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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6 节

第三百九十五章 毒害

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 佚名 · 5,242 字

  随手扯开对于两个小姑娘来说如同天堑一般的门锁,罗夏随手打开了房门。

  感受着那瞬间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罗夏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用期待眼神看着他的两个少女。

  “治疗疾病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就不要进来打扰我了。”

  如此说着,罗夏跨进了弥漫着腐烂气味的仓库,并随手关上了木门。两个小姑娘也十分懂事,听话的待在原地,看着那逐渐紧闭的木门默默的祈祷起来,希望仁慈而万能的上帝能够保佑自己的家人康复。

  不提门口两个已经开始低头祈祷起来的少女,这边的罗夏在关上门之后也开始朝着仓库的内部前进。

  越往里走,罗夏的脸色就越严肃。

  仓库中的环境十分恶劣,阴暗,潮湿,闷热,不通风,而且随处可见各种昆虫和啮齿类生物,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细菌培养皿。

  一个无病无灾的普通人在这个地方呆长了保不齐都会生病,更别说一个本就身体虚弱的病人了。

  在心里做出最坏的预计,罗夏再次推开了一扇木门。

  刹那间,无数壮硕饱满的绿头苍蝇便从门缝中朝他冲来,似乎想要品尝一下这新鲜‘食物’的味道。然后...

  雷光闪烁,电光乍现。

  耀眼的电蛇在罗夏的周身舞动,湮灭着一切想要靠近他的‘异物’。

  罗夏就这样带着雷光走进了这一间房屋之中,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群在房间内嗡嗡直响的飞虫,心念一动,那些本来活蹦乱跳的小虫子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刷刷的向着地面坠去,仿佛污秽而漆黑的雨。

  擡手卷起一股狂风裹挟着房间内的垃圾扔出狭窄的通风口外,罗夏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角落里一具蜷缩的人体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方身上那身被各种奇怪液体沾染的牧师袍,罗夏真的很难将那个‘东西’和人类联想到一起。

  因为他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

  腐败,破烂,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在罗夏清除这个房间的垃圾之前,甚至还有老鼠和各种昆虫在对方的身上爬来爬去,撕咬啃食着那一具只剩下微薄气息的肉体。

  幸运的是,这位帕里斯牧师还没有完全死去。虽然幅度微弱,但那瘦弱的胸膛确实仍旧在缓缓起伏。

  与此同时,似乎被罗夏之前那一番动作惊醒,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帕里斯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茫然的看向了面前的空气,嘴里模糊的呢喃着某些东西。

  “上帝啊,是...您的使者...前来接引我了吗?我还...不能死,贝蒂...还有阿比需要我...我...不能...不能...”

  嘴里的呢喃的话语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帕里斯话还没有说完,眼中的神光就已经开始逐渐消散,那因为疾病和饥饿变得皮包骨头的胸膛也停止了起伏。

  看见这一幕的罗夏立刻擡起了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现在还不是你该死去的时候啊,帕里斯。”

  随着罗夏这一句话语落下,名为帕里斯的存在被关入了因果的沙箱之中。

  看了一眼四周暗红色的风景,男人微笑着,将手中的银质手杖点在了帕里斯的胸口。

  下一刻,浓郁到如有实质的存在之力顺着罗夏手中的阴沉木手杖灌入了帕里斯的体内。这力量是如此的强横,以至于这个虚弱的男人一瞬间就被撑的四分五裂,带着些许腐臭味的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不过罗夏似乎对眼前男人的状态并不感到意外,倒不如说,他是有意为之。

  名为帕里斯的男人已经无限接近于死亡,他的身体残破,腐败,流脓,高度感染,内脏衰竭,双手双脚已经变成黑炭一般的坏疽,除了节肢没有第二条选择。

  这样的人,即便凭借运气救回来了也是下半辈子躺在床上的命,这样的结局可不符合罗夏的意志。作为给可爱‘女儿’阿比盖尔的第一件‘礼物’,这事必须办的漂漂亮亮才行。

  于是,他选择将这个男人的存在彻底‘打散’然后利用自在式重新编织组合,将之转换成一名特殊的密斯提斯。至于密斯提斯的内核神器...

  罗夏歪歪头,看向帕里斯原先位置的旁边。在那里,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安静的待在原地。

  左手继续用自在式编织着帕里斯的新身体,罗夏伸出右手对着黑色圣经一招手,那本已经被老鼠啃得破破烂烂的书籍便慢悠悠的来到他的面前。

  “你的神明对你漠不关心,所做的一切付出与努力没有半分回报,虔诚的信仰亦付诸东流。不过没关系,他漠不关心的,我来关心。他不曾回应的,我来回应。他不愿奖励的,我来奖励。”

  “保持你的本心,帕里斯,继续去做你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将人性的美好与希望扩散,让民众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善良与公理。”

  “如此...”对着面前那由无数自在式组成的模糊人形一抓,隐隐有着帕里斯本来轮廓的人形化作一枚小球来到罗夏面前,紧接着被他一把拍进了右手的圣经之中。

  “便不枉你这全新的生命。”

  刹那间,圣洁而耀眼的光辉在这一间肮脏破旧的小木屋中,缓缓绽放!

  数分钟后,罗夏推开了仓库的大门。看着那正站在门外,用一种忐忑不安的眼神望向自己的两个金发萝莉,店长先生微微一笑,让开了大门的位置,露出那站在自己背后的人影。

  金发,碧眼,国字脸,相貌并不是多么英俊,但端正的五官配上那一身严肃的黑色神父袍,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做事十分沉稳踏实,可以信赖。

  “爸爸?!”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帕里斯的女儿贝蒂·帕里斯。这个年纪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看见了分别好几天的父亲之后,直接激动的小跑起来,一把扑进了塞廖尔·帕里斯的怀里。

  “我在这里,贝蒂。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呜呜呜,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这么多天都不出来。我好饿,也好渴,我和阿比一直在等着你,可你就是不出来。”

  低声抽泣的娇小少女紧紧依偎在父亲的怀中,寻找着那久违的安全感。而感受着女儿那仍旧在不停颤抖的身体,帕里斯的俩上也露出了羞愧难过的表情。

  “我不会离开的,贝蒂,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紧紧相拥的父女,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的阿比盖尔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之情。曾几何时,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人。有妈妈,有爸爸,还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可惜,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在阿比盖尔即为帕里斯的康复而高兴,又因为想到自己家人而暗自神伤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出现在小家伙的脑袋上,隔着那顶可爱的小礼帽,揉了揉这个小家伙那略显宽大的额头。

  “你不一起过去吗,小家伙?”

  徒然被一个陌生人触碰,阿比盖尔身体本能般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逃开。但是下一秒,这个小姑娘仿佛一只被触碰到舒适开关的猫仔一般迅速的平静下来,很快就在罗夏的摸头杀下露出了一幅十分舒服的表情,最后甚至主动踮起了脚尖,寻找那温暖舒适的触感。

  看着仿佛撒娇的小猫仔一般逐渐靠近自己的金发萝莉,罗夏索性摘掉了对方那顶可爱的小礼帽,全力施展起自己精湛的摸头杀技巧。

  揉来揉去,揉来揉去。唔,这手感,一级棒啊。

  少女此时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靠进了罗夏的怀里,紧紧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的笑容,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

  直到旁边射来两道诧异中混合著几分忍俊不禁的视线,阿比盖尔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皱了皱那可爱的小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小姑娘先是看了看紧靠着的胸膛,然后擡头瞄了一眼罗夏那温和的小脸,紧接着......

  “呀~~~~~~~~”

  ‘啪踏~’

  几分钟后,教堂仓库不远的一处树荫下,罗夏苦笑着从一个试管瓶子中倒出一点淡绿色的液体,用几根棉签小心翼翼的涂抹着面前一只微微隐隐露出些许血迹的手掌。

  手掌的主人是一脸羞涩表情的阿比盖尔,小姑娘如今侧过头不敢看罗夏的脸,只是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让罗夏的这个医生处理。至于原因?

  嗯,某个小家伙基于害羞的本能跑开,结果因为太过心急导致左脚绊倒右脚,直接来了一个平地摔。那一身可爱的黑色泡泡裙划破了不说,手上也被石子碰出了几个小口子。

  最终后果,便是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个原因又拉近了一些,至少这个小家伙虽然害羞,但也在道谢之后愿意和罗夏说两句话了。

  处理完了阿比盖尔通红的小手,罗夏再次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揉,嘱咐她最近不要吃一些腥辣的东西之后,便在对方混合著感激与害羞的复杂眼神中站起身,朝着一直等待在旁边的塞廖尔·帕里斯走去。

  看到店长先生靠近,一直等待在旁边的帕里斯拉着自己的女儿贝蒂主动上前一步,一同对着罗夏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罗夏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谢谢你救了我的爸爸,罗夏叔叔。”

  面对帕里斯父女的感激,罗夏坦然受之,没有做出什么推辞之举,因为那对于被他拯救了性命的帕里斯和他女儿来说是一种侮辱,会显得帕里斯的生命太过无足轻重。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罗夏伸手摸了摸贝蒂的脑袋,同时对着旁边的帕里斯眼神示意了一下,表示去旁边谈。

  招呼贝蒂去阿比盖尔身边玩耍,罗夏和帕里斯两人走到远离两个小姑娘的地方,开始谈论起后者这一次的遭遇。

  基于脑海中源自室户堇的专业知识,罗夏在看见帕里斯的状态后不久就推断出一个事实。

  眼前这位牧师先生之所以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并不是因为生病,更不是什么扯淡的触怒了神明而遭受到神罚,而是因为中毒。

  “中毒?!”

  听见罗夏的结论,帕里斯那张正气凛然的国字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他平素待人谦和,从不与人结缘,自身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会下毒害他呢?

  “确实是中毒,我搜集了你的一部分血液与身体组织,在其中检测到了‘麦角菌’的成分。”

  罗夏随手一翻,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管黑红色的血液。在他对面的帕里斯对此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就那样一脸淡定的看着。对帕里斯来说,罗夏可以将他从一个浑身腐烂,四肢全废的半死之人变回之间的健康模样,再有什么神奇的能力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准确的说,帕里斯其实已经将眼前的男人当成了神明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甚至神明本身。而神,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没有在意牧师先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那隐藏的一抹狂热,罗夏晃了晃手中粘稠乌黑的试管,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神色。

  “麦角菌是一种寄宿在诸如黑麦,小麦,大麦,燕麦等禾本科植物上的真菌,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和十分强烈的毒性。一旦摄入过多,就会导致食用者出现迷乱,狂乱,嗜睡,幻觉,四肢抽搐,胡言乱语等情况。严重时,食用者的肌肉和皮肤会逐渐剥落,四肢从末端开始坏死,腐烂,整个人如同融化一般凄惨的死去。”

  说道这里的罗夏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如今几乎无药可治。除了在刚摄入不久就采取催吐和洗胃等手段减少摄入量之外,一旦麦角菌开始产生作用,被它破坏致死的机体组织是无法修复的,只能靠节肢和剜掉坏死组织来‘治疗’。”

  听到这比直接将人杀死还残酷的‘刑罚’,帕里斯心中一阵后怕,额头上瞬间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此时他所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自己那可爱的女儿和外甥女。

  如果真的是有人投毒,自己这个大男人也就算了,即便没手没脚外加毁容,仍旧能顽强的生存下去。可自己的女儿贝蒂和外甥女阿比盖尔可都是女孩子,一旦遭到这样的罪,在这个年代,那除了一辈子不出门之外,只有自杀一途可走了。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帕里斯额头上的冷汗便止不住的流淌。身为一个父亲和舅舅,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绝对!

  “罗夏先生,您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不然,为了贝蒂和阿比的安全,我就只能选择离开阿卡姆,去一个没有人会伤害她们俩的地方生活了。”

  “我也正有此意,甚至,我已经有一个怀疑目标了。”

  罗夏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专线了不远处仍旧躺尸的老牧师。帕里斯自然也顺着罗夏的目光看到了老牧师的身影,下意识开口道:

  “下毒害我的是金凯德牧师?”

  “不一定,他只是有嫌疑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们只要问问他本人就可以了。”

  “问他本人?他会承认吗?”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的。”

  面带微笑的看着不远处在地上躺尸的老牧师,罗夏擡起右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几乎就在响指声落下的瞬间,趴在石子小径上的老牧师便浑身一颤,紧接着动作迟缓的爬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罗夏和帕里斯的面前。

  没有在意旁边一脸古怪的帕里斯牧师,罗夏盯着眼前满脸桃花开的老牧师金凯德,笑眯眯的开口道。

  “是你下毒谋害了塞廖尔·帕里斯吗?”

  此时的老牧师仿佛一个机器人一般,听到罗夏的问询之后,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回应道:

  “不是我。”

  罗夏和身旁的帕里斯对视了一眼,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知道任何有可能伤害塞廖尔·帕里斯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老牧师神情恍惚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思考,没一会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爆料起来。

  “我一直试图驱赶塞廖尔·帕里斯离开阿卡姆教堂,为此甚至写信给我以前的朋友,让他们把动用关系把塞廖尔·帕里斯调走。除此之外,我曾经唆使好几名脾气不好的信徒去找塞廖尔·帕里斯告解,想要给他添一点麻烦。我还联合其他牧师,排挤和打压塞廖尔·帕里斯,想要把他逼走,还有......”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老牧师金凯德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自己心中对于帕里斯的恶意。而一直在旁边旁听的帕里斯脸色也随着对方的诉说越来越黑,最后甚至气氛的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不但试图伤害帕里斯,还对他那可爱的女儿与外甥女产生了恶意,这是帕里斯所无法容忍的逆鳞。

  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怒火双眼赤红的帕里斯,罗夏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需要我为你单独留十分钟时间吗,我会把贝蒂和阿比带去远一些的地方,不让她们看见。”

  帕里斯闻言擡手扯下了脖子上的牧师(罗马)领,让自己可以更方便的活动。

  “麻烦你了,罗夏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人使用暴力,我可能需要二十分钟。不,还是三十分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