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待我找一根拐杖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言峰绮礼的命运吗？真是可悲。”

　　“......”

　　无言的沉默之后是极致的爆发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是何等的愚蠢，这是何等的残酷，这就是...我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未来吗？”

　　“失败！失败！！失败！！！死亡！死亡！！死亡！！！”

　　“无论我做了怎样的挣扎，无论我进行了何等的努力，迎接我的终归只有灭亡一途吗？”

　　“我的理想，我的悲愿，我一直以来渴望完整的幻梦，就如同那琉璃一般脆弱不堪，一碰即碎。”

　　“如此悲哀，如此残忍，如此扭曲，就连‘可怜（卡莲）’的人生也如同我一般绝望，这就是我言峰一脉的宿命吗？”

　　“哼~哼~哼~哼`哼~”

　　"真是可悲，我的父亲还不如生一条狗出来。至少狗的人生也比我言峰绮礼要有价值，要完整。"

　　“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

　　“简直！可笑！！”

　　双目无神的神父狂笑着，笑的是如此放肆，如此的歇斯底里，就如同他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笑意都在此刻发泄了，再没有一丝存留。

　　足足过了半晌，那狂放的笑声才渐渐停止，直至变得低不可闻。

　　深深的长呼一口气，神父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很快回归了最初的冷漠。他神色的默然，他的眼神空虚，就连他的话语也更似人偶而非人类。

　　“真是残忍啊，不知名的店长。在一个绝望的人面前展示更为绝望的未来，这种事情会让你感到那所谓的‘愉悦’吗？”

　　“‘愉悦’？不，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是一个拥有低级趣味的普通人，消受不起这种高档的玩意。”

　　“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把我绑来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总不可能是想跟我打个招呼吧？”

　　“我的目的？”罗夏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手一甩，一卷轻薄的羊皮卷轴就这样直直的飞向对面的言峰绮礼。

　　“我只是一个想要招揽生意的店长罢了。”

　　犹如子弹般呼啸而出的羊皮卷轴破开空气，伴随着一阵爆鸣声向着言峰绮礼射去。这足以穿透巨木，毁灭凡人身躯的一‘击’却被麻婆神父以巧妙的手法轻轻接下。

　　随意扯下捆绑卷轴的丝带，言峰绮礼将手中的卷轴打开，入目之处皆为造型古怪的陌生神秘文本。但是与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的间桐雁夜相比，身为圣堂教会的精英代行者又跟着此世之锅远坂时臣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麻婆神父，虽然看不懂卷轴上面的文本，却仍旧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如渊似海的恐怖魔力与可怕的束缚力。

　　这是一份卖身契，言峰绮礼无比确信的想到。

　　“我需要付出什么？”

　　“一切...”

　　"我能得到什么？"

　　“救赎...”

　　"救赎吗？"

　　看着表情默然，呆立在原地的麻婆神父，罗夏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他随意的一擡手，一抹亮眼的金黄色自地面升起，被他一挥手抛给了仍旧呆立的神父。

　　耀眼的金色十字架，是代行者的身份标识也是信徒的最高荣耀，是天上的‘主’与地上‘羔羊’沟通的渠道，是虔诚信仰的纯洁道标。

　　但是在此刻的神父眼中，往日里珍惜的十字架今日里却是那样的扭曲与刺目，因那神圣的‘主’从未回应过他，拯救过他。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仍旧不会。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神父。”

　　罗夏微笑着，向着眼前的男人发出最后通牒。

　　“是如同扑火的飞蛾般重蹈那永无止尽的覆辙，还是选择新的希望。”

　　言峰绮礼颤抖着，望着手中的黄金十字架，那是他遵守了数十年的戒条，是他一大半人生的意义，也是他这天生残缺之人苟延残喘至如今的最大倚靠。但是在今天，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在父母的祝福下出生，

　　在家人的教导下学习，

　　在自身的迷茫中成长，

　　在那温柔的紫阳花海中短暂休憩，

　　在绝望中追寻那可以实现一切愿望，达成自身悲愿的圣杯。

　　真是...够了，这毫无意义的人生。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父低垂的头颅猛地扬起，那始终保持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热’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男人那锻炼到极致，强度坚逾金铁的五指猛然攥紧。

　　“我将...”

　　代表‘神圣’的黄金十字架如同柔软的面团般扭曲，灿金色的物质从指缝间溢出，蜿蜒，就如同从地狱伸向天堂的手掌，渴望亦绝望。

　　“效忠于您！”

　　..............

　　“什么！绮礼你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格调优雅的欧式洋房之中，言峰绮礼面带微笑的站在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面前，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是的，老师。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去一趟意大利，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耽误老师你关于圣杯战争的准备。”

　　神父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就如同他平时一样高效与简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衣着得体的中年人停下了自己摇晃高脚杯的动作，修剪整齐的眉毛微微皱起。

　　“绮礼，我想问一下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吗?还有不到一年圣杯战争就会打开，最近的时局有些不太平，很多不守规矩的人都在窥伺着冬木。

　　你现在选择离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们远坂家虽然在极东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也只是在冬木附近比较有权势罢了。离开了日本，我并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长度适中的茂密发丝，剪裁得当的玫红色西装，优雅得体的举止，英俊的容貌，透露着自信的蓝色眼眸与一抹修剪整齐的小胡子。

　　这些元素构成了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远坂时辰，自己的盟友与名义上的老师，御三家中远坂家的当代家主，一个努力且勤奋的魔术师。

　　可惜，是一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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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十分钟后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