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年纪大了,就该退休。
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 佚名 · 4,128 字
钢铁铸就的大门在身后关闭,已经被取下手上魔力镣铐的吉尔·格雷姆苍老的双眼目光平静的打量着面前这一间整体呈现一种简洁风格的房间。
与他想像中那种四周都是守卫或者监视器,中间放置一个用以固定犯人的‘悔过椅’那种传统的审讯方式不同。
如今自己面前这个房间整个显得十分空旷,只有房间的最中央摆着两张棕灰色的皮沙发,而那两张沙发中的一座,如今已经有了主人。
活动了一下之前被魔力镣铐禁锢的手腕,白发老人步履稳健的来到了这个房间内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人面前。而那个正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察觉到格雷姆靠近之后没有多废话,而是直接摆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白发老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缓缓的坐到另外一张沙发之上,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对面的黑发男人。两个人就这样呈现一种面对面的状态,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房间内的气氛越发的沉寂。看着对面那依旧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不在主场又有两个女儿作为负担的格雷姆,主动挑起了话题。
虽然在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就代表了谁已经输了一半,但是时间与现状都不允许格雷姆沉默下去了。
老人再次揉了揉手腕上魔力镣铐留下的痕迹,缓缓擡起头,看向了自己对面那个怡然自得的男人。
“居然让手下解开了对我的禁锢,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吗?罗夏先生。”
一直闭目养神的罗夏闻言睁开了自己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可以被形容为传统意义上‘老绅士’形象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语气反问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
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抢到话题主动权的格雷姆心中微微一沉,但还是予以了回应:
“我在来此之前询问了大量阿斯拉号的船员,获得不少人的情报消息。其中就有关于你的数据,克洛诺那孩子对你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呢,罗夏先生。”
‘啪~啪~啪~’
坐在椅子上的罗夏面带微笑的轻轻鼓着掌,似乎在赞叹着某些东西一般。
“不愧是传说中‘历战的勇士’,准备如此充分,就是和那些年轻人不一样,稳重。”
“准备的充分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栽在了你手里。堂堂一个大魔导师,时空管理局的提督,连基本的抵抗都没有就被缴了械。要是传出去,我那些老战友估计又要笑话我了。”
格雷姆表情洒脱的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是十分在意自己目前的情况。
“呵呵呵,手下人不懂事,我本来是想让他们请先生来做客的,谁知道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居然对先生动了粗,真是失敬,一会我就扣他们的工资,以作惩戒。”
“不必,不必。都是一些优秀出租车兵,不需要为了我的事而受罚,不值当。不过...”
面对嘴上说要惩罚士兵的罗夏,格雷姆开口拒绝,不过话说道最后,他的话锋一转,双眼微咪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更关心的,是罗夏先生你请我来这里的目的。”
说完话的格雷姆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心中猜测着罗夏接下来的回答。
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又是提前侦查,又是布下陷阱的将他抓捕,眼前之人肯定有所图谋。而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这个叫做罗夏的男人,他想说服我背叛管理局,从我这里获得关于管理局,乃至关于次元舰队的情报!然后凭借这些情报优势,在与管理局的战斗中取胜!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惜这个叫做罗夏的男人小看了我,我对管理局的忠诚,是这些毫无贵族荣耀的平民无法理解的。
“事实上,我之所以会邀请格雷姆先生来我迦勒底,是为了和你商议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要来了吗?眼前这个男人会说出怎样的话语来劝降我呢?
“关于疾风那孩子的抚养权,我希望格雷姆先生你能够交出来。”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你休想让我背叛......等等,你说什么?!疾风的抚养权?”
心中考量着罗夏会说出怎样威逼利诱话语的格雷姆近乎是下意识的将那早已准备好的反驳以一种义正言辞的语气说出,可等到他都快要说完时,才发觉罗夏并没有谈论管理局的情报,而是将话题转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微微皱了皱眉头,以为眼前的白发老人不愿意交出疾风的监护权,罗夏耐着性子自己说道:
“虽然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疾风予以财产上的资源,让她得以顺利的长大。但也因为你的纵容与安排,让这个孩子陷入了危险之中。”
“作为对你资助疾风的回报,你可以活下来。但是相应的,我不会再允许你继续担任那孩子的监护人。把这个签了,然后离开这里,带着那两个使魔回你的老家颐养天年吧。后面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了。”
望着被罗夏随手甩到自己面前的监护权转让协议,格雷姆脸色古怪的擡起了头,伸手拿起那足有厚厚一沓,明显投入了不少的精力的转让协议翻了翻,然后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了那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就这些?难道你废了那么多功夫,兴师动众的把我‘请’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疾风那孩子的抚养权?!”
“要不然呢?”
罗夏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一般。而他这样的表现让格雷姆的脸色更加古怪了,他再次看了看手里的监护权转让协议,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关心即将抵达太阳系的次元舰队吗?那可是时空管理局的王牌部队,消灭了无数邪恶而残暴的低等文明,根本不是如今的地球能够抵抗的。即便你和你的迦勒底确实有几分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是次元舰队的对手。”
“等到管理局的大军一到,不但你要死,就连疾风那孩子也无法幸免!与其在这里研究这种无用的东西,不如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够平息管理局的怒火。”
看着面前一副怒其不争模样的格雷姆,罗夏微微皱了皱眉头,用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回答:
“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给疾风那个孩子一个稳定的成长坏境,比你那什么所谓的时空管理局重要的多。”
“你...你简直就是疯子!”
罗夏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格雷姆直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要跟对方谈的可是一件涉及七十亿生灵能否继续存活的大事,是关于种族存续的重要决定。哪怕是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人,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可是自己眼前的男人呢?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关心一个小女孩的抚养权问题?!
本末倒置!
前后颠倒!!
不可理喻!!!
把地球的安危托付在这种人的身上,联合国的那群政客们都在想些什么?
被罗夏的态度气到身体发抖的格雷姆一脸不忿的站起身准备要说些什么,可是心脏处突然出现的一阵阵绞痛让他下意识的捂紧胸口又坐了回去。
老人那充满血丝的双眸不甘的圆睁着,眼球上挑,嘴巴张开想要喘口气,可除了发出一阵阵仿佛下水管道堵塞一般的声音之外什么也办不到,本来儒雅的脸孔逐渐变得苍白,狰狞,双手在面前胡乱的挥舞着,眼看着再过一会就要魂飞天外,当场一命呜呼。
突然,一阵柔和的淡金色光雨笼罩在白发老人的身上。几乎是转瞬之间,老人那因为绞痛而抽搐心脏恢复了正常,再次有力的跳动起来。
堵塞的喉咙也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变得通畅,那本来因为缺氧而铁青的面庞逐渐恢复了红润,下意识上挑的眼球艰难的转动着,对着自己对面那正缓缓放下手掌的男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谢...谢谢...”
面对着死里逃生的白发老人,罗夏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擡手指了指对方身旁那因为之前的意外而掉落到一边的转让协议。
“签吧,签完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和你的使魔回英国。到那之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过问这些身外事。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听着罗夏说出的话语,格雷姆一边下意识的喘着粗气,舒缓着之前缺氧带来的痛苦,一边伸手拿过了那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
有些不甘的攥紧了这一叠纸张,白发老人擡起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关于地球,关于管理局,关于次元舰队。可直到最后,他也只是张了张嘴唇,什么也没有说。
几分钟后,房间的大门缓缓打开,吉尔·格雷米脚步沉重的踏出了这一道改变了他人生的大门,感受着屋外那比房间内要耀眼许多的灯光,这个老人带着几分茫然表情的擡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长方形的灯框,久久不曾言语。
老人沉默的站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两声带着几分焦急的呼唤在耳旁响起,他才神色恍然的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父亲!”
“父亲,你没事吧?”
不安的晃动着尾巴,头上有着猫耳的双胞胎使魔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了自己的父亲兼主人身边,不安的检查着这个老人的全身上下。直到确认自己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后,这才缓缓的送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提溜着的小心脏。
“罗蒂,艾丽娅,我没事。”
熟练的安抚着这两个被自己当做女儿来养育的使魔,吉尔·格雷姆沉默了片刻,忽然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道:
“罗蒂,艾丽娅,我准备辞去时空管理局的一切职务,回英国的老家隐居,不再过问地球和时空管理局之间的恩怨。”
本来正在享受自己父亲摸头杀的两个猫耳少女闻言震惊的看向自己面前的白发老人,清澈的双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父亲,你疯了?!”
“我们难道要放弃之前计划好的任务了吗?”
“放弃吧。”说出了即将准备隐居的打算,浑身上下由里到外不知道为什么轻松了许多的老人嘴角挂上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用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开口:
“经过了刚才的某件事情,我忽然发现我之前追逐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的重要,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珍惜,而不是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里的一切,以及时空管理局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罗蒂,艾丽娅,你们是选择跟我一起走,还是准备继续为管理局工作。”
“当然是跟父亲你一起走!”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艾丽娅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而站在她旁边的罗蒂虽然没有来的急说话,但从这个短发妹子那不停猛点的脑袋就可以看出,她十分同意自己姐妹的意见。
“好,好!”不止为何声音有些颤抖的格雷姆重重的拍了拍自己两个女儿的肩膀,心中的复杂情绪旁人根本无法体会。
“父亲,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回故乡隐居,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紧紧的抓住自己主人的一只胳膊,长发的猫耳娘艾丽娅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什么时候出发吗?”
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间大门,吉尔·格雷姆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用带着几分苦涩的声音开口道:
“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我必须弥补我之前的错误,才能够安心的踏上回家的旅途。”
“错误?什么错误?”两个猫耳少女不解的擡起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走廊墙壁上那蓝底白纹的迦勒底标志,白发老人语气复杂的说道。
“一个...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人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