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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2 节

第四百一十九章 捕鼠人

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 佚名 · 5,297 字

  生活仍在继续,时间悄然来到了三天后,罗夏的日子还是如同平时那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吃饭,睡觉,看病,陪家里的几个妹子逛街游玩,平凡却不枯燥,十分的修身养性。

  奈亚子依旧整日黏在罗夏的身边,寻找任何的可乘之机,就仿佛几天前那个夜晚所发生的的一切不曾出现过一般,维持着两人之间的默契。

  间桐樱小护士的业务能力越发的熟练起来,如今已经能够自行根据病症配药甚至开始负责一部分简单病症的治疗工作,比同样担任护士的某银发邪神要称职的多。

  阿比盖尔最近前往诊所的频率已经进化到一天一次了,偶尔还会穿上萝莉樱备用的护士服,跟在紫发萝莉身后学习着护理知识。一金一紫两个小姑娘嬉笑着在诊所里跑来跑去,倒是活跃了诊所的气氛,让不少本来愁眉苦脸的病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仿佛身上的病痛都减轻了一些。

  “罗夏先生,上次那位警官小姐来找你了,她拜托我问你有没有空,想要和你聊几分钟。”

  正坐在办公室中翻阅病例文件的罗夏看着从大门处露出一个可爱小脑袋的阿比盖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问道:

  “警官小姐?是吉尔·瓦伦汀女士吗?”

  “听她自我介绍好像是这个名字。”小姑娘略作思考之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去把她带过来吧,阿比。我现在正好用空,可以和她聊一聊。”

  “好哒!”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小姑娘点了点头,迈着符合某人喜好的白丝双腿,一溜烟的小跑离开了。

  而这边罗夏也开始整理起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并提前泡好了两倍咖啡。

  几乎就在罗夏倒完水的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就响起了略显几分急切的敲门声,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的意思。

  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罗夏放下热水壶,对着门外喊道:

  “请进。”

  “打扰了。”

  推门而入的,正是一身黑色警装的吉尔·瓦伦汀。只不过与几天前那一副眼圈微黑脸色苍白的模样相比,今天的她不但双眼泛着精神奕奕的神光,连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啊,坐吧,我为你准备了咖啡,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

  将头上的警帽摘下放到一边,吉尔做到专门为病人准备的椅子上,端起微烫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之后便放到了一边,擡头直勾勾的看向办公桌对面的男人。

  看到她这副模样,罗夏知道吉尔是不准备客套直接进入主题了,这干脆利落的态度倒是适合当一名警察。

  想到这里的罗夏索性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挺直腰背,双手握拳置于桌上,直接打开话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

  吉尔也不客气,果断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相请罗夏先生救一个人。”

  “救人?”罗夏初听到这个词有些愣神,脸色带上了几分奇怪。“救人治病的话,你把你那个人带到我诊所里来就好了啊,我开门做生意,只要肯付诊疗金,我不会拒绝病人的。”

  吉尔闻言摇了摇头却没立刻接上罗夏的话茬,而是先看了一眼背后关上的木门,确认没有其他人关注之后,这才将身下的椅子向前挪了挪,小声道:

  “不是一般的‘救人’,而是类似保罗那种的例子。”

  听到这里的罗夏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擡手对面前的吉尔示意了一下:

  “仔细说说,我会根据你的描述来判断是否出手。”

  得到罗夏允许的吉尔端起咖啡润了一下喉咙,然后开始讲述起她最近几天得到的消息与亲身遭遇。

  自从几天前从罗夏诊所这边离开之后,吉尔·瓦伦汀便依照戈登代局长之前的命令,前往阿卡姆城郊的德拉普尔庄园中驻守。

  那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庄园,每一块石砖都散发着奢靡的气息。

  根据从庄园中佣人们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这座庄园始建于200年前的殖民时期,是最早一批英国殖民者创建的根据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庄园几度易手,最后流转到了德拉普尔家族的祖先手中,并一直传承至今。遗憾的是,老德拉普尔的儿子小德拉普尔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重伤,在床上挺了三年终是没撑住,在一个雨夜撒手人寰,只留下老德拉普尔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到了老德拉普尔这个年纪,想要再生育后代实属万难。一想到有着数百年传承的德拉普尔家族即将终结在自己手中,心中悲痛的老德拉普尔便变卖了祖孙三代人在英国经营的产业,离开那块伤心地,携带重金返回了阿卡姆这个故乡,并开始重新修缮已经空置数十年的德拉普尔庄园。

  可就是这个盼望叶落归根的决定,却打开了老德拉普尔的噩梦之旅。

  刚抵达阿卡姆的老德拉普尔因为家族庄园长期闲置,内部腐朽不堪,已经无法住人,索性在镇子上包下了一整座旅馆,用于自己以及自己从英国带来的仆从护卫居住。

  他平时只是偶尔去施工现场监工,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阿卡姆城中,倒是经常会去参加市长托马斯·韦恩举办的宴会,与对方商谈在阿卡姆城郊兴办工厂的相关事宜。

  整个德拉普尔庄园的修缮花了接近一年的时间,等到阿卡姆城郊的机械加工厂开始奠基时,老德拉普尔才终于入住了这座空置了数十年的祖宅。

  可就当他在这座古宅中入睡的第一天,他便做了整整一夜的噩梦。

  在那混沌而又模糊不清的梦境中,无数长满脓包与腐肉的巨大老鼠在一个披着破烂长袍的怪人指挥下,追杀了老德拉普尔一夜,没有片刻喘息。

  等到这位六十有三的老人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从英国带来了几个退伍军人保镖配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甚至凭借和韦恩市(镇)长的关系搞来了一挺马克沁机枪,然后去阿卡姆的集市上买了大大小小几十只猫来抓捕老鼠,然后才带着忐忑的心情重新入眠。

  不知道是摄于那几名彻夜守卫在卧室门前的英国保镖,还是因为那些在整个庄园内上蹿下跳的庞大喵群,自从那天开始,老德拉普尔睡了好几天安稳觉。

  正当这位老人以为那次噩梦只是偶发事件,只是因为自己神经紧张才会梦见那些可怕景象之时,德拉普尔庄园那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墙壁中,开始彻夜响起某种大型啮齿类生物奔跑嘶叫的声响,将刚刚躺回柔软床铺上的老德拉普尔再次惊醒。

  是它们!它们回来了!它们来找我了!

  那一夜,整个德拉普尔庄园彻夜未眠。所有人都举着火把提着灯笼在偌大的庄园中寻找着老德拉普尔嘴中的恐怖鼠群与那一名手持牧羊杖,操控着鼠群追杀老德拉普尔的怪人。

  然而直到天边放亮,太阳重新升起,他们也只抓到两只老鼠,还是十分正常的那种,没有老德拉普尔说的那些变异与畸形。

  将那两只老鼠当做零食喂了庄园中的猫咪,又去阿卡姆的集市中买了整整一车老鼠夹,德拉普尔庄园再次恢复了平静,短短一个白天的平静。

  是夜,被众多仆人与警卫重重把守的家主卧室中再次传出了苍老而又惊恐的尖叫,所有人再次行动起来,开始搜捕庄园中所谓‘半人高的肿胀巨鼠’与‘身披黑袍手持牧羊杖的怪人’。

  理所当然的,他们这次没有任何收获,仅剩的两只老鼠已经成为了猫咪们的饭后甜点,如今庄园里连一根鼠毛都找不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拉普尔庄园中的仆人与警卫们几乎没有睡上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会被老德拉普尔的尖叫声惊醒,然后开始持续一整晚的无用劳动。

  仆人们虽然同样休息的不安稳,但他们的人数众多,可以在白天轮班休息,老德拉普尔也缺省了他们的行为。可与仆人们不同,老德拉普尔只有一个人,且早已不再年轻,连续一星期的失眠加高度紧张近乎已经把这个倔强的男人击垮,让他的理智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当又一次搜捕以失败告终时,由退役士兵所组成的警卫们看不下去了。

  与单纯是雇佣关系的仆人们不同,他们这些警卫都是老德拉普尔的儿子小德拉普尔的昔日战友,且大多数身体上都有一些因为战争所造成的缺陷。

  失去了儿子的老德拉普尔根据儿子生前留下的遗嘱,收留了这些曾经与他亲生儿子共同奋战的年轻人,并给予他们相当丰厚的酬劳。本来因为伤残而退役出租车兵们十分感激德拉普尔家族相当于拯救他们人生的援助,对这位善良而仁慈的长(*)者十分尊敬。

  尤其是这些士兵中的首领,英国皇家飞行队的爱德华o诺里斯上尉,他是小德拉普尔最信任的战友与最亲密的兄弟,两人的关系好到如同一个人一般,自然而然的,诺里斯上尉十分担忧老德拉普尔身体状况,仗着自己的身份向这位长(*)者提议。

  “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寻求信仰的帮助呢?”

  面对爱子的挚友,老德拉普尔默默的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曾经虔诚的信仰上帝,笃信祂的神威与仁慈。然而祂并没有保护我那可怜的孩子,而是任由他遭受伤痛的折磨足足三年,最后痛苦的死去。从我可怜的孩子逝去的那一刻,我对神明的信仰也随着他的生命一同终结了。不要再提那些骗子了,诺里斯。”

  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中年人闻言沉默了片刻,张口说出另一个建议。

  “德拉普尔先生,既然你不再信任神明,那不如请阿卡姆的警察来协助我们如何?那些警察平时需要侦破很多案件,对于线索搜集肯定比我们这些只会开枪出租车兵要专业,兴许他们能够寻找到那位妄图袭击的狂徒呢?”

  听到这个建议的老德拉普尔心中同样一动,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同意了诺里斯的说法。两人也不耽误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乘车前往阿卡姆镇的警察局。

  当时还没有被深潜者击伤的警察局长史密斯在接到报案之后,果断的选择出警,保护这位最近才回归阿卡姆的‘德拉普尔老爷’。对方筹建的工厂一旦投产,将会为阿卡姆带来上百个稳定的工作岗位,养活无数家庭,不论是维持社会稳定还是增加阿卡姆的税收,都是极为重要的人。

  十数名警察带着装满子弹的汤姆逊冲锋枪,骑着骏马跟随在老德拉普尔的车后,当晚便住进了德拉普尔庄园之中,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调查行动。

  说来也怪,这十几名警察虽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更没有找到那所谓披着破烂斗篷手持牧羊杖的怪人,可自从他们抵达德拉普尔庄园,老德拉普尔做噩梦的次数大大的减少,从本来的几乎天天做噩梦,到后来的隔几天做一次噩梦。

  虽然没有解决问题的根源,但至少老德拉普尔能够睡上安稳觉了,不用每天瞪着一对熊猫眼强撑着不入睡。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似乎一切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直到夏季汛期来临,密斯卡托尼克河水位上涨,担心某些‘东西’会按照惯例从下游的大海顺流而上袭击城镇的史密斯局长在例行巡视河道时遭遇突袭,包括后期前去支持的警员在内有十几人负伤,其中伤势严重的更是面临退役的局面。

  需要照看附近乡镇安全问题的阿卡姆警局人手本来就十分紧张,这一次遭遇战更是损兵折将,连警察局长都进了医院,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痊愈。

  代替史密斯掌管警局的代局长戈登迫于无奈,只得将在德拉普尔庄园度假摸鱼混日子的警员调回镇警局补充人手,反正查了小半个月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继续留在那里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不如叫回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然而这边驻留的警察一走,那边的老德拉普尔当晚就‘犯病’了,再次开始了每夜都会做噩梦的恐怖遭遇。

  虽然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原理,但是之前警察的存在可以‘抑制’自己的‘噩梦’却是不争的事实。德拉普尔只得再次驱车前往阿卡姆警局寻求援助,于是,唯一一名愿意来阿卡姆警局任职的新人吉尔和她的搭档马特被代局长戈登派(扔)了过来。

  因为身为老油条的马特掩饰的很好,直到夜里才抵达的吉尔并没有受到什么责备或者嘲讽,反而被德拉普尔庄园的佣人们照顾的很好,有吃有喝有玩,至少中年警官马特十分享受这难得的舒适生活。

  而这些佣人们之所以会如此优待两个陌生警察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警察还呆在庄园里,他们便很有可能睡一个安稳觉,而不用整夜跟在猫屁股后面抓老鼠,累个半死不说,还没有半点收获。

  终于,在所有佣人期待又忐忑的视线中,老德拉普尔准备入睡了。而本来打算在庄园里寻找‘袭击者’线索的吉尔也被以爱德华·诺里斯上尉为首的护卫们请到了主卧室的大门口,和早就自觉来到此地的马特二人仿佛两个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卧室房门的两边。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卧室中并没有响起老德拉普尔的惊恐叫声,除了吉尔二人之外的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低声的互相庆祝起来。

  不一会,本来站在卧室两边的吉尔二人就得到了舒适的靠背座椅,可口的夜宵与充足供应的咖啡,旁边甚至还准备了很多名著与qi牌游戏,力求两位‘门神’不会感到疲劳,厌烦与无聊。

  早就在同事们哪里打听到有关德拉普尔庄园一切的马特心安理得的享受起这些昂贵的甜点与饮料,甚至还饶有兴致的从小书架上拿了本没看过的书籍,兴致勃勃的阅读起来,显得十分怡然自得。

  然而与优哉游哉的马特不同,吉尔并没有去动那些食物和饮料,反而是一脸凝重的盯着附近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阴影,右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胸口。

  在她那一身黑色的警服之下,一枚银色的十字架此时正散发着微微的亮光并逐渐的发烫起来,不停的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附近有危险!警戒!’

  吉尔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再次遇到了那些可怕的‘神话生物’,这遭遇是如此的突然,而她身边只有一把左轮枪和不到三十发子弹,简直就是地狱级的开局。

  不过很快的,吉尔就发现了另外一件让她细思极恐的事情。

  就在她起身准备提醒旁边正在大吃大海的马特警戒危险,附近有敌人时,吉尔敏锐的发现随着自己的移动,十字架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

  起初她以为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即将发动袭击,然而当她突然拔出配枪在旁边马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动时,却惊讶发现随着自己的移动十字架的温度居然降低了。而当她返回原来的位置时,十字架的温度却再次提高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忽然有了某种明悟的吉尔开始主动在卧室门口走动起来,试探着十字架的反应,最后一脸难看的望向了她与马特座椅之间那扇紧闭的木门。

  让十字架产生反应的源头,居然就在卧室之中!

  老德拉普尔没有说谎,真的有人要害他!

  他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