李羡鱼,米国的绅士们则把他自动忽略,他们惊艳的目光落在李羡鱼的后宫团里,其中最吸引他们的是身段高挑火辣的翠花和雷霆战姬,雷霆战姬胸小,稍次。翠花在他们眼里简直极品。
至于夏小雪和幽萌羽,胸太穷了。
莱德恋恋不舍的从翠花身上移开目光,看见李羡鱼,表情立刻古怪起来。
李羡鱼等人迎上去,他和维多利亚热情拥抱,但没有他期待中的亲吻,必须给差评啊。以前看美剧,米国人动不动就来个亲吻礼,真正和米国人打交道后,才发现现实并不是这样。亲吻礼是存在的,或许只有非常亲密的朋友之间才这样,总之没那么轻易和频繁。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李羡鱼说了一句,随后看向莱德“呦,小莱德,等你很久了,什么时候来一场绅士的较量?”
莱德脸色顿时垮下来,又尴尬又憋屈。
前段时间跑中东执行任务,修为小有进步,任务结束后,他们没有回国,而是按来时的路线返回中国。
莱德原本还庆幸任务顺利完成,击杀大毒枭,没有错过中国的论道大会。与姐姐会合之后,他说姐姐你还记得李羡鱼吗,他会不会参加论道大会?
维多利亚说,不知道,他外出历练一个月了。
莱德气呼呼说,这个中国男人一点也不绅士,是懦夫,他分明是害怕了,不敢面对我的挑战。
维多利亚摸着他的头说,孩子,别傻了。
无双战魂!极道传人!
这两个词直接把莱德炸翻了,他花了好久才消化这条消息,强撑着说,论道大会是个人实力比拼。
维多利亚把小本本递给他这是我最近搜集的李家传人的情报。
打你妹啊,老子是正常人,不跟挂逼一般见识。
╯‵皿′╯︵┻━┻
“莱德,怎么了。”人群里,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问。
莱德低声与他说了几句,把自己和李羡鱼的小过节和论道大会的约定告诉他。
“他进步很快,我已经不是他对手了。”莱德耸耸肩。
“极道传人?”金发年轻人眼睛一亮,“老师让我来中国参加论道大会,就是找中国的年轻高手较量的。”
他仔细打量李羡鱼,片刻,忽然失望的摇头“他水平一般,和我差远了,我果然应该找戒色,或者中国新崛起的李佩云。你告诉他,如果想较量,可以找我。”
他不会讲中文。
莱德捅了捅姐姐的腰,让她去说,因为他也不会讲中文。
维多利亚说“李咸鱼,给你介绍个朋友。”
“你还是叫我李吧,不必入乡随俗。”
“埃里克·布朗,我们超能者协会最强的年轻高手之一。”维多利亚说完,又朝金发年轻人道“李咸鱼,宝泽公司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无双战魂继承者。他是我朋友,切磋只是玩笑,你别当真。他和莱德的矛盾是因为误会。”
埃里克耸耸肩,“老师让我来中国,就是为了捶他们的,最好中国所有年轻高手我都打一遍,不然这次就白来了。”
雷霆战姬凑过来,低声说“李羡鱼,他说要捶你。”
“我知道,好像我不懂英语似的。”李羡鱼狡辩了一句,道“维多利亚,他要捶我?”
维多利亚尴尬道“不,他的意思是他来参加论道大会,就是为了挑战高手。”
李羡鱼“很强大的样子,他是谁?”
人的实力,是可以一定程度从外观看出来的。就好比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肌肉男,一看就很有力量,再怎么嘲笑人家是死肌肉,也还是能一拳一个肥宅。
埃里克的强大从他饱满的精气神、健硕强壮的身体就能看出来。
“他老师是超能者协会六大首领之一,半步极道,他老师也来中国了,只是没有来两华寺,他去找你们宝泽的大老板,商量万神宫的问题。”维多利亚道“我们超能者协会想直接把万神宫的钥匙买过来,或者通过你们的渠道进入万神宫。”
双方如果没有签订攻守同盟,米国血裔就不能踏入中国国境争夺万神宫的宝物,如果进来,会被宝泽驱逐出境。
雷电法王说,万神宫的开启是一次灾难,也是一次机遇,指的就是这方面。宝泽掌握着一枚万神宫的钥匙,财大气粗的米国佬想直接买,如果不行,就搭乘宝泽的顺风车进万神宫。
宝泽当年不会无条件开车带人,车子虽然不卖,但车票钱也很贵的。
岛国的青木家族、樱井家族,都事先交了一笔过路费,允许他们进入国境,但如果想通过宝泽的渠道进万神宫,还得再买车票。
“你好。”埃里克朝李羡鱼伸出手,他有两米高,在米国人里都显得鹤立鸡群,李羡鱼178米,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
“你好。”他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埃里克的大手明显比李羡鱼更大一号,也更有力量感。
“咔咔!”
李羡鱼的掌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脸色一窒,骨头被巨力挤压产生剧痛,手好像要被捏断了。
232 我是左撇子
“卧槽,这家伙力量好大。”李羡鱼皱眉,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家伙的大手像铁钳,牢牢握住他的小手。
手掌心茧子很粗糙,指骨粗大,再加上这么恐怖的力量,这是个近身格斗型的高手。而李羡鱼他自己,体术和练气都不够出类拔萃。
现在双方都没使用“炁”,纯粹的肉身力量在较劲,但李羡鱼知道,如果自己运气抵御,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运气,而结果绝对是他被碾压。
手掌被对方握的发白,掌骨因为挤压传来的剧痛越来越强烈,李羡鱼知道自己的右手到极限了,只要埃里克稍稍加点力道,他的右手就会骨裂。
他尝试着反抗,发现差距悬殊后,便想抽回,但抽了几下,无功而返。
外人看起来,就是李羡鱼怂了,他使劲的想收回手,滑稽的是连抽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噗~”
米国队里传来笑声,绅士们好努力才憋住。我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再好笑也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埃里克,不要这样。”维多利亚皱眉,李羡鱼是她朋友,关系处的还不错,埃里克则是超能者协会的成员。她左右为难。
“我们在比拼握力。”埃里克大大方方的说,挑衅的看李羡鱼“对吧。”
“算了,埃里克,这儿是人家的地盘。”队里的成员笑嘻嘻的说。
话是这么说,表情却很喜闻乐见,李家传人在中国的地位不一般,了解过万神宫的人都清楚,中国的风云人物,在我们埃里克面前,弱小的就像孩子。
绅士们心里骄傲。
夏小雪鼓了鼓腮帮,低声道“好嚣张,最讨厌米国佬这种张扬的德行。”
她看了眼祖奶奶,祖奶奶对曾孙的窘境毫不在意,低头看手机。
幽萌羽盯着两个男人紧握的手,她看着李羡鱼发青的脸色,羡慕的不行,恨不得把李羡鱼替换成自己。
这是一种全新的凌辱模式,可惜她是女孩,没人会在握手的时候这样虐待她。
“你的力量可真大,我的右手比不过你。”李羡鱼道“其实我是左撇子,右手我使不出力气。埃里克,要不咱们换只手试试?”
祖奶奶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起。
雷霆战姬主动翻译,长腿美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no!no!”维多利亚连忙摆手,焦急道“埃里克,他的左手”
“我的左手特别夯,一般人受不了。”李羡鱼自信道,说完,悄悄瞪了眼维多利亚。
再多嘴,友尽,绝交。
维多利亚一脸纠结之后,默默把脸撇开。
“ok。”埃里克终于收回右手,同时伸出左手,左手同样布满老茧,同样充满力量感,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李羡鱼段位摆在这里,即便换成左手,也只是力量稍有增加。
通过握手,他就能把李家传人的力量差不多摸清楚了。
埃里克和大多数自信的米国人一样,不讲究谦虚,看不瞬间就跟西部牛仔一样拔枪对射,赢了,迎接欢呼,输了,就大方承认。
在夏小雪等人眼中,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在米国队眼里,这是另类的决斗。要是在国内,他们还会起哄,会毫不掩饰自己凑热闹的表现。此时已经很克制了。
但看到李羡鱼浮夸的左手套时,又是一阵哄笑声。
“中国山寨。”一个家伙“噗”的笑出来,乐不可支。
“哦,手套是法器,稍等。”李羡鱼背过身,把灭霸同款手套摘下,换上一只普通的白手套。自从史莱姆寄生在他身上,李羡鱼就没露过手臂,炎炎夏季,他只穿长袖或衬衫。
史莱姆这种东西,能藏还是要藏,暴露在大庭观众之下不妥,不是因为它的来历,而是它太丑了。看夏小雪等人一脸恶心,并且孕吐般的表情就知道。
尤其长腿美人,她只要看到史莱姆的本相,下意识就会夹紧腿。心里的阴影和身体本能让她做出这样的动作。
“ok!”李羡鱼回身,伸出左手握住了埃里克的左手,双方开始新一轮角力。
埃里克第一时间开始发力,同时盯着李羡鱼的脸,可他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脸色微变”,于是加重力道,还是没有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埃里克不再留手,使出了全力,左臂肌肉暴粗一拳,撑起袖管。
这个男人给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做手臂能跑马的雄壮二头肌。
李羡鱼还是面不改色。
“咦,没反应?是不是装的啊。”
“是埃里克手下留情了吧,毕竟也不好让他太难看”
米国队的人有些懵圈,他们看见埃里克青筋暴凸的手臂,以及血气上涌的脸皮,便知道手下留情的结论站不住脚。
埃里克有苦自知,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人握手,而是在和一块钢铁较劲,他甚至没能把手套下的手掌握变形。
“你要不要试试运气?”李羡鱼笑眯眯道。
他为什么是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下一刻,埃里克脸色微变,因为李羡鱼发力了,宽厚粗糙的左手被骤然攥紧,掌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也尝试到了李羡鱼刚才的痛苦。
李羡鱼不是一味的发死力,手指时松时紧,加大埃里克掌骨之间的摩擦。
强撑了半分钟,埃里克的脸色从涨红到苍白,最后选择认输。
“我,我认输”
随着他话音落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来自米国的绅士们面面相觑,李羡鱼也绅士了一把“没弄疼你吧。”
埃里克的右手握住左腕,左臂仍然在不停的发抖。周围的同伴们惊疑不定的关切问候,问他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谢谢。”维多利亚走到李羡鱼面前,低声道。
“谢什么。”
“感谢你手下留情。”维多利亚说。李羡鱼完全可以捏碎埃里克的掌骨,她见识过左手的可怕和鬼畜,但李羡鱼没有。掌骨碎了,埃里克在论道大会期间就只能养伤。
这会儿左手肿胀,看着凄惨,其实凭埃里克的身体素质,几个小时就能恢复。
“咱们是朋友嘛,不能让你为难。”李羡鱼抛过去一个媚眼。
维多利亚微微一愣,大海般蔚蓝的眸子荡起小小的浪潮。
李羡鱼适可而止,带着后宫团走人,不能撩的太明显,后宫团会觉得他是渣男,祖奶奶也会教训他三观不正,居然看上金发碧眼的洋妞。
维多利亚目送他们离开,回到埃里克身边,“没事儿吧,让你不用跟他握手,你非不听,要逞能。”
埃里克不甘心“他的手有古怪,我怀疑他使用异能,就像维多利亚你的钢铁化身躯。”
边上的人醒悟过来“所以要戴手套?”
莱德摇头“他的异能是自愈,人不可能有两种异能。”
维多利亚无奈道“吃了教训也好,埃里克,你天赋太好,挫折太少,你没想过你老师让你来中国,是为了磨砺你,而不是让你逞威么。李是极道传人,你不能小瞧极道传人的底蕴。”
“只是腕力输了,又不是真的输,不必泄气。”有人鼓励道。
初赛在中午晚点前,正式结束。下午将进行第二阶段的比赛,参赛人数从1200名,缩减到600名。对于普通参赛者来说,只要再坚持两轮,论道大会就不虚此行。
论道大会的前一百名是有榜单的,只要能挤进榜单,扬名的目的就达到了。前一百名看着不怎样,但那是在全国范围来说,回了家乡,就算是最后第100名,也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论道大会名单上的人物了。
这是一份非常丰厚的履历,不管自己独自经营,还是加入家族,都能一帆风顺。而且前一百名或多或少能得意道佛协会的奖励。
中午李羡鱼跟着祖奶奶跑山腰的商业区吃饭,密密麻麻全是人,除了道佛协会这群出家人,没几个愿意吃斋饭的。两华寺内不许杀生、吃荤食,所以连躲在房间里煮火锅都不成。
和尚们的鼻子比狗还灵光,一旦发现,立刻驱逐出两华寺。
值得一提的是,商业区的肉食摊位需要交纳一笔“业障消除费”,不然两华寺不让卖肉,因此物价贵的吓人。
吃完饭,返寺的路上,李羡鱼把幽萌羽和夏小雪“一人五百,把钱还我。”
“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祖奶奶请客。”夏小雪不服。
“滚犊子,你们昨天已经吃了我两千多,今天还要吃,不害臊?论道大会几天下来,你们俩得吃我几万块。”李羡鱼啐了她们一通“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略略略”
钱没拿回来,李羡鱼有点蛋疼。你们俩个学学刘空巢不好嘛,跟着总部的人混啊。老刘同志很鸡贼,先跑分部蹭饭,但分部没有领导过来,只有一些自发组织过来玩的员工,当然不可能承担他的伙食费。
于是他臭不要脸,死皮赖脸的跟着总部的人混。食宿全由雷电法王承包。
下午两点比赛开始,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来了很多外国人。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中,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还有不少东南亚地区的人,以及黑人。
“咦,论道大会还是国际化的比赛?”李羡鱼惊奇不已。
“不,这些外国人都是冲着万神宫来的,参加论道大会只是凑热闹。好比你跑东南亚旅游,碰到当地的泼水节,你肯定也会忍不住端起脸盆去大干一场。”污妖王小姑娘解释道,顺便得意的扬起手里的洽洽瓜子“祖奶奶买的。”
“大干一场还行。”李羡鱼了然,“原来米国团队不是个例。”
当然也有趁机较量的意思,全世界的血裔都有着好战基因。,猩红瞳光是每一个血裔的标配。
李羡鱼把瓜子抢过来,污妖王气的拿脚丫子踹他,被瞪了一眼,就怂到祖奶奶身边。
当大哥总是要花钱的,你不花钱别人怎么认你做大哥。祖奶奶渐渐把自己大哥的威严给竖起来了。
不久后,他看到埃里克上场了,埃里克的对手是一位佛门弟子,两个人站在擂台上,年轻和尚精瘦,身高17米,埃里克快两米了,而且身体粗壮,肌肉虬结。
亚洲人和欧美人的体型差距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说只凑热闹么,怎么他跑擂台去了。”李羡鱼纳闷道。
“两华寺给出解释了,这是给我们外国友人小小的特权。”樱井雪奈子捧着一只西瓜走过来,坐在他边上“你没看告示栏上的公告吗?”
“谁会去看那种东西。”李羡鱼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
“所以你君只有冲锋陷阵当炮灰的命运,做不了统帅。”雪奈子麻溜的掏出介错,把西瓜切好,分给李羡鱼吃。
“谢谢诶。”
炎炎夏季,有西瓜吃真是太好了,这妹子是西瓜精么,每次看到她都在吃西瓜。
樱井雪奈子啃着西瓜,“埃里克很强大,在我心里,他是和我一个级别的,和尚输定了。”
李羡鱼上下打量“你?”
樱井雪奈子臭不要脸道“我和戒色是一个级别的。”
这个岛国妞有点小自恋,他上次就看出来了。
“话说你怎么老往我这里凑,对我有什么企图?”李羡鱼皱眉。
“当然有企图啊,我暂时还没研究透你,上次说到丹尘子和戒色的弱点。我再跟你说说埃里克的弱点,他很骄傲,很自大,对敌时容易产生轻视心里。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埃里克的自大就是他最大的性格弱点,和他战斗时,只要示敌以弱就行。”雪奈子撩了撩鬓角的青丝。
撩头发的风情让李羡鱼眼睛一亮,樱井雪奈子长相很可爱,就是那种萌萌哒的女孩子,如果尖尖的小巴能圆润点,那就更可爱了。
“想摸清我的长短,很简单,要不要做我女朋友试试。”李羡鱼嘿嘿道。
“我也不亏。”
“行啊,今晚我们就造孩子。”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的都喜欢。”
“八嘎,要求还真高。”
“三无,你过来一下”
233 奥义·居合(万字更新求月票)
李羡鱼见过很多嘴皮子犀利的女人,能说尖酸刻薄的话,能扯着嗓子泼妇骂街,但那些都比不过眼前这位岛国的死丫头。
她总能精确无比的找出对手的命门,然后一刀扎心。就像她能精确的分析出敌人的弱点那样,是个可以和三无匹敌的可怕女孩。
在他招手唤来三无的同时,擂台上,埃里克和瘦和尚开始交手。
瘦和尚巍然不动,气沉丹田,黝黑的皮肤浮现金光,在阳光下灿灿生辉,好似佛祖转世。
佛门秘法金刚不坏身。
这门神通练刀高深境界,不输给那些天生擅长防御的血裔,相当于多了一项异能。
佛门金刚神通的招牌高手,正是宝泽的高级员工王老二,王老二以浑身硬邦邦出名,这家伙的硬功有多变态,高级员工里能打破他防御的几乎没有。
练气一道,发展至今,衍生出了许许多多的顶尖神通,正因为这些神通的存在,让异能平庸的血裔也有了叱咤风云的希望。
在极遥远的古代,血裔界的强弱划分看的是异能,有的人就是先天强大,有的人就是先天弱小。这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正如刚出生的小象能轻而易举的踩死老鼠。
但练气法门出现后,这种自然便渐渐被打破,异能不擅长战斗的,异能先天弱小的,也有了称霸天下的希望。
世人都知佛头修为盖世,是当今极道,但估计很少有人知道佛头的异能是什么。再往前,谁又还记得妖道忘尘的异能?
金刚不坏身的弱点是先天立于被动,速度不行,害怕毒气等等,然而这些弱点埃里克一律无视,他选择跟瘦和尚硬肛。
“咔擦!”
脚把大理石铺成的坚硬地面踏出一个浅坑,埃里克仿佛飙到高速的超级跑车,瞬息间冲撞过十几米的距离,身体带起的风掀动瘦和尚的僧衣。
瘦和尚轻“喝”一声,绷紧浑身力量,牙齿咬的咀嚼肌凸起,他准备硬抗这一招。
埃里克一拳击在瘦和尚小腹,场内竟然响起金石相撞般的声音。
瘦和尚直接被一拳打飞了,横飞出去,撞塌了墙壁,把墙壁另一边擂台上的两名选手吓了一跳。
秒杀!
全场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瘦和尚绝对不弱,金刚不坏神通小有火候,他落败不奇怪,只是谁都没料到竟是被一拳秒杀。
李羡鱼缩了缩脖子“卧槽,这家伙这么猛?”
刚才那冲撞气势,李羡鱼怀疑自己躲不开,虽然不会像瘦和尚这么惨,但他也就更皮糙肉厚耐揍。
观众席某处,一支岛国队伍中,背着双刀的年轻男子眯了眯眼,“埃里克还是这么厉害,他的格斗术比前年更强了。”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评价道“过刚易折,一味的刚猛,会成为他自身最大的桎梏。宫本君不用担心,再过几年,埃里克就会被你甩在身后。”
“我与埃里克交手过数次,他已经失去战斗价值,我这次来中国的目的是找更强大的对手,戒色和丹尘子勉强可以做我对手,可惜我最重视的两名对手都没有来。中国血裔界最近新崛起的李佩云,据说得了妖道忘尘的真传,三才剑术被我们那边的人誉为三刀流,是天下无敌的技法。我想跟他比比,是我的双刀流强,还是他的三刀流厉害。”
妖道在岛国人气非常高,妖道是极道中的极道,而且是当年亲日分子,帮皇军做事,所以他在岛国血裔界很火。
“你们知道当年差点把整个道门都灭掉的妖道吗,二战的时候是我们皇军的战士。”
“忘尘道长如果早点踏入极道,二战时我们在中国的战争历史就改写了。”
“简直是中国五百年来第一高手,是我们岛国的战士。”
二战结束多年后,妖道的历史被扒出来,他的故事就开始流传,于是就成了岛国血裔界近代两百年历史中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
究其原因,与很多年前在网上流传“希特勒落魄时受中国夫妇帮助,欲与中国平分天下”这种yy出来的荒诞谣言一个性质酸爽。
你想啊,曾经横扫一个时代的绝顶高手,年轻时是咱们皇军的战士。这特么简直比啪啪还酸爽。
李佩云是妖道传人,爱屋及乌,他又是中国血裔界邪教组织头目,岛国人可乐坏了,不要太高兴。李佩云成名后,迅速在岛国火起来。
宫本秀吉第二个想挑战的对手是宝泽的大老板,那位近几年深居简出的新晋强者,是所有有志极道的年轻人都想要挑战的目标。
“两年前他已经是半步极道,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迈出极道境界。”宫本秀吉沉吟道。
半步极道并不可怕,像他们这样站在同辈顶峰的高手,基本都有超s级的实力,遇到半步极道也能斗上几回合。半步极道,虽说是半步,与真正的极道那是云泥之别。没法作比较的。
“哪有这么容易,就算他被誉为血裔界最可怕的鬼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里登顶极道。当世极道屈指可数,半步极道却很多,无数天纵之才终生止步在半步极道。”中年人说。
宫本秀吉点点头,“可惜没办法见一见他,不然心里也会有数。中国的这一代年轻人里,能做我对手的,不超过五个。泱泱大国,让人失望。”
中国高手虽然多,可在这个年龄段,宫本秀吉自问已经在最巅峰之列。
这意味着这一代的青年高手,并不比人口十几亿的邻国差,这些年,岛国血裔界自我唱衰言论接连不断,在宫本秀吉看来,那些家伙都是些愚不可及的蠢货。
中国十几亿人口,而岛国只有一亿多,十倍还多的人口差距,可年青一代的顶尖高手,却丝毫不比中国少。青木家和樱井家的两个女人,勉强能与自己比肩,而像他这样的,还有两个。反观中国,这个层次的年轻高手,至少是有名气的,不超过十个。
相差不超过两倍,而人口差距是十倍多,从精英比例来说,岛国已经胜出,不接受反驳。
字幕滚动,跳出两个人名宫本秀吉vs申屠俊彦
“给你介绍一下,她叫三无,咱们宝泽十神之一,血裔名单排前三十的超级高手。”李羡鱼把手臂搭在三无肩膀,亲密的勾肩搭背。
现在大家都老熟了,三无也很愿意给他吃一下豆腐。
“我知道,我们家族收集过宝泽十位s级的资料,”樱井雪奈子说“三无,原古神教甲级杀手,格斗水平在s级中属于中下游,在宝泽十神中倒数第三。但异能是ss级罕见异能精准打击。这项异能直接让她跻身成为顶尖s级,暗杀才是她的正确用法。”
“你们樱井家把咱们宝泽摸的很透彻啊。”李羡鱼拥着三无的香肩,心说,三无她揭你的短,快怼她,快施展你的被动异能移动嘲讽机。
“都是些公开的资料而已,”樱井雪奈子道“论近战水平,我和她应该不相上下,但肉搏也不是我的正确用法。”
你的正确用法是rbq。
说完,发现三无一直盯着她,问道“怎么了?”
三无认真的表情“我见过你。”
樱井雪奈子否认“你记错了,我没第一次见面。”
三无“不,我一定见过你,但想不起来了。”
樱井雪奈子心里一凛“是吗,那你好好想想。”
她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啃西瓜。
雪奈子表情稳如老狗,内心有点慌了,他们确实见过,当初她一枪打断沈蒙的手臂,导致李羡鱼坠楼,得意忘形之后,露出了真身。可她作为一个忍者,有好好戴面罩的。
这个表情和冰块一样冷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直觉?
糟糕,我要不要溜啊,如果被认出来,我肯定会被李家传人强行中出一百遍,然后削首示众。
李羡鱼并不知道雪奈子丰富的内心戏,他啃着西瓜,注意力又落到了场内,因为七人帮里的申屠俊彦上场了。
七人帮最好是表面兄弟,不然他得防备那些家伙暗中使坏。这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兄弟,交情或许是有的,但未必有多铁,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掺杂了太多利益。
“申屠申屠,我爱你”
“申屠永远最帅”
申屠俊彦帅气登场,四面八方都是叫声。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武道服,身材颀长,俊朗帅气,在明艳艳的阳光中,整个人都仿佛散发光辉。
这家伙不是来比武的,是来开演唱会的。
宫本秀吉缓缓登台,他穿着有几分复古的宽脚裤和袍子,脚上不是踩木屐,而是一双厚底军靴,啪嗒啪嗒的登台。与申屠俊彦相比,五官平庸,身体粗壮,还被晒的黑黝黝的的宫本秀吉就像乡下来的泥腿子不对,是海边打渔的渔民。
“竹刀?”申屠俊彦目光落在这名岛国武士的右手,他背上两把太刀,手里拎的却是一把竹刀。
“宫本秀吉!”宫本秀吉微微躬身,竟然很有礼貌的行礼。
申屠俊彦一愣,“申屠俊彦。”他皱眉道“拔出你的刀,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敬。”
他看这个岛国武士拿着木刀与自己作战,心里很不高兴,众目睽睽碍于身份,他强忍着怒气,换成平时,早就骂着臭傻逼,给老子去死。
扑上去一顿狂k。
宫本秀吉直截了当道“我出剑必见血,没人能挡住我的剑,从很早以前,我就开始用竹刀迎敌。你还不配我出剑。”
申屠俊彦怒了“你特么当自己是独孤求败?”
李羡鱼想起读书时看的《菊与刀》,书上说,岛国人是一个很矛盾的民族,他们既谦虚又狂妄,既自卑又自负。在宫本秀吉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用竹刀打败申屠?小日苯鬼子还真会吹牛皮。”
“宫本秀吉很厉害的,我有个朋友在日苯留学,宫本秀吉好像是日苯血裔界杰出青年。”
“说得好像我们申屠很弱似的,小日苯的杰出青年能跟我们国家的比?”
“干掉他,申屠欧巴,加油。”
“加油!”
听着突然激动起来的观众大声呼喊,宫本秀吉问道“你很有名气?这么多姑娘为你鼓舞。哦,你是申屠家族的贵公子?”
申屠俊彦自信一笑“可以拔刀了?”
宫本秀吉摇摇头“我只出一剑,你能接下来,我就拔剑。”
观众席,申屠家阵营。
申屠长弓眯着眼“宫本秀吉?”
身边的中年人道“父亲,是岛国这一代年轻人中比较有名的一位流浪剑客。师从岛国三大流派之一的北辰一刀流,后来因为偷学剑法被逐出师门,机缘巧合之下,又拜在两天一刀流门下,前些年在岛国血裔界很活跃,近几年几乎没有出手记录。他的居合剑术非常厉害,讲究一击必杀。爆发有余,后劲不足。”
“只有这些吗?”申屠长弓道。
“时间太短,再多的查不出来。”中年男人说。
“嗯,也够了,以俊彦的实力,应该能搏一搏。”申屠长弓道“输赢无所谓,主要是历练,这个宫本秀吉年轻气盛,剑道修为想必不会太高深。”
光头裁判看了看腕表“准备——开始!”
申屠俊彦往前踏了一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他的真身原地未动,场上又出现了一个申屠俊彦。第二个申屠俊彦再踏前一步,于是出现了三个,踏出第七步时,恰好到达宫本秀吉面前。此时,擂台上已经有了七个申屠俊彦。
观众席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和欢呼声,女人们兴奋极了。每次看到申屠家的异能,都有种震撼的视觉冲击。
第七个申屠俊彦手里多了把长刀,毫不拖泥带水的斩下。宫本秀吉握竹刀的手动了动,硬生生忍住,一个后跳避开刀锋。
他手里的竹刀明明没有刀鞘,可他始终像是握正常太刀那样,握在身侧。好像他手里竹刀真的是一把刀。但懂行的人知道,这是日苯剑术中居合的起手式。
居合又称拔刀斩,当武士手里的刀出鞘时,要么杀死敌人,要么杀死自己。一招而已。
“申屠家的异能?”李羡鱼这是第一次见到申屠家的异能“这不就是分身吗,七个分身,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一首很出名的儿歌。”
“是比分身更高级的能力,普通的分身只是障眼法,但申屠家的分身不一样,真身可以隐藏在任何一个分身里,所以每一个分身又都是真身。”雷霆战姬说道“哪天你遇到申屠家的人,一定要记住一点,七把刀朝你砍来,你不能理解成六把假,一把真。而是要明白,七把刀都是真的。因为真身可以在所有分身中自由切换,你避不开哪一刀,那一刀就是真的。宫本秀吉察觉出来了,所以他忍住没出手,因为他知道能被自己挡住的就不会是真身,而他不挡,那就会变成真身。所以他选择暂避。”
长腿美人趁机把瓜子抢回头,还拿走了雪奈子的半只西瓜“申屠家是土匪出身,他们家族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传说,不知道真假,你就当故事听。清末鸦片战争时,申屠家加入义和团,抵抗八国联军,他们只用了五十个族人,幻化出上千名义士大军,吓退了法国军队。”
“假的。”祖奶奶突然道“我从未听过什么申屠家,也没见过这种异能。”
那段历史,祖奶奶亲生经历,全天下估计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雷霆战姬恍然“原来假的,汉高祖斩白蛇一样的套路,呵呵。”
也算拆穿了一件历史谎言。
擂台上,经过短暂的追逐战后,七个申屠俊彦把宫本秀吉团团围住,每个申屠俊彦手里都举着一把刀。宫本秀吉困在当中,无路可退,他仿佛绝望的困兽,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牛逼哄哄的岛国剑客一剑未出。
“他放弃了?”
“什么啊,说的这么牛叉,原来是个草包。”
“一剑都没出,我大申屠太厉害了。”
观众们热情高涨,战况比他们预料的更轻松,顺利。
七把刀落下。
这时,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意逆着刀林冲起,世间再没有如此惊艳的刀意,寂寞的宛如斩断时光。
六个分身如梦幻泡影破碎,申屠俊彦真身僵在原地,他手里的刀将落未落,喉咙处抵着一柄竹刀。
“我说过,只出一剑。”宫本秀吉淡淡道。
申屠俊彦面如死灰。
“你怎么做到的。”申屠俊彦喃喃道。
“大道至简,越强大的人越纯粹,越强大的人越简单。你花里胡哨的异能,毫无意义。这不是我说的,是你们中国人自己说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弱,”宫本秀吉嘲讽道,这还不够,他竹子拍在申屠俊彦的脸上,把他拍翻在地,“输的人没资格站着。”
宫本秀吉握着竹刀,睥睨四方观众“中国的年轻高手,比我想象中的弱。”
全场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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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我要止步十六强了
四周的观众忽然安静,外国友人被刚刚的刀意惊艳住了,而本土血裔除了感慨刀意的强大,他们也被宫本秀吉的一招ko深深震慑住了。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日苯剑客,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申屠俊彦已经是年轻人中的翘楚,在他面前,一招都走不完。
“太嚣张了,他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中国的年轻高手太弱,让他失望了?”
“这逼好狂,快点碰上戒色和丹尘子,让他知道中国的年轻高手有多强大。”
“妈了个巴子,申屠俊彦就特么一个废物,跟明星小鲜肉一个德行,在国内作威作福,在国外人眼里屁都不是。”
“怎么会这样,呜呜呜,申屠输的这么惨”
短暂的沉默后,是海潮般喧闹的声浪。
然而他们的愤怒也只能通过叫骂的方式宣泄,宫本秀吉没有返回观众席,而是大步离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既人前显圣,又挫了中国的锐气。
等他打败戒色或者丹尘子,论道大会之行就圆满结束了。之后他会在中国修行一段时间,挑战各路高手,等待万神宫的开启。
“这家伙什么人?意外的强悍。”李羡鱼脸色复杂,他忽然意识到今年的论道大会与往届不同,因为万神宫随时都会开启,所以中国成了风云汇聚之地。恰好碰上论道大会这样的盛会,所以外国的年轻高手特别多。
他的竞争对手,不再仅仅是戒色和丹尘子,还有埃里克,以及这位竹刀使的非常溜的嚣张日苯剑客。
佛头不可能没料到眼下的状况,呸,死秃驴,不想帮我就直说,非要这么作。
“宫本秀吉,师从北辰一刀流,因为不被老师看好,所以一直不肯传统高深剑术,蹉跎了几年岁月,他开始暗中偷学师门剑术,被发现后逐出师门。不久后拜入两天一刀流门下,三年之后,他开始四处流浪,到处挑战剑术大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活跃了几年后,他沉寂下来。在两年前他的剑术终于登峰造极,练成了日苯最快的居合和最凌厉的两天一流。”樱井雪奈子道“谁都没想到一个天赋平平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我讨厌他。宫本秀吉有着男人几乎都有的弱点,好色、霸道、嚣张、狂妄但这些弱点都不是他致命的弱点,他会对一个女人痴迷到难以自拔,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犹豫朝她挥动屠刀。”
“他跑来参加论道大会我不意外,你们现在见到的宫本秀吉还算含蓄了,等他真的打败丹尘子和戒色其中一位,他会说我不是针对你们中国人,我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你也知道这个梗啊。”李羡鱼意外道。
“嗯,我好歹在中国混了小半年嘞。”樱井雪奈子洋洋得意。
“你收集情报方面很厉害啊。”李羡鱼道。
那是,要不然我怎么能把握住那么好的时机,一枪干掉你。
不过我还年轻,做事不够稳妥,当日要是直接开枪打爆你的饿狗头,我也不会任务失败。
樱井雪奈子想。
她悄悄看了三无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太在意自己,顿时松口气。有三无在,她就显得比较沉默和低调。深怕被三无认出来。
李羡鱼很遗憾,一下午也没见嘲讽机一号大战嘲讽机二号。
一晃三天过去,1200名选手在逐步淘汰过程中,最后只剩下32名,论道大会将迎来第一波高潮十六强。今年的论道大会特别有意思,外国年轻高手的加入,让它增色不少。敢跑异国他乡来打擂台的,多少都有几把刷子。
32名人员中,中国本土的血裔只有20个,剩下的全是外国人。
一场不算太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徐家这一代最强的年轻高手输了岛国青木家族出来的女孩。
青木结衣双手交叉在大腿根部,90度弯腰鞠躬“承让!”
徐佑作为败者却毫不在意,反而期待的问“晚上能约你吃饭吗。”
青木结衣含蓄微笑,“冠军争夺战之前,我会设宴邀请32强的选手,到时候徐君还没离开两华寺的话,请务必光临。”
徐佑心满意足的抱拳离开。
青木结衣在入场的第一天就出名了,高挑丰满的身段,美艳精致的脸庞,以及出身大家闺秀的气度和礼仪,让她迅速成名,俘获了无数男同志的心。
她似乎有股特殊的魅力,任何男人只要见了她就会心生好感,心志不坚的,就悄悄爱上她。
“哼,狐狸精,青木家的女人都是下流的女支子。”樱井雪奈子神出鬼没的出现。
“咦,你怎么来了。”李羡鱼好奇道“你不是说再也不要看到我了么。”
“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是闹别扭的情侣,”樱井雪奈子皱了皱眉子“我只是来看看十六强的名单,以及八强的对战表。”
樱井雪奈子和李羡鱼小小的闹翻过,起因是青木结衣出场后,李羡鱼委实被她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场上大部分男人都被她吸引。
樱井雪奈子见到天敌卖弄风骚,那个气啊,气鼓鼓的说明明是靠皮肉生意起家的三流家族,偏偏搞的自己跟神圣的巫女似的。
李羡鱼不赞同她的说法人家又漂亮又娇媚,又有礼貌,相比起来,你才更像是没教养的小家族里出来的落魄千金。
这句话把樱井雪奈子得罪的不轻,愤怒的说我迟早要杀了你,以后也不请你吃昂贵的西瓜了。
然后就真的两天没出现,今天是十八强争夺战,她居然又过来了。果然真香定理是不分国界的。王境泽是位优秀的哲学家,他必将载入史册,名垂青史。
李羡鱼成功狗进了十八强,尽管不能和戒色埃里克这些顶尖年轻高手相比,可他自身的硬实力也颇为不俗,中级员工巅峰,在血裔界也是一方高手了。
李家传人好像突然萎了
本来关注李羡鱼的人很多很多,尤其在他初战时,那惊天动力的怒吼,让很多人觉得他是本次争夺冠军的黑马。后来,埃里克、宫本秀吉、青木结衣几个外国人实在有点太出彩,让人大开眼界,而李羡鱼又表现平平,所以他身上的关注点渐渐转移到别人身上。
李羡鱼之所以能狗到十六强,说起来很尴尬,他的对手是维多利亚。实在没想到,维多利亚竟然是浑身硬邦邦的女人。她的钢铁化异能堪称防御强无敌。
他和维多利亚啪啪啪缠斗了半个小时,维多利亚主动认输,两人脚下的擂台遍布坑洞,都是维多利亚踩踏出来的。
李羡鱼完全没料到维多利亚这么厉害,这才想起刚见到她时,关于她的信息。
她是超能者协会的女战神。
维多利亚主动认输,明显是让着李羡鱼,把晋升机会留给他。因为打到后来,李羡鱼快撑不住了,她依然神态自若,脸不红气不喘。
金发美人坦言自己是来玩的,对于名次毫不在意。
十八强争夺战的最后一局是宫本秀吉和武当的凌云子之间的决战。
凌云子是武当掌教的大弟子,正好三十岁,血裔青年榜排第八,血裔名单排名88。排除戒色和丹尘子李佩云这一小撮绝顶,凌云子就是青年辈里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坐等凌云子吊打宫本秀吉。”
“马德,终于等到高手来收拾小日苯了,这几天真特么气人,天天看着他嚣张。”
“宫本秀吉我现在心里慌的一匹。”
“小日苯运气太好了,几轮下来,就没正儿八经的遇到过我们血裔界的大高手。”
“每次看到他打赢一个,说一句“中国年轻高手真弱”,我就恨不得跳上擂台干死他。”
观众对此喜闻乐见,宫本秀吉总算遇到厉害角色了,同样来自日苯,青木结衣就很受欢迎,宫本秀吉则让人痛恨不已。
宫本秀吉拉仇恨的功力完全不输三无,他狂妄又骄傲,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中国血裔界的轻视。
凌云子是个相貌俊逸的男人,气质沉稳,有股出家人飘逸出尘的淡薄,手里提着一柄道剑。武当是道门中的战斗机,不重符箓,不修内丹。在武道和练气方面独树一帜。
武当弟子的战斗力要比其他道门派系更胜一筹。
光头裁判在喧闹的喊叫声中大喊“开始!”
“我领教过你们日苯的居合。”凌云子横握手里的剑,与宫本秀吉保持对峙。
“那不是我的居合。”宫本秀吉满脸自负表情。
“无非是更快一点的刀罢了。”凌云子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宫本秀吉回应“你们中国人说的。”
两人缓缓绕圈,彼此对峙。宫本秀吉把手搭在刀柄,他不再用竹刀代替太刀。
谁都没有急,双方表现出了极佳的耐心。宫本秀吉在找机会出刀,凌云子再等他出刀。
两人就这样绕圈绕了一刻钟,他们越是不动手,观众们越是紧张,高手对决,胜负在顷刻之间。
终于,宫本秀吉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怎样拔刀的,只看到一道澄澈的刀光一闪而过,然后才是太刀出鞘的铿锵声。
凌云子手里的剑荡起清光太极图,眨眼又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除。
“哐当!”
半截道剑落在地上。
凌云子脖子下方出现一道又细又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要脸似的涌出。
他捂着伤口,既无奈又不甘,他是打算用自擅长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剑法化解宫本秀吉刚猛霸道的拔刀斩。想法是对了,可惜剑法修为相比起宫本秀吉的剑法,差距有点大。
“我刚才角度往上几公分,你已经人头落地,所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吧。”宫本秀吉收到回鞘,一脸冷酷“果然,终究还是太弱了。听说你是戒色和丹尘子之下,最强的高手。但我要杀你,只需要一招。”
裁判宣布“胜者,宫本秀吉。”
“怎么会这样,连凌云子都打不过他?”
“这个男人是无敌的吗?一招,还是一招。”
“我开始担心戒色和丹尘子能不能挡住他一招。”
“谁还能治治他,快来个人修理他吧。”
“好憋屈,总感觉一直被外国人压着打。”
“李羡鱼行不行啊,他能打的过宫本秀吉吗。”
“别想了,他几场战斗打下来,表现很平庸,没有出彩的地方,我不信他能打的过宫本秀吉。”
观众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又失望又恼怒。轰隆隆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裁判大声道“十八强名单如下戒色、丹尘子、埃里克、宫本秀吉、青木结衣、李羡鱼”
竖在场内的大屏幕出现跻入十八强名单的选手名字。
几分钟后,裁判又道“现在公布明天八强争夺战的对战表”
大屏幕上跳出八组选手的名字
青木结衣vs查理德·昂
丹尘子vs艾希·斯科特
埃里克·布朗vs刘晨
李羡鱼vs宫本秀吉
李羡鱼“”
卧槽,我感觉自己要止步十六强了。
235 有句话要告诉你
s十六强,不是十八强,抱歉,昨天码字太多,脑子木了。
李羡鱼vs宫本秀吉!
明天的八强争夺战,李羡鱼将面对这个嚣张的扶桑剑客。
“完了啊,我的气运到头了。怎么办?我还能再作弊吗?”李羡鱼首先看向祖奶奶,宫本秀吉的拔刀斩太犀利,如果是没有规则没有底线的荒野生死战,李羡鱼当然不用怕,朝宫本秀吉丢出祖奶奶,一了百了。
“你看我干嘛,我还能替你出场?”祖奶奶翻白眼。
他再看华阳,华阳摇摇头“道尊佛头都在场,我出手瞒不住。而且有这么多外国势力,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你会被严厉处罚的。”
众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雷霆战姬笑逐颜开“我赢了,我说他进不了前八吧,给钱给钱。”
她站起身,朝身后的宝泽员工们伸手。
夏小雪“呸,没用的东西,我还以为他能进前四。”
幽萌羽“哈哈,我也赢了。”
少女杀手“不应该啊,事逼就这样消停了?”
金刚“你急什么,等明天他输了再说。”
李羡鱼“”
这时,周围的女孩们爆发出小小的喧哗,兴奋不已。戒色和丹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戒色轻飘飘的走过,与李羡鱼擦身时,斜了他一眼“咦,你的工具呢,你的枪呢?”
然后是丹尘子,这位人淡如菊的年轻道士,轻轻说“快,用你的狙击枪爆我脑袋,不要怜悯我。”
和尚和道士昂首挺胸而去。
李羡鱼“”
神经病啊,你俩特意绕一大圈从我这经过,就为了嘲讽我?
连他们都嘲笑我
╥﹏╥
对于道佛两教传人的气度,李羡鱼刮目相看,贼几把的小肚鸡肠。食堂上随口之争,他俩竟然记到现在,而且趁机过来嘲讽。
出家人的宽宏大量被狗吃了?
“他俩怎么回事。”雷霆战姬问道。
“小心眼呗。”李羡鱼翻白眼,把食堂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就是论道了。”华阳笑道“你不要和佛道两门的人去争辩,他们一个个都是书呆子,自己拒绝被反驳,却又努力试图去说服别人。在他们眼里,现在是反驳你,给你致命一击最好的机会。”
“我现在就想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宫本秀吉,”李羡鱼叹口气“无敌的我,还可以再削。但无论怎么削弱,都不是小鲁班能打赢的。”
所有人都在关注八强争夺战的名单,有时候这份对战名单会直白的告诉大家,八强的真正名单。
比如丹尘子vs艾希,艾希是一个漂亮的英国女孩,修为不及丹尘子,同时还是丹尘子的爱慕者。比赛结局已经注定。
“李羡鱼和宫本秀吉对上了,哈哈,两个都是讨厌的家伙,狗咬狗,死谁都开心。”
“我还是希望李羡鱼能赢的,毕竟他是咱们血裔界的极道,再讨厌能有这个日苯人讨厌?”
“啧,感觉有点悬,李羡鱼未必是宫本秀吉的对手,他的居合剑术太强了,打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挡的住。”
“我不否认李家传人的强大,但李家传人的可怕之处在于无双战魂,有无双战魂的李家传人才是完整的。你们看李羡鱼这几天来的战斗,虽说也很厉害,但远不及戒色、埃里克、丹尘子、宫本秀吉这批超级高手来的惊艳,他们是直接碾压对手的。”
宫本秀吉仇恨值很高,但不可否认,他已然万众瞩目,且威名赫赫。可想而知,论道大会结束后,扶桑剑客宫本秀吉,以及他的拔刀斩,将被中国血裔界牢牢记住。
“看,宫本秀吉朝李羡鱼走过去了。”有人说。
众目睽睽中,握着竹刀的宫本秀吉大步昂扬的走向宝泽员工所在的位置。
“你就是李家传人?”宫本秀吉道,语气充满骄傲,眼神带着审视。
“说中国话。”李羡鱼说。
“他让你说中国话。”樱井雪奈子说。
“告诉他,我不屑说他们国家的语言。”宫本秀吉高冷的表情。
“他说你们中国的语言是垃圾。”樱井雪奈子添油加醋。
周围的人一脸愤怒的看向宫本秀吉。
“听说你打败过李佩云?”宫本秀吉浑然不知自己被雪奈子坑了一把,即便知道他也未必在意。“我看过你的战斗,说实话,对于前八强遇到你,我感到很失望,在我看来,你不配做我对手。一个依靠老祖宗的人,竟然能在中国扬名立万,简直是可笑。”
“他说你是垃圾,”樱井雪奈子翻译“说你是拼爹的富二代,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他丝毫提不起战斗意志。”
“你的中文造诣还不错嘛,他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你两句话就翻译完。”李羡鱼道“告诉他,我会打的他叫爸爸。”
“他说你是他儿子,他睡你妈才生的你。”樱井雪奈子翻译道。
这回樱井雪奈子并没有添油加醋的意思,她是按照她自己的理解翻译的,由此可见,语言间的代沟不可避免,且会歪曲事实。正如中国人觉得“白日依山尽”很有意境。外国人却觉得“太阳靠着山落下”,什么鬼?
宫本秀吉勃然大怒“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东亚病夫,你们中国人几百年来一点都没变,就让我把你们所谓的大国尊严踩在脚下吧。”
说完,大步离开。
“他一直这么嚣张吗,在你们日苯也是这样?”李羡鱼难以置信“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实力强,当然就有嚣张的资本。”雪奈子心说,你能活到现在才是奇迹吧,就你这处境
她摸出一张a4纸张,递给李羡鱼。
“这是什么?”李羡鱼注意到她有一个高档的皮夹子,只有高级员工才能拥有的那种,这种规格的皮夹子,已经是黑市上最顶级的了。而且来源不正当,只有一条途径从宝泽的高级员工手上强取豪夺。
宝泽的人都看到她的皮夹子了,但没说什么,每年都有战死的高级员工,或者被人洗劫的,这种事儿禁不住,黑市上时不时就有皮夹子拍卖。
李羡鱼展开a4纸,上面是一张表格,汇集了论道大会十六强的所有高手,以及他们的招牌绝学、年纪、经历、性格弱点等。
“好东西啊,靠谱不。”李羡鱼震惊了。
“还算靠谱吧,我收集情报还是挺拿手的。”雪奈子道。
“戒色暗恋过上清派的清徽子师姐你确定靠谱吗。”
“两华寺里小和尚说的,不用奇怪,那是六年前了,六年前戒色才19,正是整天硬邦邦的年纪,佛法再深厚也难免会对漂亮的大姐姐产生性趣,话说你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是这种八卦。”雪奈子敲了敲表格上“宫本秀吉”这一栏“这才是重点,你是八嘎吗。”
“我看到了呀,拔刀斩宗师级,屌的不行。二天一流更加厉害,因为谁都没见过他大成之后的双刀流,见过的都死了。”李羡鱼叹口气,“为什么帮我?”
“不是无偿帮你的,你欠了我人情,以后要答应帮我做件事。”雪奈子说“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好。”
她收集的情报里,李羡鱼的情报是最多的,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既然无法一击毙命,那就找更好的时机,做最万全的准备。她能找到李羡鱼唯一的弱点,也是优点,此人很好结交。
想和李家传人交朋友,并不是件很难的事。而最犀利的刀,永远是朋友捅出去的。
“我晚点写一套攻略给你,你参考一下,但我不能保证完全有用。”樱井雪奈子站起身,拍两下小屁股“晚饭前送你房间。”
李羡鱼把表格收好,与众人离开道场,他独自朝公共厕所方向走。
一路上思忖如何应对宫本秀吉,先不考虑二天一流,仅仅是拔刀斩,他就无法躲开。日本的居合剑术,讲究快准狠,在江户时期,武士们的生死格斗,通常就是居合剑术的较量,拔剑快者生,慢者死。
拔刀斩是真正的杀人术,简单直接。
躲不开,就只有硬挡,但李羡鱼知道自己是自愈异能,而不是防御异能,意味着居合如果一剑斩断他头颅,自愈异能就毫无作用。
再说,一剑不成,他可以两剑,三剑
“感觉毫无胜算啊,硬实力差太多,果然,不能开挂的战斗,一点意义都没有。”李羡鱼心里一动,要不要让祖奶奶和翠花她们,今晚悄悄的干掉宫本秀吉?
这家伙好色,凭他后宫团的颜值,应该能轻而易举的骗出来。然后大家一拥而散,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到了道场边的公共厕所,便池边,他居然看到了宫本秀吉。
宫本秀吉穿着宽腿裤和袍子,扎马尾辫,长相如果帅气点,估计会很有人气。可惜是个黝黑的海边渔民模板。
他在门口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走过去,与宫本秀吉并肩而立。
“我期待明天的战斗,不,我期待凌虐你。”宫本秀吉似乎不屑把多余的目光投在李羡鱼身上。
“我也有一句话告诉你。”李羡鱼道。
宫本秀吉这才侧头看来,然后看见这家伙竟然低头在窥视自己的命根子,宫本秀吉立刻皱眉。
李羡鱼嗤笑一声“坎尼德·肖基芭。”
宫本秀吉“???”
236 李羡鱼vs宫本秀吉
晚上九点,宝泽员工所在的四合院,夜空清澈,满天星斗。几张桌子摆开,最大的一张桌子在玩德州扑克。性感祖奶奶在线发牌。
她眉开眼笑,因为曾孙赢了十几万,运势很旺。
稍小点的桌子,雷霆战姬和翠花、华阳真人斗地主,长腿美人脸色铁青,因为她运势很衰,李羡鱼那里借来的五十万,输了一半。
“华阳前辈就算了,为什么一只猫的智商都这么高?”雷霆战姬又输了一局,气的把牌砸在桌上。
“你不要小看翠花,她活了这么久,再蠢也蠢不到哪去。”华阳说。
“能把钱还给我吗”雷霆战姬委屈道。
“那不行,愿赌服输。”华阳笑道。
“你们一只猫,一个堕天使,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吗。”雷霆战姬撇嘴。
“当然要花钱,每天花仆人的钱,我也会不好意思的。”翠花说“这些钱交给李羡鱼保管。”
雷霆战姬眼眸微动。
“嗨,这么热闹啊。”樱井雪奈子拎着啤酒瓶,站在四合院门口。
宝泽的员工看了她一眼,继续打牌。这姑娘是李羡鱼的朋友,日苯人,和他们没关系。
“稍等稍等,我有事。”李羡鱼叫停,起身迎上去。
“我写好攻略了。”樱井雪奈子把一张折叠好的a4纸从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来。
“谢谢!”李羡鱼迫不及待的展开。
“玩德州吗,我能一起玩吗。”樱井雪奈子踮起脚尖,目光落在桌上。
“你可以去接替我的位置。”李羡鱼说。
樱井雪奈子兴冲冲的小跑过去,礼貌的跟众人打招呼,表示自己要接替李羡鱼的位置。
“随你,但不能用我曾孙的钱。”祖奶奶立刻把曾孙赢来的钱划拉到桌边,与樱井雪奈子划清界限。
祖奶奶还不知道樱井雪奈子是樱井家的嫡系,否则肯定要一巴掌把她拍飞。
祖奶奶真是我的贤内助
看到这一幕,刚才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李羡鱼顿时放心。
“小姑娘,你有钱吗。”少女杀手笑眯眯的问。
“美元行不行。”樱井雪奈子问。
“当然可以,但算汇率有点烦。”
“不用算的那么详细,凑个整数,61好了。”樱井雪奈子摸出皮夹子,在里面拎出一只手提箱,啪嗒打开,一箱子全是美元。
“”
“其实我有人民币,但要留着花,我讨厌跑银行换钱。”她说。
卧槽,土豪啊。
李羡鱼羡慕的想。
他找了张凳子,仔细看攻略。
“靠谱吗。”雷霆战姬走到他身后。
“应该靠谱的吧。”李羡鱼回头看了看她“怎么,不玩了?”
樱井雪奈子的情报收集很厉害,又是日苯人,她给出的攻略怎么都比宝泽这边的详细和真实。
“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还信用卡的钱就没了。”雷霆战姬委屈道“输了二十万。”
“玩的开心就好。”
“玩的一点都不开心,赢钱才开心。”长腿美人咬着唇。
“”
我还能说什么?
“那个能把钱还给我吗。”长腿美人在他身边蹲下,牛仔裤里的翘臀蹦出一个满月的形状,弧度惊心动魄。
她掐着小指头“退一半。”
“战姬啊”
“嗯,你说。”
“你这样让我很难让我继续追你。”
我已经有一个花钱如流水的祖奶奶了。
“你追了吗?”雷霆战姬斜眼看他。
李羡鱼摆出一个高举葫芦的动作“我追你,你敢应吗。”
雷霆战姬笑摸他狗头“等你把风评改回来再说吧,我可不想别人指着我说“看,那就是大丁丁男人的女朋友。”、“看,那就是摸谁谁高潮的李羡鱼的女朋友”。”
李羡鱼╬ ̄皿 ̄
“你钱还想不想要了。”
“官人,人家最喜欢你了,让我做你女朋友吧。看我真挚的眼神。”雷霆战姬^3^~☆
翌日。
激动人心的八强争夺战在早上九点拉开序幕,几天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抵达两华寺,在很多人看来,十六强之前的比赛毫无看点。十六强之后,才是选手之间的巅峰对决。
李羡鱼顶着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昨晚一夜没睡,熬夜对血裔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昨晚他借华阳的精神力,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次与宫本秀吉的战斗。
模拟战场!
精神力强大到一定境界,所带来的便利很多,如果他对宫本秀吉的招式、数据收集更多,甚至能像智能电脑那样,彻底模拟出双方的战斗,然后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
第一局是丹尘子对战艾希·斯科特。
八强争夺战,不再是六个擂台同时开始,而是一场接一场。
每一位参赛者都是高手,高手的对决,需要细细品味。
艾希这个名字总是让李羡鱼想起游戏里那位射箭的美女射手,不过她不是射手,腰间配着一把细窄的西洋剑。标准的丰乳肥臀欧美美女。唯一的缺憾就是雀斑多了点,维多利亚也有雀斑,但很少,而且还显得比较可爱。
丹尘子不仅在女人里人气高,男同志也很支持他,像丹尘子和戒色这样的出家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质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对广大男同胞来说,简直太好了。
裁判道“开始!”
艾希嫣然一笑“打完这一场,能和你约会吗。”
丹尘子摇头“不能。”
“我记得你们道门也是可以娶妻的吧。”艾希蹙眉“清心寡欲,不代表要无欲无求。”
“但娶了妻子,就绝对没办法清心寡欲。”丹尘子表明自己的立场。
“或许是我不漂亮?”
“不,你很漂亮,身材也好,但我就是不想约会。”丹尘子凭实力单身。
“你俩说完呢,可以开始了。”裁判不满道。
“不好意思哦,裁判。”丹尘子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雷法!”
晴天的天空不见乌云,一声轰隆巨响,炽白的闪电劈下来。
闪电在临近艾希时,劈中一道淡红色的屏障,穿透屏障后,原本一臂粗的闪电缩小到指头粗。
艾希挥手拍散闪电,淡红色的屏障扩大,笼罩整个擂台。她拔出腰上的西洋剑,刺击丹尘子胸口。
丹尘子想躲避,但似乎低估了对方的速度,侧身避开时,被划破了道袍,在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噗!”
二十米外的隔墙直接被贯穿,隔壁擂台如果还有选手的话,这一下就被打爆脑袋,遭无妄之灾了。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下手毫不留情的。”丹尘子叹口气。
“如果我赢了,晚上陪我约会。”艾希妩媚的笑容。
欧美人的晚上约会,绝对是包括啪啪啪的。
“羡慕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美女主动约我的。”李羡鱼羡慕极了“艾希的异能是什么?”
“削弱!”身后的雷霆战姬道“她能撑起一个特殊的领域,在领域里的人,各方面都会被削弱。”
虚弱buff!
李羡鱼懂了,他把身边的刘空巢推开,“女朋友,坐我边上。”
雷霆战姬白眼“谁是你女朋友。”
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伺候好我,钱就换给我。”李羡鱼往她大腿上一趟“不看了,我要眯一会儿,昨晚有点累。”
雷霆战姬的大腿温暖,弹性足,只感觉到一层弹性的大腿肉,而不是坚硬的骨骼。
“果然是极品大长腿啊,观赏度和使用度都能打满分。”李羡鱼心说,他面朝擂台,把后脑勺留给雷霆战姬。
脸朝外是一种睡姿,拍成照片,就是唯美的画面。
脸朝内则成了一种姿势,拍成照片,得打马赛克。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雷霆战姬轻轻摇醒,“该你了!”
李羡鱼茫然的坐起身,看见四面八方的观众正看着他,擂台上,宫本秀吉握着竹刀,昂然而立。
“他这是绝望了吗,竟然在睡觉。”
“不知道他能不能挡住宫本秀吉的拔刀斩。”
“按道理,虽然李家传人可能不如宫本秀吉,但应该能打几个回合的,但是宫本秀吉是一刀流的传人,是生是死,一刀决定。”
“边上那个是雷霆战姬吧,好漂亮,别告诉我是李羡鱼男朋友。”
“呸,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别这么说,李家传人看的也很帅的,是我喜欢的小奶狗。”
“我还是希望李家传人能赢,杀一杀这个日苯人的气焰。”
丹尘子和戒色的比赛都结束了,结局不出意料,两人顺利晋级,因此观众对他们的战斗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感。八强争夺战里,只有李羡鱼和宫本秀吉的战斗让人期待。尽管唱衰的人很多,李羡鱼的实力的确不如宫本,可期待他能临阵爆发,以及幸灾乐祸的人太多了。
有人希望看到李羡鱼打赢宫本秀吉,也有人期待看到他被宫本秒杀,再就是一部分始终对他保持警惕的人,这部分人觉得李羡鱼并没有展露真正实力,他一直在藏拙。遇到了宫本秀吉,他将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我睡了多久。”李羡鱼感觉精神旺盛了许多。
“四十分钟。”雷霆战姬揉了揉麻痹的大腿,“怎么没见华阳前辈。”
她在我身体里呢
237 挡
丹尘子和戒色坐在高处,只有这里才能远离那些讨厌的女人。两人周围分别是佛门和道门弟子,只要有女孩兴匆匆过来搭讪,这些同门就会阻止热情的女孩们,冷冷的说“姑娘请自重。”
“那家伙有几成胜算?”戒色道。
“毫无胜算,单是拔刀斩,他就躲不开。”丹尘子分析道“硬抗的话,他就输了。”
一刀暴击999,抗的过一刀,抗不过两刀。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两人异口同声。
顿了顿,戒色道“我在想,他如果修炼佛门的金刚身,也许在耐力、防御方面,会成为血裔界第一人。”
李羡鱼的自愈异能非常强大,他听师父佛头说过,但他本身的防御力不行,遇到高爆发的对手,很容易被一波带走。就像现在他要面对的宫本秀吉。
但如果他修炼佛门金刚身,就像程咬金出了肉装,不但血量高,防御也跟上来了。
“我想说的是这家伙的女人缘似乎比我们更好。”丹尘子目光望向李羡鱼的方向。
李羡鱼当时坐在最前排,左右前后都是美人,再往后,才是宝泽的男员工。他走到哪里,女人们就跟到哪里。
“羡慕他的桃花运?”戒色挑了挑眉。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丹尘子说“李家的第三代传人,曾经与我派一位前辈生下过一个女儿。”
“上清派还有这样的黑历史?”戒色大吃一惊。
“是的,当年李家传人是香饽饽,你知道我们上清派可以婚嫁,所以也参与过,算是一个黑历史吧。后来李家下一代的极道传人崛起,把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屠戮殆尽。上清派的那个女孩留下来了,知道为什么不。”
“什么原因?”戒色的八卦心熊熊燃烧起来。
“那位李家传人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早就相识,并且爱上了对方,但当时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世。”丹尘子说“后来杀到上清派,这才知道真相。于是就留了她一命,但把当代的上清派掌教给杀了。”
“”戒色。
竟如此狗血。
“那位李家血脉后来与同门师兄结成道侣,一直有香火延续下来。”
“似你?”戒色震惊了“你就是土生土长的上清派弟子,没想到你是李家传人。”
“”丹尘子愣了半天“不是,你脑洞有点大,我长的很娘炮吗?你竟然怀疑我和李羡鱼是同族。”
“那是谁。”
“清徽子和她哥丹云子。”
“”戒色呆住了。
“你要是想还俗娶清徽子师姐”
“打住。”戒色皱眉,冷冰冰的盯着他“陈年往事能别提了吗。”
那是他的黑历史,很多年前,情窦初开的戒色在上一届论道大会上一睹清徽子芳容后,日思夜想,很是激动,偷偷写了封情书寄到上清派。但被丹云子当着一众同门的面大声诵读。
这件事传回两华寺,后果可想而知,戒色被佛头以教导佛法为由,捶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总共重伤卧床二十余次。
佛头有一个习惯,他从不与人辩经,谁要找他辩经,他就会揍谁一顿,然后双手合十佛法无边,施主懂了吗。
同理,他也不会跟你讲道理。
听来的道理不是道理,悟出来的道理才是道理。
这是佛头说的。
戒色开始不理解师父的想法,很多年后,在隔壁山峰面对游客开放的“两华寺”充当解签僧人时,有一位父亲说自己读书的时候,不听老师和父母的劝告,不爱读书,早早辍学。经历了各种挫折后,现在很后悔当年没好好读书。
戒色心说,你儿子现在就和你当初一样
他刹那间醍醐灌顶,悟通了师父的道理。也就理解师父当年为什么没跟他讲道理,而是捶他一顿。
老男人说,女人是伤身毒药,没什么好的,也就那么回事。
小年轻说,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夯昆。
多年后,小年轻长成老男人,就领悟这个道理了。
戒色就是那个小年轻,佛头当然不是老男人,但他肯定经历过戒色类似的心结。
现在戒色已经看开了,能完全免疫女色,自然就懂师父是对的。
“是不是意味着,丹云子也能继承无双战魂?”戒色心里一动。
“是的,但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谁都不敢再强迫李家传人生孩子了。”丹尘子摇头“无双战魂心狠手辣,绝不是看起来这样美好纯真。”
“那如果李羡鱼死了呢。”戒色挑了挑眉。
丹尘子沉默。
“但没人敢赌。”戒色又说。
两人说话的同时,李羡鱼已经登台,他们默契的停下交谈,凝神观战。
裁判念出开始,李羡鱼果断后退,先与宫本秀吉拉开距离。
宫本秀吉左手握竹刀在身侧,右手握住刀柄,李羡鱼退,他则进。两人沉默对峙,目光同样如鹰隼般犀利。
这样的边移动边对峙,一直维持了五分钟,观众席上,数千人沉默。
大家都知道,宫本秀吉的拔刀斩是必杀技,出刀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
李羡鱼脑海中浮现雪奈子的那篇攻略。
宫本秀吉的拔刀斩虽然犀利无比,但剑的伤害范围只是一个弧线,因此他的攻击角度是可以预判的。预判出那道弧线,理论上来说,就能抵挡住居合。
这是第一步。
但并不是能预判到就能挡住,有时候你看出他会怎么出刀,可你就是躲不开。因为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挥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
所以第二步要挡。
宫本秀吉的剑意纯粹、犀利,是日苯最强的居合之一。目前没有哪个同辈可以挡住那种强大的剑意斩杀。
八分钟,
九分钟,
十分钟
宫本秀吉酝酿的剑意越来越强,他目光微微一眯,双臂肌肉骤然鼓起。
来了!
李羡鱼瞳孔一缩,下一刻,一股纯粹的,仿佛可以斩断时光的剑意爆发,让他有种面对大海啸的窒息感。
危急关头,他精神力暴涨,捕捉到周围所有观众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捕捉到那宛如残影的可怕剑势。
依靠华阳反哺他的精神力,他成功完成了第一步,预判到了宫本秀吉的出剑轨迹。
“嘭!”
一声闷响。
竹刀顿在半空,它没能继续斩下来,它被挡住了,挡住它的是李羡鱼的左臂。
第二步,要挡。
面对快到超出身体反应速度的一刀,既然无法躲避,那就硬挡,别人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李羡鱼能做到。迄今为止,宝泽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切割、破碎史莱姆。
它本身就是最坚硬的防御,有着超高的防御上限。
“嗤嗤!”
破碎的剑意在李羡鱼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他的上身瞬间被铰的千穿百孔。
“轰!”
观众席哗然如沸,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238 婴泣
这一声沸腾堪称论道大会以来最大分贝。
“竟,竟然真的挡住了?我没做梦吧。”
“而且还是单手挡住,我靠,他的左手是麒麟臂吗?”
“牛逼啊,单手挡下宫本秀吉的拔刀斩,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
“哈哈,小日苯嚣张的不行,不是对中国血裔界的年轻高手很失望吗,傻了吧。”
“难以置信,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李家传人干得漂亮。”
宫本秀吉的拔刀斩众所周知,强大到不要不要,很多成名已久的年轻高手都败在他这一招下,几天下来,给吃瓜群众们造成一种“只要宫本拔刀对手就输”的错觉。
有人想过李家传人或许能挡住拔刀斩这个可能,好歹是极道传人,没这么不济。但绝对没人想过会挡的这么轻松,竟然以血肉之躯抗衡了扶桑剑客的拔刀斩。
轻松程度就好像在说拔刀斩这种小伎俩,我抬抬手就搞定了。
确实只是抬抬手!
对于大部分愤青而言,眼前的这一幕,无疑是非常解恨的。
小日苯,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宝泽集团那边也欢呼起来,大家嘴上没说,其实也为李羡鱼担忧了一把。
李家传人有几斤几两,宝泽的人最清楚了,在不开挂的情况下,他面对的是可与丹尘子戒色比肩的巅峰高手,不少同事心里还在嘀咕,可别被秒杀了。至少也要多坚持几招。
“他真的挡住了,他的左手是怎么回事。”樱井雪奈子又掏出了小本本“左手坚不可摧,堪称最顶级的防御法器,来历未知,其他功效据说对女人有特殊的控制手段。”
虽然有很认真写攻略,可樱井雪奈子不觉得李羡鱼能赢的,她做这些,只是为了博取李家传人的好感,打入敌人内部。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神奇的男人。
宫本秀吉“!!!”
他的拔刀斩被眼前的男人光靠手臂抵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自从居合剑术大成以来,从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的挡住自己打磨的剑意。
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
“嗤嗤!”
周身跳跃起细密的电弧,李羡鱼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挡住拔刀斩后,他一脚踏裂擂台,侧身撞进宫本秀吉怀里。
金刚大佬的拿手绝活铁山靠!
宫本秀吉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了,对方能挡住他的拔刀斩,这绝对是同级别的高手。他已经失了先机,果断弃了竹刀,双臂交叉格挡于胸。
宫本秀吉被撞飞出去,双脚在地面滑出数米。他想借此拉开距离,但李羡鱼没给他机会,周身电弧瞬间活跃了几分,同时张嘴吐出几口剑气封他走位。
并指如剑,剑指染上一层金光,刺向宫本秀吉胸口。
宫本秀吉不慌不忙的应对,他抬脚踢出一道剑气,与李羡鱼的剑指争锋相对,双臂则同时打在某处。那股无形的,由精神力凝聚的触手被打散。
这招是触手怪那里学来的,能够将精神力化作触手的手段。只是这种手段属于后天技巧,触手怪摸索多年总结出的心得,远比不上天生异能形成的触手强大、粗壮、坚韧。
李羡鱼凝聚出的触手,相当于正常男人两根丁丁的粗壮,玩女人都是挺好用,我不用丁丁日你,我用精神力日你。
对敌的话,得讲究时机,出其不意。否则作用不大。
李羡鱼像块牛皮糖,黏着宫本秀吉疯狂进攻,高级员工里学到的招式一股脑儿用出来。
宫本秀吉的体术不算太强,与他的剑术相比,近身格斗只算一般。而李羡鱼的近身格斗,是雷霆战姬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又有祖奶奶指点。加上所学驳杂,虽然不精,但量大,手段层出不穷。
周围的吃瓜们看的津津有味。
打了一炷香时间,宫本秀吉有点急了,哪怕他不擅长体术,但仍然比李羡鱼强,李家传人的真实实力比他预料的弱很多。
可他记得明明在激烈肉搏的过程中,打断了对方的肋骨、胸骨、臂骨,然而李羡鱼越战越勇,竟然完全无视自身伤势。
宫本秀吉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李羡鱼捶了自己一拳,他借力后退,同时伸手摘下后背其中一把太刀。
李羡鱼追到一半,急慌慌的顿住,不敢再靠近。
刀握在手中,就如孙悟空握住了铁棒,气势立刻不一样。
李羡鱼飞快后退,宫本秀吉则快步追上,右手紧握刀柄。
他手中的刀,叫做婴泣!
江户时期,著名的铸剑大师木村小次郎最后一件作品,为了炼成此刀,他血祭了两百名婴儿的精血,将他们的灵魂封印在刀中。
刀出鞘之时,伴随着婴儿的哭声,蕴含着鬼神之力。
木村小次郎也因为这个缘故,被剑圣宫本武藏所杀,这把刀后来一直藏在宫本家,宫本秀吉离开二天一流的时候,老师将此刀赠予给他。
手握婴泣的宫本秀吉,不是握着竹刀时能比。
“李羡鱼怎么跑了啊,他后继无力了?”
“别啊,再加把劲就能把宫本秀吉打败了。”
“不一样的,宫本秀吉要出刀了,这回不是竹刀。”
场面局势反转,看的吃瓜群众一阵揪心和紧张。
雷霆战姬拽紧裤腿,紧张的盯着。她知道论道大会对李羡鱼的意义,事关佛头的承诺,如果只是名声那不要也罢,雷霆战姬向来是不在乎名利的人,她的人生境遇让她对这些身外物看得很开(败家的理由)。
她和李羡鱼关系增进的快,除了共同患难数次,再就是这些三观上的吻合。李羡鱼也是个不在乎钱财和名利的人,不然不会由着祖奶奶败家,虽然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很诚实,该给的钱还是给。
她的五十万和答应返还的十万,都说明了这一点。
想到钱,雷霆战姬看了眼身旁的樱井雪奈子。
我昨天应该玩德州扑克的,她心说。
樱井雪奈子昨晚输了四十万美金,哭的可伤心了,说自己大半年的存款没了。她还要在中国待很长一段时间的,以后只能住五星级以下的酒店,西瓜也不能尽情吃了。问小爷爷要的话,还得挨骂。
雷电法王见她可怜,送了她厚厚一叠餐券,足够在宝泽餐厅吃半年的免费午餐。
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以后不要跟一群老油条玩德州,你身边没有祖奶奶替你镇着。
这姑娘人傻钱多,表情全写脸上,蠢萌蠢萌,根本斗不过一群“心照不宣”的老油条。
双方又开始了长时间的对峙。
“论道大会不能杀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出刀,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认输。”宫本秀吉认真道。
他不认为李羡鱼能挡住自己这一刀,就好比人的手可以挡木棍,但绝对挡不住刀子。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能挡住。”李羡鱼说。
宫本秀吉不再说话,他再次拔出了鞘中的婴泣,刹那间,婴儿的哭声响彻全场。
哭叫声能扰乱人的心智,最前排的很多观众,痛苦的捂着耳朵。
在刺耳的婴儿哭泣声中,一道寂寞到可以斩灭时光的剑意袭向李羡鱼。
这股剑意前所未有的强大,没有人见过这么强大的剑意,哪怕远远望着,就有种冰冷刀锋架在脖子上的森然感,汗毛乍起。
旁观者尚且如此,李家传人能挡住这一刀吗?
239 二天一流
刺耳的婴儿哭泣声,在响起的瞬间,立刻被李羡鱼庞大的精神力压制。
婴泣鬼刀,最大的震慑效果对精神力强大的敌人来说是无效的,但李羡鱼仍然要直面比之前竹刀更凌厉数倍的拔刀斩。
“叮!”
金铁交鸣声传遍全场。以两人为中心,四周的地面迅速崩裂,碎石迸射,甚至冲击到了最前排的观众。擂台下两名大光头裁判同时运气,震碎那些疾如子弹的碎石,偶尔遗漏的,也被观众们自行挡住。幸好都不是普通人,不然光这些碎石就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挡住了?又特么挡住了。”
“还是用左手,卧槽,太不可思了吧。”
“牛逼,李家传人牛逼,哈哈哈。”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热烈的声浪,惊呼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佛门金刚身?但看着不像啊,而且除非是宝泽王老二那个级别的金刚神通,不然挡不住这一刀的。”
“是法器吗?但不像啊,没感受到灵力波动。”
很多人都感觉不可思议,李家传人的这波操作猛如虎,但太多的人看不懂。
“妈了个巴子,好痛。”史莱姆低声咒骂。
“好痛.....”李羡鱼面皮抽搐。
他们的痛感是共享的,先前挡住竹刀时,如同挨了一刀,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内。挨了婴泣一刀,则感觉整条手臂被人生生砍掉,疼的差点哭出来。
史莱姆没让他失望,不愧是妖道最大的外挂。
“都是忘尘的错,都是他的错,”史莱姆大怒:“我堂堂.....竟然沦落到替人挡刀。”
史莱姆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我堂堂妖道忘尘的外挂”这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它比较可怜,别人好汉提当年勇的时候,多少都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它没有,它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最大的外号就是“妖道的外挂”,偏偏是它的禁忌。
宫本秀吉:“!!!”
这位凭借拔刀斩,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扶桑剑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拔刀斩不是无敌的,对付戒色和丹尘子时,或许会被挡住。这一点他想过,但他没想到李羡鱼能挡住,更没想到他至始至终都只是抬抬手而已。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察觉到宫本秀吉的恍然失神,李羡鱼下意识的又想给一套连招,但忍住了。如果他有戒色或丹尘子的实力,之前挡竹刀后,就能把宫本秀吉一波带走。
“攻心为上,与其又一波猛攻,最后无功而返,不如再打压一下他的斗志。”李羡鱼思忖片刻,大声笑道:“这就是你纵横日苯的绝学?号称天地一刀斩的居合?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你们扶桑人都是弱鸡,所以被你这个浪得虚名的家伙称王称霸。”
“中国有句古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宫本秀吉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怒爆。
“这样,我站着不动让你砍三刀,你能砍伤我,算我输。”
“八嘎压路!”宫本秀吉怒骂。
他收刀入鞘,精神气立刻如同手中婴泣,蓄势待发。
李羡鱼收起轻视嚣张的神色,严阵以待,他把精神力催动到最大,宫本秀吉的呼吸节奏、细微的肌肉牵动,巨细无遗,全部被他捕捉。
正是这种强大敏锐的精神力,让他接连两次捕捉到拔刀斩的出刀轨迹。
严格来说,李羡鱼还是开挂了,被动技能和主动技能的区别在于,前者更隐蔽,更无迹可寻。哪怕佛头道尊这样的高手,也无可指摘。
撕心裂肺的婴儿哭泣声再次响起,无可匹敌的刀意无声无息递向李羡鱼的咽喉。
宫本秀吉的第三次拔刀斩再次来袭。
“叮!”
无坚不摧的刀锋砍在左臂,又一次被挡住。刀意混淆着气机肆虐,两名光头裁判早有准备,运气打散溅射的碎石。
宫本秀吉:Σ(っ°Д°;)っ
场上响起观众们的欢呼声,就像看世界杯时,国足(划掉)任何一支队伍进球了一样。
又挡住了,竟然又挡住了。
李羡鱼内心疼的想哭,表面稳如老狗,“再来!”
宫本秀吉收刀入鞘,绕着李羡鱼踱步,寻找机会。
几分钟后,婴哭,刀意。
“叮!”
鬼刀婴泣又?叒被挡住了。
宫本秀吉:(╯°Д°)╯︵┻┻
李羡鱼:“再来!”
婴哭,刀意。
“叮!”
又?叒叕挡住了。
宫本秀吉:(?﹏?)
观众们响起哄笑声和口哨声,他们一开始还会喝彩,欢呼,觉得李羡鱼给中国人长脸了。狠狠打压了日苯剑客的气势。几次下来,早已喜闻乐见,见怪不怪,不再是喝彩和欢呼,而是哄笑和幸灾乐祸的口哨。
严肃认真的论道大会,两国巅峰年轻高手的对决,硬是打出了马戏团的热闹气氛。
在观众们的欢声笑语中,宫本秀吉脸色渐渐变态......
“他在消磨宫本秀吉的战斗意志和刀意,与最开始的拔刀斩相比,宫本秀吉的精气神明显下滑。非常聪明的男人,虽然目前还很弱小,但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嗯,用中国网络上很流行的话形容:此子不除,必成大患。”樱井雪奈子掏出小本本,在上面记了一笔。
不可否认,李羡鱼给了她一个惊喜,这段时间接触,她发现这个身处风暴中心的男人,有着许多闪光点。
“这样有趣的男人,好想尝试和他交往啊.....”樱井雪奈子猛的反应过来,默默划掉这句话,改成:“但他仍然需要面对二天一流,虽然宫本秀吉的精气神不复巅峰,二天一流对中国这一代的年轻人而言,仍然是超纲了。”
仿佛在响应雪奈子的话,宫本秀吉突然暴退,与李羡鱼拉开距离,他深深呼吸,平复着心里翻涌的躁意。
“我承认你是了不起的对手。”宫本秀吉说:“从来没有人能把我的居合,逼到如此窘迫之境。年轻的中国人,你将见识到我真正的强大。面对疾风吧!”
宫本秀吉缓缓抽出了背上另一柄刀,一柄两尺长的短刀。
这把刀在扶桑同样有名,是名刀鬼丸国纲的锻冶匠国纲斋戒的另一把作品,刀名:血月。
按照日本刀划分,血月是小太刀,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肋差,肋差是两尺以下,所有日苯刀的统称。同时也是贵族刀,因为长短适合,所以日苯人经常用它来切腹,但其实它的作用并不是切腹,而是战斗。
以二刀战斗,是江户时期著名剑圣宫本武藏开创,名曰:二天一流。
双刀出鞘后,宫本秀吉整个人的气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羡鱼头皮一麻,感觉自己直面的不是宫本秀吉,而是江户时期那位传说中的剑圣重临,就站在他面前。
他知道自己是被对方的剑意给影响了,咬破舌尖,凝聚精神力,排除了宫本秀吉的精神震慑。
喧闹的声音突然停了,观众们安静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羡鱼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不少观众此时双腿已经发软,心里恐惧感爆炸,有种逃离现场的冲动,就像看到前方有一只猛虎,只想着尽快逃离它。
“这就是二天一流?”戒色啧啧说:“这股气势,宫本秀吉如果重生在日苯古代,也堪称一代宗师。”
“不,还差点,按照我的理解,他能自创绝学,自成一派,才配得上一代宗师的称号。”丹尘子反驳:“如同妖道那样,自称三才剑术,又比如你师父,自创大力金刚指。而我们这一代,没有人配的上一代宗师的称号。就算宝泽幕后的那位,似乎也没有自创的绝学。”
戒色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凝视着浑身紧绷的李羡鱼,“他输了。”
丹尘子微微点头。
单凭这股气势,就不是李羡鱼能抗衡的。
“去年,宫本秀吉的二天一流还没有现在的火候,啧,可怕的剑道天赋。”樱井雪奈子挺直腰杆,微微蹙眉。
她目光扫了一圈,看见远处同样面色严肃的青木结衣,想来她心里的沉重与自己相似。
青木结衣和宫本秀吉有些过节,宫本秀吉好色,曾经扬言要让青木结衣做他的女人,别误会,并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追求。
原话是:青木结衣是我理想中的rbq!
宫本秀吉原本就比青木结衣稍强,现在双方距离又拉大了,想到这里,樱井雪奈子有些幸灾乐祸。
另一位种子选手埃里克瞪大眼睛,宫本秀吉流露出的剑意,让他产生无法硬抗的感觉。他与宫本秀吉交手数次,这位扶桑的剑客就像疾风中的劲草,有着难以想象的坚韧,每次见面,宫本秀吉都在成长。
“维多利亚,你现在觉得,这场战斗的胜率是多少?”埃里克问道。
“......”维多利亚沉默了。
她本来不看好李羡鱼,但见他数次挡住拔刀斩,信心大增,与埃里克讨论时,说胜负五五开。
现在看来,五五开是个不吉利的数字,注定要凉。
宫本秀吉展露出的气势,她都觉得棘手,而李羡鱼的实力还不如她。
“你给他的攻略里,有写过怎么对付二天一流吗。”雷霆战姬问身边的岛国女孩。
“不是所有的绝学都有致命破绽,二天一流是我们日苯非常强大的流派,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发展,越来越完善。”樱井雪奈子皱紧眉头:“我写给他两句话,以力取胜,以术取胜。”
“靠实力碾压?”雷霆战姬挑眉。
“嗯。”
“......”
长腿美人心里微微绝望,那咸鱼岂不是要凉了。
看来他真的只能止步十六强,与八强无缘。果然,挂逼的世界不在擂台,不能开挂的战斗对李羡鱼毫无意义。
雷霆战姬从不小觑李羡鱼的潜力,但她觉得一个男孩要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需要时间,需要走很长的路。
240 ???
宫本秀吉缓缓劈出太刀婴泣,他原本距离李羡鱼有十几米,但劈出婴泣时,这个距离缩减到不足两米,他仿佛瞬间移动,出现在李羡鱼面前,冰冷的刀锋割向咽喉。
李羡鱼后仰,刀锋尖啸着贴着他脸颊扫过,挥出一道两丈长的刀气,笔直的冲撞向观众席。
一片惊呼声。
左边的光头裁判见状,慌忙救场,但速度明显赶不上。
维多利亚一跃而出,双臂交叉,洁白的肌肤化作青黑色,阳光下闪烁金属光泽。
“叮!”
刀气斩在她双臂,立刻溃散,维多利亚踉跄后退了几步,甩了甩麻痹的双手,对着满脸感激的裁判点点头,无声返回座位。论道大会就是这点好,观众席上高手云云,哪怕裁判有疏漏,也不怕误伤观众。
“很强,比我厉害。”维多利亚捏了捏拳头,手筋受损,有点握不住拳。
埃里克点点头,脸色郑重。
维多利亚是超能者协会的女战神,称号源自她的钢铁化异能,以及她的年纪,准确的说是年轻一代的女战神。她的实力略逊埃里克,但差不了多少。
另一个裁判掏出暗金色的金钵,当空一丢,金钵悬浮在擂台上空,洒落金色光幕把整个擂台罩住。
金钵按说是十六强之后才能用的上,但这一届的论道大会,参赛者远比往届更强。
宫本秀吉一刀不中,肋差血月衔接而上,一刀扎向李羡鱼的心脏。
此时李羡鱼还在后仰状态,仓促间做出旋身的方式应对,血月刺进了肺部,呼吸顿时一窒,他一脚蹬飞宫本秀吉,捂着伤口踉跄后退。
“哗!”
观众席一片惊呼。
两招之内,重创李羡鱼,这个结果让他们一时没法接受。
局势在瞬间反转,前一刻,李羡鱼老神在在的挡住宫本秀吉的成名绝技拔刀斩,胜券在握。后一刻,他被宫本秀吉凶狠的捅了一刀。
宫本秀吉趁机痛打落水狗,太刀婴泣主攻,肋差血月辅攻。双刀衔接的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李羡鱼把左手当做武器,攻击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用左手抵挡。但身上仍然时不时的添加入骨伤痕,一时狼狈不堪。
双刀在手的宫本秀吉和空手搏斗时,完全是不同量级。
单纯的比拼体术,李羡鱼能和他打的有声有色,一旦宫本秀吉双刀在手,双方的差距立刻拉开。
二天一流是著名剑圣宫本武藏所创,二天指的是二天晒日,就是太阳和月亮,既阴阳。
攻击时既相辅相成,又兼具了防御。
每一位二天一流登堂入室的剑客,必然都是精神力极强,因为修炼二天一流的基础是一心二用,精神力不强的人办不到。
初学者,每天要双手握笔各写不同的字,直到把两只手的“意识”独立出来。左手和右手,代表着两位不同的剑客,他们可以相互配合,也可以各自为战,变化莫测。
擂台上出现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宫本秀吉就像是移动的滚刀机,斩断任何阻碍。
李羡鱼的剑气、雷法、加藤鹰之指,在他无匹的攻势前,通通不堪一击。
“好强大,在这样的攻势下,戒色和丹尘子也只有退避三舍吧,这就是二天一流?”
“不愧是日苯最强的流派之一,宫本秀吉的拔刀斩已经很强了,二天一流更胜一筹。”
“没事没事,李羡鱼的异能是自愈,最不怕持久战。”
“加油啊,坚持住。你可是李家传人。”
观众们为李羡鱼捏了把汗,祈祷着他能反败为胜。先前嘻嘻哈哈的画风一去不复返,见识到宫本秀吉的强大后,他们只希望李羡鱼能撑住,坚持下来还有希望。
“哎,李家传人和最顶尖的年轻高手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有人叹息。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雷霆战姬有点急,她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很镇定,就她一个人急。但大家的镇定并不是对李羡鱼有多信任,而是笃定他会失败。
这群小碧池,平时使劲儿的占他便宜,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急。
“祖奶奶,他能赢吗?”雷霆战姬问不远处,同样脸色平静的祖奶奶。
小碧池里就包括她。
“赢不了,这个日苯剑客很强大,远不是他能战胜。”祖奶奶嚼着辣条,说。
祖奶奶可是历经沧桑的大人物,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当然不会因为区区一场较量,就出现花容失色,芳心大颤这种愚蠢操作。
嗯,花心大颤也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能夺冠,佛头的承诺就没有意义。”雷霆战姬皱紧眉头:“佛头是故意玩他吧。”
“佛头是想告诉他,拳头大才是道理,靠别人终究是蝼蚁。”祖奶奶淡淡道:“佛头能帮他做好,不帮也无所谓,我李家从来不需要别人庇护。有我就够了。”
翠花哼了一声,扬起俏脸:“还有我。”
“MDZZ,一个有前车之鉴的老祖宗,你这么厉害,你怎么没保住他爸。一个蜜汁自信的宠物猫,明明离S级还有段距离,却骄傲的以为自己是极道似的。”雷霆战姬心里疯狂哔哔。
这时,她听瞳瞳忧心忡忡的说:“加油啊,大丁丁哥哥一定要打败他,不要输啊。”
雷霆战姬心里一凉。
尝试着争锋相对,但代表只是被不停的切割,身体受损越来越严重,于是李羡鱼采取游走的作战方式。
他的伤口足以致命,自愈异能在不停的修复创伤,开大的程咬金就是这么自信。我就要在你面前皮,有种来追我啊。
宫本秀吉从未遇到过李羡鱼这样难缠的对手,对方一直处在挨打状态,可就是死不掉,跟七龙珠里的孙悟空一样,不管被打的多惨,他就是不死。
“他渐渐找到节奏感了,不能拖,拖的越久,优势就会渐渐转化成劣势。”宫本秀吉思忖,他可没有李羡鱼的耐力,二天一流是非常消耗精气神的剑术,历史上,力竭而死的前辈比比皆是。
“嗤嗤嗤!”
宫本秀吉旋转起来,双刀舞成密集的钢铁风暴,并且有刀气挥舞而出,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李羡鱼只有后退,再后退,脚下出现一道道剑痕。
他被封住了退路,渐渐退缩到擂台边缘。
宫本秀吉眼睛一亮,太刀笔直刺向李羡鱼,出剑疾如闪电,再退就退出擂台了,也不能躲,躲的话,对方反手一刀削过来,更加危险。李羡鱼伸出左手,握住了太刀婴泣。
婴儿的哭泣声仿佛撕裂耳膜,左手残破的手套炸碎,刀尖喷吐出锐利的剑气,击撞在李羡鱼的肩膀。
好痛!
他脸色一白,刀气像是尖锐的钢针,扎入他的手臂里。史莱姆虽然坚不可摧,可它不能免疫疼痛。
宫本秀吉的攻击远不止于此,李羡鱼握住婴泣,显然在他的预料中,把他逼到擂台边缘,封住辗转腾挪的空间。再用婴泣逼他握刀,限制了他最厉害的左手。
为的就是给血月制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血月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分不清是正午阳光的反射,还是它自身的辉光。
它化身世间最阴损的毒蛇,一口咬向李羡鱼的心脏。
宫本秀吉见识过李羡鱼自愈异能的强大了,但再强大的异能也无法做到不死,天底下任何异能都有上限。
搅碎他的心脏,把摧毁生机的刀意送入体内,李家传人就算不死,也废了。
危机感袭来,李羡鱼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仅剩的右手去挡刀,被普通人刺穿心脏,和被一柄法器刺穿心脏,完全是两种概念。
就像当量相同的核弹和普通导弹,前者的危害程度远胜后者。
血月刺穿手掌心,宫本秀吉手腕一震,刀气直接搅碎了李羡鱼整只手掌,畅通无阻的扎入心脏。
“嘭!”
血雾炸开,前后通透,别说心脏,胸骨都没了。
观众席响起惊慌失措的叫声,哗然如沸,无数人忍不住站起身。
闹出人命了?!
尽管知道李家传人的异能是自愈,但自愈异能的局限性是存在的,这样的伤势,能不能活下来,有点悬。
观众惊怒交集,李家传人风评不好,树敌众人,终归是中国血裔界的,这要死在日苯剑客手上,妥妥的一个国际笑柄。
各大家族的人看到这一幕,心情很复杂,巴不得李羡鱼早点死,但他死了,万神宫的位置就没了。随后可能还要面对无双战魂的怒火。
“你输了,能跟我打到这种程度,是个不错的对手。”宫本秀吉冷冷一笑:“但弱者是没有资格站在擂台上的,滚下去吧。”
一脚蹬在李羡鱼的胸口,把他踹下擂台。
就像镜头忽然翻转,蓝天、观众席、黑压压的人头,在视野里飞快划过。
画面定格,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映入眼中,有的脸色惊怒,有的脸色焦急,有的糅杂了暗喜和忧愁,众生万象,一一闪过,最后变成宫本秀吉不屑冷笑的嘴脸。
李羡鱼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不代表任何情绪,尊于本能的愤怒,就像婴儿降生的第一声哭喊。
“嗯?”宫本秀吉瞳孔一缩。
李羡鱼朝后仰倒,他的身体与擂台成水平一线,但他违反重力学的顿住了,没有往下落。漆黑的手臂拉长,像是触手那样,十指抠进坚硬的水泥,紧紧抓住。
牛顿见到这一幕,估计要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一声挂逼。
“哇,他没掉下去,这都没掉下去?”
“怎么回事,受这么重的伤,还没不认输?”
“求吊大的解释一下,已经看不懂了。”
见到这一幕,观众也震惊了。
李羡鱼缓缓直起身,重新回到了擂台,他的瞳孔褪去黑白,化为猩红的眸光。
一股股血雾腾起,伤口飞快愈合,他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红色,仿佛烫熟的虾。
血脉沸腾。
宫本秀吉惊愕的看着他,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观众席上数千位吃瓜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与宫本秀吉一般无二。
众脸懵逼,难以置信。
远处的席位上,久经沧桑,花心绝对不会颤的祖奶奶,她猛的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辣条被捏的粉碎。
“假的吧?!”人淡如菊的丹尘子喃喃道。
241 双重觉醒
他血脉沸腾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出现:觉醒、搏命。收藏本站
血裔界流传着一句话:当有人和你红眼时,不要犹豫,杀了他。
血脉沸腾伴随着猩红的眸光,代表着对方要玩命了,以命搏命,所以遇到红眼的对手,你千万不要有任何怜悯之心。
另一种情况是觉醒,觉醒时的血脉沸腾是因为潜藏在身体里的古妖基因被激活。
两种情况有明显的区别,比如李羡鱼此时烧的通红的肤色,这是只有觉醒时才伴随的现象,初次觉醒,古妖基因激活,这些霸道的基因会修改人体的基因序列,让你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此外,那飞速修复的创伤就是觉醒的证明,濒临死亡是最容易觉醒的姿势,觉醒后会重获新生。虽然李羡鱼的异能是自愈,但在座的都是过来人,大家都经历过觉醒,都经历过搏命。
就是因为看出了他正在觉醒,所以数千名吃瓜群众震惊了。
觉觉觉觉觉醒?!
是幻术吗?
其实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某种强大的幻术?
相比起承认李羡鱼觉醒,人们更愿意相信是某种将天下高手成功迷惑的幻术在使坏。
他的异能不是自愈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觉醒两次,这完全颠覆了大家的认识。
达尔文看到这一幕,他会接棺而起,然后跟牛顿抱在一起痛哭:这特么个挂逼啊。
一个人觉醒两次是什么概念?
打个比方,李羡鱼今天和李无相做亲子鉴定,证实是亲生父子。明天他又和养父做亲子鉴定,证明还是亲生父子。
一个人有两个爸爸,都是亲的。
这可能吗?
血裔之间繁衍后代,两种不可异能的血裔结合,生的孩子只能继承父亲或母亲的异能,绝对不可能两者兼具,否则只会出现一个结果:胎死腹中。
死因是基因序列崩溃。
每一百个新生的血裔婴儿里,就有一个死于基因崩溃。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你看大家的表情”戒色向来严肃冷酷的脸,这会儿是彻底端不住了,往后一靠,喃喃道:“但这怎么可能呢?”
两位血裔界最杰出的年轻人相视一眼,齐声道:“万神宫?”
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情况,大概只有上一代李家传人才能解释了。李羡鱼自身何德何能拥有这般变化,肯定是靠他爸爸。
“真的觉醒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不一定是觉醒,不会的,看看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哄声此起彼伏,吃瓜群众激动的谈论。
宫本秀吉惊疑不定:“觉醒?”
“嗯啊觉醒!”李羡鱼环顾自身,滚烫发红的肤色渐渐正常,毛孔里排除一层油腻的污垢,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精神饱满,体魄在飞速增长。两次觉醒所带来的裨益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就像把两个血裔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此时此刻,没来由的就有种拳打戒色,脚踢宫本,胯下坐着丹尘子的无敌感。
宫本秀吉沉声道:“那又怎么样,你和我仍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双刀嗡嗡震动,宫本秀吉同时挥刀,两道平行的刀气袭向李羡鱼,一道划向咽喉,一道划向胸口。
下一刻,两把刀同时被握住,左手史莱姆能毫发无损的抵挡刀锋不奇怪,诡异的是,李羡鱼的右手竟然也握住了血月,手掌鲜血长流,但实实在在握住了刀锋。
宫本秀吉试图抽回双刀,它们像是卡在铁钳里,任凭他如何发力也抽不回来。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李羡鱼淡淡道。
说完,他张嘴吐出一道剑气,这次的剑气与往常不同,以前的剑气无形无质,规模像匕首。而现在吐出的剑气,有形有质,就像一把长剑。
李家祖传异能:强化!
剑气射来,裂面如割,宫本秀吉歪了歪脑袋,躲开了剑气,但紧接着,更多的剑气射来,仿佛直面一场剑雨。
宫本秀吉做了武士道精神中的禁忌行为,他弃剑了。
倒地一个翻滚,躲开扑面而来的剑雨,那些宛如实质的剑气击撞在擂台边缘的金光护罩上,铿锵作响,护罩剧烈晃动。
李羡鱼指尖弹动,几道拇指出的电弧弹出,翻滚中的宫本秀吉巧妙的避开,电弧劈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焦黑的坑洞。
“你打不过我的,我踏上了新的高峰,而你各方面状态都在下滑。不,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了,你不会明白双重觉醒带来的裨益。”
脚下地面骤然炸开,李羡鱼化作残影消失,一个膝撞击中刚起身的宫本秀吉。
宫本秀吉双臂交叉抵挡,臂骨在脆响中折断。
他踉跄后退,神色痛苦,李羡鱼的下一招衔接而上,他疾奔几步,侧身一撞。
强化·铁山靠!
“嘭!”
正中宫本秀吉胸口,他如炮弹般飞了出去,撞碎金钵光罩,撞塌隔墙,被轰然坍塌的废墟淹没。
胜负已分!
这场扶桑与中国年轻高手之间的巅峰对决,终于落下帷幕。如果之前还有人对“巅峰”两个字存疑,那么现在,则没人再敢有异议。
李羡鱼傲立擂台,直面数千双眼睛,数千名观众,这一刻,他仿佛有了几分少年宗师的气场。
全场寂静。
双重觉醒,实锤了。
李家传人觉醒了他的祖传异能:强化!
强化这个异能有多可怕,年轻人对它知之甚少,但老一辈的人却记忆犹新。二十年前的李无相就是这种异能的代表性人物。
李无相练气天赋平庸,这一点李羡鱼是遗传父亲的,祖奶奶曾经说过。但李无相在异能方面却既有天赋,他把强化开发到极高深的境界,祖奶奶说他是自己所有曾孙里最惊艳的。
凭着强化异能,李无相达到半步极道境界。
而在更远的古代,李家是血裔界的名门望族,任何能撑起一个大家族的异能,都有它的特殊或强大之处。
一个人为什么会拥有两种异能?
这会儿,不少人都回过味来,当年李无相进入万神宫,据说带出来某件东西,外号号称是可以颠覆世界的东西。
再根据李羡鱼双重觉醒来看,答案呼之欲出。
当某个个体能同时拥有两种甚至三种异能,这岂不就是颠覆血裔界么。
双重觉醒,在原本的生命基础上,进行第二次优化,其中的感受目前只有李羡鱼一人清楚,但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当一个人兼具了两到三种强大异能,他会变得很可怕。
众人的目光变得炙热而贪婪,呼吸开始粗重。
“他是怎么做到的,李无相从万神宫得到了什么,这种变化仅限于得到宝物的个人,还是能改变所有人?”
“好想得到那件宝贝,迫不及待想一窥究竟,百爪挠心似的难受。”
“妖道忘尘进入万神宫,出来后直接一飞冲天,成为极道中的极道。李无相进入过万神宫,居然打破了血裔界的铁律,他要是活到现在,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恐怕要易主。”
“终于知道各大家族、门派为什么要围杀李无相,我也忍不住想拷问李羡鱼了。”
“哼,那你们得先问问无双战魂同不同意。”
一道道目光望向无双战魂,她俏生生的站在观众席上,望着场中的年轻人。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祖奶奶回过神来,冷冷的扫过观众席,她目光扫过之处,那些或贪婪或兴奋或觊觎的情绪,统统收敛。
李家传人并不是待宰的羔羊,只要无双战魂在,她就是李家最坚固的保护伞。
而当世无人能抗衡一个暴走的无双战魂。
樱井雪奈子敏锐的捕捉到观众们若有若无的敌意,她看了眼风姿卓绝的无双战魂,忽然心有所悟。
“各国血裔势力组成灭魂联盟,恐怕不只是当年的恩怨,无双战魂像一座山压在全世界血裔的头顶。只有掀翻这座高山,天空才属于所有人。”樱井雪奈子心想。
国外的血裔势力尚且如此,中国本土的血裔势力恐怕感受最深。就是不知道他们里有谁加入了灭魂联盟。
樱井雪奈子的级别,接触不到那个层次的机密。
双重觉醒的震撼,完全掩盖了李羡鱼战胜宫本秀吉的战绩。直到他离开擂台,返回观众席,没有任何人欢呼和鼓掌,观众或交头接耳,或沉浸在震惊中。
“感觉怎么样?”他刚坐下来,祖奶奶迫不及待的问。
“前所未有的好。”李羡鱼欣喜道。
他身高又长了几公分,肌肤宛如新生的婴儿,细腻洁白,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精神力和体魄以及“炁”,三方面增长。一举踏入高级员工层次。
“强化异能到什么境界了?”祖奶奶又问。
“直接跨过了初阶强化实物的阶段,反哺自身,我能强化自己的身体、以及各种手段,包括“炁”。”李羡鱼兴奋道:“我爸当年达到什么境界?”
“精气神统一,强化整个境界。”祖奶奶道:“理论上来说,你爸达到了强化异能的巅峰。”
“什么意思?”
“就是做到了同境界无敌,我们把整个高级员工层次看成一个大境界,当你爸踏入这个境界时,他的高级员工境界,可以比肩s级。这就是一整个境界的强化,做到这一步,你需要把精气神三者统一,一起强化。”
李羡鱼在初级、中级员工层次时,能做到越级战斗,但到了高级员工以后,越级战斗是不存在的,因为差距太大。除非他暴食这种挂。
但强化异能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就相当于自带了地利优势。
越级战斗的情况通常是发生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例如一个高级员工层次的水生异类,在水里迎战一个陆地上的s级高手。这种情况下,勉强能做到越级战斗,但陆地上高手想走,水里的还是留不住。
强化异能相当于自带地利优势,能做到越级战斗,前提是李羡鱼的强化异能开发到他死鬼老爹生前那个层次。
“理论上?就是还有上限咯?”李羡鱼道。
“嗯,的确还有一种更高的境界。”
“什么境界?”
祖奶奶拍了拍自己的大胸脯。
李羡鱼:“?”
“就是没有上限,只要你身体扛得住。”祖奶奶骄傲的小表情收敛,叹口气:“这就是我成为无双战魂最大的秘密,也是我被选中的原因。”
242 在辅助的路上越走越远
李羡鱼完全没料到祖奶奶会突然爆料,无双战魂的秘密,好高大上的样子。
等等……
“祖奶奶,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把强化异能练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位?”李羡鱼瞪大眼睛。
难怪,难怪无双战魂会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李羡鱼一直想不明白,古代那些男权主义的家伙,凭什么把救国救民的担子搁在一个年仅十八岁,当时还是风华正茂的女孩肩上。
原来是这样,也对,祖奶奶要不是天资绝世,她又怎么会被选中。
再等等……
“我身体能扛住啊,我的异能是自愈啊。”李羡鱼激动的差点羊癫疯:“我的奶,我是不是能成为下一任战魂?这样我李家就不会绝后了,我就不会成为我儿子的前任……”
祖奶奶是我的。
“我们祖孙俩就能双宿双栖,联手统治血裔界。”而且无双战魂不老不死不灭,祖奶奶一个人觉得寂寞,但有他陪着肯定就不会寂寞了。
祖奶奶没注意曾孙大逆不道的措辞,也许她根本不在意:“哪有这么简单?炼制战魂的方法被李中堂毁了。世上也找不到第二颗黑水灵珠,你的身体会在不断暴涨的力量中崩溃,修复,再崩溃......生不如死。”
李羡鱼有点失望:“我就说说嘛,我知道无双战魂的出现纯熟偶然,不可复制。对了,李中堂是谁,我只听说过和中堂。”
祖奶奶心情很好,竟然与他说起了当年的秘辛:“李中堂就是李鸿章,一人之下,万人之中。整个大清三百年历史里,像他这样权臣不多了。我被封印后,清廷与八国联军议和,当时八国联军除了要求清算各大血裔家族之外,还要求清廷交出无双战魂的炼制秘法。”
“那肯定不能交啊,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落在洋鬼子手上。”李羡鱼说。
“所以炼制秘法被销毁了,参与过炼制的人,要么隐姓埋名,要么被秘密处死。”祖奶奶道。
周围一圈的人摆出小学生乖坐的姿态,认真听大佬讲历史课,满脸都是“思过诶”的表情。
李羡鱼想了想,问出了一直好奇的一件事:“祖奶奶你到底是怎么被封印的,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宝泽集团员工齐刷刷看过来,竖起耳朵。
这应该是近代两百年来,最有意思的秘辛。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祖奶奶摇头,不愿意细说。
搞的李羡鱼浑身难受,很想抓着她的肩膀死命摇晃:你说呀,你说呀!
樱井雪奈子心里非常失望,她也想听听关于当年几乎让整个樱井家崩溃的动乱。樱井家原本是很普通的一个血裔家族,在甲午战争之后崛起。
因为和当时的首相伊藤博文交好,其实就是伊藤博文扶植起来的势力,在甲午战争中捞到巨大利益,迅速崛起。
樱井家尝到甜头了,清朝人傻钱多好欺负,在列强制裁清朝的战争中,家族百分之八十的精锐倾巢而出,准备扑到老邻居身上大口吸血,攫取利益,然后就悲剧了。
数百位族中精锐随军出征,回来时只剩寥寥几个,虽然最终清朝投降议和,元气大伤的樱井家则被伊藤博文放弃,没能分享到胜利果实。
樱井家就此没落,直到二战结束,日本经济大萧条,百废待兴,樱井家才趁着这个良家重新崛起。
家族中关于无双战魂的记载寥寥数字,语焉不详。樱井雪奈子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
雷霆战姬注意到李羡鱼的手一直在痉挛,就算坐着,汗水也不停的流淌,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酸臭味。
“你怎么了?”她从皮夹子里取出一包抽纸,一包湿纸巾:“先用抽纸擦干净,再用湿纸巾。如果忍不住就回去吧,洗个澡,再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我没事,觉醒还没结束的样子。”李羡鱼狂抽纸巾,擦着汗水和油腻分泌物,“看完比赛在回去休息。”
还是战姬最体贴。
觉醒大概会持续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身体素质暴涨,然后还会经历几个月乃至一整年的体质缓慢增长期。
李羡鱼第一次觉醒才三个月,现在第二次觉醒了,他的体魄会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全新层次,体魄增强会把“炁”也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这一波觉醒,可想而知他将彻底踏入年轻一代最巅峰的行列。
“强化异能可以强化我的炁、身体素质、攻击手段,但不知道能不能强化我的自愈异能。”李羡鱼心里一动,掏出短刀,在手臂上划了一下,他握紧拳头,自愈异能和强化异能同时施展。
伤口血肉蠕动,十几秒后,伤口变成淡淡的白痕,再几秒,消失不见。
“没用?”他看向祖奶奶:“强化异能不能强化自愈吗?”
手臂力量、坚硬度得到了巨大的强化,但自愈速度,并没有提升。
“当然可以。”祖奶奶皱了皱眉:“你再划一刀试试。”
李羡鱼又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伤口在十几秒内愈合,并没有得到提升。
见到这一幕,祖奶奶沉默了。
她想了很久,道:“咱们李家的强化异能,可以强化一切有形之物,这只是最初级的使用。你刚觉醒就踏入第二阶段,能强化“炁”和异能。说明你和你爸一样,都在异能方面有着超强的天赋。咱们的强化异能是可以强化其他类型异能的,你给雷霆战姬施加强化,她的疾速异能会突飞猛进......”
李羡鱼无语道:“我好像在辅助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又是奶妈,又是法强、物攻buff。
“不要打断我的话。”祖奶奶不满的呵斥一声,继续道:“那么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什么情况?”
“你的自愈异能,是一种远比强化还要高级的异能,强化对它的增幅有限,甚至无法增幅。”
祖孙俩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李羡鱼的自愈异能一直是个迷,祖奶奶说他的生母是普通人,那么他身上的自愈异能应该是亲生父亲搞的鬼。在双重异能觉醒前,祖孙俩一致这么认为。
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身体能兼容两种异能的特性才是父亲李无相的“宝物”造成,那么这个自愈异能是怎么来的?
李羡鱼想到一种可能,所谓的兼容两种异能的特性,其实只是他身上这种像是自愈异能的异能携带的特性而已?
这样的话,父亲李无相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就是这种自愈异能?
比强化还高级的异能,那它绝对不是自愈异能那么简单。
“你还能复活吗。”祖奶奶低声道。
“大概是不行的,我有预感,我死了就不能复活了。”
“那也不对啊,只是超强力的自愈,虽说神奇,但并不算什么,谈何颠覆世界?”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允许你把不成熟的想法,大胆的说出来。”
“有没有可能,这种自愈异能是可以批发的。老爸得到了某种宝物,它可以批发自愈异能,而这种自愈异能有极大的兼容性,能和其他异能共存,我只是实验一号。”
“果然是不成熟的想法。”
外人都以为李无相所谓颠覆世界的宝物,是能够让个体兼具两种,乃至数种异能。但李羡鱼和祖奶奶觉得,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祖孙俩嚼舌根的时候,下一轮比赛开始。
登场的是超能者协会的埃里克和印度阿三,这位阿三哥的名字很奇葩,整整四节,李羡鱼到现在都没记住他的名字。
好在挤进十六强的阿三就只有他,头上戴着抹布,身上裹着袍子,很容易辨认。
裁判喊了开始,埃里克迫不及待的发起攻势。
李羡鱼至今还不知道埃里克的异能是什么,只知道他的拳头很硬,攻击性很强,擅长自由搏击。
“他的异能应该是辅助性的。”李羡鱼猜想。
埃里克这回碰上硬茬了,他的战斗风格刚猛霸道,直来直往,阿三哥恰好精通瑜伽,身体练的比蛇还柔软,是那种轻易就能低头咬自己的牛人。
埃里克就像一只蛮牛摔进了泥沼,打的非常难受。
“埃里克刚猛有余,但短板也很明显,但他的攻势太凌厉,是我见过攻击最凶的。如果我八强碰上他,硬拼肯定输,要采取游走消耗策略。”
面对这种高爆发高攻击的英雄.....呸,对手,哪怕他觉醒了强化异能,仍然不能樱锋,而是要游走消耗。
战斗在十分钟后结束,埃里克赢的并不轻松,阿三哥的消耗策略最终没能抗住米国佬的高爆发,被抓住破绽,一波带走。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虽说蛮精彩,但比起李羡鱼和宫本秀吉一波三折的战斗,就显得苍白许多。
仿佛欢呼声都在中日对决时用光了,台上观众淡定的一匹。
赢的最轻松的是青木结衣,跟她交手的是一名佛门弟子,平生不识鲍滋味的年轻僧人糗态百出,一场战斗打下来,窒息操作接连不断,束手束脚。
被樱井雪奈子吐槽为青木狐狸的青木结衣,对付男人特别拿手。
八强名单出来了。
除了李羡鱼、戒色、丹尘子三人,中国本土的年轻高手全体阵亡,这个结果有点尴尬。
李羡鱼看完青木结衣的战斗后就离开了,回房间洗了个澡,睡到天黑,他被饥饿唤醒。
看了眼手机,时间是晚上八点。
翠花在化成人形后,就没有跟他睡同一张床了,也好,省的每天早上吉尔硬邦邦的时候,会忍不住把这只猫给艹了。
离开房间,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祖奶奶和雷霆战姬的房间空空如也,夏小雪幽萌羽她们也不见了。
这个点儿,想必是吃晚饭还没回来。
这时,院子外进来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面生,不认识。
他走到李羡鱼面前,恭敬道:“李先生,我家家主想请你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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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谈判
“你们家主?”李羡鱼打量着他,这人标准的保镖打扮,说保镖其实是抬举,搁在古代就是狗腿子。血裔家族高层个个都是高手,遇到危险就是充当炮灰的。
“陈家!”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道。
李羡鱼自问与陈家并无交集,不过对这场晚宴邀请虽然吃惊,却不意外。目睹了白天擂台上他双重觉醒的神异,看来有些人要忍不住了。
“替我谢过陈家家主,改日有空,我会与祖奶奶一起赴宴。”在他看来,对方挑的时机恰到好处,在祖奶奶出去鬼混的时候,悄咪咪的找上他。
这桥段就好比电视剧里男主角外出,反派人物趁着家宅空虚,用诡计把女主角骗出去啪啪啪。
聪明的女主角应该留在家里,死不出去。
“李先生您多虑了,”中年男人笑了笑:“这里是两华寺,否则坐镇,谁敢乱来?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无双战魂的面说。故而请您前去一叙。”
李羡鱼沉吟片刻,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有句话叫堵不如疏,藏着掖着不敢见面,反而加深对方的疑窦,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对自己不利。
不如趁着论道大会的背景,两华寺的地盘,有佛头坐镇,各大家族,门派的人还能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不利?
陈家的口碑还算可以,至少比沈家要中正平和许多。
“带路吧!”李羡鱼道。
我这种傻白甜女主,到底还是被人骗出去了,希望结局不是满身大汉。
来到一座青砖黛瓦的两进四合院,晚宴就摆在天井下,一张大圆桌,檐角挂着一只只灯泡,圆桌边坐着十二位大佬。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没有进去,在门外停下,朝李羡鱼坐了个请的手势。
一簇簇目光投射过来,站在拱形院门外,李羡鱼脸色僵了僵。
卧槽,真特么的是满身大汗了。
除了沈家和吴家,其他五大姓氏的家主应该都在了,此外还有道门、佛门的大佬,灵宝真人和华玉真人赫然在座。此外还有两个慈眉善目,李羡鱼叫不出名号的老和尚。
“又见面了,”华玉真人笑容温和端庄:“李施主,请入座。”
“李羡鱼,来来来,坐我边上。”一个清瘦儒雅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的招手。
李羡鱼看了他一眼,整张桌子就儒雅男人身边有空位,想来是给他留的位置。
“各位大佬好。”李羡鱼脑子一抽,说了句不算标准的广东话。
众人微微颔首。
“人齐了,今天我是东道主,大家以茶代酒,干一杯。”清瘦儒雅的男人举起茶杯。
李羡鱼脑海中浮现关于儒雅男人的资料,陈家家主,陈太极。他是鬼手飞刀陈御的堂兄,堂弟陈御血裔名单排42,擅御飞刀一百零八柄,在风系异能中另辟蹊径。
堂弟已经如此出彩,堂兄陈太极更胜一筹,陈太极在异能方面的天赋一般,但他在练气领域是超一流天才,自小拜在武当门下,酷爱太极,一手太极劲炉火纯青,更是自作主张改名叫陈太极。
受到道门的影响,他算是比较中正温和的正派人物。
满桌的素菜,没酒没荤,其实在座的这些大佬,就算私底下偷偷大鱼大肉,寺里的和尚也不会说什么,可见佛头的名头多有震慑力,当然也可能和坐在的四位道佛两教的大佬也在有关。
虽说是素菜,但厨师显然比两华寺厨房的厨师更有理想,满桌的素菜,硬生生让李羡鱼吃出了大鱼大肉的感觉。
垃圾大佬们害我父亲,我死都不会吃你们的东西......真香。
晚宴上气氛有点沉寂,没有那种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浮华。一来,在座的都是执掌一方的大人物,李羡鱼还没资格让他们自降身份虚与委蛇,丹尘子和戒色也没资格。
二来,双方身份和立场都有点尴尬,当初觊觎宝物围攻李无相的势力里,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了。
李太极咳嗽一声:“李羡鱼,恭喜旗开得胜,打败宫本秀吉,成功进入八强。叔叔我敬你一杯。”
李羡鱼嚼着食物,匆忙忙放下筷子,举着茶杯:“谢谢陈叔。”
茶喝完了,饭吃了好久,该到正题,陈太极放下杯子,笑呵呵道:“我们这群老家伙啊,把持着血裔界这片江湖,祖祖辈辈算下来,最年轻的也有八十年的历史。看着这一代年轻人英才辈出,都非常欣慰。这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最后还是你们。”
“陈叔这话说的,千年王八万年龟,大佬们都很有潜质,以后这世界还是你们的......”李羡鱼“哦”了一声:“别误会,我是说大佬们修为深厚,长命百岁。”
他埋头吃菜。
陈太极表情顿了顿,笑着点头:“但我们啊,就想着趁还没彻底老,再见见更上一层的风光。”
他指了指头顶,“贤侄今天的双重觉醒......是你爸给予的福缘吧?”
在座的众人顿时屏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羡鱼。
李羡鱼仿佛没听见,大快朵颐。
僵持了片刻,一个络腮胡男人哼道:“李羡鱼,明人不说暗话,李无相所谓能颠覆世界的宝物,是不是就是双重觉醒的方法?”
王家家主:王天成。
七人帮里王权的父亲,暴脾气,霸道,风评不是很好。
李羡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王天成又是一声冷哼:“如果沉默能解决一切,你爸当年就不会落个惨淡收场的结局。”
李羡鱼握着筷子的手青筋跳了跳。他还是没说话,像个在强压下不知所措,唯有沉默以对的孩子。
华玉真人柔声道:“王道友,李无相的事谁都不愿意发生,当年不管是在座的诸位,还是道佛两门,都损失了不少精英。没人希望当年的惨剧再次重演。”
王天成不悦道:“李无相若是识时务,谁都想杀他?杀了他对大家都没好处,竹篮打水一场空。”
华玉真人面露愠色,“你还说.....”
她看向李羡鱼,神色转为温和:“李施主,不用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你聊聊,问一些事情。希望你坦然相告。”
李羡鱼无奈道:“华玉真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娘胎里。我不都在你们的监视下长大的嘛,我有几斤几两,你们还不清楚?再说了,这么重要的秘密,我爸肯定不会告诉我,我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好好活着,您说是吧,在座的各位大佬,是吧?”
“李羡鱼,你的异能从强化变成自愈,现在又觉醒了两种异能。一句“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勉强了?”在座众家主中年纪最大的申屠长弓沉声道。
李羡鱼一脸委屈。
见状,陈太极给李羡鱼倒了杯茶。
“不敢不敢。”李羡鱼忙接过茶壶。
陈太极说道:“李羡鱼,你爸那事儿呢,多少都跟我们有关,当年有人透露消息给血裔界,李无相进了万神宫,并且活着出来,从万神宫里得到了颠覆世界的宝物。自古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万神宫里的宝贝,妖道进过万神宫,出来后.....”
他指头敲了敲桌面:“横扫一个时代,极道巅峰的人物。谁不想成为第二个妖道?谁不想睥睨当世,举世无敌?好家伙,所有人都疯了。就算我们不参与,也会有别人参与,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宝物落于旁人之手,是吧。”
“当年是真没有想杀你爸的意思,是他太固执,犯了众怒。也是时代的局限性吧,好东西都要留着当传家宝,敝帚自珍。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任何事都可以坐下来谈。小到一个企业的发展,大到一个国家的存亡,都是可以在谈判桌上的谈妥的。”
“你是年轻人,思想更加敏锐、开明,陈叔也是一方好意的提醒你。今儿个的表现,多少双眼睛看着?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觊觎你。”
“阿弥陀佛,李施主,大局为重。”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低声道。
虽然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无形中的压力,如大山压在李羡鱼身上。
沉默片刻后,李羡鱼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有些话,也确实想和各位聊聊了。”
“小时候看过一本,叫做倚天屠龙记。主人公的父母因为知道屠龙刀的下落,于是被武林各大门派围攻,堵在武当山。张三丰是武林第一高手,但他也hold不住了,个人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抗衡整座武林,只能眼睁睁看着各大门派逼死徒弟。”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李无相的遭遇,可不就是与里的桥段如出一辙。佛头就是张三丰,他是当世第一高手,但也是正道领袖,所以他保不住自己的徒弟。
“主人公自幼父母双亡,童年过的很不幸,非常悲惨。但天无绝人之路,他成年后,奇遇连连,不但练成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还当了魔教教主。”
“他的一句话让我至今没有忘记.....”李羡鱼平静的眸子,骤然间锐利起来,仿佛藏着刀子。
“少林。”
“峨眉。”
“崆峒。”
“华山。”
“昆仑。”
他每说一个门派,目光就掠过一位大佬,深吸一口气:“我张无忌回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大佬们眼神或惊讶,或忌惮,或冰冷.....
李羡鱼毫不畏惧的与他们对视。
双方僵持着,气氛仿佛绷紧的弦,处在随时绷断的边缘。
突然,李羡鱼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后来他当上了魔教教主,非但没有报仇,反而在六大门派落难期间,挺身而去。以德报怨,宅心仁厚。”李羡鱼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辈楷模,我敬佩他的为人,也想成为像他一样磊落的男人,当年的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席上气氛一松,大佬们下意识的跟着呵呵笑起来。
满桌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心思敏锐的,微微皱眉,感觉莫名其妙的,大家就被李家传人给带节奏了。
“陈叔说的对,任何事都能在谈判桌上谈妥,世上任何东西都有它的价格,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李羡鱼喝了口苦涩的茶水:“文明社会了,不再是二十年前,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没必要动刀子。”
“你有这样的觉悟是极好的。”华玉真人笑道。
“但是吧.....”李羡鱼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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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我老羡慕我李家第三代传人
李羡鱼没把话接上去,而是转移话题:“万神宫开启在即,妖道也好,我爸也好,都只是进过一次万神宫,从里面带出了某件东西。相比起万神宫,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几位,我说的对吧。”
众人无言,陈太极点点头:“这也是我们和你祖奶奶约法三章的内容。”
当然是万神宫最重要,妖道的崛起和李无相的陨落,仅是他们从里面带出来某件东西。
“好东西都在万神宫,几位为什么执着于我身上这点蝇头小利?万神宫里的东西才是无主之物,而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就是我李家的东西。你们当年有本事,有能力,自己进万神宫找宝贝啊。自己找不到万神宫,抢我爸的东西,再多的借口和说辞,也不能掩盖诸位行强盗之实的事实。”
“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你父亲保不住的东西,你就想保住?”申屠长弓冷冷道。
“申屠家主的话没错,血裔界终归还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有理,所以我说了,当年的事就过去了,我虽然做不到张无忌那样以德报怨,但也认这个理。”
然而总有一天,你们要做好成为弱者的准备。
“您呢,也别吓唬我,你们都是割据一方的大人物,捏死我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可我祖奶奶也不是吃素的,申屠家也好,王家也好,自己都该掂量过,能挡住无双战魂的怒火?”李羡鱼挺直腰杆,不卑不吭:“有话说话,不要在我面前摆长辈架子,摆强者威严,你们私底下邀请我过来,不就是忌惮我祖奶奶?各位真当我没了祖奶奶,就是个任人揉捏的孩子啊。”
就像学校里的小混混,趁着乖孩子父母不在身边,可劲儿的欺负,以为能任凭他们揉捏。
一桌的大佬面面相觑,这些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年轻人敢说出来。大部分年轻人在他们面前是战战兢兢,小部分能做到不卑不吭,但这般争锋相对的言词,这一代的年轻人里,还真没有。
宝泽那个变态除外。
王天成拍桌怒道:“狂妄!”
李羡鱼沉声道:“王家主,我姓李,不姓王,您不用把我当家族小辈那样呵斥,我不吃你这套的。您的威严再大,大的过我祖奶奶?大的过极道巅峰的无双战魂?你们想要我身上的秘密,我可以直言了当的告诉你们,不行!非要撕破脸皮,那当日在两华寺签的合同作废好了。是万神宫重要,还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重要,各位心里自有思量。”
陈太极眯了眯眼,这小子说了半天,句句不离无双战魂,很精通谈判技巧,始终把自己的依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不停的提示他们:老子是有无双战魂罩着的。
的确,如果万神宫不是开启在即,见到白日里不可思议的双重觉醒,各大家族估计会铤而走险。
但万神宫要开启了,相比里面未知的,但绝对可以震惊血裔界的东西,李羡鱼双重觉醒的秘密,要放在第二位。
无形之中,把他推向浪尖的万神宫,反而成了他的一层保护伞。
“那我们再聊聊刚才的问题,陈家主说了,世上任何东西都有价格,”李羡鱼拍了拍胸膛:“我这身秘密也可以卖,但我想各位出不起那个钱,世俗的金钱毫无意义。”
气氛立刻缓和。
众人眼睛为之一亮,陈太极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卖?”
李羡鱼笑道:“你们还记得我李家的第三代传人吧,就是被你们囚禁起来当rbq的那位。”
众人:“......”
当然记得,那段荒唐历史各大家族的人谁不知道?每次想到先辈们做出那种事,他们心里也挺别扭的。
把人家传人囚禁起来,每天派家族中年轻貌美的优质女人去配种,争取生出优秀的下一代继承无双战魂。
可以说是各大家族的黑历史了,他们这些后人谈及此事,脸上也会火辣辣。
赵家家主尴尬的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事儿,都是陈年往事,不谈,不谈了。”
“不不不,”李羡鱼忙摆手:“很有谈的必要,我是现代人嘛,思想没那么古板,实不相瞒,各位啊,我始终觉得第三代传人才是人生赢家,命运之子啊。”
他指头“咚咚咚”敲击桌面,脸上羡慕的表情绝不是装的。
大佬们愕然对视,心想,这小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翻陈年旧账跟我们算?
陈太极谨慎道:“你想说什么?”
“我祖奶奶呢,最愁的就是李家绝后。”李羡鱼无奈道:“我这个人不擅长交际,更不擅长和女孩子交际,到现在也没个女朋友。”
“所以我的卖法是这样的,你们几大家族可以派遣族中优质美人和我交往,记得,一定要优质美人,宝泽的高级员工雷霆战姬,诸位大佬认识吧,怎么也得那个级别的美女。她们里,谁能第一个怀孕,生出我李家的下一代,我就把黑水灵珠的继承权交给他,包括这一身的秘密。”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家主们你看我,我看你,有点懵。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没有一丝丝防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哼,好一招空手套白狼,你当我各大家族的女人是什么?货物么。”王天成冷笑道。
“这话说的就矫情了,你们当年又不是没干过。”李羡鱼一脸大家知根知底的表情:“第三代传人拼死反抗,你们却乐在其中,我主动提出来,各位反而矫情了?”
“不要再提当年的事了,那都是历史的错误。”赵家家主拍了拍桌子。
众人表情有点尴尬。
“你们放心,我绝对会负责的,我爸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宝物是你们的,无双战魂也是你们,咱们可以共享。这才是新时代团队正确的打开方式。”
“你们也知道,我李家形单影只多年,人丁单薄,复兴无望,所以我痛定思痛,觉得当年的做法是错的,如果我祖奶奶不是这般固执,李家就能多一个强大的家族盟友,如今开枝散叶,早就复兴了。”
“而你们不但能和我李家共享我爸的宝物,还能与无双战魂结成最亲密的盟友关系。你们亏吗?一点都不亏啊。”李羡鱼手心拍手背:“合作双赢。”
好像还挺有道理?
没来由的,大佬们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陈太极问道:“那如果没有诞下男婴的呢.....”
说完,他有种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呸,被这小子带沟里了。
“那只能分手了。”李羡鱼耸耸肩:“这就是生意嘛,我不能保证谁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自负盈亏吧。没生出孩子的,我也不会纠缠,分道扬镳就是了。古代皇帝不也是谁先生出皇子,立谁为太子。”
朕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但我能保证,我下一代的继承人,绝对在你们家族中诞生。”
众人听完,陷入沉默。
良久,王天成沉声道:“我们怎么相信你不会骗人,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家惊愕的看着他,不是吧,当真了?
李羡鱼认真道:“王家主何出此言?当年李家传人之所以杀光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那是因为无双战魂已经有正统继承人,你们强迫第三代传人,本身性质就很恶劣,所以我祖奶奶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不一样啊,首先,我是李家的独苗,没有继承人,谁生下我的孩子,谁就是第一继承人。其次,我不是被你们强迫,你们族中的女人是嫁到李家,合法合理。我把无双战魂留给我自己的儿子继承,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竟然毫无破绽。
众大佬又沉默了。
华玉真人刚想说话,便听李羡鱼道:“华玉真人,灵宝真人,你们两教都是不禁婚嫁的,所以我的话对你们同样有效。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优质女人,不仅是外貌,脾气也要好。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
他的表情和语气,像是很认真的在讨论这件事,完全看不出调侃的意思。
华玉真人还能说什么?
“可以!”声音从拱形门外传来。
众人吃了一惊,侧头望去,不知何时,牛仔短裤、黑色T恤的无双战魂出现在门外。
没人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橘色的灯光把她的脸映照的温润如玉,看起来就是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但在座的众人下意识的正襟危坐,收敛气息。
一百多年来,无双战魂始终是压在血裔界头顶的泰山,除了李羡鱼,没人敢在她面前皮。
他们敢和佛头据理力争,敢携大势要挟他,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佛头不会伤人性命,不会与天下正道翻脸。
无双战魂可不是,你要把她惹毛了,她会一拳捶爆你的狗头,毫不犹豫那种。
“我曾孙刚才说的话,我认同了。”祖奶奶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家族中有拿得出手的大家闺秀,可以让她过来伺候我曾孙,李家不会亏待她们就是。若能为李家开枝散叶,不但李无相的事一笔揭过,我还承认你们是亲家。姻亲之间共享秘法、宝藏,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神色古怪,说不出的复杂。
“还有件事,以后请我曾孙吃饭,最好先问过我。我同意了,你们再开宴。如果有下次,你们就等着换家主吧。”
她声音平淡,眼神平静,但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句空话。
众人噤若寒蝉。
祖奶奶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孙:“吃饱了吗,吃饱了就滚过来。”
李羡鱼乖顺如小狗腿:“饱了饱了。”一溜烟的跑到祖奶奶面前,低眉顺眼。
“啊,还有一件事忘了。”李羡鱼拍了拍脑袋,转身,做了个标准的道门揖礼:“想问华玉真人一个事儿。”
245 青木结衣vs李羡鱼
众人不禁看向华玉真人。
华玉真人年近五十,却丝毫不显老态,风韵犹存都不适合形容,秀发乌黑亮丽,驻颜有术,看着最多三十岁。一张鹅蛋脸很加分,让她看起来就该是端庄温柔的女人。
最关键的是身为流云观观主,理论上来说,她还保持着完璧之身。简直是熟女控梦寐以求的女神,有韵味,还特么紧.....呸,扯远了。
华玉真人微微一愣,“你说。”
“是这样,听说华玉真人交游广阔,与外国宗教势力也有来往,我最近沉迷研究宗教,想请华玉真人引荐一下。”李羡鱼道:“不胜感激。”
他神色坦然,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问题。
华玉真人哑然失笑:“这话从何说起,我与国外宗教并无交集,引荐是无能为力了。倒是灵宝真人数次代表道门,出国与海外宗教友好交流,应该认识不少这个领域的大人物。”
李羡鱼顺着她的话,立刻作揖:“有劳灵宝真人?”
灵宝真人对李羡鱼并无好感,尤其是刚才一番犀利说词,更让他不喜。但看在无双战魂的面子,勉强点头:“有机会再说吧。”
“各位大佬,我等你们的回复。”李羡鱼挥挥手,跟着祖奶奶离开。
离开四合院,出了大门,朝着宝泽员工所在的大院子走去,李羡鱼琢磨着华玉真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她与国外宗教势力勾结,暗害华阳小妈,绝不是如她所言,与国外宗教毫无交集。
但华阳小妈被封印在极阴之地,时隔二十几年,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她也没必要撇清嫌疑,故意不与国外宗教来往。这样一来,好像就剩下一种可能,华玉真人是真的与国外宗教势力不熟,她偶然间搭上这条线,大家短暂联合,互惠互利。
就如同激情外遇,甭管床上的时候尺寸和深度有多契合,天亮了,穿上裤子,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型。
收了思绪,瞥见身边的祖奶奶俏脸阴沉如水,李羡鱼小声解释道:“祖奶奶,我是觉得在两华寺,又是论道大会,众目睽睽,他们不会乱来。绝对不是没脑子的鲁莽行事。”
祖奶奶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不是因为这个?
李羡鱼想了想,“对不起我错了,在婚配方面没有先征求家长,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注意。”
祖奶奶是古代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为老祖宗,她很在意自己在曾孙婚事方面的发言权。
“你还想有下次?”祖奶奶柳眉倒竖。
“可以的啊李羡鱼,都学会自己去要女人了,各大家族送美女给你挑,你当自己是谁啊,皇帝吗?今晚想翻谁的牌子,谁就得乖乖洗白白等你临幸。你怎么那么优秀啊,你才是我历代曾孙里最出类拔萃的。你爸你爷爷你祖宗都没你有灵性。”
“灵性还行......”刚皮了一句,他就被祖奶奶扯住耳朵,720度死拧。
“痛痛痛.....祖奶奶小手留情。”李羡鱼歪着身子,低着脑袋,低声求饶。
祖奶奶一手叉腰,鼓着腮帮瞪着眼,小模样很可爱。
李羡鱼辩解:“我这不是为了帮李家开枝散叶嘛,那现在国家只有二胎政策,一个女人能生的崽被限制住了,我只能另择他法,多娶几个女人呗。而且祖奶奶你不是同意了吗.....求豆麻袋,祖奶奶你反悔了?”
祖奶奶这态度.....
“想学皇帝广纳后宫,你想都别想。”祖奶奶哼哼两声。
“不是,您怎么这样,我多睡女人有什么不好。我就应该为家族多睡女人,第三代传人没做好的事,作为子孙,我就应该替他完成。白送我的女人,我干嘛不睡啊。这不符合我的原则。”
事关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梦想,李羡鱼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现在还小,努力修炼,在不能沉迷女色。”祖奶奶黑着脸:“等你踏入极道了,再跟我说娶妻生子。”
“那我要是一辈子不能踏入极道?”
“那就一辈子别娶媳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这句话的时候,祖奶奶表情竟有几分轻松。
“凭什么。”
“我是你祖奶奶,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明明答应的。”李羡鱼委屈道,他心里一动:“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将来的孩子迟早成为他母亲家族的傀儡,那你放心,我可以不跟她们生孩子。”
祖奶奶冷笑:“暴露了吧,你其实就是想睡女人,想恶心各大家族。根本不是为了李家。”
李羡鱼:“......”
“这样不也很好么,我一人睡遍各大家族的美人,还不用负责。算是报了您第三代传人的仇。”
“你想都别想。”祖奶奶银牙紧咬。
神经病啊,你是我的奶,此时此刻,你不应该拍着我的肩膀说:去吧,乖孙,把各大家族的妖艳jian货啪到双腿发软,让她们知道我李家的厉害.....
这样子的吗。
祖孙俩吵架的时候,四合院里,几位大佬在短暂的沉默后,关于李羡鱼的提议,认真的商量起来。
陈太极试探道:“各位,你们觉得怎样?”
赵家家主沉吟道:“无双战魂应允的事儿,倒是比那小子的长篇大论更让人放心。”
王天成哼道:“送家里女人给那小子糟蹋,你们做的出来?”
答案是肯定的。
中国自古就有送女人与外族和亲的传统,如果用一个女人可以换取十倍百倍,甚至还要更大的利益,在座的大佬们没人会拒绝。家族里品性、样貌、身段优质的女人不少,反正不会送自己的亲女儿,做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但嘴上肯定不能承认,第三代传人的遭遇发生在兵荒马乱年代,大家做事缺少顾虑。而今太平盛世,不能这么赤裸裸。
申屠长弓呵呵笑道:“王兄,只是随便聊聊而已。我本人是不同意的,现在提倡男女平等,李羡鱼的提议太过儿戏,不可取,不可取。”
心里则在思量着,家族里谁谁谁的女人可以担任人选。
李羡鱼的提议乍一听很荒唐,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双赢的方法。尽管恨无双战魂恨的要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如果有朝一日,无双战魂能为己所用,扪心自问,谁不心动?
......
临近院子,远远的看见雷霆战姬蹲在大院门口,心不在焉的玩手机,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路。瞧见祖孙俩了,立刻松口气,假装自己蹲累了,扭身回院子里。
“刚回来,发现你不见了,问了边上的人才知道你被人请走,我一猜就知道是他们。”祖奶奶淡淡道:“这丫头火急火燎的要非要跟我过来,被我骂了几句,一脸受气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李羡鱼一愣。
“还算有情有义,看得上你这么个浪荡子。可惜有一半洋人血统。”祖奶奶说。
“这都什么年代了.....”李羡鱼嘀咕。
“不行,唯有这件事不行。”祖奶奶罕见的露出严肃的,拒绝让步的态度:“洋人害我家破人亡,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我不允许李家的血脉中有一丝一毫的洋人血统。”
“这个不是问题,”华阳的声音从李羡鱼身体里传出,笑道:“祖奶奶,生孩子的女人,未必就是心里挚爱。无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觉得那个混血丫头不错,但李家传人不一定要她所出。”
李羡鱼:“......”
小妈,您这是在嘲讽我亲妈是备胎啊。我这个当儿子的,很尴尬的。
祖奶奶看向李羡鱼。
李羡鱼挠挠头:“虽然我比较喜欢交朋友......但我对婚姻的态度是认真的。”
不管婚前怎么胡搞,结婚了,孩子的母亲就必须是妻子,而不是小三小四。
血裔界也许不在乎这些东西,毕竟一群拥有古妖基因的暴力分子,他们不会在意世俗的一张证。可李羡鱼在乎啊,他的三观还是偏向正常人的。
他在正常社会里生活二十年,而接触血裔界不满三个月。
一家三口略过这个话题,祖奶奶又道:“明天的对手是青木家的那个女孩,有信心吗?”
青木家的女孩似乎很擅长魅惑,她知道自己曾孙的德行。
李羡鱼道:“妥。”
华阳点头:“有我呢。”
今天决出八强,明天是四强争夺战,名单在散场前就公布了。
很不巧,李羡鱼的下一个对手是青木结衣。
一个对付男人有特殊姿势的狐媚子。
很不巧,李羡鱼对付女人也有特殊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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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看你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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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院子,祖奶奶径直回房间。
公司同事们又聚在一起玩德州、扎金花,这群年纪偏大的大叔们,对赌博的爱好更甚网络和游戏。难得没公务的聚在一起,可劲儿的造作。
见李羡鱼安然回来,众人大感意外。
“咦,事逼体质失效了,我们刚才已经做好和各大家族玩命死磕的准备了。”少女杀手叼着烟,低头,搓着牌,小心翼翼的看牌。
“这说明事逼体质也抵不过极道强者的威压,有佛头坐镇,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金刚同样用看女人胸脯般的专注眼神,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牌。
雷霆战姬站在桌边,专心致志的看赌桌,假装自己不在乎李羡鱼。
与这群没心没肺的妖艳jian货不一样,雷电法王是个有节操的严肃领导。李羡鱼安然无恙的返回,着实令他松了口气。
“大家开开心心的来,安安全全的走,千万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雷电法王看了眼李羡鱼,似有所指:“论道大会不是普通场合,各大势力云集,高手众多。一旦出了问题,反而更加麻烦。咱们是宝泽的员工,更应该以身作则,把维稳放在第一位。”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说给李羡鱼听的。
雷电法王当了这么多年部长,见过各种各样奇葩体质,最棘手的就是李羡鱼的事逼体质。
好像只要有他搅和进来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的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令人分外不安。好在论道大会在两华寺,有血裔界第一高手镇着,专门镇压一切妖艳jian货,事逼体质也理所应当的被镇压。
与雷电法王目光触碰,李羡鱼心虚的避开。
对不起啊法王,我可能会做一些稍稍有点出格的事。比如艹翻道门一位大佬,为我小妈伸张正义啥的。
但请相信我,问题不大。
华阳真人的事,除了李羡鱼的后宫团,就只有夏小雪幽萌羽和刘空巢知道,三人都是过命的交情.....为了整顿文风,我们就不说生死之交了。
答应保密,就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不是不相信雷电法王和其他同事,只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多了,就藏不住。
雷电法王:“!!!”
“你心虚什么?”看见他的面部表情,雷电法王心里一凛。
“我没心虚啊,我哪有心虚,我认为法王说的很有道理。”李羡鱼义正言辞。
“你能这么想就好。”雷电法王惊疑的打量他几眼,用介于领导和朋友之间的语气:“年轻人不要老是打打杀杀,想着搞事情。多想点花前月下的事,找女朋友要紧啊。”
雷霆战姬就在身边,李羡鱼手搭在长腿美人的肩膀:“没事,我不要紧的。”
“咳咳咳......”少女杀手剧烈咳嗽起来,又笑又咳,脸色涨的通红。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能听懂李羡鱼的一语双梗,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虚拟世界里捉弄雷霆战姬的荤段子。
不知道要多久以后,当时说自己不紧的战姬才会反应过来,肯定要捶李羡鱼一顿。
“碰我干嘛。”察觉到同事们似有似无的目光看自己,雷霆战姬拍掉李羡鱼的手,“勾肩搭背,咱们很熟啊?”
还挺傲娇......李羡鱼耸耸肩。
......
翌日,八点半。
和尚们五点半起床,六点开始做早课,嗡嗡嗡的诵经声仿佛无数苍蝇当空盘旋,特别招人厌。八点钟早课结束,八点半正好论道大会第一场比赛开始。
早早的,观众席便坐满了黑压压的吃瓜们。有的人为了抢位置,和尚几点起,他们就几点起,然后端着早餐占据了最前排的位置。
昨天的比赛决出了八强,而今天,会在八强里决出四强。
四强争夺战的看点不是八强可以比的,在中国本土血裔们的眼中,今天的比赛,事关中国血裔界的尊严。
四强里,怎么也得有两个咱们自己人吧。
原本丹尘子和戒色很稳,但戒色运气不好,他排到了埃里克。而本次论道大会最大的黑马李羡鱼,好巧不巧,排到了青木结衣。
埃里克和戒色都是有望夺冠的种子选手,因此这场比赛的看点很大。
青木结衣的异能众人有目共睹,实在是bug,唯有丹尘子和戒色两位出家人可以抵挡,像李羡鱼这样的,估计够呛。
所以两位本土种子选手,都不太稳。今天的看点就是他们两人的比赛了。
“我记得第一局是丹尘子和英国佬。”
“丹尘子已经没什么悬念了,那英国佬不是他的对手。我期待戒色和埃里克的战斗。”
“李羡鱼和青木结衣的战斗也很期待。”
“我期待青木结衣赢。”
“哈哈,我也是。”
各种嘈杂的议论声中,比赛时间到了,滚动字幕飘过丹尘子和威廉·史密斯的名字。在裁判的吆喝中,丹尘子和威廉各自登台。
丹尘子穿着朴实的蓝色道袍,长发用道簪简单束着,清俊挺拔,那股子洒脱清逸的气质太吸引女人了。
和他戒色并称道佛双骄,道佛史上很少出现这么一对完美的cp。不管是修为、颜值、气质都相映生辉。
他的对手威廉·史密斯来自英国,他有着标准的英国人外貌特征,五官长的给人一种拥挤的感激,淡金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瞳孔,鹰钩鼻,总是给人一种紧绷着嘴,很严肃的感觉。
当然,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外国人长的都一个样。
威廉手里握着一把细窄的西洋剑。
裁判道:“开始!”
双方各自行礼后,威廉抽出窄剑,直刺丹尘子喉咙。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有点搞笑,是标准的击剑动作,斜着身子,右手出击,左手则展在身后。
丹尘子手腕翻转,掌心击打剑身,但在手掌快要触及窄剑时,突然收手,仓促的侧身避开。
窄剑擦着他胸口刺过,明明没碰到丹尘子,他的胸口却突然炸起一蓬血雾。
方甫交手,便受了不轻的伤。
场上哗然一片。
“威廉·史密斯的异能是震荡,丹尘子不看比赛的吗?竟然想用手碰对方的武器?”李羡鱼表示不能理解。
幸好他察觉出来了,及时收回手,但也造成了闪避不及,因此受伤。
“他可是丹尘子,外号人淡如菊,他可不会去关注、分析对手。”樱井雪奈子说。
她正吃着一套煎饼果子,腮帮鼓胀胀。自打输了几十万美金,宝泽集团的员工们就把她当自己人了。每晚打牌就通过李羡鱼联系她:三缺一啊,小妹子来不来。
虽然脑子缺根筋,但人家智商没问题,送钱这种事,有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樱井雪奈子每次接到李羡鱼电话,气鼓鼓的操着蹩脚的中文:不约,滚。
“丹尘子精神好像有点问题,他从小患有注意力障碍,所以经常走神。”雷霆战姬解释道:“奇怪的是,上清派最注重精神力的修炼,他又是上清杰出弟子,注意力障碍症已经早就克服,可事实上他即便成年了,还是经常走神,注意力涣散。人淡如菊的外号就是这样来的。”
“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丹尘子参赛以来,好像从没有施展过精神力相关的道法吧。”李羡鱼问。
特么的,这小子一直没认真啊。
威廉·史密斯的剑法非常厉害,窄剑与他的震荡异能是绝配,剑势如毒蛇般诡异刁钻,如果是大剑,就使不出这么诡橘阴柔的剑法了。
丹尘子的云淡风轻不复存在,他专心应对威廉的攻击,五分钟里,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他赤手空拳,威廉手里的窄剑明显是法器,天生就吃亏了。
论道大会不准使用法器,这条规则的正确解读是:不包括本命法器。
有些血裔离开了本命法器,实力落差会很大。比如没有刀的宫本秀吉,就像拔了牙的老虎。
威廉·史密斯也是,他没有武器的话,震荡异能的杀伤力起码打五折。
论道大会不准使用法器的规则,是为了限制像李羡鱼这种一个人有四件法器的氪金玩家。
“你只会跑吗?”双方缠斗长达十五分钟后,威廉·史密斯怒了。
丹尘子看起来惨极了,浑身都是血,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根本,但能把丹尘子逼到这个地步,威廉的实力可想而知。问题是威廉一直在高强度作战,他的体力消耗极快,反观丹尘子,尽管狼狈,却神完气足,脸不红气不喘。
“攻击高,耐力差了点。”丹尘子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的攻击越凌厉,消耗的体力就越多。遇到耐力十足的对手,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你就输定了。这方面我道门称第二,没人称第一。”
道门派系众多,核心思想也不同,但几乎所有道门派系都有一个共同点:养生!
腰不酸腿不痛,身体倍儿棒。
神特么能量守恒......威廉哼道:“我还有最强一招。”
“来不及了!”丹尘子指了指他身后:“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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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戒色vs埃里克
威廉·史密斯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确认不怕对方偷袭后,匆匆的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身后半空中,漂着一位半透明的年轻道士,扶手而立,眉眼隐约与丹尘子有几分相似。正笑吟吟的俯瞰他,表情仿佛在说:小老弟,惊喜不,意外不。
怨灵?!
不对,是阴神!
中国道门大名鼎鼎的阴神,威廉·史密斯还是听说过的。昨天对战名单公布后,他特地查了丹尘子和上清派的信息。丹尘子非常低调,他最早一次的出手还是三年前,时隔太远,无法参考。不过上清派的信息倒是很详细,史密斯总结了一下,上清的招牌绝学有两种:符箓、阴神。
其中符箓是上清派分支茅山的招牌绝学,但除了茅山这条分支,上清的其他正统并不重符箓,只重元神的修炼。
威廉·史密斯一直在防备着丹尘子的阴神,可他还是低估了丹尘子,竟然不知不觉间被对方的阴神侵入后方。
他立刻凝聚精神,把炁覆盖体表,应对阴神可能到来的攻击。
但这时,阴神·丹尘子指了指他的胸口,威廉·史密斯低头一看,胸口亮起一道清光,清光构成一个符箓。
威廉·史密斯:“???”
怎么会,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走你!”阴神·丹尘子凌空一脚,符箓炸散。
威廉·史密斯浑身僵住,瞳孔扩散,然后直挺挺的倒立。
阴神·丹尘子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分别朝四个方向鞠躬,做完这一切后,他在半空中扭啊扭,扭啊扭,蹦迪一样欢快。
“真不想放你出来,破坏我形象!”丹尘子嘴角一抽,远远的挥手,阴神·丹尘子消散。
“胜者,丹尘子。”裁判宣布。
欢呼声骤起。女孩们挥舞着手臂,尖叫起来,场面像是大明星的演唱会。
“小妈,刚才发生了什么。”李羡鱼沟通潜伏在他意识里的华阳真人。
“阴神的一种运用手段罢了,只不过丹尘子用的太好了,很寻常的一种手段,在他手里使出来,让人防不胜防。”华阳真人道:“以精神力为笔,断断续续的在那个外国人身上勾画镇神符,神不知鬼不觉。”
“哇,我要是碰到他,岂不是也和威廉·斯密斯一样?”李羡鱼皱眉。
“放心,有我呢。一旦他用阴神做小动作,我立刻就能察觉。”华阳真人柔声道:“你的强化如果修炼到你爸的水平,就能强化精神力。到那一步,你才真正没有破绽。当年你爸就是用这招挡住了我阴神的偷袭。”
李羡鱼的强化异能,可以强化“炁”,炁是身体细胞产生的一种力量。所以本质上还是强化体魄。这符合祖奶奶说的,强化一切有形之物。但精神力无形无质,李羡鱼的强化异能现在无法做到强化精神力。
“您当年和我爸打过架?”李羡鱼诧异道。
华阳真人轻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李羡鱼也不追问,李无相已经死了,华阳则被镇压在极阴之地二十多年,两人已经错过,不管当年有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错过终究是错过,往事越美好,现在越痛苦。
追问太多,勾起华阳的回忆,只是徒增她的痛苦。
这世上,能终成眷属的有情人,终归是少数。
距离下一场战斗,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雷霆战姬提议说:“我们来打牌吧。”
她瞄了眼樱井雪奈子:“你来不来。”
喂,战姬啊,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而且,就你这臭牌技,你确定自己吃定樱井雪奈子了吗?
见雪奈子点头,李羡鱼叹气道:“我也来吧。”
这样他能帮着雷霆战姬一起欺负雪奈子,至少能保证她不会输的太惨。
于是三个人围坐着玩斗地主,他们面前都放着一沓纸钞,樱井雪奈子没有支付宝和>
“你为什么总是戴手套?”樱井雪奈子好奇的问。
“别告诉我你没查过。”李羡鱼回答。
樱井雪奈子擅长收集情报,丹尘子、戒色、李佩云、以及米国的埃里克等等,她不说了如指掌,基本的信息她查的一清二楚。李羡鱼不认为雪奈子会放过自己。
“我知道它有奇特之处,但我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樱井雪奈子说:“也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功效。”
“你不会想知道的。”雷霆战姬幽幽道。
“怎么说?”
“你有过男朋友吗。”
“27岁之前,家族不允许我谈恋爱。”
“那你就别对他的手产生好奇,否则你会对男朋友失去兴趣。”雷霆战姬言尽于此。
“???”
事实证明,牌技需要后天磨炼,智商再高也未必能打好牌,樱井雪奈子和雷霆战姬的牌技半斤八两,两人频出烂牌,竟然是输赢持恒。
最关键的是,李羡鱼居然和她们勉强打了个平手。
李羡鱼不服。
他玩德州明明6的一匹,深谙心理战术,多次以烂牌偷鸡成功,公司那群老油条都不是他对手。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今天的第一场关键战开始,戒色和埃里克登场。
李羡鱼立刻收了牌,抛给雷霆战姬一个“我尽力了”的表情。
没能挣到钱的长腿美人噘了噘嘴,老不开心了。
“雪奈子,戒色和埃里克谁会赢?”李羡鱼肩膀碰了碰她。
樱井雪奈子摇摇头。
戒色和埃里克算是同级别的,谁输谁赢,看彼此状态。
戒色一身白色纳衣,宝相庄严,偏偏是个俊美无俦的帅哥,他一登场,尖叫声此起彼伏。这年头,反差萌最容易收获粉丝。妖冶放浪的胡心月如果出家当尼姑,想睡她的男人肯定要再多好几倍。
同理,戒色颜值太高,又是和尚,想把他弄脏的女人数都数不清。
“真是让人羡慕的人气。”埃里克说。他在超能者协会里也算是明星,但不足以与戒色相比,看看那些女人疯狂的样子,埃里克有种自己在参加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的错觉。
“中国粉丝了解一下。”戒色自嘲道。
“但不管怎么说,我在人气方面输给了你。”埃里克说。他对戒色的态度,与对李羡鱼的态度完全不一样,面对李羡鱼时,他充满不屑和俯视。而面对戒色,他比较尊重和友好。把他视为同级别的对手。
裁判见两人又有聊起来的苗头,立刻道:“别废话,开始。”
话音落下,埃里克一步跨过十几米的距离,直截了当的挥拳,拳风凌厉如刀。
戒色更直接,一巴掌扇出去,真气层层翻涌,凝聚成一只佛手。
埃里克攻击不变,腾出左手,屈指一弹,两股力量对碰,轰然巨响,空气仿佛沸腾。
戒色的佛手未能阻止埃里克,胸口被打了一拳,“咚!”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硬挨一拳的戒色巍然不动,双手合十,体表覆盖一层淡淡的金光。
佛门神通·不动明王!
“厉害了,戒色的不动明王,有王老二七成的火候。不愧是极道传人。”雷霆战姬惊讶道。
“啥?”李羡鱼更惊讶:“王老二这么厉害?”
戒色可是S级,而且是顶尖S级,王老二只是高级员工。按照玄幻的划分,双方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王老二主修不动明王,但戒色不是啊。前者是硬壳乌龟,后者是鳄龟。”雷霆战姬说。
“非要用乌龟形容的话,玄武或者比较体面点?”李羡鱼道。
堂堂极道传人,只是鳄龟?
说话间,戒色还了埃里克一掌,后者被霸道的掌力推到擂台边缘。身材高大的埃里克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胸口,咧嘴:“不痛不痒,这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
戒色愣了一下:“不,是般若禅掌。”
如来神掌是什么鬼,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中国武侠剧?
“你的异能呢?”埃里克道。
“我的异能不太优雅。”戒色道。
“不施展异能,你不是我的对手。”
“埃里克施主,你也许对佛门武功有什么误解。”
戒色脚掌踏碎地面,主动攻向埃里克,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埃里克擅长自由搏击,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没想到的是一拳一脚的近身肉搏,戒色居然毫不逊色。
他体表覆盖一层纯金色的光芒,丝毫不怂,与埃里克啪啪对打。
男人就应该干男人,娘炮才干女人。
“戒色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天才啊。”李羡鱼惊叹。
几分钟里,光是他认得出的绝学,戒色就施展了三种。拳法、掌法、指法,他无一不精。李羡鱼怀疑如果不限制武器,这家伙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
“埃里克也很可怕,他的招数没有定式,临场应变,无迹可寻。自由搏击练到他这个层次,殊为难得。最可怕的是他的体魄,与修炼金刚身的戒色硬碰硬,一点都不逊色。”
埃里克的强悍体魄,让李羡鱼想起了古神教的战神,那位大佬也是体魄无双的牛人,硬抗高爆手雷都没事儿。两者走的是同一路子。
李羡鱼心里估量,对上戒色和埃里克中的任何一个,自己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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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圣光啊,请为我们主持婚礼吧
“爽!好爽!”
埃里克上身的运动衫在激烈肉搏中破碎,里面是一件高强度纳米纤维的紧身衣。他脸色疯狂又兴奋,像打了兴奋剂的公牛,又像独孤求败终于遇到了值得拔剑的对手。
“这趟没白来,很久没有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随着两人的战斗轨迹变动,擂台表面不断开裂,每一位近身肉搏的高手,都有一双踏裂地表的脚掌。下盘的稳定是近身战的基础。
场上两人打的嗨,观众看的更嗨。论道大会至今,从没有这样一场这么燃的战斗。肌霸跟肌霸的战斗,就是拳拳到肉,刚猛直接。
“过刚易折,你应该庆幸对手是我,如果是丹尘子,你早就输了。”戒色用流畅的英语说道,他和埃里克的沟通,用的一直都是英语。
血裔界的人知道戒色是学霸,精通各种佛门绝学,手段层出不穷。少有人知道丹尘子也是学霸,精通各种道门道法,其中武当的太极,丹尘子造诣颇深。
如果埃里克对上的是丹尘子,就会打的很难受。
“以柔克刚?”埃里克不以为然:“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只要我够强大,任何技巧都不足为虑。”
观众席。
“戒色的异能是什么?”李羡鱼突然好奇。仔细想了想,从论道大会到现在,戒色似乎没有使用过异能,一次都没有。
“不知道,戒色从来没施展过异能。就算前顿时间与李佩云交手,他也没用过。”雷霆战姬摇头:“公司也没有相关的记载。”
李羡鱼看向樱井雪奈子。
“我又不是谷歌,你们宝泽都没查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樱井雪奈子说:“也许是某种辅助异能吧,和你们宝泽的大老板一样。”
说起来,埃里克的异能也是辅助异能。能够增加自身的各方面属性,速度、力量、筋骨强度、精神反应......有几分类似李家的强化,但只能作用自身,且无法增幅精神力。在血裔界,这种异能又称战斗型辅助异能。
是天生的搏击宠儿。
“仅仅是这样吗,你的实力只是这个水平吗,不施展异能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埃里克一连轰出九拳,把戒色打到擂台边缘。
体表金光剧烈晃动,金刚不坏身到了崩溃的边缘,戒色丝毫不慌,反而语气平淡:“埃里克施展,你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指法吗?”
双手合十,脚下地面皲裂,戒色冲天而起,冲上数十米的高空。
体表金光收敛,戒色整个人的能量全部聚集在右掌,接着他整个人翻转,从高空坠下,并指如剑,右掌的能量涌入剑指。
下方的埃里克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锁定,不管怎么躲,都无法避开戒色接下来的攻击。
大力金刚指?!
两华寺和戒色的信息飞快掠过,最后浮现这个词儿。
大力金刚指是佛头晚年创出的神通,脱胎于佛门的大力金刚手,是佛头将自身佛法、武学心得融会贯通后,升华出的一门绝学。
与妖道自创的三才剑术一样,都是超一流的绝学。
不是所有极道高手都能自创神通的,但凡能自创绝学的,都是一代宗师。
超能者协会的创始人就是这样一位极道高手,他自创了一门格斗术,到现在还是超能者协会的“镇教神功”。
也是米国本土三大绝学之一。
主要是因为米国只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出过的极道屈指可数,本土绝学就三部。因此,米国血裔们最爱干的就是满世界抢夺“神功秘籍”。
从一战到二战,抢了无数神功绝学回来,至今底蕴已经不逊色几千年历史的中国。
埃里克的自由搏击,是在精通数种格斗技法后,融会贯通,自成一格。才有今日的火候。
埃里克头皮发麻,有种狗头要被戳爆的感觉,立刻大喊道:“我认输。”
戒色散去“炁”,在空中翻转卸力,稳稳落地,双手合十:“承让。”
“可惜,还是没能逼出的异能。”埃里克失望的摇摇头。
他在海潮般的欢呼中立场,目光扫过观众席,再次羡慕戒色的人气。一个和尚却拥有这么多高质量的女粉丝,真羡慕啊。
埃里克女伴不少,但没有戒色的女粉丝这么疯狂。如果他是戒色的话,可以每天换一个女粉丝,疯狂艹粉。
“别灰心,你的实力并不比他逊色多少。”刚坐下,维多利亚便体贴的安慰。
埃里克知道身边这位超能者协会大名鼎鼎的女战神并不是青睐自己,他老师和维多利亚的家族是坚定不移的py关系。他和维多利亚的关系,只能说是相同阵营罢了。
“维多利亚,你是戒色的粉丝吗。”埃里克心里一动。
“为什么这么问?”维多利亚摇头。
“中国女人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埃里克神色轻松不少,维多利亚的美貌同样出名,身材火辣,五官精致,又出身名门。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
埃里克对她也很心动,如果她是戒色的粉丝,那对自己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我是无双战魂的粉丝。”维多利亚笑道。
“......”埃里克不由得遥望无双战魂的方向,然后看到了被优质美人包围的李羡鱼,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真羡慕啊,身边都是不逊色维多利亚的大美人。
他肯定在利用无双战魂吸粉泡妞。
“李家传人的左手有问题。”埃里克耿耿于怀:“你收集的情报里没有关于它的详细信息。”
在维多利亚关于左手的描述里,隐去了“高潮”这个重要信息,当然,在回国递交情报换取功劳时,她会如实写明,可给埃里克看的内容里,就没有关于泳池那一段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裁判喊人。
李羡鱼睁开眼睛,结束打坐状态。
他沿着台阶进场,另一边,青木结衣握着一把太刀,缓步而来。
两人在不同的方向登台,彼此对望。
李羡鱼打量着对面被樱井雪奈子抹黑成狐狸精的日本女孩,23岁,瓜子脸,有一头柔顺黑亮的秀发,一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
在日本血裔界艳名远播的青木结衣,五官自然是很美的,然而她的气质才是艳名远播的关键。在日本,血裔们都把入赘青木家当做人生赢家的标榜,尤其是和当代杰出传人结婚。
但他们同时也心怀忐忑,大部分入赘青木家的男人,时不时有种头上绿油油的错觉。
就好比普通男人娶了个妖艳的狐媚子,生怕驾驭不住,她就给你戴了帽子。
日本男人把这种忐忑当做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们绝不是冤枉青木家的女人,日本血裔界都知道青木家族是风俗业起家的,每一位青木家的女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成为青楼红牌。
她们天生就是勾人的妖精,得益于祖传的魅惑异能。
日本二战时沦为战败国,作为主战派的青木家族在远东的战场损失了大批大批的精锐,美国派占领军驻扎日本,青木家族把漂亮的女人送给美国军官陪睡。不但避免了被清算,还借美国人的势力,重新振作起来。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现在的青木家族的女人,自然不会沦落风尘。
只是黑历史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被人时不时的想起嘛。
“李君,久闻大名。”青木结衣双手交叉小腹,微微鞠躬。
李羡鱼本想做道门的揖礼,但对方并不是道门中人,这儿是佛门地盘,他便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这个举动博得了裁判的好感。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青木结衣姣好的脸庞,这个女孩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看一眼心生好感,看久了,就忍不住要爱上对方。
在她面前根本提不起战意来啊。
“这魅惑,比胡心月还厉害了吧。而且还是那种媚而不俗的类型。”他心里嘀咕。
胡心月那个狐媚子,一看就是“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跟你嘿嘿嘿”的类型。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圣光啊,这个女人值得一战。”
青木结衣则是看一眼,“圣光啊,请为我们主持婚礼吧。”
裁判本以为他俩也会废话一通,看到李羡鱼呆愣愣的目光时,心里了然,咳嗽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提醒:“凝神守意,抱元归一。”
好歹是无相师弟的儿子,这副模样,未免丢人了些。
李羡鱼逼近阅女无数,对美色的抵抗力不低,强行收敛怜惜之情,感激的朝裁判点头。
裁判便道:“那开始吧。”
249 女人啊,见识一下我左手的鬼畜和可怕吧
青木结衣拔出太刀,随手丢掉刀鞘,握着刀冲向李羡鱼。
“美女就是美女,青丝飞扬,连跑步的姿势都美的无可挑剔......呸,我在想什么。”刀锋劈到眼前,李羡鱼猛的回过神来,仓促间躲开了青木结衣的攻击。锋利的太刀贴着他身体砍过,在原本就千穿百孔的擂台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青木结衣手里的刀叫黑狗,是青木家族收藏的名器之一,据说这把刀锻造的过程中,锻冶匠无法祛除最后的杂质,眼见就要失败,一只黑色的大狗振翅而来,以自身精血喂养刀胚,此刀得以出世,也因此得名。
这是樱井雪奈子告诉他的,当时李羡鱼不屑的哼哼:“一听就是模仿干将莫邪的传说嘛。”
但不可否认,这把刀是超强大的法器,它最大的功效就是主需要持刀者注入真气,便可轻易的激发出刀气。单是这一点,黑狗的价值就比宫本秀吉的婴泣和血月高。
需知刀气是剑道宗师的专利(日本称为武士为剑客,没有刀客的说法),哪位剑道宗师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苦修才凝聚出刀气。
“强化!”
李羡鱼施展祖传异能,对自身进行强化,让他的整体实力突破到年轻高手顶尖的层次。
咻咻!
张嘴吐出两道剑气,逼迫青木结衣后仰躲开。而李羡鱼趁机贴向她身侧,一拳捶她小蛮腰。
青木结衣完美的侧脸,晶莹的耳垂近在眼前,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李羡鱼心里一软,忽然不忍心揍她。
这一下迟疑,他就失了重创对手的良机,青木结衣娇躯旋转,带动太刀挥砍,下手凌厉果断,毫不留情。
李羡鱼连连后退,腹部多出两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八嘎!”樱井雪奈子气的骂了一声脏话:“还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原来也是大猪蹄子。”
她几次三番的提醒了李羡鱼,与青木狐狸交手时,一定要时刻集中注意力,不要有任何歪念头。李羡鱼听的时候,也嗯嗯嗯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而刚开始交手他就恍惚了,差点被砍一刀。刚才又傻乎乎的错失良机,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雷霆战姬侧头看她一眼,你一个日本人,竟然能熟练的运用中国网络用语,是不是太秀了?
“阿货阿货阿货,八嘎八嘎八嘎八嘎......”樱井雪奈子脆生生的骂着。
关西话和关东话一起上。
戒色和埃里克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本土血裔界至少有两名种子选手进入四强,观众们不再紧张,抱着轻松的心态津津有味的看今天的另一场关键战。
“他不行啊,完全是被压着打。李家传人好像突然变弱了。”
“不是他变弱,是他受了青木结衣魅惑异能的影响,束手束脚。”
“我果然还是高看李羡鱼了,哈哈,大家都是男人,非常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青木结衣是我的,我要入赘到日本,谁都别拦我,我要去睡日本的花姑娘。”
“维多利亚党表示胸大才是正义,可爱在胸面前不堪一击。可惜我的女神输的太早,总觉得她和李羡鱼有py关系。故意让着他。”
“我竟然期待青木结衣打爆李羡鱼.....我明明是愤青啊。”
青木结衣在论道大会的几天里,收获了非常高的人气。日本软妹子在本土男人心里是有加分的。毕竟网络盛传日本妹子如何如何乖巧,如何如何听话。相比起本土已经从媳妇进化成“菩萨”的女人们,显然是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的大和抚子更讨人喜欢。
而且青木结衣颜值高身材好,又自带魅惑buff,男人很难抗拒她的魅力。
女观众和男观众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魅惑异能对同性无效,女同爱好者除外。男人们觉得青木结衣漂亮,可爱,是女神。
女观众不是这样的,她们的心声是:贱人,狐狸精,臭不要脸。
骚浪贱的样子做给谁看?
“李羡鱼行不行啊,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亏我还很看好他。”
“呸,原来也和其他臭男人一样,我以后不喜欢小奶狗了。”
“好气啊,中国男人就是这德行,看到外国女人就走不动路。”由此可见,男人看到女人嫁给外国人和女人看到男人娶外国女人时,心态是一样的。
“还是我们家戒色和丹尘子好,他们肯定不会是这副猪哥样。”
宫本秀吉坐在观众席,被自己团队的人护在中央。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身受重伤的他终于在今天早上可以下床走路。血裔体魄强悍,自我修复能力强大,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自愈异能,他被李羡鱼捶的胸骨尽断,断裂的骨头扎破了心脏。
经过紧急治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他仍然虚弱,坐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开始疲惫,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坚持着留在现场,他要亲眼看着李羡鱼失败。
没人比他更清楚青木结衣魅惑异能的棘手,面对这样的女人,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免疫诱惑。
......
“嘶!完全下不去手啊。”李羡鱼手臂挨了一刀,掰开伤口能看到骨头了。他急匆匆拉开距离,为自愈异能争取时间。
总算知道为什么李佩云和青木结衣交手时,感觉战力下滑严重。能不严重吗,根本下不去手。每次他要攻击青木结衣时,就有种“她是我老婆”的错觉。潜意识拒绝对她出手。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颠倒众生啊。
有了自己做对比,李佩云在视频中的表现,恰恰是意志坚定的证明。他至少还能稍作犹豫后,他气之剑捅向青木结衣的心脏。
最棘手的,青木结衣还是剑道大师,在狠不下心肠的情况下,他冒然用铁山靠,相当于自投罗网,自己撞刀口。
“需要帮忙吗?”华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用,小妈你关键时刻再出手。”李羡鱼有他的打算,一边闪躲着青木结衣的攻击,一边从皮夹子里摸出了短刀。单方面的挨打太吃亏,他需要一把武器支撑,否则不消片刻,就会输在青木结衣刀下。可惜有论道大会的规则束缚,他不能祭出护盾法器。
“强化!”
他给短刀来了一发强化异能,刀身嗡嗡震颤,品级立刻提升一个台阶。真气灌输其中,刀尖隐隐吞吐着刀气。
“来啊!刀气对轰啊!”李羡鱼唰唰唰的劈出数道真气,把青木结衣逼退。
这些刀气自然不可能伤到青木结衣,但她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震惊于李家祖传异能的神异。他竟然把武器强行提升了一个品级。
这是什么概念?
高端法器量产!
青木结衣如果了解李家的历史,就不会这么惊讶。在古代,李家是赫赫有名的炼器世家,最辉煌的时候,家主担任过工部侍郎。毫不夸张的说,李家个个都是氪金玩家,神装多到爆。祖奶奶三天两头就跟李羡鱼说咱们李家当年是多么多么风光。
可不是吹牛的。
刀气对轰为李羡鱼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口快速自愈,还得感谢史莱姆,没有它这个外挂帮着提升“炁”,以李羡鱼的练气资质,根本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挥霍。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有自愈异能伴身,打消耗战对自己不利。
青木结衣手腕灵活翻转,舞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将刀气尽数斩碎,顺利的逼近李羡鱼。
“叮!”
两刀对碰,李羡鱼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青木结衣刀口一沉,刺向李羡鱼心口,同时向他施加魅惑。
“小妈!”李羡鱼心里狂呼。
“你输.....”青木结衣话刚出口,惊愕的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恍惚,不受她魅惑的影响。关键时刻他侧向躲了一步,用右胸撞刀口,还朝前挺进几步。
与此同时,他甩掉了左手的手套。
机会来了!
李羡鱼露出了痴汉般的兴奋神色。
女人啊,见识一下我左手的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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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被玩坏了
李羡鱼不能一开场,直接摘手套去摸她,那样意图就太明显了,青木结衣是高手,只要让她警惕,自己就很难摸到她。哪怕利用华阳的精神加持,始终免疫对方的魅惑,可只要对方一直警惕他的左手,李羡鱼的奇招就烂在手里。
青木结衣是剑术大师,有防备的情况下,他毫无机会。所以坦然承受魅惑,处处被压制,就能很好的麻痹对手。
不好,他的左手很强。
青木结衣当然有关注李羡鱼的左手,毕竟它在对敌宫本秀吉时,立过大功。但在青木结衣的印象里,它的威能还在可控制范围,大不了把它当做坚不可摧的护身法器,了不起就是拍人再厉害一点嘛。
有关注,但不会太忌惮。
她心里一沉,用力抽剑后退.....没抽出来!
李羡鱼用身体充当刀鞘,右手拽住刀身,把黑狗留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对敌时,武器被对手控制是非常致命的,左手携带者劲风拍来,青木结衣想弃刀已然不及,牙一咬,心一横,她尽可能的加大对李羡鱼的魅惑,同时抬起手肘,迎上李羡鱼的巴掌。
她不仅是剑术大师,在格斗方面也有不俗的造诣,手肘正好撞上李羡鱼脆弱的手腕部位。这还不够,在双方展开肉搏的瞬间,青木结衣抬脚踹中李羡鱼小腹!
凶猛的踢腿在触及李羡鱼小腹时,已经绵软无力。
“啊~~”
毫无征兆的,一声女性某种时刻独有的尖叫声传遍全场。
然后,数千名观众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青木结衣发出高亢的尖叫,双膝一软,冷不丁的一个鸭子坐,坐倒在擂台上。她脸色酡红,浑身战栗,像是遭遇了极为痛苦,又仿佛很爽的事。
观众:“???”
发生了什么,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观众们在青木结衣高亢的,尖锐的高潮叫声中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擂台上发生的事,即便是阅历丰富,久经沧桑的老前辈们,都是一头雾水。群脸懵逼。
“青木狐狸......怎么了?”樱井雪奈子小嘴微张,表情茫然。
是中毒了吗,还是说刚才的战斗中,被李羡鱼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暗招,现在爆发了?
可她痛苦的声音里,为什么夹杂着仿佛极致的舒爽。还有,她浑身发抖是怎么回事,手还死死捂住双腿之间.....
雷霆战姬:“我就知道他毫无节操可言。”
幽萌羽:“我从未见过如此鬼畜的男人,竟然在数千名观众面前,让一个女孩尖叫湿身.......好羡慕。”
夏小雪:“青木结衣爽出了猪叫声.......突然很同情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吧。”
三人忍不住捂脸。
宝泽员工里知晓内情的人,神色都有点尴尬。
雷电法王面部抽搐,让一个女孩在大庭观众之下,对着观众们高潮尖叫,真的大丈夫吗?
“还好还好,影响虽然恶劣,但问题不大.....”雷电法王安慰自己。
“oh my god。”维多利亚捂住了眼睛。
这一刻,她想起了曾一度被左手支配的恐惧,以及囚禁在泳池边,连绵不断高潮的耻辱。
擂台上,李羡鱼的左手紧紧拽住青木结衣的手腕,青木结衣瘫坐在地上,一边尖叫,一边战栗。她似乎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心的李羡鱼用力拉了她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胯下。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场景,李家传人独立擂台,背影苍劲如青松。妩媚动人的日本女孩瘫坐在他面前,因为浑身失去了力量,所以上半身紧贴着他的双腿,脸正好和胯部平齐。
形象立刻生动鲜明起来。
观众:“!!!”
整个道场一片寂静,青木结衣爽到高潮的尖叫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嗯,嗯,嗯.....啊!!”
“雅蠛蝶,雅蠛蝶......”
“啊啊啊啊.....”
是不是就有种数千名观众排排坐,看真人版爱情教育片的感觉。
宝泽集团的员工们撇开头,不忍再看。
完蛋,公司的形象被这小子毁了。
“青木结衣的叫声.....莫名的熟悉感啊。”
“难道,难道是......”
“我想起了,你们还记得关于李家传人左手的传言吗!!”
“记得妖道遗物的争夺战后,有人采访过幸存下来的散修,那位散修老哥说,但凡被李家传人的左手触摸到的女人,就会浑身战栗,尖叫不断......当时我以为只是开玩笑的。”
“我想我知道此刻场中正在发生什么了,李羡鱼他是魔鬼吗?”
这会儿,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女人对这种叫声很熟悉,毕竟自己曾经就发出过类似的尖叫,只是没有青木结衣那么夸张,都爽成猪叫声了。
男人同样也熟悉啊,大家都是阅片无数的。再联想到关于李家传人左手的传言.....
一时间,男默女泪。
这一幕如果写成新番的标题,金刚肯定会兴奋的微微一硬。
#男子在数千名观众面前让可爱女孩高潮连连#
数千名观众沉默以对,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青木结衣,你感觉怎么样,你要投降的话就说出来。”裁判大声道。
裁判是场上唯一的良心。
李羡鱼看了他一眼,右手搂住青木结衣的后脑勺,把她脸压在自己小腹部位,不让她说话。能感受到,青木结衣垂死挣扎了一下。
裁判:“......”
于是,青木结衣高亢的尖叫,就变成了闷哼声。
看到这一幕,无数女人不由的夹紧了腿,脸色发白。
最伤心的是宫本秀吉,他看着场上的两人,此情此景,忽然悲从中来,就好像在爱情教育片里,看见女主角是自己老婆。而且是在数千人面前被绿。
“过分了啊,这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见人。”丹尘子叹口气:“话说这世上还有这种法术?”
戒色没说话,阴沉着脸。
两华寺的脸都被这小子丢光了,今天这一战,绝对会传遍中外两国,不,可能会传遍全世界。
两华寺作为佛门圣地,或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和“高潮”画上等号。
血裔们在网络搜索平台输入“两华寺”,立刻就会跳出“李家传人”、“青木结衣”、“高潮不断”这样污秽的字眼。
或者输入“持久高潮”,立刻就会跳出两华寺.....
这绝对是论道大会有史以来,最恶劣的一次比武事件。两名裁判彼此对视,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照规矩,选手没有认输,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裁判不得干预。
于是,青木结衣埋头在李羡鱼胯下,一边闷哼,一边颤抖的画面,又持续将近十分钟。直到她叫声减弱,身体无规律的抽搐,状态很糟糕了。
李羡鱼抬起她的脸,青木家的美少女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脸色滚烫滚烫。
“差不多了哦,已经被玩坏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肾衰竭而死。”李羡鱼嘀咕道。
你对付男人有一手,我对付女人同样有一“手”,目前看来,是我赢了。
扫了眼男默女泪的观众们,再看看脸色黑如炭的裁判,李羡鱼见好就收。
“裁判,她好像不能再战了,是我赢了吧。”他大声询问裁判。
“你赢了你赢了,赶紧滚下去吧。”裁判心累的挥挥手。
李羡鱼点点头,他仍然握紧青木结衣的手没放开,腾出另一只手脱掉外套。
观众:“!!!”
他要干嘛?
裁判眉头一跳,正要说话,紧接着看见李羡鱼弯腰,把外套系在青木结衣腰间。
做完这一切,李羡鱼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美滋滋的点上一根。
“李羡鱼,胜!”裁判黑着脸宣布。
观众席上,青木家族的人急匆匆的奔来,他们焦急的查看大小姐的身体状况,心脏在剧烈跳动,小腹和大腿内部有规矩的痉挛,双眼翻白,口水横流......
大小姐被玩坏了。
大小姐以后怎么做人啊,该如何是好。
青木家的人心里一片黯然,主辱臣死,恨不得与李家传人同归于尽。
他们悲愤的看着李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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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是它
“不要这么看我,不知道多少欲求不满,如狼似虎的女人痴迷我的左手。”李羡鱼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对青木结衣来说,这是一次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经历,绝对终生难忘。”
“回去给她洗个澡,衣服别解下来,如果你们还想为她保留点尊严的话。”想了想,李羡鱼善解人意的取出他的神奇药丸,丢给青木家的众人:“醒来后喂她吃,建议把一整片都嗑了,治肾亏不含糖。”
就当免费送给人家了,钱就算了,李羡鱼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良知的。
他把手套捡回来,戴好,叼着烟,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好爽。
与肉体无关,而是一种心灵上的畅爽。不得不承认,像这种在大庭观众之下,让一个女人持续高潮十五分钟的鬼畜行为,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比人前显圣还爽。
青木结衣不省人事,青木家的人抬着她,匆匆起来。背影很仓皇,一刻都不愿多待。青木家在日本是显赫大族,大小姐竟然遭遇了如此可怕的灾难,搁在古代,他们这群侍从就应该切腹谢罪。
远远的,看着青木结衣的脸色,不少女人们竟然心有戚戚焉,不由的生气兔死狐悲的感觉。
“李羡鱼太没道德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鬼畜的人。”
“裁判,必须制裁啊,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我们严重抗议。”
“他一定要道歉,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影响太恶劣了。”
“能打妇联电话吗,我们要求制裁李羡鱼。”
一片声讨中,偶尔也会掺杂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为什么我有种双腿发软的兴奋感?”
眼见青木结衣落的如此下场,女观众们都愤怒了。平心而论,她们从未见过如此鬼畜的男人。简直是血裔界一股泥石流。更没见过论道大会还能这么打。
似乎惹众怒了?
李羡鱼在擂台边停下来,扫过怒气冲冲的女性们,他沉吟片刻,突然做了个动作。
他用力耸动两下胯部。
“......”
短暂的沉默后,观众席上的声讨声更响了。以及男人们的哄笑声。广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羡鱼返回座位,身边的女人齐刷刷的退后,腾出一片真空领域,只有幽萌羽坚定的僵住,小身板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李羡鱼:“......”
“你们至于吗,咱们是自己人。”他说。
“你摸着自己良心说,哪个自己人没被你摸过?”雷霆战姬投来鄙视的眼神。
“虽然我们是自己人,但你刚才鬼畜的行为,可怕的身影,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需要冷静一下。”夏小雪小脸发白。
“能,能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吗?”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
樱井雪奈子小心翼翼的靠近李羡鱼。
众女惊诧的目光看向她,头这么铁?还是说这个日本姑娘有什么特殊爱好,和幽萌羽一样,喜欢被凌辱?
“看我左手?”李羡鱼盯着她,脸色古怪,随机恍然大悟。
他估计樱井雪奈子是想收集情报,看在这个日本姑娘几次提供情报资料的份上,李羡鱼摘下手套,把漆黑如墨的左手展示给她。
反正他左手的秘密,从今天以后,就不再是机密了。
李羡鱼从没想过保密,信息大爆炸时代,没有秘密可言,除非你一直藏着不用,但藏着不用的招数,有什么意义呢?
关键是,色欲只是史莱姆七宗罪能力中的其一,像我这么屌的,还有六个。
暴露色欲,反而可以迷惑外界,为其他能力制造出其不意的机会。
樱井雪奈子盯着李羡鱼的手,一言不发,准确的说,她的目光是被李羡鱼左手拇指的那枚扳指吸引。
没错了,那就是她苦苦追寻的失落之物。
扳指是青木家族的东西,十几年前,青木家出了位叛徒,他与樱井家合谋盗走扳指。但中途出了点意外,扳指并没有落入樱井家的手中。而是被那个叛徒交给式神河童,悄咪咪带走。
那家伙野心很大,他想独吞宝物,把樱井家摆了一道。经过多年的追查,樱井家发现了式神河童的踪迹,那位叛徒早就被樱井干掉了,河童是一种很固执的式神,主人交代了它的命令,不管时隔多年,不管主人还在不在世,它都会执行下去。
十几年后,它再次来到中国,寻找那件被它藏起来的宝物。
樱井雪奈子恰好在中国,她负责了这个任务,当她赶到现场时,河童已经被人干掉,扳指不翼而飞。
原来是你这个八嘎啊。
就是你嘛,抢了老娘的东西,害得我被家族长辈喷的狗血淋头。
咱们是不是八字犯冲啊。
樱井雪奈子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装出很惊讶的样子,扬起一个笑脸:“思过诶.....”
李羡鱼点点头,把手套戴好:“如果你想过xing生活,又不想找男朋,可以来找我。”
樱井雪奈子:“......”
.....
中午,观众们散场,大家情绪挺复杂的,后面的两场比赛都没怎么看,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回荡着青木结衣高亢的尖叫声,以及那被玩坏了的脸色。
今天发生的事超出了他们的认识,这会儿吃瓜群众们都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此等鬼畜的手段。有背景有身份的人,则打电话、发短信,问家里见多识广的老人。
“爷爷,你见过一种摸一下女人就能让她高潮的手段吗?”
这是直截了当的询问。
“太爷,我们来玩脑筋急转弯:什么东西不用插入,不用剧烈运动,就能让女人爽到魂飞天外?”
这是机智的询问方式。
总之李羡鱼和青木结衣的战斗,迅速在网上流传,有人用文字方式转播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有人直接拍照,或者录制视频。在所有血裔聚集的论坛、网站,都置顶了这场发生在两华寺论道大会的视频。
上一次这么火爆的新闻,还是李佩云公开妖道遗物所在。
“确定不是演戏吗?”
“我仿佛看了场假的论道大会,这难道不是爱情教育片的经典镜头:みんなの前で.侮辱する”
“叫声引起不适,我举报了。”
“就想知道现在两华寺是怎样的态度,道门和佛门大佬们当时是怎么的心情?”
“今年最优秀:李羡鱼!我特么笑的肚子疼,还能这么玩?心疼那个日本姑娘。”
“姑娘们,珍爱节操,远离李羡鱼。”
各大网站、论坛,随处可见神评论,对于那些没有参加论道大会的血裔们来说,今天的新闻可谓意外之喜。前几届论道大会新闻重点无非就是谁谁谁不愧是极道传人,谁谁谁或将成为本次夺冠黑马。
论道大会创办以来,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幸好血裔界是一片法外之地,否则这些视频和图片,难逃广dian毒手。
.....
距离峨眉山最近的城市里,高档酒店的套房。
李佩云恭敬的站在书桌边,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播放着短视频,视频里青木结衣跪在李羡鱼脚边,一边战栗一边尖叫。
叫声在房间里回荡,走廊里有人经过的话,铁定以为房间里的人在看少儿不宜的片子。
白发苍苍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他神情激动,眼眶忽然湿润了:“是它,是它......”
“忘尘道长身上的邪物!”老人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果然!李佩云眯了眯眼,李羡鱼左手的寄宿着的东西,果然是那次在妖道遗物争夺战中得到的。
虽然一直怀疑着,直到此时,经过老人的确认,才算实锤。
“太爷,它就是忘尘道长在万神宫里得到的宝物?”李佩云低声道。
“不是宝物,是魔鬼,”老人摇头:“忘尘道长一直在与它对抗争,深受困扰。他陨落后,邪物也不知所踪。原来它一直被气之剑封印着。”
“忘尘道长也.....”李佩云猛的顿住。
妖道忘尘当年也做过同样的事?
他把李羡鱼替换成妖道,这么一脑补,妖道的逼格瞬间暴跌。
老人哼了一声:“道长是正人君子,他从不触碰女人。高风亮节的道长岂是这小子能比。”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若是敌人,道长也不吝啬使用这种手段。”
李佩云“哦”了一声,就是说,妖道也干过同样的事呗。只是没李羡鱼这么鬼畜。
“明天就是冠军争夺战了吧。”沉默片刻后,老人道。
“是的,我们明天登山?”
“都准备妥当了吗。”
“嗯。”
得到答复,老人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久到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他转头,望着小辈里最有出息的曾孙,“云儿,这次登山,太爷估摸着是没法活着下山了,这辈子活的够久,早已看透生死。但你还年轻,你有远大的前途,真的不怪太爷拉上你?”
李佩云摇摇头。
老人欣慰的点头:“李家五十年出了你这么一个天才,实在不容易,我从你爷爷那一辈就开始培养,那几个儿子资质平庸,难托重任。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子嗣多了数倍,资质是好了点,可距离三才剑的修炼门槛,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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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事关重大
“那年看你练剑,我就知道机会来了,上天没辜负我,等了五十年,让我等来了你。不管是心性还是资质,都是万里挑一。”老人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可你生在李家,只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血裔家族,在我之前,哪有什么李家?我父亲只是一个世代耕田的泥腿子而已。没有三才剑术,你天资好归好,却绝对没有今天这般成就。”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李佩云,也得承认太爷爷说的在理。极道传人这份殊荣,是太爷爷给他的,也是妖道忘尘给他。
他的三才剑术,他的气之剑,他傲视同辈的修为,皆来自妖道忘尘。
“得了人家的恩惠,就应该做出回报,所以这件事之后,如果你能活下来,你与忘尘道长的因果,一笔勾销。”老人年纪大了,身形佝偻,这副垂垂老矣的身体里,隐藏着倔强的意志。
“其实都是太爷爷我的执念罢了,不单是为道长讨回公道,也是在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太爷,我会尽力的,但我如今的修为,还欠缺点火候。”
老人转过身来,朝李佩云招了招手。
李佩云走到老人身边,老人宽厚温暖的手落在他肩膀,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灌入体内,纯粹,强大,涛涛如江河。
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当老人松开手时,他仿佛瞬间走到了生命尽头,眼神浑浊,脊背愈发弯曲。
“太爷.....”李佩云动容。
“太爷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得了我毕生修为,这些“炁”会在你体内保留三天,合你我二人之力,将修为推到半步极道。好好领略这个层次的风光吧。”老人挥挥手:“我疲了,你出去吧。”
李佩云转身离开,这种突如其来的灌输,让他有种可以一脚踩爆地球的错觉,他需要时间梳理丹田翻涌的气海。
......
爽是爽了,但后遗症同样巨大,李羡鱼发现自己仿佛成了过街老鼠。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迎来路人怪异的目光。
女人们大多是敌视,偶尔会有一两个春心荡漾的。
男人们则是羡慕和嫉妒,以及警惕和防备。前者应该是单身狗,后者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家室的男人。
他领着后宫团来到山腰商业区吃饭,人刚入座,摊位上的女人便受惊而逃。
一个个扭着小腰,溜的飞快,看他的眼神就像喜洋洋看见了灰太狼。
珍爱节操,远离李羡鱼!
“虽说青木结衣用魅惑对付男人,你用左手对付她,也算一报还一报,但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玩。”雷霆战姬心里暗暗爽快,嘴上却很为李羡鱼着想似的。
她发现名声臭有臭的好处,他以前是小奶狗的时候,勾搭女人很有一手,现在......你勾搭个试试。
心里这种阴暗的爽,雷霆战姬是不会说出来的。
“嗯,雷霆战姬说的有道理。”祖奶奶道:“名声狼藉的话,我这个祖奶奶也会感觉丢脸的。”
“我这个主人也感觉很丢人。”翠花习惯的用手拍桌子,“啪啪”的响。很不满意李羡鱼让她丢人的行为。
这几天她一直以人形生活,并不是很习惯,虽说做人有做人的好处,但也得舍弃很多东西。有时候她会下意识的挨着李羡鱼,用身子去蹭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跳到他肩膀。然后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人了,肩膀上没有她容身之处。
有时候从佛头那里修炼回来,会敲他房间,被嘴上说不要不要的他拉进房间里大被同眠,还被吃豆腐。
翠花终究是异类,不反感一些适可而止的亲密接触。只要不脱她裤子就好了。
“因为她是青木家的。”李羡鱼说,没有深入解释,也不好解释。没错,他就是故意当众欺负青木结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在妖道忘尘的回忆里看到了太多太多的血与泪,以忘尘为第一视角,看到的是青木家的武士挥动屠刀,屠戮着血裔界的义士,屠戮着妖道的朋友。
他受到妖道的影响,对太素师姐和小师妹生出好感,自然也对青木家非常敌视。
有一种天生的恶感。
明人不说暗话,我小猪佩奇就是要当众羞辱你。
雷霆战姬她们不明白其中缘由,只当李羡鱼少年心性,任性爱玩。
正吃着午餐,一伙人迎了过来,为首的是维多利亚和埃里克,身后跟着超能者协会的人。
“到处都是人,就你们这里最空。”维多利亚说着蹩脚的中文,走了过来。
“那当然啦,我们鬼畜咸鱼专治一切妖艳jian货。”夏小雪嘚瑟道。
“不要随便乱给你取外号。”李羡鱼无奈道。
超能者协会的女同志们非常忌惮李羡鱼,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埃里克为首的男人们陪着,像护崽的公鸡,护着自己团队的女士。
维多利亚不怵,过来跟他们挤一桌。
“我跟她们说,你戴着手套是安全的,可她们还是很怕的样子。”维多利亚道。
“能不怕么,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青木结衣。”雷霆战姬憋着笑。
“但不能否认,李,你是个变态。”维多利亚说:“你也曾那样对我。”
还不是因为你想打探我左手的情报.....李羡鱼心说。
那会儿维多利亚对他的左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李羡鱼恍然大悟,她可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悄咪咪的打探自己的情报。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收集我的情报给美帝。
那我得让你付出点代价。
不过维多利亚的大气和好脾气让他很意外,按说,像雷霆战姬这样的生死之交对他容忍情有可原,维多利亚事后居然都不介意,还愿意和他做朋友。
“我不会无缘无故对女人施展左手的,不要把我想成那种恶趣味的变态。”李羡鱼道。
他仔细的端详维多利亚,把她看的浑身发毛。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走了。”维多利亚娇躯紧绷,神色戒备,时刻防备李羡鱼突然摘掉手套给她一发“爽到高潮”福利。
“维多利亚,我们是朋友吗?”
“of course。”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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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请柬
“什么事?”
听他说的神秘兮兮,维多利亚忍不住追问,又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显然不是聊机密的场所。
“你是想”祖奶奶心里一动。
“嗯。”李羡鱼点点头。
“有把握吗?”祖奶奶皱眉。
“不清楚,我也只是尝试。世上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李羡鱼摊手。
祖奶奶和他是心有灵犀的,除了他们性格相近,再就是黑水灵珠作为桥梁,祖孙俩心意相通。雷霆战姬幽萌羽她们就懵圈的表情,完全不知道祖孙俩在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祖奶奶问。
李羡鱼摇摇头,瞄了眼超能者协会众人,气沉丹田,突然大吼:“听你妹啊!”
声波滚滚。
超能者协会的人吓了一跳,但也仅此而已,倒是莱德浑身一震,捂着耳朵,脸色痛苦。
“你怎么了?”同伴们关切的问。
莱德听不到同伴的声音,他捂着耳朵,脑子里全是电波般的耳鸣声。
超能者协会的血裔们怒视李羡鱼,充满了敌意。李羡鱼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突然一声大吼,然后莱德就这样了。身为同伴,他们知道莱德的异能是顺风耳。
莱德在偷听他们交谈,而且被察觉了。这是很容易就推断出来的事情。因此没有质问李羡鱼。
“你姐夫和你姐说话,有你什么事。”李羡鱼呸了一口。
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
“这是机密,不能有任何外泄,我只能以这样的形式警告你弟弟。”李羡鱼解释道,莱德毕竟是维多利亚的弟弟,小舅子不乖,揍一顿就好了,但揍完也要向他姐解释一下。
李羡鱼知道莱德异能是顺风耳,他们还因此发生过冲突,李羡鱼和少女杀手几个老司机点评维多利亚的美貌与身段。用词不太优雅
后来他在厕所外掀起瞳瞳的小裙子,伸手往里面摸索,正好被莱德撞见,他们为此打了一架。所以李羡鱼对莱德的异能记忆犹新。
下午还有一场比赛,也是最后一场,李羡鱼几人没有去道场看比赛,而是聚在房间里。
“为了保密,咱们就用手机沟通吧。”李羡鱼说着,创建了一个临时聊天群,把维多利亚等人拉入群里。
李羡鱼:“@翠花@祖奶奶,你们在外面看着,有情况及时通知。”
翠花:“知道了知道了【我爱小鱼干】”
祖奶奶:“嗯。”
她们一个在院子里,一个在屋顶,负责望风。
李羡鱼在心里沟通华阳:“小妈,出来吧。”
维多利亚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从李羡鱼身体里走出来一位高挑美丽的女人,穿着淡蓝色道袍,发髻插着一根道簪。她的气质很古怪,给人一种光明与黑暗交缠的复杂感。
她介于虚实之间,像是3d投影。
尽管对方已经极力收敛气息,维多利亚还是能隐隐感受到那股压抑住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维多利亚脱口而出。
李羡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手机。
维多利亚:“你说的秘密,和她有关?”
她打出了一行英语,维多利亚的中文仅限于口语,还没有编辑中文的能力。大家都迁就她,也跟着用英语聊天,好在都是文化人,用英语交流并不难。
幽萌羽:“你有什么计划吗。”
她们在佛头的禅房里听李羡鱼说过华阳的事。
李羡鱼:“维多利亚,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她叫华阳,是我父亲的红颜知己。在二十几年前,她遭遇了同门的暗害”
把华阳真人的往事,一五一十的说给维多利亚听。
维多利亚:“我听说过堕天使,在超能者协会的档案里,有过关于堕天使的记载。公元5世纪,也就是欧洲俗称的“黑暗中世纪”,那个时代,是宗教统治的时代。古罗马帝国在蛮族的冲击中分崩离析,而一个宗教却在这一时期大幅度发展,各蛮族势力纷纷皈依。最后宗教神权高于王权,整个欧洲社会停滞不前,科学进入空白期,文明倒退堕天使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个年代。”
“堕天使是宗教扩展、控制信徒的利器,也是那个宗教能崛起的根基所在。”维多利亚神色复杂的端详华阳真人:“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传说中的存在。”
“我要帮我小妈报仇,错过了这次论道大会,可能就再没机会了。”李羡鱼对欧洲历史不感兴趣,“维多利亚,你能帮我吗?”
维多利亚没点头,而是陷入沉思。她在衡量利弊得失。
“你不会亏的,我的计划里不需要你有冒险,哪怕失败了,你也会抽身而退。更不会牵扯到超能者协会。”李羡鱼道:“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是无双战魂欠你一个人情。”
他的人情未必值钱,但祖奶奶的人情就很重了。
维多利亚是局外人,就算她不答应,也不会泄露出去。李羡鱼找她帮忙,是因为外国人里,她与自己的关系最铁,靠得住。
“如果没成功,你打算怎么做?”维多利亚问。
“那我只能用暴力找回公道。”华阳真人说。
她这几天一直潜伏在李羡鱼的身体里,从不公开露面。并不是怕了华玉师姐,而是决定采纳李羡鱼的建议。能用脑子解决的战斗,没必要用武力。
“仔细和我说说你的计划。”维多利亚打字。
下午五点,众人离开房间。
夏小雪和幽萌羽默不作声的离开,她俩被分配了任务,负责准备任务道具。
维多利亚手里握着一张a4纸,脑海里回忆着李羡鱼的计划,咀嚼、推敲计划的可行性。刚离开宝泽员工大院,走了片刻,莱德从转角窜了出来。
“姐,他找你什么事。”莱德神秘兮兮的问。
“没事少打听。”维多利亚把a4纸折叠好,塞进兜里。
“给我看看。”莱德眼尖,盯着她的裤兜。
维多利亚摇摇头。
莱德不依不饶:“你们再商量什么事?肯定是秘密,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你不说,我就告诉埃里克。”
维多利亚皱眉,警告道:“好奇心往往会给你带来麻烦,记住,什么水平的人,接触什么水平的事。”
莱德不悦道:“你跟他走的越来越近了,你还记得我被他打伤的事吗。”
“那是个误会,斤斤计较可不是绅士的做派。”维多利亚道:“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他是个不错的人。从大局的角度来说,我们进万神宫,需要一个强力的盟友。”
莱德耸耸肩,凑近维多利亚,小声道:“格林家族的人来了。”
闻言,维多利亚皱眉。
格林家族是美国三大血裔势力曙光联盟最大的股东,控制着数个财阀,实力很庞大。曙光联盟和官方组织超能者协会积怨已久,一直是敌对关系。
格林家族有非常悠远的历史,家族的年纪和美国的历史同等,底蕴非常深厚,清末时,还曾经代表美国血裔界,随美军远征中国。
“埃里克说他们这时候来中国,八成是为了万神宫。”莱德说。
“他们想通过佛头的渠道进万神宫?”维多利亚挑了挑眉。
目前,摆在明面上的万神宫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宝泽手里,一把在佛头手里。宝泽与超能者协会有协议,美国的其他势力不可能通过宝泽进入超能者协会。那么格林家族只有在佛头这里寻找突破口。
莱德点点头:“我会二十四小时监听他们对了,你和他们在房间里怎么没说话?”
维多利亚看了他一眼:“真正的机密,从来不会从嘴巴里说出来。我想格林家族也会防着你。”
天刚擦黑,李羡鱼被翠花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穿着连衣裙的猫美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请柬。她刚洗过澡,换了件白色连衣裙,自打化成人形后,翠花因为身段太火辣经常被男人偷窥,在李羡鱼的建议下,她常以长裙示人,不穿勾勒身段的牛仔裤和紧身t恤。
她不太适合穿裙子,翠花是小野猫,火爆的身材,英气十足的眉毛,气质透着一股野性,她应该是那种穿着迷彩背心,踩着军用战靴,扎着马尾辫,腰细腿长胸大臀翘的女战士。
裙子委实埋没了她这只傲娇性感小野猫。
“什么东西?”李羡鱼注意到她手里的请柬。
“不知道,别人托我带给你,是那个被你在擂台上羞辱的女人的手下。”翠花把请柬递给他。
打开请柬,里面写着地址和时间,其实就是一场篝火晚会的邀请。
“喊人通知一声不就行了吗,大家族的人就是喜欢太高自己逼格。”李羡鱼很意外,青木结衣居然邀请他在今晚七点参加篝火晚会。
恢复的这么快,她腰不酸了吗?
腿不软了吗?
不恨我?
“我能去吗?”翠花显然是提前看过请柬了。
“嗯,我带你和祖奶奶还有战姬一起去。”李羡鱼道:“反正和我们计划时间上不冲突。”
“懂事!”翠花笑眯眯的伸手摸他头。
“别学我祖奶奶。”李羡鱼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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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单独聊聊
青木结衣所在的院子比较偏僻清幽,背靠峭壁,峭壁上长着一株亭亭如盖的古松。青砖黛瓦、古树、奇峰,峨眉山的风景足以让最挑剔的游客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青木结衣穿着樱花和服,梳着标准的大和抚子发型,青丝间戴着与樱花和服相映生辉的发饰。她身边跟着捧酒盘的管家,青木结衣行走在空旷的大院里,与到场的客人们挨个敬酒。
每个与她举杯的男人,毫无意外都会用惊艳的目光注视青木结衣。这是个颠倒众生的女人,即便不主动施展异能,她的魅惑仍然在举手投足间影响着身边的异性。
在场的男人中,大概就两个例外。
“身体还好吧。”俊美如画的和尚关切道。
戒色的贴心关怀,不知道能让多少小妹子激动的热泪盈眶,但青木结衣只觉得尴尬,让她想起今天不堪回首的比赛。好在邀请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青年俊彦、大家闺秀,不会去揭她伤疤。
“我这里有一瓶滋阴补肾的丹药。”丹尘子从怀里摸出一枚瓷瓶,郑重其事的递给青木结衣。
两人身边围着许多女孩,她们朝青木结衣投来羡慕的目光,青木结衣嘴角一抽,夹紧腿:“啊哩啊豆。”
以茶代酒敬完两个出家人,青木结衣匆匆离开。
戒色望着她的背影:“可想而知,她现在对两华寺非常反感,从对我冷淡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
李羡鱼的所作所为,给两华寺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丹尘子点点头:“嗯,似乎是有点不想面对我们的样子,但这分明是李羡鱼的锅。”
他们都是凭实力单身界里的扛把子。
“话说回来,这里的伙食比你们食堂的菜好吃多了。”丹尘子拿起一串靠香菇,吃着的很开心。
“这说明你修行不够,贪恋食欲。”戒色淡淡道。嘴上这么说,油炸年糕几口就被他吃完。
青木结衣邀请了本次论道大会的十六强,以及一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大家闺秀,参加篝火晚会的总共四十多人。
院门推开,青木家的服务员拎着一伙人进来。为首的是个清秀俊俏的年轻人,他左边是美貌如花的少女,右边是高挑,连衣裙难掩丰腴身段的美人。
身后是气质与美貌并存,看起来很温婉的混血长腿美人,以及面无表情,清冷如莲花的少女。
三无今天也给李羡鱼拉来了,她在禅房里深居简出,打坐修炼,这姑娘从渝城遭遇战神后,修炼的特别勤快。毕竟是自己后宫团的一员,老是单飞怎么行,要多参加社团活动嘛。
所谓的篝火晚会,其实就是烧烤会,关系好的血裔们,各自围坐在烧烤架边,靠着素食,喝着啤酒,也有青木家提供的日本清酒。
“他怎么来了。”
“青木结衣神经大条的吗?白天刚被人家那样欺负,晚上竟然还邀请他。”
“他走过来,小心点,不要被他左手碰到。”
“没事,这儿不是擂台,他要敢碰咱们,就跟他拼了。”
瞧见李羡鱼进场,小姐姐们纷纷变色。
李羡鱼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烧烤架都被人占了,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找人拼桌吧,这里我最熟的是丹尘子和戒色,咱们过去。”李羡鱼道。
“他俩边上都是人。”雷霆战姬道。
戒色和丹尘子身边围着十几个小妹子,两位出家人艳福无边,渴了有妹子倒酒,饿了有妹子烤菜。丹尘子性格温和,面对妹子们叽叽喳喳的搭讪,他总能耐着性子回应她们的热情,陪聊。戒色只要负责装酷就好了,他对女人们的热情视而不见,嫌烦了,就不悦的皱皱眉。
妹子们就会感觉很开心,哇,我刚刚的挑逗生效了。
戒色之于女人,相当于冰山女神之于男人。不管冰山女神摆怎样的臭脸,男人们都不在意,反而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女神,请把您的高跟鞋踩我脸上。
如果冰山女神因为他们的荤段子和挑逗面露愠色,那就更开心了,有种冰山女神被我破功的得意感。
李羡鱼非常能理解她们的心理,因为他家里就有一尊万年冰山,这么多年来,企图征服那座冰山的男人不计其数,李羡鱼见多了。
“喂,让一让。”李羡鱼走过去,俯视着女人们。
“凭什么让给你,我们先来的。”
“你自己找别的地方去。”
“讨厌。”
女孩们纷纷竖眉。
李羡鱼面无表情的摘下手套:“我刚喝了点酒,如果不小心碰到你们,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女孩们掩面而去。
李羡鱼鸠占鹊巢,然后招呼自己的后宫团过来入座。
“忽然有点羡慕你。”丹尘子把烤好的素肠递给李羡鱼。
“我也羡慕你的人气,要不咱们换换?”李羡鱼打趣道。
“学不来学不来.....”丹尘子摇头。
虽然出家人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在乎名声,但其实道门也好,佛门也罢,都挺在乎门派、自身的名声。委实学不来李羡鱼的贱,丹尘子觉得这是他的个人天赋。
李羡鱼瞄了眼面如霜罩的戒色,撇撇嘴,他盯着丹尘子:“你的真正实力到了什么境界?”
外界都说埃里克和宫本秀吉是与戒色丹尘子同级别的年轻高手,但李羡鱼觉得戒色和丹尘子比他们要更强。他俩直到四强,似乎仍然没有施展全力。戒色的异能隐而不发,丹尘子同样如此。与英国贵族史密斯的战斗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
“明天你就知道了,只要你实力够强。”丹尘子回了一句,专心致志的烤蘑菇。
“啊,明天终于要和你这个变态交手了。”李羡鱼叹口气:“我还盼着你和戒色打一架,然后我坐收渔翁之利。”
戒色不屑的嗤笑一声。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四强里角逐出冠军,其中有一人注定要被淘汰。
第一场就是李羡鱼vs丹尘子。
戒色、丹尘子、李羡鱼是前三强内定的人选,也是最被外界看好的,网上三人的赔率天差地别:
戒色1赔2。
丹尘子1赔3。
李羡鱼1赔10。
总的来说,戒色是夺冠热门,比李羡鱼和丹尘子人气都要高。丹尘子毕竟不是极道传人,底蕴上差了点,而李羡鱼一路打过来,磕磕绊绊,没有无敌的气势。不过他仍然是论道大会最大的黑马,很多赌徒铤而走险,倾家荡产咸鱼股。
“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丹尘子好奇道。
“天生的。”李羡鱼随口瞎扯:“是我的伴身邪灵。”
戒色看了他一眼,懒得戳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丹尘子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淡然一笑。
“竟然是伴身邪灵,难怪如此神异。”软濡好听的嗓音在身后传来,李羡鱼转头,顿时眼睛一亮。
青木结衣今天的装扮非常nice,樱花和服,脚踩木屐,妩媚勾人中,又有着古典美人的温婉。和服是根据汉服演变而来,全世界除了日本人,大概只有中国能欣赏和服,而且不会感觉突兀。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青木结衣道,她指了指房间,意思很明显,她有事要和李羡鱼说。
“我?”李羡鱼有点意外。
单独找我聊,这是几个意思。
254 青木家的秘辛
装饰简单的禅房中,青木结衣点燃檀香,动作优雅,不疾不徐,颇有大家闺秀的沉静气质。
天花板上垂挂的灯泡散发着橘黄色光晕,于是青木结衣带着酒晕的脸,又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日本的清酒,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青木结衣柔声道,她抬起皓腕,和服的衣摆垂下,酒壶里倾倒出清澈的酒液。
“腰还酸不酸?”李羡鱼关切道。他自问和青木结衣没有交情,私底下邀请他来屋子里幽会是几个意思?
总不是因为被我玩弄的高潮连连,产生斯德哥尔摩效应?
“.....”青木结衣瞬间就破功了,眉头轻轻一跳。
她强行扬起一个笑脸:“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本领呢。”
真的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青木结衣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高潮是在无数人围观中,被一个中国男人用手实现。
她被人抬回来后,一直睡到下午才恢复意识,醒来后.....腰酸疼,腿发软,内裤冰凉。
青木结衣默默走进浴室,抱着膝盖坐在莲蓬头喷洒的水幕中,小小的哭了一场。但她是受过严格训练,不管是修为还是心志都非常坚定的青木家当代杰出青年。
很快就收拾心情,把糟糕的情绪压在心里,并派人写好请柬,邀请了论道大会的青年俊彦来参加篝火晚会。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你的魅惑异能太强大,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李羡鱼问道:“没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吧?”
青木结衣用她的异能玩弄男人,李羡鱼用自己的左手玩弄她,大家都是靠本事说话,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青木结衣无师自通的领悟mmp的笑容:“无妨,无妨.....”
她身体里的小人在咆哮,恨不得撕碎李羡鱼。
青木结衣醒来后,没多久,她接到家族的电话,身为家主的父亲在电话那头咆哮。说她让青木家族颜面尽失,还说要派忍者干掉李羡鱼。
事情是这样的,她在擂台上的遭遇,被人传回了日本。
对方拍摄视频,上传到日本血裔流量最高的视频网站。
#驚いた!!青木結衣は中国男性に翻弄される#
噱头十足的标题。
青木结衣在日本拥有极高的人气,是血裔宅男的女神,鼎鼎大名的宫本秀吉扬言要把她收入后宫。
可想而知,视频在日本血裔界造成了多大轰动。
青木结衣羞耻的尖叫声,以及跪在中国男人面前浑身痉挛的画面,让无数日本宅男崩溃,高喊着雅蠛蝶雅蠛蝶......
她的名声彻底毁了,海量的血裔宅男粉转黑,连带着青木家族也遭到谩骂,过往的历史被人重提。
青木家虽说在岛国势力庞大,但总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砍人吧,面对众多血裔的诋毁抨击,无可奈何。
值得一提,发布视频者的ID:樱井雪奈子。
迟早有一天要宰了那个小碧池。
单论引起的轰动,李羡鱼和青木结衣绝对是论道大会的赢家。他俩分别在异国一举成名。青木结衣在中国火了,李羡鱼在日本火了。
娱乐圈的小鲜肉都快馋哭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羡鱼点点头。
他还不清楚青木结衣此时在岛国的处境,知道了也无所谓,我凭本事让你高潮的,我有什么错。就像你凭本事让男人对你发花痴。
而对于自己在本土的名声狼藉,他是无所谓的。债多不压身,相比起他身上各种被人觊觎的东西,这点舆论风波完全是小打小闹。
就是各大家族的选秀项目,可能会遭到影响.....也未必,几大家族里的黄花闺女或许对他避之不及,但风韵更甚的饥渴少妇们,没准会自荐枕席呢。
李羡鱼反而更期待后一种情况,我不要紧的,但一定要精通各种姿势的。
“能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吗?”青木结衣收敛了所有情绪,她牢记本次篝火晚会的真正目的。
“你.....”李羡鱼神色古怪。
几个意思啊,上瘾了?
察觉到青木结衣晦涩莫测的眼神,李羡鱼心里暗暗戒备:“不行。”
青木结衣凝视着他的左手,仿佛要穿透灭霸同款手套,直视史莱姆:“它就是你在妖道遗物里得到的宝物吧。”
房间里气氛忽然凝滞,李羡鱼的目光骤然锐利,仿佛沉睡的猛虎苏醒,他无声的凝视青木结衣,随时择人而噬。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青木结衣神色笃定,像是认准了他的左手就是妖道的外挂。看她这番神色,李羡鱼就知道任何否定都没有意义了。
“妖道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东西就是它。”青木结衣指了指他的左手:“李佩云告诉我的。”
李羡鱼:“......”
李佩云告诉她的?
青木结衣和李佩云私底下有过接触?
“我想近距离看看它,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青木结衣说:“你知道玉藻前吗?日本血裔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狐妖玉藻前,它自中国远渡日本,用媚术迷惑天皇,为她寻找打开万神宫的宝物。因为万神宫里囚禁着她们这支物种的源头,我们理解中,那是一位强大的古妖,牠陨落在了万神宫。”
她把玉藻前的笔记,巨细无遗,说给李羡鱼听。
“青木家是玉藻前的后裔,因此精通魅惑异能,二战时期,青木家是坚定的主战派,家族高手倾巢而出,远赴重洋来到中国,寻找万神宫,寻找物种的源头。”
“我们只差一点,就找到万神宫了。只差一点,或许就能改写远东战场的结局。但在最后,进入万神宫的却不是我们,而是一个奴隶营的少年道士,他叫忘尘。”
“青木家几十年的心血,最后居然给他做了嫁衣。”
“忘尘!!”李羡鱼心里一颤,“忘尘真的投靠你们日军了。”
“不,他是我们青木家的噩梦,他坑杀了青木家当时全部的精锐。是家族不愿回忆的耻辱历史。”青木结衣叹口气:“不过他的确与我们有过合作,借了我们的部队灭了血裔界的曹家。日本血裔界盛传着妖道是皇军的战士,为我们日本做事,半真半假。是我们刻意宣传的结果。”
“他为什么灭曹家,万神宫的位置你们青木家知道?关于当年的事,你们青木家有记载吗?”李羡鱼目光锐利,顿了顿:“你知道太素和小师妹吗?”
青木结衣低声道:“你让我看看它,否则我不会告诉你的。”
沉吟片刻,李羡鱼摘掉了手套,撸上袖管,露出漆黑丑陋的手臂。
青木结衣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伸出手想摸出它,似乎想起了什么,触电似的缩回手。
“它的状态应该不止如此吧。”青木结衣道。
“你瞅啥,你再瞅个试试。”史莱姆突然开口。漆黑的手臂上,一条条狞亮的血管凸起,红光涨落,仿佛呼吸。
青木结衣头皮发麻,感觉到一股至阴至邪的力量,直面的不是手臂,而是世间最可怕的怪物,让她忍不住想要逃跑,偏偏双腿发软,恐惧在心里爆炸。
血脉压制!!
“它,它会说话?”
“嗯,它有自我意识。”李羡鱼道:“但我觉得它并不是你想要寻找的源头。首先,你们青木家的异能是魅惑,但它的能力并不是魅惑。虽然摸一下就能让女人高潮,与你们的魅惑异能颇为相似。但那只是它众多能力中的一种。”
“其次,这家伙至阴至邪,大魔王属性。而玉藻前是狐妖,你们日本关于她的记载中,只有强大无双的魅惑和不可匹敌的战力,却没有“邪恶”的记载吧。”
青木结衣满脸失望:“你说的没错,不是它,气息不对。”
如果史莱姆和她真的同出一源,双方的气息会产生共鸣,然而并没有。
“家族明明记载,妖道忘尘从万神宫里带出了“源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记载错?”李羡鱼无语。
“因为所有参与的族人都死了......有些记载,是留守后方的族人记录下来的。”青木结衣叹口气。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青木家,老耳熟了,哦哦,忘尘当年骗进万神宫的就是你们啊。”史莱姆恍然大悟。
“.....等一下。”李羡鱼怒道:“你不是说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吗,你不是说不记得万神宫的位置了吗。”
“我是忘记很多事了,毕竟我现在不完整。”史莱姆一下子心虚:“但我突然想起来了,不行吗?你咬我啊。”
这家伙越来越贱了。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李羡鱼皱紧眉头,青木家是玉藻前的后裔,玉藻前那支物种的源头陨落在万神宫。史莱姆据宝泽推断,也是某种存在遗留下来的东西,经年累月产生了灵智。
这万神宫听着怎么像是古妖的坟墓?
妖道进入万神宫,带出了史莱姆。我爸也进过万神宫,他带出了什么东西?
“也好,它还在万神宫,我们青木家会自己去取。”青木结衣说完,发现李羡鱼状态不对劲,道:“你怎么了?”
天旋地转,李羡鱼产生了眩晕感,耳边传来无数种声音。
“忘尘道长,忘尘道长......”呼喊声由远及近,最后响在耳畔,李羡鱼猛的睁开眼睛。
蓝天,白云。
春光和煦,茂盛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绿叶反射着七彩的光晕。
树荫下,俊逸的年轻道士双手枕着后脑勺,眯眼假寐。赤着脚的半大孩子急匆匆跑来,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
看到年轻道士的瞬间,李羡鱼突然有种故友重逢的感动。
又见面了,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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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妖道(一)
李羡鱼想起第一次通过扳指进入妖道的回忆,他也是这般躺在树荫下摸鱼睡觉,只是那时的妖道,是一个无忧无虑,跳脱活泼的小道士。
而这一次,清瘦的脸庞,眉心的浅浅的“川”字纹,以及睁开眼时,眼里那股不复存在的灵动活泼。都在预示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初心性单纯的少年郎。
妖道离山入世,再到长沙沦陷,只是过了一年不到,却仿佛过了很多很多年,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蜕变成了沧桑的男人。
“二娃子,小师妹让你来找我?”忘尘坐起来,笑吟吟的看向匆忙奔来的半大孩子。
“是鬼子,刚才有一大批鬼子经过村子。组织里让我来通知你,准备好打猎。”二娃子喘了几口气,抗议道:“忘尘道长,我有名字的,我叫李竹。忘真姐姐说我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叫小名。”
“忘真?”李羡鱼心里嘀咕,忘真是谁,小师妹?
不容他多想,忘尘和二娃子迅速离开,李羡鱼跟着他们在山中奔了片刻,隐约听见闷雷般的水声,穿出林子,前方的高崖峭壁上挂着一条瀑布,怒狮白龙似的砸入水潭,轰隆作响。
这地儿他老熟悉了,瀑布下面有一个独立洞窟,洞窟里封印着史莱姆。
忘尘和二娃子没做停留,沿着小溪往下,很快来到山谷,钻入层层灌木掩盖的山洞里。
甬道被开凿的四通八达,仿佛迷宫。但他们就像回家了一样,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四通八达的甬道中,不多时就来到了大洞窟。
几十个人聚集在洞窟里,穿着粗布衣,有点光着脚,有点穿着草鞋。还有人头上戴着日军的头盔,每个人都配了一把三八大盖,一把刺刀,两枚手雷。
见到忘尘进来,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忘尘直截了当的问道:“日军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是一支车队,六辆运输车,每辆车里都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咱们这点武力,恐怕无法抗衡。”说话的是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
李羡鱼觉得他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是哪位。
“咱们建立据点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队伍从这里经过。没道理看着他们扬长而去,虽然我们没办法在正面战场迎击日军,但有机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就绝对不能放过。”小师妹脆生生的嗓音。
再一次见到小师妹,如隔经年,她还是那么漂亮,十五六岁,明媚皓齿,此时她换下了道袍,穿着朴素的衣服。与一群大老爷们站在一起,仿佛是粗粝山石中开出一朵娇艳的山花。
“太冒险了,咱们几个修行者虽然不惧子弹,但其他兄弟是普通人,让他们迎击数量多于自身几倍的日军,非常危险。”忘尘摇摇头:“日军接连占领了湖楠各县,在民间组织的各路义士手头吃了几次亏后,以青木家为首的血裔家族便开始隐藏在普通士兵里。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自投罗网。”
“嗨,道长这是什么话,我们既然敢拿起枪,就不怕死。”队伍里有人说。
“是啊,忘尘道长,我现在已经觉醒了,我能帮上你们的。”二娃子拍着干瘪的胸膛。
忘尘踢了他一脚,让他滚一边去。
从长沙逃出来后,国军退守渝城,一部分血裔跟着国军到了渝城,一部分则流落在民间,组织起民间抗日队伍。忘尘和几个志同道合的血裔在附近几个村里拉拢起一批愿意打日军的民间队伍,以这里为据点,开始和日军打游击战。
他们以骚扰为主,遇到小股日军就打,遇到大部队就跑,偶尔会跑去县城捣乱。
整商议着,又有一个民兵匆匆跑进洞窟:“村里外又来了一批日军。”
众人一惊,忘尘皱眉道:“多少人?”
民兵回答:“三辆军用卡车,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两倍.....之前又去了一支部队,人数在三百左右,”忘尘眉头紧锁:“他们想干嘛。”
总之日军又要有大动作,这是所有人认定的想法。
沉吟片刻,忘尘作出了决定:“召集所有人,追上日军,把这支小队给灭了。”
先前说话的年轻人皱眉:“不等他们走远?如果在村子附近打起来,会给村子带来麻烦的。”
日军的报复心极强,且嗜血残忍,二战时期的日军,把中国人的命视如蝼蚁,屠村的事儿没少干。让他们知道有日军死在附近,肯定会逼问村民,不交代,就屠村。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支队伍从不在几个村附近打鬼子。
“事后清理掉战场。”忘尘道:“这次值得我们冒一次险。”
几分钟后,五十位装备精良的民兵在山谷集合,从服装上看这是一群杂牌军,但他们的装备已经初具规模。除了一些重型武器没有,枪和子弹都很充足。
点齐人马,他们向日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以忘尘为首的血裔负责打头阵,民兵们的速度不可能跟上他们,日军有车,所以需要他们先一步截杀。破坏日军的车辆,再等民兵赶来。
正因为有他们这些高手坐镇,这支民间抗日队伍才能绘声绘色的生存到现在。日军当时的战力称雄亚洲,国军的精锐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农民出身的民兵。
一刻钟后,车队遥遥在望。
忘尘缓下奔行速度,语速快如连珠:“王兄,你精通弹指神通,你和小师妹掩护我,由我正面吸引敌人火力,其他人侧面袭击。如果队伍里没有岛国血裔,咱们几人就能吃下来。如果有,那么破坏车之后立刻撤退,等二娃子他们的支援。”
忘尘徒然加速,脱离队伍,笔直追向车队。除了小师妹和姓王的年轻人,剩余四人绕到左右两侧,接着地形靠近日军车队。
车上负责戒备的日军第一时间发现了追来的忘尘,此时双方距离只有百米。
他大吼了一声,同时抬起步枪,打响第一枪。
全速奔跑中的忘尘拔出短剑,剑光一闪而过,子弹被剖成两半,并没有阻挡他的速度。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更多的子弹如暴雨倾泻。但忘尘丝毫不慌,施展抗战英雄必备技能:日常躲子弹。
没有什么子弹是不能躲的,如果有,那就一剑砍掉。
李羡鱼估摸着,妖道现在的修为差不多有高级员工水平,离开全真派,初到长沙,他还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道士。在第四次长沙保卫战中飞快成长,修为日进千里,长沙沦陷后,他距离高级员工只差临门一脚。
如此恐怖的升级速度,只比他这个挂逼差一点点。
不愧是极道巅峰的人物啊,史莱姆只是给了他登顶极道的契机,而不是关键。
没有无敌的外挂,只有无敌的人。
小师妹和姓王的年轻人在身后掩护,前者开枪射击,后者则弹出一颗颗子弹,没发必中,比神枪手还神枪手。
似你,加藤鹰之指!
李羡鱼想起来了,这家伙叫王博,是妖道在长沙结识的好友之一,因为异能和同事加藤鹰一样,所以李羡鱼对他有点印象。
距离最后一辆运兵车不足五十米时,妖道摸出一枚手雷,牙齿压住保险绳,用力一拉。手雷抛向车厢,士兵们脸色大变。
这时,一个日军士兵从车厢里冲了出来,凌空一脚踹飞手雷,他扑向忘尘,握住了腰侧的打刀。
居合!
澄澈的刀光闪过,忘尘手里的短刀被斩成两截,他胸口出现一道入骨的伤痕。
两人在枪林弹雨中打的难解难分,忘尘明显不是对手,还要应付密集的子弹。幸好这个时候,四名侧面包抄的同伴发起了偷袭。
他们破坏了车轮,杀死了司机,并朝三辆车的车厢里丢手雷。
“撤了!”
忘尘大吼一声,奋力逼退那名岛国血裔,与偷袭成功的四人逃入林子。
日军人数太多,他们偷袭能有奇效,但正面硬拼的话,胜算不大。这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日军,有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一见情况不妙,他们会抱着你引爆手雷,玉石俱焚。不少血裔就是被他们以这种方式杀死。
况且对面人多,枪就多,远距离躲子弹容易,近距离就难躲了。
日军知道他们棘手,没有追击入林,而是原地戒备,检查车辆受损情况。
王博蹲在灌木丛中,用望远镜遥遥观察,忘尘靠着树坐在,赤着身,小师妹为他止血、包扎伤口,满脸的心疼。
“师兄,我们还能回全真吗?”小师妹忧心忡忡。
“师兄弟们的命没讨回来,日寇一日不除,我就绝不回山。”忘尘说完,看了眼她黯然的神色,立刻道:“回山干嘛,咱们师门禁婚嫁,回了山,我怎么娶你?”
他握住小师妹的柔荑。
小师妹羞红了脸,喜滋滋的模样。
喂喂,你特么个渣男,太素师姐哭晕在厕所了好嘛。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李羡鱼想幸亏自己只是旁观者,否则一定要跳出来揍妖道一顿,撩师妹也不看看场合。
不久后,民兵们终于赶来,双方隔着上百米开枪对射,有了他们牵制日军火力,忘尘带着同伴顶着子弹杀进日军阵营。
这场战斗十几分钟后结束,民兵死伤不少,好在作为队伍核心的七名血裔只是受了伤,没有牺牲。
“道长,俘虏们交代了,他们这次出兵是为了围剿一伙血裔势力。”一位民兵找到正在给运兵车换车轮的忘尘。
“血裔势力......”忘尘从车底下钻出来:“你能听懂日语?”
“道长,他会说中文。”
“哦....带我去见他。”
有七个日军士兵投降,他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十几个民兵压着枪口对准他们脑袋。
“哪个会说中文?”忘尘扫了俘虏们一眼。
“他!”民兵们踢了一脚左侧第二位士兵。
忘尘道:“你刚才说什么?血裔势力?”
士兵低着头,用蹩脚的中文回答,日军不久前俘虏了一批抗战义士,经过严刑拷打,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一伙民间抗战队伍的藏身之地,据说其中有不少血裔。于是从附近的县里抽调人手,前去剿灭这支负隅顽抗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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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妖道(二)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众人一致看向忘尘,等待他做出决策。
“既然知道了日军的计划,就不能袖手旁观。”忘尘的决定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这几个俘虏怎么办。”有人问道。
“杀了。”忘尘大手一挥。
枪声响起,几个日军俘虏应声倒下。
“所有人换上日军军服,清理掉这些尸体和血迹,咱们伪装成日军过去。”冷静思考后,忘尘大声指挥着民兵们,日军的尸体被草草掩埋,沙土覆盖掉血迹,所有人换上日军军服,三辆运兵车重新启动。
他们在日落前赶到目的地,听见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枪声。山脚下,成排的迫击炮朝着密林轰击。数百名日军四面八方包围山顶,以兜口袋的阵势突击包围。
山顶的人在负隅顽抗,他们一边闪避着随时会砸到头顶的迫击炮弹,一边举枪和小鬼子啪啪啪。
忘尘的三辆运兵车靠近日军后方,把脑袋探出车窗外,瞄了眼战况激烈的前方。和从俘虏那里得来的情报差不多,山中有一支抗日部队,未必只是民间抗日组织,看规模,肯定还有国军。
在日军占领长沙以及湖楠各县的过程中,国军的游击部队也没闲着。时不时的就会和日军打一战。日军虽然攻下长沙,但渝城仍然是个难啃的骨头,湖楠重峦叠嶂的复杂地势让日军头疼不已。
“师兄,我们怎么做?”小师妹低声问道。
“当然是偷袭他们的后方了,后方兵力不多,加上那些炮兵也才百人不到。”忘尘道。
一小队负责警戒的日军迎了上来,做着手势示意他们停车。为首的队长迎上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日语。
忘尘他们不会说日语,顿时沉默了。
这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按照他们的想法,应该是畅通无阻的混入后方,然后大肆破坏。但他们被拦在了外面,与日军的后方还有一段距离的缓冲期。
如果这时候动手,就会惊动后方那些持枪的士兵。
见他们不说话,警觉的日军队长按住步枪,又问了一句话。
忘尘等人还是沉默,小师妹弱柳般的娇躯绷紧,秀拳紧握,只要忘尘一声令下,她就动手。
蠢货!
这时候你们应该回答:土豆哪里挖,土豆地里挖,一挖一麻袋.....
李羡鱼觉得很有趣,这可比3d电影还要逼真有趣。
这时,轰隆一声巨响,远处的林子里冲起一道淡淡的太极鱼。
“太素师姐的两仪剑法!”小师妹失声惊呼!
忘尘眼睛闪过狂喜,自从长沙沦陷,国军撤走,国党拉拢起来的血裔势力也被冲散,全真幸存下来的人里,只有忘尘和小师妹共同进退,两人始终没有分离,但太素忘情这些人则在混乱中不知去向。
但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小师妹一开口,他们身份等于暴露了,这支日军队伍脸色大变,抬起枪口......
......
密林中。
两仪剑气摧枯拉朽般的绞断树木,绞杀了六名日军,日军的身体连带着步枪一起四分五裂。两个受伤的国军保住了一命,来不及感谢清丽脱俗的女道长,匆匆后撤。
“小心!”忘情把太素扑倒。
一枚迫击炮弹在两人身边炸开,土石迸飞,冲击破卷着火光摧毁两人的护体真气。
太素胸闷难受,气血翻涌,踉跄的扶着忘情起身:“你没事吧。”
忘情右腿血肉模糊,他没在意自己的伤势,沉声道:“撤退吧,撤退吧.....别管这些民兵和国军了。”
太素摇头:“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队伍,咱们是可以逃,可再想拉拢起这样一支队伍就难了。”
“你还看不清形势吗,日军的活力太猛,咱们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师姐,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忘情指着自己的腿:“现在伤的是它,下一次,可能就是这条命。”
他们在半天时间里,已经有数次因为此事吵架。
队伍里的民兵、国军开始撤退,他们这些血裔必须留下来断后,而断后的人九死一生。忘情不愿意,他更想抛下普通士兵,保存自己的命。
太素性格死倔,“你要走就走吧,其实从长沙沦陷后你就想走了。”
她深深的凝视忘情:“我不知道你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忘尘如果在这里,他会和我一起站到最后,而不是像你这样惜命。”
也许是“忘尘”两个字刺激到了他,忘情脸色瞬间铁青,双拳紧握:“我惜命有错?蝼蚁尚且偷生,活下来,总好过白白牺牲。咱们道门从古至今,追求的不就是一个“寿”字?”
“咱们下山时,同门一百多人,长沙沦陷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就不是?你惜命,他们不惜命?这份仇你能放下,我放不下,曹俊已经走了,你跟着他一起逃吧。”太素语气很轻,却带着坚定:“我不会走,忘尘说过,乱世之人,当死则死。”
“忘尘忘尘.....你一天到晚只有忘尘。”忘情眼圈红了:“我到底哪里让你失望了?”
“轰隆隆!”
炮弹在山林里炸开,底下的日军惨叫声和怒骂声同时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迫击炮改变了角度,正朝着山里的日军轰炸。
太素愣了愣,提着剑爬上一块山岩,透过茂密的枝叶朝山脚眺望,日军后方似乎发生了动乱,百余名士兵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一队穿着日军军服的家伙抢了迫击炮,在一个手握日本刀的年轻男人指挥下,朝着山上的日军开火。
血裔视力比普通人好,太素看清了那位高举日本刀指挥士兵开炮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高大俊朗!
“忘尘.....”太素喃喃道。
忘情也看到他了,但只是一眼就收回目光,耳边只剩太素那一声夹杂着汹涌感情的温柔呼唤。
她清冷的脸庞涌起两抹红晕,眼波柔柔的,喜悦和激动的情绪扑面而来。仿佛洁白的莲花在尖角点上了粉色的红晕,这一刻的她美的不似凡尘女子。
太素在师门以清冷高洁的形象被师兄弟们追捧,只有忘情能搏她一笑,过去的十几年里,忘尘不过是众多妖艳jian货中一个皮囊还算不错的癞蛤蟆。
忘情不认为太素师姐会对一个跳脱随性的浮夸少年青眼相加,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诞。
他呆呆的望着太素绽放出的光彩,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失去太素师姐了。
在忘尘的支援下,局势反转,日军遭到前后夹击,前有占据地势顽强抵抗的国军队伍,后有迫击炮的威胁。付出巨大伤亡后,日军仓皇撤退。
忘尘和太素带人追击,宜将剩勇追穷寇。两人一直追出数十里,把大部分日军逃兵斩杀,为这次的局势小战争画上句号。
结束追杀,回去与组织集合的路上,忘尘故意放慢速度,与众人拉开一段距离。
太素师姐耳廓微动,心有灵犀的,也跟着放慢了步伐。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等众人远去,忘尘拉着太素师姐躲到树后,霸道的给她一发树咚!
太素背抵树干,抬起盈盈眼波,她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红晕悄悄爬上脸颊,娇媚动人。
“师姐.....”忘尘低下头,稳住太素红艳艳的双唇。
太素“嘤咛”一声,双手在忘尘胸口轻轻推搡,推着推着,就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涩的回应他的热吻。
他俩失散好长时间了,彼此没少为对方担心。如今终于重逢,难免恋奸情热.....
他们以为附近没人,吻的特别激烈,但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一个来自一个世纪后的咸鱼当做3d全息电影观看。
这位唯一的观众心态都要爆炸了.....
喂喂,你特么刷牙了吗,你就吻我太素师姐。
再次见到女神,李羡鱼心里格外激动,此时看着忘尘占太素的便宜,他有种脑袋绿油油的感觉。类似的感觉,曾经在青春期看见新闻上说某位很喜欢的女明星嫁人了,当时李羡鱼也是头顶绿油油的憋屈感。
两人过了好久才分开,太素整理衣襟,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与他一起跟上队伍。
“我听国军的一位上校说,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咱们只要坚持住,胜利早晚会是我们的。”太素说。
“希望不是唬人吧。”忘尘道。
他们是出家人,对国际形势不懂。
太素说起了自己一段时间的经历,忧心忡忡道:“我们最初有三十几位血裔,这段时间里很多人都被日军俘虏了。青木家的人有目的性的俘虏血裔,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
“俘虏血裔?”
“嗯,忘情就差点被俘虏,日军明明有机会杀他,却执意留活口......忘情他很害怕,他想回山了。”太素叹口气。
“人各有志,他要回去就回去吧。我会留下来,直到驱逐日寇。每多杀一个日军都是赚的,师兄弟们的仇,我一定要报。”忘尘说。
“我会陪着你。”太素嫣然一笑。
他们回到战场时,所有国军、民兵已经集结完毕,国军的首领是游击队队长,麾下有一百多人,再加上民兵以及忘尘的队伍,总共四百人。
在大规模的战争拉开之前,中日双方的游击战几乎没停过。像长沙那样双方各自投入几十万的超大型战役比不多。
“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日军的支援随时会到。”队长说:“弹药也消耗光了,我需要回去补充弹药。”
“先回我据点吧,你们这里不能待了,我那里有充足的粮食补给。”忘尘说完,盯着忘情:“当然,你们想跟着国军也可也,毕竟跟着他们更安全,日寇还没打到渝城。”
忘情冷不丁的被怼了一下,脸色涨的通红。
双方约定在忘尘的据点会合,国军和民兵们兵分两路。
就这样,忘尘把他们带回了自己的据点,彼时,包括血裔在内,加上民兵,人数总共两百。这已经是一支规模不算小的队伍了。
回归据点的第二天,小师妹和太素在水潭边浆洗衣衫,忘尘吃着膀子在潭里划水。
李羡鱼特地关注过小师妹和太素的关系,她俩很和谐,也许是忘尘把三角关系隐藏的很好,也许是她们并不在意。
嗯,忘尘的后宫还是很和谐的。
“忘尘道长,忘尘道长......”二娃子的声音在远处传来,瘦成麻杆的半大孩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什么事。”忘尘爬上岸。
“有人来投靠咱们了。”二娃子说:“带头的人说,他叫曹俊!”
轰!
意识海里一声巨响,回忆画面突然崩溃。
李羡鱼睁开眼,灯泡的光芒有点刺眼,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回忆中断了。他又回到了两华寺的禅房,身边是妩媚动人的和服美女。
“你怎么了?没事吧?”青木结衣关切的问道。
几分钟前,李羡鱼突然腿一蹬眼一翻,不省人事。把她给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遇到了中国特色碰瓷。检查后发现他呼吸心跳都很稳定,才松口气。
李家传人要是在她这里出点意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外面的无双战魂第一时间会给大家表演手撕鬼子的绝活。
“我特么怎么回来了,我特么怎么回来了。”李羡鱼脸色焦急,用力拍打左手扳指:“你又给我断章,我日你妹啊。”
为什么那个曹俊一出场,回忆就断了。
曹俊.....曹家!!
曹家是民国时期,数一数二的血裔大族,妖道当年崛起后,以一己之力灭了这个家伙。
李羡鱼有预感,太素和小师妹被人从名单上抹掉,绝对和曹俊有关。
很可能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妖道当年入魔的真相。小师妹和太素被人从名单抹去,结局未知。忘尘成为奴隶营俘虏,进入万神宫......
再看下去,他就能一睹当年的真相了。重头戏才刚开始,说断就断。
今天听青木结衣说起当年的往事,他立刻进入回忆,想必是扳指里的残魂受了刺激。
扳指里可能寄宿着妖道的残魂,画面崩溃是因为数据丢失了,但也有可能是接下来的回忆对妖道来说,是生命所不能承受的痛,所以他选择整段垮掉。
李羡鱼更偏向后者。
“小心你的戒指.....”华阳小妈突然提醒。
还不等李羡鱼警惕,左手扳指爆发出冲天的光滑,隐隐约约的,一股狂暴的意志降临。华阳的声音被淹没在这股强大的意志中。
左臂,血管一根根凸出表皮,血光狞亮,史莱姆嗡嗡笑道:“恭喜你,解锁:暴怒!”
糟糕!
李羡鱼心里大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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