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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 节

第一百八十五章 烧烤大圣杯

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 佚名 · 1.0万 字

  西元1800年前后,第一次圣杯仪式打开。

  这时候的圣杯仪式还没有成为圣杯战争,作为初始御三家的御主们也没有丝毫应对圣杯战争的经验。因为仅剩的两名御主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并没有参与‘争斗’的想法,再加上刚开始的圣杯系统并不完善,连约束从者的‘令咒’也没有研发完成。

  种种不利的情况堆栈下,此次圣杯仪式以从者反叛,御三家损失惨重而告场。

  西元1860年前后,第二次圣杯战争打开。

  吸取了上一次从者不听命令,最后导致连圣杯都没能降临的教训。御三家中的玛奇里一族族长玛奇里·佐尔根利用自身的魔术特性,创造了能够约束从者的‘令咒’系统,进一步完善了圣杯战争的规则与仪式。

  然而因为前一代志同道合的御三家家族只剩下玛奇里·佐尔根一人幸存,爱因兹贝伦家族如今由机械心智的阿哈德翁掌控,远坂一族的大权也落到了远坂永人的后代手上,当初亲密无间互相信任的御三家出现了裂痕,理想的变化与冲突最终导致了御三家的内乱,第二次圣杯战争仍旧以失败落幕。

  西元1930年前后,第三次圣杯战争打开。

  再次吸取了之前教训的御三家将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由三人扩增到了七人,并正式确立了从者七骑的规则。除了额外拉来四个替死鬼倒霉蛋来充数之外,御三家还邀请了圣堂教会作为圣杯战争的中立见证者,维持着圣杯战争的相对公正。

  总结之前两次经验教训的御三家们以为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终于可以顺利的举行并完美谢幕时,新的情况出现了。

  第三次圣杯战争举行的年代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疯狂的搜索一切可以帮助自己军国主义霸权道路的11区军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说了冬木市有可以完成愿望的许愿机,确认消息可靠后便毫不犹豫的派遣大军来冬木市抢夺圣杯。

  祸不单行的是,一向痴迷于各种神秘学,尤其是‘圣杯’的希特勒也从自己手下的魔术师部队口中听到了圣杯战争的消息,同样派遣自己手下的魔术师部队不远万里的前来取回圣杯。

  纳粹的军队一动,自然引起了西方各国与苏联的注意,在内部间谍的通风报信下,当时已经嗅到了战争气味的西方各国与苏联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纷纷派遣了手下的魔术师部队前来极东之地调查前因后果。

  就这样,本来只是御三家内部秘密仪式的圣杯战争,在他们为了拉替死鬼的宣传下,不但拉来了用以填充圣杯魔力的工具人御主,还引起了日本军方,纳粹法西斯,苏维埃,西方民主联盟,魔术协会,圣堂教会以及数不清的魔术师家族窥伺,形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一时之间,在冬木市这一块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之中,汇聚了11区的魔术师部队,纳粹法西斯的魔术师部队,苏维埃联盟的魔术师部队,西方民主联盟的魔术师部队,间桐(玛奇里)一族,爱因兹贝伦家族,远坂一族,以及闻讯赶来的芬兰爱德菲尔特家族,魔术协会观察员,圣堂教会观察员以及另外几个无法考证的倒霉御主。

  这一次的圣杯战争还没有开始,各方部队就在小小的冬木市之中打了起来。

  步枪,机枪,迫击炮,地雷,炸药,导火索。再加上那些实力强劲的国家魔术师,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冬木市几乎变成了一座废墟。

  看着化为了一片火海,时不时还有战斗机掠过的冬木市,身为灵脉管理者兼大地主的远坂家那是欲哭无泪啊。这些被炸坏的可都是他的财产,他连找人赔都没地方赔。不论是十一区政府还是纳粹法西斯亦或者远道而来的苏联与民主同盟军队,显然是不会理会一个小小的魔术师家族族长的哭诉的。

  不理会近乎破产的远坂一族与因为局势变化而脸色铁青的间桐一族,爱因兹贝伦家族在面对这复杂的局势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身为德国的本土魔术师家族,没有人比爱因兹贝伦更了解纳粹法西斯的强大,恐怖与残忍了。在四个大势力直接插手的情况下,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保证自己家族的胜利,为了保证圣杯战争能够顺利的举行,在绝对理性的人工生命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的判断下,他们决定违反御三家之间的约定在此次圣杯战争中作弊。

  放弃原本已经准备妥当的英灵圣遗物,改换成琐罗亚斯德教(拜火教,祆教)的古老典籍,试图召唤出琐罗亚斯德教的英灵。作为古波斯帝国的国教,琐罗亚斯德教不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十分强盛,是基督教兴盛前最强大的宗教。即便是其继承者的摩尼教,依旧在世界范围内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而爱因兹贝伦家族选择的古老典籍,便是记载了琐罗亚斯德教至高二神争斗的经文。

  不论是召唤出被称为‘上帝’的善神阿胡拉·玛兹达,还是召唤出被称为‘此世全部之恶’恶神安哥拉·曼钮,其主神级别的战斗力都足以颠覆这一场圣杯战争。

  到了那时候,不论是十一区还是纳粹,亦或者苏维埃与西方民众联盟,这些敌人统统都会变成可笑的纸老虎,被爱因兹贝伦家族轻易的踩在脚下。

  “罗夏,罗夏,那爱因兹贝伦家族最后成功了没有啊?”

  一处狭窄逼仄的山洞之中,清澈的童音缓缓的回荡着。穿着小皮鞋的远坂凛甩动着自己的双马尾,灵活的在一块块崎岖的岩石之上旋转,跳跃,不停的在远坂时臣与罗夏附近打着转转。

  没等走在最前方引路的罗夏回答,一直毕恭毕敬的跟随在罗夏身后的远坂时臣便主动开口了。

  “应当是失败了,如果爱因兹贝伦家族真的召唤出主神级别的从者,我远坂一族的族史不可能不记载。而且前一段时间爱因兹贝伦家族也派来了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从这点来看,他们在第三次的时候应当是失败了才对。”

  听着身后远坂时臣的笃定的话语,罗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

  “不,爱因兹贝伦成功了。”

  正跟在罗夏身后转过一个拐角的远坂时臣闻言神色一怔,但是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被另外一件事所吸引了。

  “间桐雁夜,你怎么在这里?”

  随着三人的不停前进,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精赤着如同暴龙一般强壮的上半身,穿着破洞牛仔裤,正以一副冷峻表情靠在一处石壁之上的间桐雁夜。

  听见远坂时臣那带着几分警惕的质问声,正安静的斜倚在石壁上的间桐雁夜微微睁开自己的一只眼睛,用一种索然无味的眼神瞟了自己这曾经的宿敌一眼后,便再次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

  “无聊。”

  间桐雁夜那带着浓浓嘲讽语气的话语让远坂时臣的眉头直跳,要不是顾忌罗夏还在自己的身边,我们的锅王先生说不定就要做一些热身运动了。

  “雁夜,远坂先生和你一样都是我请来的见证者。圣杯战争由御三家而起,自然也应该在御三家的见证下结束。他是客人,客气些。”

  罗夏的话语让靠在石壁之上的间桐雁夜端正了态度,不咸不淡的对着远坂时臣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倒是对跟在二人身后的远坂凛态度要亲切不少,仔细的询问着小姑娘最近过得如何。

  而同样很久没有见过自己雁夜叔叔的萝莉凛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如今这仿佛人形暴龙般的间桐雁夜,不过在间桐雁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冷笑话调解下,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熟络了起来。

  间桐雁夜见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女儿,很开心。远坂凛见到了一直对自己很好的雁夜叔叔,很开心,而看见间桐雁夜和远坂凛在一起的远坂时臣却一点也不开心。他倒不是因为女儿和自己的情敌玩到了一起而不开心,这点气量他还是有的。真正让他情绪失常的,是罗夏之前的话语。

  ‘他是客人,客气些’

  短短的一句话,暴露出来的信息量却让远坂时臣近乎昏厥。

  他远坂时臣是客人?那间桐雁夜是什么?当然是自己人。只有在对自己人时,才会用这种语气。

  间桐一族成了自己人,而他远坂一族却成了外人?!这种冲击性的事实让远坂时臣身子一晃差点倒在了地上。好在一直以来秉持优雅的家训让远坂时臣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但还没等他从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中缓过劲来时,另一个声音的出现让他再次瞪大了双眼。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罗夏大人?”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那个卑劣的魔术师杀手?!

  听见那熟悉声音的远坂时臣本能的擡起头,正好看见了从一扇放射着蓝白色光芒的门扉中走出的男人。

  黑色的凌乱长发,沧桑的面容,苦大仇恨的气质,正是前一段时间还与他一同调查圣杯战争异常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可真正让远坂时臣心情沉重的,不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是卫宫切嗣与罗夏之间的关系。

  “你来了啊,切嗣,巫净一族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前期的调查与准备工作,今天晚上就可以动手。明天,我就可以将那一对姐妹带到您的面前。”

  上前两步来到了罗夏的身前,卫宫切嗣声音平静的叙述着自己这一段时间来做出的各种前期准备工作,听得他面前的罗夏频频点头。

  拍了拍眼前男人那结实的肩膀,罗夏的脸上全是满意之色。

  “很好,不愧是你,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卫宫切嗣,就是专业!”

  毫不吝啬的比出了一个大拇指,罗夏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出声询问道:“远野家你准备怎么处理?”

  卫宫切嗣闻言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一句似乎毫不关联的话:

  “罗夏大人,我也是有女儿的人。”

  “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吗?”

  罗夏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卫宫切嗣的话语,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对方一样危险的笑容。

  “需要我提供帮助吗?我有一条不错的狗。最近活得太滋润了,都长胖了,是时候需要运动一下了。”

  “刻耳柏洛斯大人吗?我在回尤克特拉希尔补充给养的时候听说过他。如果有他的帮忙,事情会顺利很多。”

  两个身为父亲的男人说完,默契的相视一笑。远野家那两个恋铜癖的命运,也在这一刻走到的尽头。

  欺负幼女的人,犬刑都不为过。

  这边罗夏和卫宫切嗣谈得欢,那边远坂时臣心中却不是滋味了。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们远坂一族先来的。拜师也好,求学也好,还是传承宝石魔术也好,都是我们远坂一族先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可以接触魔法的机会。有了能够教导自己女儿一辈子的人。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大师傅是如此善待该死的魔术师杀手与卑劣的间桐雁夜呢?

  他们一个抛弃了魔术师的荣耀,一个抛弃了魔术师的责任,为什么伟大的宝石翁要与这种人为伍呢?

  远坂时臣不理解,远坂时臣很不理解,但是即便再不理解,远坂时臣也不会出口质疑。因为无论罗夏做了什么,他都是远坂时臣眼中的‘大师傅’,是他家族的恩人。大师傅的一切都是对的,如果大师傅做了什么错事,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一样当成是对的就好了。

  在心中给罗夏的行为找着无数的理由,远坂时臣一边自己催眠着自己,一边默默的跟在罗夏,卫宫切嗣,间桐雁夜几人的身后,缓缓的向着山洞的更深处走去。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圆藏山下的大空洞之中。

  而现在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那传说中‘万能许愿机’的本体,一个超大规模的魔力熔炉。

  ‘大圣杯’

  看着面前那仿佛一座山峰般高大的魔术智能之杰作,远坂时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法抑制的自豪之色。

  看哪,眼前这壮观的杰作正是吾等先祖数百年的心血结晶,那足以抵达根源的不朽之作,是吾等魔术师最高的荣耀,是我远坂一族无数年心智的积累,是御三家共同维持的伟业。

  就在远坂时臣沉浸于先祖的荣光之中时,罗夏那暗含着一丝不明意味的平淡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

  “远坂先生,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的故事吗?就是关于爱因兹贝伦家族意图召唤主神级从者的那个。”

  从先祖的荣光中回过神,听见罗夏询问的远坂时臣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的回答道:

  “自然记得,您说当时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召唤成功了。”

  “是的,他们成功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成功的召唤出了琐罗亚斯德教神话中最强的主神之一,‘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曼纽。”

  没有去看身边那因为他话语而微微睁大双眼的众人,罗夏轻轻的擡起右手,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中一握。伴随着一阵席卷四方的灼热烈风与爆鸣,一把燃烧着烈焰的螺旋剑被他缓缓的从虚空之中抽了出来。

  “但是他们也失败了。因为爱因兹贝伦家族并不知道,主神级别的‘神灵’是无法成为英灵的,自然也无法分出身为‘英灵之影’的从者。”

  “而连从者身份都没有的主神们,自然不会被圣杯系统所接纳,也就无法被御主们召唤而出。”

  看了一眼罗夏手中那波动着恐怖能量的火焰螺旋剑,远坂时臣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既然主神级别的神灵无法被召唤,那为什么罗夏大人您会说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成功了呢。”

  微笑着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远坂时臣,罗夏轻轻的一甩手,将自己手中熊熊燃烧的螺旋剑向着大圣杯的方向抛去。

  “因为,爱因兹贝伦家族虽然没有成功的召唤出真正的此世之恶安哥拉·曼纽,却也召唤出了无愧于此世之恶之名的怪物。”

  ‘轰~!’

  烈焰奔腾,火浪盈天!

  如同泰坦巨兽般蛰伏在大空洞中的大圣杯仿佛浸满了汽油的柴垛一般,在螺旋剑与其接触的一瞬间,便化为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炬。那火焰是如此的激烈,以至于站在大圣杯不远处的众人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如同咆哮般的惨烈嘶吼声。

  腿...在颤抖。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大脑...在颤抖。

  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圣杯,远坂时臣强忍着冲上去救火的冲动,强迫着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远坂家历代先祖为之付出一生的心血结晶在烈焰中不断的崩塌,爆裂,放射着耀眼的光和热。

  但是下一秒,远坂时臣脸上的表情一动,看向大圣杯的双眼中浮现了几丝惊恐。

  “罗,罗夏大人!有东西,有东西在大圣杯里面!”

  黑色的,仿佛粘稠液体一样的不明物质从大圣杯那被初火烧毁的外壳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不论是岩石还是土壤,都仿佛被强酸侵染一般变成了焦黑之色,恶臭而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山洞之中。

  于此同时,一阵阵模糊不清的呓语与低喃也在在场众人的内心深处响起,他们低语着,她们怂恿,它们咆哮着,祂们诱惑着,牠们逼迫你去做一些平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例如,用自己怀中那锋利的宝石剑,温柔的割下身边幼女那颗已然变得狰狞恐怖的脑袋。

  她病了,你看。远坂时臣,她病了,她的头发脱落,她的皮肤溃烂,连她的肌肉此时都已经开始融化,作为她最热爱的父亲,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帮她‘解脱’。想想你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她是那么信任你,她是那么的爱你。如今她病成这样,你难道不应该帮她‘治疗’吗?

  “是,是的,我需要治疗她,她病了,我的女儿她病了.....”

  默默的伸手入怀握紧那一刻不曾离身的宝石剑,远坂时臣的手臂缓缓擡起,平时冷静的目光如今充斥着无尽的疯狂,已经缩小到针尖一般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站在自己旁边远坂凛的脖子上。往日进行体能训练时学习的剑术让他十分清楚以什么样的角度切入人体,才会用最小的力量达成最大的战果。

  看到了...

  看到了!

  那血脉奔涌的肌肉,那结合紧密的骨骼。一刀,我只需要一刀,只要一刀,凛就可以解脱了。我们是父女,我要帮助他,我要帮助她!

  宝石剑高高举起,接着猛然挥下。

  目标,正是远坂时臣身边正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动作的远坂凛。

  “死到临头还敢兴风作浪!”

  伴随着罗夏那带着几分杀意的冷哼声,橙红色的烈焰自人群中一扫而过,无数声嘶哑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响起,远坂时臣那赤红的眼眸猛然一清,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一闪而过的烈焰,再看看自己那已经挥到女儿颈边的宝石剑,顿时满头冷汗,心惊不已。自己差点就做了后悔一生的行动。

  那些黑泥,那些黑泥!真是太邪门了!那些黑泥,一定有古怪!

  一把抱住了那被自己突然的攻击动作而惊吓到的女儿远坂凛,远坂时臣心有余悸的看向大圣杯的方向。在哪里,大圣杯原本的模样早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烈焰之中,留在原地的,是一团让人一看就感觉san值清零的恶心黑泥。

  “迷惑人心的本事倒是不小,就让我看看,你能在这初火的烈焰中撑多久。”

  罗夏冷笑着,默默调高了初火燃烧的出力程度,一丝丝灿金色的雷霆浮现在火焰之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宝剑般,不停的切割着此世之恶残存的‘躯体’。每当有一大块黑泥被从主体黑泥上切下时,无数灿金色的雷霆便会一拥而上,将那黑泥蒸发的一干二净,化作初火燃烧的最好柴薪。

  感受着体内不停增长的初火能量,罗夏满意的点了点,深感此行不亏。不但解决了一直埋在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同时也给自己的火焰寻找到不少优质的柴薪。

  看着罗夏那一脸淡定的模样,再看看身边的卫宫切嗣与间桐雁夜那虽然也有些震惊,但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的表情,远坂时臣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在罗夏的计算之中。

  罗夏大人肯定早就知道圆藏山下的大圣杯之中埋藏着这样的怪物,所以才会选择终止圣杯战争。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魔道元帅’的男人吗?连我这个照看了大圣杯几十年的远坂家主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居然早就发现了。

  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无愧于第二魔法使之名!

  在心中狠狠的夸奖了一番自己家的大师傅,远坂时臣先是安抚好被自己之前攻击动作惊吓到的女儿远坂凛,这才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罗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罗夏大人,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侧过身看了一眼身边一脸震惊莫名之色的远坂时臣,罗夏擡擡手指了一下那正被无数阳光枪围攻的此世之恶,微笑着回答道:

  “那就是‘此世之恶’安哥拉·曼纽,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六十年前召唤而出的从者。”

  “此世之恶...安哥拉·曼钮?”

  看着低声重复他话语的远坂时臣,罗夏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准确的说,是一名被当做此世之恶安哥拉·曼钮来崇拜的普通人。有着安哥拉·曼钮的名字与身份,却没有与安哥拉·曼钮这个名字所匹配的实力。顺便说一句,这个家伙的职介不在七骑之中,而是额外的第八职阶Avenger(复仇者)”

  远坂时臣被罗夏一段话绕的有点晕,搞不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第八职阶?圣杯战争不是只有七骑吗?

  没有在意身边远坂时臣那一脸的疑惑之色,真要解释安哥拉曼纽的来历的话,估计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于是他简单的将其定义道:

  “你就把他认为是被邪教徒当做安哥拉·曼纽来崇拜的普通人就好了。”

  听着罗夏那给安哥拉曼纽下的简单定义,远坂时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紧接着有些皱眉的问到:

  “那安哥拉为什么会跑到大圣杯之中去呢?又把大圣杯搞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那仿佛有生命般不停蠕动的黑泥,远坂时臣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赶紧捂住身边女儿远坂凛的双眼,让她别去看这种恶心的东西。

  “你还记得圣杯显现的例行程序吗,时臣?”

  罗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远坂时臣一个问题。而远坂时臣在听到罗夏的询问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让从者互相争斗,当从者死亡时,构成从者的残余魔力便会汇聚到小圣杯之中,当小圣杯中的魔力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便可以连接大圣杯,启动大圣杯中铭刻的第三魔法魔法阵,达成圣杯的显现。”

  远坂时臣熟练的复述着圣杯的运行方式,当他说道一半时,内心中便隐隐约约的抓到了什么东西,全部说完之后,已经完全明白了罗夏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罗夏大人您难道是想说安哥拉曼钮是通过圣杯仪式进入到大圣杯当中的吗?”

  “宾果。”满意的点点头,罗夏对着远坂时臣投去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他转过身,望着那已经不再挣扎,任由无数灿金色的闪电在自己身上不停切割的此世之恶,语气讽刺的开口道:

  “在六十年前的第三次圣杯战争时期,面对多方强敌,已经等待了太久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不得不选择作弊,以谋求那渺茫的获胜之机。”

  “也许是连老天爷都不想看到爱因兹贝伦一族获胜,亦或是对于他们违反规则作弊的惩罚。他们确实的召唤出了传说中的‘此世之恶’安哥拉·曼纽,但是这所谓的安哥拉·曼钮却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瘦弱青年。”

  “空有着从者的身份,却没有从者的力量,连爱因兹贝伦城堡中负责看见护院的女仆都打不过的安哥拉·曼钮。面对这样一名弱小的从者,自食苦果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对方踏上了那处于多方混战之中的冬木市。”

  有些咋舌的听着罗夏那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话语,远坂时臣下意识的喃喃道:

  “空有从者的身份,却没有从者的力量,连普通人的人造人都比不过...那遇到其他正常的从者岂不是......”

  "没错,安哥拉曼钮死了。"

  看着那已经瘫软在地上,任由初火燃烧的此世全部之恶,罗夏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罗夏并不希望杀死安哥拉·曼纽。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安哥拉·曼纽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他都承受着非人的苦痛与折磨。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的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扣上了此世全部之恶的帽子,被愚昧的邪教徒砍去手脚受尽了囚禁与折磨,最后在绝望与怨恨中被献祭,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即便是现在,污染大圣杯这种行为也不是安哥拉·曼钮自己的意志,而是他存在本身的特殊性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安哥拉曼钮是由周遭的愿望扭曲而成的反英雄,正因如此,他才会以一届普通人的身份在死后成为反英雄,晋升为英灵。

  但也正因为安哥拉曼纽是由周遭的愿望所创造出来的英雄,因此他一进入圣杯,就等同于许下了愿望。

  圣杯作为愿望机器的力量,受理了托付于安哥拉曼纽的人们的愿望,授予只有灵魂的他拥有跟“恶之象征”相符的力量并赐予肉身。

  安哥拉曼纽以大圣杯为子宫,欲作为第三魔法——天之杯(Heaven's Feel)的实现例子诞生于此世。

  不过,这个受肉之身不是“天之杯(Heaven's Feel)”所完成,仅是其回复“杀尽人间万物”的本来的属性。也由于其被吸进圣杯中,而他的灵魂的存在是绝对的恶,圣杯的无色之力受到污染,冬木的圣杯自此成为了恶性力量的旋涡。

  正因如此,想要消灭此世之恶,必须消灭此世之恶的根源安哥拉·曼纽。即便罗夏十分同情这位无辜的青年,但是在面对他可能会对自己的亲人朋友造成威胁这样的事即时,依旧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在那一场混乱的圣杯战争开始的第四天,安哥拉·曼钮就被击败了。连宝具都没有使出,便被强敌一剑穿心。”

  罗夏语气平淡的诉说着这一名身世悲惨的从者最后的结局,然后侧过身对着身边的远坂时臣开口道:

  “杀死他的那个人远坂先生你应该认识,正是你的母亲,来自芬兰的魔术名家艾德费尔特双子姐妹中的妹妹。听说,爱德菲尔特家族之所以一直讨厌日本人,尤其敌视你远坂家的人,就是因为当初你的父亲选择了爱德菲尔特双子中的妹妹而没有选择姐姐。导致了姐姐负气回归了芬兰之后直接下令自己的后代看见远坂家族的人一次就要打一次。”

  面对着罗夏那带着几分笑意的调侃,远坂时臣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要是换了一个人在这里传他母亲的八卦,远坂时臣早就撸起袖子和对方开打了。但是现在调侃自己的是家族的大师傅,远坂时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了。

  放过了面色尴尬的远坂时臣,罗夏再次转过头看向了熊熊燃烧的此世之恶。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焚烧,初火已经完全烧净了此世之恶外面的大圣杯残骸,只留下一滩黑漆漆的粘稠液体半死不活的躺在原地任由火焰和闪电一点一点的消磨自己的本体。

  面对着似乎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此世之恶,罗夏却没有半分放松警惕的意思。之前曾经处理过另一份此世之恶的罗夏知道,绝对不能轻视眼前这一摊粘稠的烂泥。

  不说对方那能够污染人心的特性,就凭借那可怕的增殖效率,只要罗夏敢遗留哪怕一丝一毫的残骸在这里,等下一次他在回到冬木市,等待他的绝对是让任何人都笑不出来的‘大礼’。

  正因如此,罗夏早就提前用神术法阵笼罩了整座圆藏山,不论是天空还是大地,绝对不会给那恶心的烂泥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他会一寸一寸的灼烧圆藏山的每一寸土地,确保自己老巢的彻底安全。

  也不能怪罗夏如此的谨慎,实在是原着中的此世之恶太过难缠,四战五战全都没有彻底的消灭他。甚至还引出了‘夜之圣杯战争’,直到折腾到了2014年,才被已经学有所成的极东魔女‘远坂凛’配合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一同将大圣杯解体,才算是彻底消停。

  罗夏可没有十年时间来布置安全解体大圣杯的魔术,他的时间很宝贵,只能用一些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实用的方法了。比如说...

  烧!

  初火熊熊的燃烧着,无情的煅烧着被它包裹的一切。

  罗夏,远坂时臣,间桐雁夜,卫宫切嗣以及坚持要来看热闹的远坂凛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面前巨大的火炬,盯着那本来巨大无比的此世之恶一点一点的被灼烧至汽车大小,再从汽车烧成了行李箱,行李箱烧成了记事本,记事本烧成了牙签。

  伴随着最后一丝火苗消弭在半空之中,那本来被初火照亮的大空洞再次恢复了一开始的昏暗与阴沉。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远坂时臣有些落寞的看着面前只剩下一堆白色灰烬的大空洞,心中的思绪复杂莫名。

  大圣杯,没了。

  圣杯战争彻底的结束了。

  远坂一族持续了两百多年的精心维护与修缮,在这一刻迎来了终结。也不知道在我死后,面对那早已死去的列祖列宗时,他们会不会骂我是一个不孝子?

  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女儿远坂凛的脑袋,远坂时臣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早在十年之前,当时还没有子嗣的他便已经开始筹划关于圣杯战争的一切。

  他布置自己的战场,提前搜索可以召唤强大英灵的圣遗物,积极拉拢盟友,计划着圣杯战争中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以求当战争真的发生时,他远坂一族会是绝对的胜利者。

  可是在如今的他看来,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提前布置的战场,没了。

  靡费重金买来的圣遗物根本就没用上。

  抱以厚望的盟友死于非命,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那个杀死自己便宜徒弟言峰绮礼的凶手,如今圣杯战争提前结束,那个不知名的凶手恐怕早就不知道跑到安格犄角旮旯里去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个痛失爱子的老朋友呢?

  想到那个自从儿子死后便开始闭门谢客,除了日常的礼拜再也没有离开教堂一步的老朋友言峰璃正,卫宫切嗣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他再次摸了摸身边女儿的小脑袋,声音低沉的说道:

  “凛,明天陪我一起去看望璃正神父吧,他那个年纪的人应该十分喜欢小孩子。”

  “璃正爷爷吗?可以啊,我正好很久没有去教堂了。”

  “真是个好孩子,你的年纪和璃正神父去世的孙女差不多,希望他在看到你之后心情能够变好一些吧。”

  轻轻的抚摸着身边心爱的女儿,远坂时臣看着罗夏那正在缓缓将螺旋剑插入地面的背影,心中默默的想到。

  既然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那么冬木市混乱的根源便没有了。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再次恢复往日的和平与安宁了吧......大概。

  一更一万,多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