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
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 佚名 · 2,628 字
浑身披挂着装甲的巨型金属巨兽平稳的行驶在已经荒废数百年的古老道路之上,逐渐朝着目的地前进。
就如同那些战争时期坐在坦克车上出租车兵一样,罗夏等人全都在金属爬爬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靠坐着,静静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作为附近区域最负盛名的古代废墟,德拉普尔庄园其实并不缺少来访的‘客人’。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毛贼,到江湖上有名的探险家,甚至是那些团体行动的大组织,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想要探索这座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古老城堡,发掘其中隐藏的财富。
只不过这些人的下场通常不太好,失踪是常态,身受重伤胡言乱语的已经算是幸运,至少能留下一条命。久而久之,这片区域就成了当地人的禁区之一,除非想不开不然基本没人会靠近。只有那些外地来的探险者才会傻乎乎的闯进去,然后便再也不曾出现。
而今天,罗夏等人也成为了其他人眼中不知好歹的莽撞冒险者,进行着看起来九死一生的探索。
随着金属爬爬卖力的驱动那五对负重轮前进,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化起来。树木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零星的杂草还在顽强汲取着周围土地的养分。只是从那苍白而沙化的土壤来看,即便是这些野草恐怕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与第一次见面时的花花公子打扮不同,今天的亚瑟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关节附近都用皮带固定,保证不妨碍移动。皮衣外面套一件暗红色的风衣,风衣内部能看到很多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小玩意,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妥妥的标准猎魔人范。
倒是那个一直跟在亚瑟身边的年幼执事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手上的白手套换成了一副好像被私自改装过的黑色露指战术手套,似乎有着某种未知的玄奥。
没有正行的蹲坐在一门88毫米反一切炮的炮管之上,亚瑟眉头紧皱的看着地面上惨白的土壤,眼神之中满是某种担忧。就在这位猎魔人先生思索某些事情时,罗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种情况是大地的‘生命力’被吸走了,根据那些古老的典籍所说,当某些被深埋在地下的邪恶即将苏醒时,附近的土地就会变得惨白而衰败。如同死亡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
手中摩挲着一小撮钢铁爬爬献宝似的用机械触手捧到自己面前的土壤,罗夏的声音仿佛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我们很幸运,这附近的植物还没有完全死光,说明地下的那个鬼东西并没有彻底苏醒,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将其处理掉。”
将手中仿佛砂砾一般粗糙干燥的土壤扔掉,罗夏拍了拍身边金属爬爬那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密封驾驶舱的大脑袋,示意加速,转头看向了身边仍旧一副担忧表情的亚瑟。
“你不了解,罗夏。虽然说这次赶上了,但我一想到在我睡觉时还有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在地底沉眠,我就后怕的浑身汗毛倒竖。这还是知道的,万一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在我完全没有注意时出现,我的国家将会遭受怎样的损失?我的国民又会有多少人受伤甚至死去?”
“你只是个普通人,亚瑟,你做不到全知全能。你只需做事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尽力而为嘛...?”
听到罗夏回答的亚瑟表情忧郁,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换到罗夏前世可能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如今却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只因为他姓海辛,是传奇猎魔人范海辛的血脉。那么他便有理由也有义务直面那可怕的远古神明,因为海辛家族的无数先祖都是这么这么做的。
他的父亲在两年前对抗一名复活的古埃及祭祀‘伊莫顿’时身受重伤,虽然成功的封印了那名来自200年前的邪恶木乃伊,阻止了对方的阴谋。可他自己也在几天后重伤不治,在将海辛家族伯爵的爵位以及不列颠皇立国教骑士团首领位置交给从美国匆匆赶回的亚瑟之后便停止了呼吸,享年四十三岁。
亚瑟的爷爷,传奇猎魔人范·海辛死在了对抗魔物的路上,他的父亲追随祖父的道路而去,而他,是否也会踏上家族注定的命运,死在某一次不知名的战斗中呢?
想到这里的亚瑟下意识掏出怀中的金属怀表,打开,看着怀表表盖上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微笑的温婉女人,脸上犹豫的表情转化为一抹温柔。
“你的妻子和女儿?”旁边的罗夏看到这一幕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
“嗯。”亚瑟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海辛,我的独生女,算上今天她就满三个月了。如果这次任务我回不去,她就会继承范海辛之名,成为新一任家主。”
听到这位老兄在这里疯狂的插旗,罗夏一脸古怪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宽心,我的朋友,我保证你可以活着回家看你的女儿,我说话从来算话。”
将手中的金属怀表合上放回怀里,亚瑟转过社打量了一眼身旁拄着一根银质阴沉木拐杖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回的平时的玩世不恭。
"说好了,要是我真的死在了下面,你可要负责帮我将女儿养大。"
“我死之前你是不会死的,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养比较好,可别赖到我身上。”
通往城堡的道路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很快,揹负着冒险队的钢铁爬爬就爬到了庄园城堡的门口。
看着那一扇绘有带数道尖刺‘Ω’型德拉普尔家徽的大门,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沉默的从金属巨兽身上走下,来到了这一扇半掩的大门旁边,沉默的看着面前这种腐朽破败中混在这雄伟的古老建筑。
如果说人群当中谁的心情最为复杂,那必须要数老德拉普尔了。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摩挲着自己右手上那一枚有着和大门同样标示印玺戒指,默默的压低了帽檐。
先祖啊,是时候结束这一切错误了。
推开庄园城堡的大门,一行人鱼贯而入。城堡内部的风景并没有大多人人想像的那般荒凉,正相反,这里洋溢着远比外部还要旺盛的生命力。
玫瑰,藤蔓,牵牛花,在数百年的空置之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这一座人造的建筑物打扮的万分和谐,几乎看不到半点违和之处。然而在场的所有人此时却有些面色难看,因为就在那些茂盛的花草藤蔓之下,一具具早已腐败朽枯的尸骨正安静的卧坐着,为这一片死亡之地带来仅有的一点点绿色。
看着那些被无数根须缠绕的白骨死尸,如今所有人都知晓那些擅自走进庄园的入侵者最后都去了哪里。
他们成为了花肥,用自己的血肉维持着着一方小世界最脆弱的平衡。
没有在那些讽刺意味十足尸体上耽误太多时间,五人一爬径直穿过能看到外部天空的前庭,来到了一处全封闭式的大厅之中。
淡淡的光芒通过漂浮的灰烬,照亮腐烂翻倒的家具,摔得到处都是的小饰品,早已在数百年的时光侵染下看不出颜色,如同垃圾般堆在一起的天鹅绒窗帘上沾满了不明的无责,隐隐散发的腥臭之气,与那被昆虫啃食大半的古波斯地毯一起,构成一副繁华落尽都成空的景象,让人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那仿佛时光凝滞一般的景象吸引,不过很快的,人们的注意力便被大厅正中央的一处洞窟所吸引。
通往地下监牢的通路,罗夏等人此行的目的,也是那沉睡古神的安眠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