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四百五十五章·“佰神忠实信仰者。”
第一玩家 · 流泪猫安头 · 2.0万 字
……
在被吓跑之后,水岛川空逐渐觉得不对劲。
以她对苏明安的了解,如果他的引导者真是第一引导者,他应该表现得更加低调,而不是这么嚣张。
但她离开之后,天色便已入夜,直到憋到了白昼期,她才又折了回来。
天空中,两道黑点再现。
“嘭!嘭!”
两人落地,水岛川空的视线从方老师,吕树,山田町一三人身上扫过,没有如愿看见苏明安。
“苏明安呢?”她问:“我有事情,想问他。”
她的身侧,位次第三的典司,身上火焰升腾,气势压得丽丽娜和卡莎无法抬头。
“水岛川,冷静点,在这里对我们出手,不是什么好选择。”吕树表情还算平静。
他知道自家的丽丽娜绝对打不过典司,他自己又无法出手,所以,如果水岛川空真要在这里杀他和山田町一,他们反抗不了。
水岛川空再度观察了一会,确认苏明安好像真的离开了。
“冒险者。”典司瞥了一眼那些躲在屋子里的人们,像在看地沟里的老鼠:“我们可以杀了他们。”
“现在吗?”水岛川空微微一愣。
这第二天,就对榜前玩家出手,她感觉为时尚早。树大招风,如果想要走到最后,她不想在前期就这么快树敌。
“没什么需要犹豫。”典司说:“有我协助你,这些冒险者,根本不值一提。”
他说着,手里的剑高高举起,剑身周围,空气都被烧灼得扭曲。
而与此同时,距离这里约一千米的山坡上,还蹲着远程观察的两个玩家。
端着狙击枪的,是个棕色长卷发的西方女性。
她的左手是一条机械的改造手,骨节处发出“咔咔”的轻微声响。
“这是紫级品质的狙击枪‘死亡之星’。”一名黑衣男人说:“让你的引导者小心点用,这枪的子弹是特制的,一枪五十积分,开一枪就要大出血。”
男人是荷国人,名叫西里斯,以前是雇佣兵。为人豁达潇洒,厌恶虚伪和无能的贵族。
而面前那女人名叫伊莎贝拉,是个将她自己改造成半生化人的狂热科学家,她控制欲强,梦想是实现人类大脑和机械的完美结合。
“有了这把枪,只要能一枪命中,苏明安的引导者也救不了他。他的分身目前还没有发现在哪里。但也没关系,他复生分身应该有大代价。”西里斯说:“开一枪就走,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上演在全世界眼前的大成就。如果失败了,也没事,隔着足足一千里,他不会发现是谁开的枪。”
他的心里,已经渐渐把第一玩家当成BOSS来打了,用的也是对boss的攻略方法。
伊莎贝拉调整好枪械,掏出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动静,忽然“咦”了一声。
“苏明安好像不见了。”她说:“不过没关系,狙杀吕树或者山田町一也没事……”
她眯着漂亮的蓝眼睛,缓缓直起了身子。
“……或者水岛川空也行。”她忽然说。
“水岛川都来了?”西里斯心里一惊:
“我听说,水岛川空的引导者是典司,杀伤力仅在封长之下。我们可以再观察一下。这一枪,我们一定要打出效果来,至少必须要杀死一人……”
……
“——水岛川。”
就在那把剑即将挥下之时,苏明安从小道走了回来。
水岛川空看见茜伯尔时,便立刻发现苏明安的引导者换人了。
“身上一股玖神的气息……果然不是第一引导者。”典司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几年前被赶出第一部族的大小姐,茜茜·泽万吧。”
茜伯尔抱着猎枪,抬着头,表情并不慌张。
“这个茜茜有什么特殊能力?”水岛川空听了典司的话,知道她可能是遇上唯一的一对“异教徒”了。
“没听说过什么能力。”典司说:“一百位次的废物而已。”
水岛川空眉头一松,她忽然放下心来。
在为苏明安摸了一手烂牌感到高兴的同时,她也在疑惑——那这样一来,为何苏明安不选择藏起来?
他是空城计,声东击西,还是有别的依靠?
她曾经在苏明安手下吃亏太狠,已经学会脑补对方的行动。
“审判者典司。”苏明安说:“据我所知,你是穹地之间,佰神的忠实狂信徒。”
“自然!”
听到苏明安提起佰神,典司表情霎时严肃起来:“剪除诅咒濒临爆发者,审判他们的罪恶,是吾之忠实信仰的证明。若问整片穹地谁的信仰最忠诚,吾不会屈于任何人下,哪怕是封长大人也不例外——”
“哦,你是佰神最忠诚的信仰者啊……”苏明安笑了笑。
他的直播间,此时已经笑疯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老头子还不知道他家神就站在他前面。】
【真要让他把这一剑挥出来了,我估计他知道真相后要切腹自尽了。】
【来,期待一波川剧变脸。】
【不会到最后,其他九十九个引导者全都叛变,跟随第一玩家了吧?】
【……】
典司看着苏明安莫名其妙的笑容,皱了皱眉。
他举起了手里的剑,已经准备挥下。
“——等等!”水岛川空制止了她的行为。
她上前一步:“苏明安,我知道,你这次摸的牌并不好,你匹配到了最差的引导者。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不对你出手,甚至可以为你提供庇护。在最终环节到来前,我都可以保你不被其他引导者攻击,你相信我,典司有这个压倒性的能力。”
听着她的话,典司皱了皱眉。他不清楚水岛川空为什么不出手,他可不想做谁的保镖。
“冒险者,我必须要提醒你,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生死战争。”典司说:“即使遇上你的爱人,或是你有好感的对象,也不能心软提出要保护对方……”
“等等,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水岛川空满头黑线,她继续看向苏明安:“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苏明安。你明白的吧,一个弱小至极的引导者,会让你在白昼期的处境变得危险。就像现在,我知道你有分身,我不能一下杀死你,但要想干扰你的行动,让你无法收集齐12颗银星,对我来说很容易……”
被狠狠鄙视了的茜伯尔抬眼,看了水岛川空一眼,没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你身上。那些大街小巷,公园酒馆……很多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现在的情况,和第四世界已经不一样了,你要是真在这里输了,那造成的影响,可不止会针对你一个人……”水岛川空说:“你能想明白吗?”
“嗯。”苏明安点头:“我知道。”
他想得很明白。
和之前的情况不同,现在的人们做的任何打算,都是以他为第一玩家为基础,所进一步规划的行动。比如,“英雄计划”、各类赌盘赌局、针对榜前玩家的收拢,或是以“第一”为名头扯的大旗……
如果他输了,各项规划也会大变动,而那些疯狂的灯塔支持者,说不定还会做出当街闹事、广场自焚、论坛爆破、冲击组织建筑等恐怖行为。
他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名号”,而是一种“新秩序”。
一种,在“第一玩家”为基础之上的,在“第一玩家”为背景之下的,目前刚刚建立好的新秩序。
它脆弱、架构不稳、摇摇欲坠,还需要更久的时间,需要更多的人去添砖加瓦,而在秩序彻底稳定之前,最基础的一块砖被抽走,就会造成全面性的崩塌……或是,重构。
这种重构可能好,可能坏,从游戏开始到现在,长达三个月的第一玩家换人,可能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但这个新时代的旗帜,交到谁的手上,没人知道。
它是未知的,混乱的,不稳定的。
当然,水岛川空提出庇护他,可能是她想看看他的底牌,再伺机下手。
“你现在的说话方式,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苏明安忽然说。
“嗯?”水岛川空有些疑惑。
“当时,第二世界结束时,我们在茶馆的初见。”苏明安笑着说:“‘翟星的控制权,绝对不能落到你的手上。第一玩家——还是适合更稳定更见识广博的人去当’……当时的你,说这句话时,也是如此的‘顾全大局’的俯视语气,真是十分令人怀念。”
(本章完)
四百五十六章·“糖”
水岛川空眉毛一抖,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在故意激怒我。”她说:“你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我不怕。”苏明安说。
“动手。”水岛川空对典司说。
典司长剑斩下。
“茜伯尔。”苏明安转头,表情自然地看向茜伯尔:“该出手了吧,别藏着了,不然我们都得死了。”
然而,茜伯尔依然在看着他,身子一动不动。
“……我也,没什么可出手的。”她抬起手里的猎枪,语气很淡:“用猎枪射典司吗?怕是连火焰都穿不过……”
苏明安微微一愣。
下一刻,炽烈的热度一瞬从头压下。
他是影状态,拥有属性免疫,典司的火焰剑根本奈何不了他,但茜伯尔不一样,她死了可就真的死了,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后手?
“——!”
而就在二人即将被火焰吞没的一刻,一抹黑影猛地闪现。
它张开羽翼,挡在了他的面前,身上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像是随时都会被火焰湮灭。
但已经斩下长剑的典司,却在看到渡鸦的一瞬间神情剧变。他猛地收回了这一剑,被自己的能量冲击得反噬,吐出一大口血。
“神……神使大人!”典司脸色一瞬苍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的身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可能摔倒。
渡鸦跳到了苏明安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侧,示威似的盯着典司。
“典司!”水岛川空完全没想到为什么典司会突然收手,这一剑下去,她就已经没有退路,结果他居然中途收手了。
典司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渡鸦看了一会,脸上的白胡子都在颤抖。
“冒险者,我们走。”他立刻转身。
水岛川空柳眉倒竖,她隐约意识到,在那只黑鸟出现的一瞬间,有着什么东西,被悄然改变了。
“那是佰神大人的神使,渡鸦。”典司转身就走,毫不停留:“被它选中之人,必是如同封长大人一样,与佰神大人极有契合度的存在……无论如何,在第一部族的继任仪式前,我不能向他出手。对不起,冒险者……”
水岛川空没想到,这典司对于佰神的忠诚信仰,会成为她的不利因素。
——他竟然会因为一只黑鸟而放弃攻击。
看着典司夹着尾巴离开,苏明安看清楚了自己的现状。
虽然渡鸦开口,叫了他“佰神大人”,但他在其他人眼里,还不是真正的佰神。
这些当地人只会因为渡鸦的存在而敬畏他,将他当作封长一般的人物,却不会真正将他视为佰神。
他正要和茜伯尔说几句话,突然听到“簇”的一声。
那是一枚金色的子弹。
之所以让他看到子弹的样子,是因为它被斩落,掉在了地上。
拦下子弹的,是典司,他极其精准地斩落了一枚从隔壁山头射来的子弹,没有让它射中水岛川空。
……有人在隔壁的山头进行狙击。
苏明安抬头,看见典司忽地朝着攻击前来的方向,挥手,反击!
“唰——!”
他看见了极其震撼的,山头崩落地场面。
炽白色的的火焰,轰击在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将那山头生生削平,数百条火舌围绕着那一剑而狂乱飞舞。
位列第三的‘审判者’典司,隔着一千米的距离,挥出一剑,生生削平了一处山头。
这排山倒海的架势,让吕树几人深刻意识到了这些前列引导者的恐怖之处。
吕树的引导者丽丽娜,还只是能聆听植物与小动物之声,操控它们发挥毒气,这典司却是直接连人带山头全部削平。
这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典司收剑,再度看了苏明安一眼,立刻离开。
其实,典司心里,已经有些不想参与这次的战争。
封长,还有眼前的这个青年冒险者,都是被佰神所青睐的存在,他实在不希望与他们为敌。
……
前往第一部族的队伍启程了。
方老师,苏明安等人,以及老妇人和她的儿子,都是这支队伍的成员。老妇人之所以加入,是因为继任仪式上,会有好心人免费分发救济食物和衣物。
据方老师说,从这里去第一部族,需要至少过一个夜晚,他们途中需要魂石的帮助。
而这支队伍除了茜伯尔,就只有方老师有魂石,她将这枚魂石视为珍宝,很不想动用。
问及魂石的来源时,她只是沉默,表示不愿说。
时间到了下午,小队休息。在苏明安观察溪水时,茜伯尔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拉开袍子,清洗着她满是伤痕的手臂,凝固的血块和以前结痂的伤口混成一块,看上去分外恐怖。她似乎经常受伤,对她的伤也不太关心,导致处理看起来很不及时,伤口已经恶化。
“渡鸦居然跟着你。”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认识渡鸦?”
“佰神的使者而已,谁不认识,嘶……”她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痛:“奇怪,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很多东西。”
“嘻嘻,哈哈哈……”
就在他们交谈时,一蹦一跳的男人突然路过他们,扑哧一脚踩进了河里,溅了茜伯尔一身水。
见此情景,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羞怯,他挠了挠头,在原地磨蹭了一会,转身离开。
苏明安看着连头发都沾了一条扑腾河鱼的茜伯尔,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却平静地将鱼拿了下来,抛回河里。
“那家伙叫长生。”茜伯尔梳理着她的头发:“……是个光顾着长身体,不长智力的傻大个。他是个诅咒濒临爆发的家伙,很危险。”
“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危险的地方。”苏明安说。
“你不会知道我们这种人在诅咒爆发时,会造成怎样的危害。”茜伯尔说:“你之前的生活多好啊,黑墙外面很和平吧,根本没有我们穹地内的诅咒。”
而在此时,苏明安看见那男人开始蹲下身,在河边捡石子,捡了还舔一舔,塞进口袋里。
“他是在干什么?”苏明安问。
茜伯尔笑了声。
“……他在捡‘糖’啊。”她说。
“糖?”
“那就是他的故事了。”茜伯尔将清洗完的伤口包扎起来:“长生的故事,挺短,也挺简单,你要听吗?”
苏明安点头,听这种他人的故事,有助于他了解世界背景。
“长生他,最早的故事……应该是在他还没被放逐出部族时。”茜伯尔说:“当时,部族里有小孩子意外走失,是他发现了不对,在大半夜就顶着黑雾,把小孩子找了回来。
在抱着已经饿到昏迷的小孩子回来时,孩子的父母以为是他拐卖了孩子,抽出藤条就把他揍了一顿。他心智不全,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挨打。别人呢,也只是觉得该打,不仅该打,还该把他赶出去,因为部族里不需要这样光长身体的家伙,他那不全的心智,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危险。
后来,小孩子醒了过来,才真相大白。但打人的父母也不愿意道歉,因为长生不会说话,不会责怪他们,他们就盖着被子把事情掩了过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茜伯尔对这种部族里的小事,居然也十分了解,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不像个没受过完整教育的孩子。
她说,她刚刚认识长生的时候,长生的妈妈给了他一颗糖,他日夜和那颗糖枕在一起,吃饭时带着,走路时也捏着它到处乱跑。有一天,有孩子恶作剧,偷偷把他的糖换成了石子,他也认不出,只是仍然捏着石子,和这心中的‘糖’生活在一起,舍不得吃。
然后,有一天,他的‘糖’丢了,他很难过,他的哭声,让附近的孩子听着,都笑得很开心。
还有一次,便是领居家的阿罗说,让长生去帮她采红薯,采到就再给他一颗糖。他立刻就去了,可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采红薯,而是去别的部族去偷。被逮到后,阿罗年纪小,免过了一劫,可他那大个子,却被当成主犯,被狠狠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茜伯尔抬起眼皮,看了眼那个男人的后背。
他露出一截后颈的皮肤上,有着还没消痕的鞭痕和烧伤。
“……然后他的腿就被打瘸了。”她说:“在发现他的诅咒濒临爆发后,就被当作没有价值的废物被赶了出去。
……但被所有人误解,赶出去后,长生终于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数不完的‘糖’。”
“河边的石子吗?”苏明安说。
“嗯。”茜伯尔说:“在长生眼里,‘糖’究竟是什么,甜不甜,有没有味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仅仅是他心中的,一直相信着的‘糖’,是小时候他不小心丢掉的那颗‘糖’,是长大后他被阿罗欺骗的那颗‘糖’。
只要是那颗他自己认为的‘糖’,那么无论别人怎么嘲笑说那是石子,现在收了满满一口袋‘糖’的他……都是幸福的。”
“茜伯尔。”苏明安说:“那你呢?”
茜伯尔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幸福,并不重要。”她说:“‘成为这片穹地的神’,便是我心中的糖。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就是我的心愿……”
银丝般的白发飘荡在她的耳侧,露出她后颈处的陈年烧伤。
苏明安忽然注意到,她靠近后脑的发上,别着一朵鲜红色的花。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将那朵花摘了下来。鲜红的花在她的手心躺着,像一团静静的火。
“这个是有人在我小的时候,送我的礼物。”她说:“……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这么想要?难得看到你也有喜欢的东西。我以为你只会呆呆望着远方。”
“……我是在思考。”
“是吗?我也没看出你思考出了什么玩意。”她朝他的手心里塞了一枚花种:“穹地的花一般很难开花,这里有极其严重的污染。不过,这种花是例外,它叫‘咒火’,是一种很珍贵的花,具有一定的抗火功效,能够阻拦火焰。
它的花语是,‘等待’和‘希望’。它不需要阳光,不需要雨露,只要跟在人的身边,在经历了一定的岁月之后,便会开放。
——如果喜欢,你就拿去吧,不过我提醒你,它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开花,我估计你看不到了。”
“能看到的。”苏明安看向手里的种子:“我能看到花开……就像你一定能看见大海。”
茜伯尔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她怔怔地盯着流淌的小溪,似乎在想着什么。
……
【NPC(茜茜),好感度:35+10】
(本章完)
四百五十七章·“你害怕了?”(青宁子盟主加更3/3)
【获得道具·咒火花种】
【(咒火花种):只需等待漫长岁月,便可开放的奇迹之花,目前还是种子状态。带在身边有微弱的防火功效。(此物不可被带出副本)】
……
休息完毕后,一行人继续启程。
天色渐渐入夜。
他们找到了一处小型聚集地,并在此借住。
“啪——!”
刚准备进房,苏明安就看见一道烟花,在不远的夜空中绽放。
“那是什么?”他抬起头。
“可能是玩家发出的。”吕树说:“在这种场地,发出这种人人都可以看到的信号,绝对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之人。”
“我去看看。”苏明安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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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夜晚时间,他可以出手,还有了渡鸦的帮助,并不需要像白昼期那样小心。
“我……”吕树立刻张口,就想要跟上。
“魂石不够了,我们之中只有茜伯尔有魂石。”苏明安制止了他:“茜伯尔的魂石本来只能撑两个夜晚,再带上你们,就只能撑一个夜晚了,这样容错太低。”
吕树站在原地,没说话。
小碧安静地站在他的肩头,摩擦着它的两道长刀。
正当苏明安要离开时,后面传来吕树的声音。
“苏明安。”
“嗯?”苏明安依旧没转身。
吕树犹豫了一会。
“我是说,如果,如果是诺尔的话,”他说:“……你是不是就会让他跟着?”
苏明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吕树感觉到了他的作用在不断降低。
无论是第五世界,还是第七世界,吕树都一直在和林音打酱油,根本没有靠近世界的真相一分半点。
就在第八世界开始前,苏明安还抽空看了一眼世界排行榜,吕树的排行已经掉到了十九位,这和一开始的第四可是差了不知多少。
玩家的排名越前,和后面人拉开的差距就越大,吕树这排名基本与第一梯队有了天壤之别,连前十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第一和第二玩家。
所以,吕树这是……自卑了吗?
苏明安认为,如果觉得自卑,就应该立刻赶上,而不是一边打酱油一边自怨自艾。
但如果说,寻求口头上的安慰可以给吕树帮助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说一下,至少吕树目前而言还算个伙伴。
“嘭!”
就在苏明安想要开口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开门声。
一身火红的茜伯尔,扛着把擦得锃亮的猎枪走了出来。
如雪般的白发飘荡在她的身后,她扛着一把几乎和她半个人高的猎枪,配她这小个头有些违和,
“走吧。”茜伯尔听到了苏明安刚刚的谈话,淡淡道。
她的手上,魂石亮起,火光范围并不大,只能覆盖两个人。
黑雾渐渐飘了过来,苏明安立刻跟上走得飞快的茜伯尔,回头看向吕树。
吕树依然站在黑暗里,细微的黑雾已经开始升起,渐渐飘向了他的方向。
苏明安说:“想夜间出行,就想办法收集魂石,魂石是硬性条件。哪怕是诺尔,如果没有魂石,我也不会带上他。”
他不再多言。
不管是诺尔,吕树,甚至是山田町一,只要他们手头上有魂石,现在都会有资本和他一起夜间出行。
但他们没有,那就没辙。他不会以损耗自己魂石为代价多带一个人。后面的副本时间还很长,他绝对不能揣着只能维持一个夜晚的魂石到处跑。
“我明白了。”吕树说。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苏明安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对于魂石的获得方法,引导者一直讳莫如深,都不愿意说。如果吕树能找到新的魂石,那是最好。
他和茜伯尔向烟花绽开的区域靠近,那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赶过去要几十分钟。在路上,他发现附近有不少玩家在行动。
“烟花绽放的地方,是一处大型副本。放烟花的人是榜五玩家,路。”影的传来声音。
作为老板兔,影可以到处乱走,并在一些副本的开放时间作为主持人出场。此时影已经发现了那边的动静。
苏明安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发现了大型副本。
大型和中型的副本,都有固定的开放时间,这次错过,下次就遇不到了。
……怪不得,发现者会故意放烟花来吸引别的玩家。这种大型副本基本是阵营制比赛,参赛人数需要十二人以上,如果合作到位,一同获利也不是不可能。
……
夜间出行很折磨人,即使有魂石也不例外。
那些晃着的,阴森的树的影子,隐约在耳边响起的窃语,还有那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人的神经,还折磨得恰到好处,让人时时刻刻维持在一个紧张的状态中。
“呼……”
轻微的风声刮擦过他的耳朵,像有人轻轻对他的后颈吹了口气。
哪怕明知后面不会有东西,都会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这纯粹是生理反应,哪怕苏明安自己心理上确实不害怕,也会下意识心跳加速,呼吸加快。
只是走了一会,他就隐约有种神经快要绷断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单纯的视觉和听觉,而是从环境整体,从人的各个感知方面,合力营造的一种诡异的恐慌感。他走在沉寂的夜色中,就像走在了黏腻的黑泥里,像有无数道手在拉着他的身体,连步子都有些迈不开。
看着静静走着,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茜伯尔,苏明安问:“茜伯尔,你不害怕吗?”
“怕,我怕的要死。”茜伯尔平静地说。
“你的表情很平静。”苏明安说。
“怕不一定要表现出来吧。”茜伯尔说:“就像我现在看你,除了脸色白了点,我也没看出你有多害怕。有的时候,恐惧还是藏在心里为好,这样一来,旁人便不会发现恐惧者已经穷途末路。对于我这种最弱的家伙而言,轻易暴露恐惧,便相当于轻易抛弃生命。”
苏明安听着,发现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孩,懂的真的很多。
是这个世界,把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在无处不在的压迫下,她正在快速生长。
“更何况……这种夜间的感觉。”她说:“我也已经习惯了。”
“你习惯夜间出行了?”苏明安问。
她的手里明明只有一颗魂石,根本就用不了多少个夜晚。
茜伯尔笑了声,没接他的话:“冒险者,你还是怕了。”
“没有。”苏明安否认。
“不然你为什么主动找我说话?”茜伯尔说:“就不怕被别的竞争者听见吗?在这种寂静的夜里。”
“我只是奇怪。”苏明安说:“这种环境在有意干扰人的五感,渐渐让人变得焦躁、恐惧,哪怕是我也会受到一点影响,但你却好像很平静。”
“我都说了啊,我习惯了。”她说:“别转移话题,你果然还是很害怕对吧。”
“我……”
“你努力想要辩解的样子,还有些可爱。”茜伯尔说。
“……”
苏明安早就发现了茜伯尔性情没那么胆怯,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一如既往,那些只知道看戏的恋爱脑观众,不出所料地开始在直播间里上蹿下跳,叫嚣着一些令人无语的词语。
但他只觉得,茜伯尔似乎更加深不可测。
她说这句话,似乎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好了,到了。”茜伯尔忽然说。
苏明安立刻伸手,示意她蹲下。
他已经注意到,前方是一片空地,他们已经快要走出森林的范围。
他们藏在了灌木丛中,观察前方平地的动静。魂石的光芒被他的手按下,只堪堪将他们蹲伏的身体罩住。他透过叶片的缝隙向外看,这片平地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
他们都是被那朵烟花吸引过来的。
但最让苏明安在意的——是这群玩家的手里,几乎都没有魂石。
他们直接暴露在了黑雾的笼罩范围下,要么只拎着一盏普通的油灯,要么便是打着一把手电就在那里等着,只有少数两三个玩家手头有魂石。
苏明安意识到,魂石真的非常稀缺。
茜伯尔拨开叶片,观察着聚集在空地上的人们。
“拉菲尔,凯恩,赫托斯,罗艺,李玉洁,赛文……”茜伯尔扫了一眼,便认出了所有的引导者:“都是麻烦的人啊,居然都聚到一起去了。这处即将开启的大型祭场,应该会相当困难。”
“这些玩家这样暴露在黑雾里,没关系吗?”苏明安问。
“一时半会没关系,时间长了就难说了。”茜伯尔说:“虽然你们这种外来人,对黑雾的免疫力很低,但一般来说,当你们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时候,可以不用魂石撑很久,这只是会让你们精神不济而已。”
苏明安听懂了。
意思是现在刚开局,所有人san值还挺高,还能不靠魂石撑一会,暴露在黑雾里优先扣除的是他们的san值。但当san值低到一定地步,再没有魂石,他们就扛不住诅咒了。
也就是说,魂石=san值保留器。
苏明安注意观察着平地的情况。
不远处隐约能看见田野、小麦与稻草人,一条窄窄的泥巴路躺在地上,溪水叉流般延伸至黑暗泥土的四面八方,金色的麦子呈规矩的方阵向远处延伸,像铺了一道暗金色的地毯。
这里应该是农田与森林的交界区域。能隐约看见远方一排排的二层、三层建筑,还有猪圈和鸡圈,这是一处同时发展农业和畜牧业的大型农场。
而那道血色烟花,就停留在这片空地的正上方,到现在还凝而不散,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信号道具,吸引着四面八方赶来的玩家。
目前,到场的玩家一共七位,他们正在空地相互对峙,附近应该还藏着些玩家。
他们不知道发出信号的是谁,刚到就陷入了对峙之中,如果没有调解人,他们很难达成和平的共识。
“啪!”
而此时,忽然,一声响亮的拍手声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放出烟花的人,终于出现了。
在一道道有些紧张的目光中,空地正中央,一抹篝火突兀亮起。一个人凭空在光下浮现,像是由火光拼接而成的影子。
在抬起头时,他脸上极具亲和力的微笑给人一种安心感。
他的魅力起码有A,不然不至于能让这些榜前玩家都略微放松下来。
他五官端正,兼具西方人眼眶的深邃与东方人面部线条的柔和,身着一套纯白的西装,在沐浴着光芒出现时,如同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他一挥手,天空中的血色烟花骤然消失。
“烟花的使命到这里已经结束,感谢大家能应邀前来。”他语气温和,向所有人微微鞠躬行礼。
“路。你放烟花,是为了召集参加这个大型副本的玩家?”一旁的空地上,一个打着手电筒的男性玩家说。
路看向发出问话的玩家,笑得很温和。
他全身都沐浴在灿烂的火光中,海蓝的发丝和白皙的面颊被照得透亮。
“……是的,我发现了目前的第一个大型副本,它只能夜间开启,且只能开启一次,我觉得这种机会不能错过,不如召集大家一起来分享机遇——现在十二个玩家已经齐了,那么,这个大型副本也可以开启了。”
路抬起手,看了看他手上悬浮着的,如同GPS一般的蓝色圆盘:“——躲藏在森林里的四位朋友,既然都来了,可以出来一见吗?我相信,你们冒着风险夜间出行,不是想一直做看客吧?既如此,我们何不一起试试这个大型副本?”
蹲在灌木丛里的苏明安微微一怔,他佩戴了狙击手枪【徘徊夜行】,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
特殊属性【夜行】:在夜间装备此枪,将自动降低玩家存在感,降低他人探测类技能对玩家的发现概率。
……
这个枪的效果应该不错,至少他刚刚一路走来,身边应该也走过了两三个玩家,他们都没发现他。
他不知道路口中说的“躲在森林里的四位玩家”,包不包括他。
路环视一周,高声道:“四位朋友,这个大型副本的场地,应该就是前方的农场,开启时间是十分钟后,如果不想错过机会,请快些出来吧。”
路这么一说,渐渐又有三个玩家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苏明安知道路的情况。这是一个排行榜前十的常客,也是个风格比较独特的榜前玩家。
路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一个喜欢与观众互动的玩家。
正常而言,榜前玩家根本没空搭理观众。但路偏偏是个例外,他甚至将观众当作了朋友,和不少常驻直播间的观众混的很熟。
最令人佩服的是,一般玩家和观众聊天,很容易聊着聊着就被带节奏,或是被歪曲原话。但路偏偏是个例外,他和观众聊天时,话题总是轻松又和谐,即使有人在弹幕中夹杂了言语陷阱,也能被他轻描淡写地避过去。
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天生的主播——世界游戏主播。
这导致他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那一列,却是最有人气的那一列,似乎所有不利的舆论话题都和他绕着走。
苏明安认为,这种左右逢源,处理势力和舆论显得云淡风轻的人物,确实比他这个普通学生要强太多。
目前已经到场了十一人,苏明安又等了一会,确实没人再出现。
“还有一位朋友可以现身吗?副本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了。”路笑着说。
……估计说的就是他了。
苏明安刚想站起,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名金发碧眼,身后跟着趾高气扬引导者的青年,双手抱胸走了出来,姿态相当嚣张。
“我们的最后一位朋友出现了。晚上好,艾尼,虽然我们是初次在副本里见面。”路笑了笑。
“我还以为苏明安会被烟花吸引的,真可惜,没等到他。”艾尼哼了声。
路说:“我还以为能与他较量一番,我很喜欢他的技能配置。也……挺喜欢他这个人。”
“这个胆小鬼,估计还在自己屋子里待着吧……”艾尼冷笑一声。
而此时,依然在灌木丛中的苏明安,正看着腰间的徘徊夜行。
这个【夜行】被动,出乎意料地给力,他居然真的没有被路那个看起来很强大的GPS道具发现。
“——既然人齐了,就赶紧开始吧。”空地上,榜第八十九位的井雪纯子说。
“好,那么……”路向旁边的稻草人伸出了手,触摸开启副本的按钮。
在开启副本后,他忽然有些意外地转头,神情里满是讶异。
四百五十八章·“黑羔羊与黎明之夜”
在人们惊讶的视线中,一抹白绒绒的身影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恭喜各位玩家发现了第一个大型副本。”老板兔笑着说。
一抹湛蓝的面板浮现。
【副本名称:黑羔羊与黎明之夜】
【难度:3枚银星】
【推荐参与人数:12人及以上】
【当前参与人数:13人】
【持续时间:今夜至第二天的黎明。】
【建议玩家擅长方向:武力、智慧、幸运、直觉】
……
所有人的面前只有这个面板,并没有额外的规则介绍。很显然,剩余的规则需要老板兔去介绍。
“等等……十三人?”负着长剑的龙国玩家王朝泽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明明是十二个人站在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看来,还有一位朋友没有出来。”路笑了笑:“能够躲过我的技能探测……这位实力强大的朋友,方便出来一见吗?”
一阵叶片刮擦之声响起。
玩家们立刻朝着发出响动的方向看去,看见头上顶着个“苏明安”名字的青年,和全身罩在红袍里的引导者一同走了出来。
引导者的手上持着一枚魂石,光亮将他们的身形照得明显。
有几人见了这个名字,立刻脸色煞白,虽然他们也抱着将第一玩家拉下神位的心思,但这才是副本开启的第二天夜晚,时间实在太早了,他们完全不希望现在就和人撞上。
“苏明安,你果然来了吗。”艾尼盯着他:“明明提前到了这里,还藏头露尾,要不是这个参与人数暴露了你在这,你还打算一直窝在草丛里吗?作为第一玩家,竟然如此胆小……”
苏明安压根没理这个五十步笑百步的家伙,看向大喇喇站在一边的影。此时罩着老板兔的外皮,影扮演得欢脱极了,感觉几乎都快忘了他自己是谁。
“介绍规则吧,老板兔。”苏明安说。
照这个状况,影还真是业务繁忙,不仅要顾着巡查场地,还要各种副本到处跑。
影扭了扭身子,那股忸怩的姿态做得十分到位:“原来是亲亲的第一玩家……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请大家跟我走吧。”
它迈开大白腿,率先朝着那片种着金黄小麦的田野走去。一行人立刻跟在了它后面。
有些玩家怕苏明安丧心病狂到现在就开始出手,压根不敢靠近他。只有艾尼凑了过来。
“苏明安,你身边的这个就是第一引导者?”艾尼的兴趣点完全在茜伯尔身上。
茜伯尔低着头,只露出几缕飘散在空气中的银白发丝,连脸都没露出来。
“当然。”苏明安说:“你等会要试试着和她交手看看吗?让我领悟一下传说中的火之奥义?”
艾尼的表情扭曲了片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这明明很高大上的“火之奥义”之词,到了苏明安的口里就多了一股嘲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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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 【】
“暂时算了。”一听到这可能是第一引导者,深知前列引导者变态程度的艾尼立刻绕路走。
他走得飞快,好像真的很害怕。连他的跟随者赫托斯都没有认出茜伯尔到底是不是第一引导者。知道第一引导者真实身份的人很少。
苏明安在队伍的尾端吊着,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景物。
由于前面的玩家很少有人手握魂石,黑雾已经在队伍之间蔓延,他连视野都有些不清晰。
这似乎是一处大型农场,古老的木质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捆捆整齐的干柴、稻草堆等物放置在房屋门口。除了平房,也有不少三四层的别墅式楼房,或是面积巨大,烟囱冒烟的工厂。不过,苏明安注意到,这些房屋大多开着窗,甚至还有些房屋开着门,里面好像没人居住。
屋檐下,挂着许多黄澄澄的苞谷,金色的麦子长在规矩的田野里,零星的稻草人立在田野之中,稻草人的帽檐上,往往悬停着一两只猩红双眼的乌鸦,那对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极具惊悚感,如同两点亮起的鬼火。
苏明安听到已经有玩家开始咳嗽,他们在黑雾中待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不少人的san值已经开始下滑。由于吸入了黑雾中的一些污染颗粒,他们的喉咙也开始发痒。
目前这支队伍中有十三名玩家,分别是苏明安,路,艾尼这三位巅峰玩家,和排行榜前五十的芙洛拉,玛格丽特和王万宇,以及五十名之后的王朝泽、井雪纯子,童安安和玛金。之前开过狙击枪就跑路的科学家伊莎贝拉和雇佣兵西里斯也在队伍中,他们似乎没有被典司的那一剑杀掉,而是成功逃脱了。
其中,最让苏明安注意的则是莱斯丽,这个和他还处在持续三天的诅咒之鬼副本的玩家,居然也和他一同参与了这个副本。
“你们看。”这时,有玩家小声的谈论声响起。
“那边似乎有着发光的东西……是,祭坛?”
“对,是祭坛,我好像还看到了血色的图案。”
他们小声交谈着,井雪纯子和玛金似乎是伙伴。
苏明安顺着他们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
透过重重麦田,他确实看见了有漆黑的,刻着血红印记的祭坛安静地躺在浓稠的黑夜里。而且,祭坛不止一个,在巡视四周时,他又看到了一个祭坛,这些祭坛似乎是分散而落,而且有的十分隐蔽。走在这土路上还看不清。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身边忽然靠近了一个人。
一抹分外温和的笑容闯入眼帘,来者拥有一头海蓝色的头发,这独特的发色让他在一众玩家中很显眼。谷
路动作自然地放缓了步行速度,与他在队伍末尾并行。
“第一玩家……啊,我可以叫你苏明安吗?我不太喜欢这种拉出距离感的称呼,我想你应该也不太喜欢。”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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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 【】
路的性格有些类似明,做事得体,说话方式令人乐于接受,性情也很温和。他以前表面上是一名奥国的计算机系精英分子,背地里则与军火交易有关。在世界游戏里,路也是一个双重势力反复横跳的人物,他既隶属于联合团,又在帮世界树公会办事。但偏偏又左右逢源,过得很顺风顺水。
“随意。”苏明安说。
“哈哈,好,苏明安。”路的态度十分自来熟,气质又不让人讨厌:“你看到那些祭坛了吗?”
“看到了。”
“嗯……看起来,那些散落各地的祭坛应该就是本次副本的重要道具了。我猜测,我们的任务,可能就是与搜集东西有关吧。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数是十三人,副本并没有刻意规定我们的人数要求,并没有像那种竞争类副本一样,将所有人划分为几个阵营,所以,我猜测,这可能是个合作型的,互惠互利的副本?”路说。
苏明安点了点头。路说得没什么问题。
“从副本的时间限制来看,副本持续到明天早上天亮。而从地点限制看,它不允许我们出这个大型农场的范围……我刚刚看了,这处农场面积挺大,但用普通人的速度全力奔跑的话,十几分钟也能跑到尽头。”路分析道:“所以,在这个并不特别广阔的地带找东西的话,难度其实不大。我猜测,它可能还会给予我们一些额外的难度,比如……负责干扰我们的因素。比如,毒气,比如,诅咒,比如……负责追杀我们的鬼?”
听着路过于到位的分析,苏明安有些惊讶。
而此时,影的规则介绍声也从前方传来。
“这个副本的时间和地点,想必你们已经从刚刚的面板上了解了。”影说:“你们的任务……便是在这处农场内搜寻,找寻散落在农场内的十二个祭坛,并将它们表面上缺失的铭文刻画好。当有至少八个的祭坛刻画好后,你们就可以开启农场大门出逃——成功出逃者,将每人获得2枚银星。”
听着这个规则,
苏明安怎么觉得那么耳熟……
影继续介绍着规则。
“首先,如果要刻画祭坛,你们需要先在场地内找到能够刻画铭文的笔和鲜血,然后才可以去祭台刻画铭文。刻画时间取决于这个祭坛的完整程度,如果是风化程度不高的祭坛,刻画起来就很快,但如果是图案已经快要消磨殆尽的祭坛,刻画起来就非常慢。当一个祭坛被刻画完毕,全场都会收到祭坛发光的提示。
其次,场地内存在各种线索与特殊道具。比如,能够提升体能的针筒,能够抵抗黑雾的小型魂石,能提前开启个人逃生密道的钥匙,能加快刻画速度的高级铭文笔,或是整片农场的布局地图等等。这些都是附带的东西,需要你们自由平衡搜集这些道具和刻画祭坛铭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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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 【】
这个规则,实在听得苏明安满头黑线。
“提问!”队伍之中,芙洛拉忽然举起手。
“说。”影说。
“你们这个游戏模式,是不是也太经典了点?”芙洛拉说:“我感觉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个农场内还会有一个负责阻碍我们的‘鬼’,然后它会试图杀死我们……”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影肯定了她的话,笑容都显得和善了些。
“喂。”苏明安立刻提醒影他有些ooc了。
“咳咳!咦哈哈哈哈……”影立刻恢复了老板兔本色,很浮夸地怪笑了好几声:“所以,亲亲的玩家们,这最后一条规则便是……关于你们的身份。
你们中有十二人……是这片祭场里的‘佰神的黑羔羊’。作为这个身份,你们需要在躲避鬼的追杀的同时,将八个祭坛都刻画完,最后开启农场大门,成功出逃。
而你们的第十三人,便是名为‘玖神之鬼’的家伙。‘玖神之鬼’的任务不是刻画祭坛,而是追杀你们这妄图逃脱的十二人。”
苏明安听着这个身份名,感觉这个名字也有暗喻在里面。
这些副本,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游戏副本,它真的存在关于穹地秘密的线索。
比如之前的诅咒之鬼与猎人副本,规则是:鬼的手放在人的后颈处可以将人淘汰。而苏明安在小聚落里,看到的那位老妇人,也是让诅咒缠身的儿子,将手放在她的后颈,以传递诅咒。
“至于这个负责追杀的‘玖神之鬼’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位……”影故意恶趣味地放缓了语气,看着他们大气不敢喘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玩家们立刻移开了视线,他们都不太想当这个‘玖神之鬼’。
‘玖神之鬼’的任务是追杀剩余十二人,相当于一对十二,而这十二人中还有苏明安、路、艾尼这样前列玩家的存在, 他们可没有信心对付他们。
就连对实力有自信的路都有些紧张,他不希望成为要一直追杀别人的鬼,和大家一起合作刻画祭坛很明显要简单很多。
“……”影的视线梭巡一周,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身为老板兔颐气指使的感觉。
他白绒绒的手以最右边的女玩家玛金为起始,缓缓环绕一圈,而后定格在了最左边的苏明安身上:
“……就是你们之中的最后一人。”他笑着说:“我亲亲的第一玩家。”
“影。”苏明安立刻默念:“我不要这种身份。”
“可惜了,这身份还真不是我指定的,我只是个发布规则的工具人。从这个副本的一开始,我发现被选定者就是你,我也没办法……”影传来的语气也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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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 【】
苏明安觉得很无语。
他不知道“玖神之鬼”这个词汇具体代表什么意思,“佰神的黑羔羊”又是什么意思,但和玖神扯上关系的,基本都是邪恶的代名词。
他一个被渡鸦跟随的佰神……居然在这个副本中成为了“玖神之鬼”的身份。
他看向茜伯尔。
茜伯尔的面色依旧平静,即使她信仰的玖神被冠以了鬼的称呼,她似乎也没有生气。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忽然说:
“那就在黎明之前,杀光他们吧。”
四百五十九章·“玖神之鬼第一玩家”
看见成为玖神之鬼的是苏明安,其他玩家也没多高兴。
理想状态下,他们当然希望是井雪纯子或者玛金这种排行在八九十位的玩家成为玖神之鬼,这样他们也会轻松很多。
其他玩家追杀他们,和苏明安追杀他们相比,这压力完全是两个级别。前者他们可以轻描淡写逛大街,甚至聚众调戏反杀,后者的话……那就真的变成农场大逃杀了,他们遇上就只能跑。
而影的下一句话,让他们脸色愈发苍白。
“而且,‘玖神之鬼’将被加成500%的实力,其他十二人则被压制了50%的实力。但在八个祭坛被铭刻好后,这个实力变动会被去除——当然,作为逃脱方,你们也可以获得一些侦查和逃脱的技能。”
听了这话,十二个玩家皆是神情凝重。不少人用眼神偷偷地瞥向苏明安,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倾。
他们看过世界排行榜,在第八世界开始前,苏明安的战力就已经飚到2400了,再被加成五倍,这是,到四千都有可能……
“看来,这个副本就是鼓励我们躲避和逃跑,所以才会给我们侦查和逃脱的技能。任何人的实力被加成五倍都会变得很恐怖,而被削弱了50%的我们,根本不可能和玖神之鬼正面对抗。”西里斯分析道。
“到了。”而此时,影的脚步停下。
他们已经走过土路,穿过层层麦田,到达了一间大型加工厂前。这间加工厂的烟囱冒着气,一只懒洋洋的土狗正趴在铁门前睡觉。此时,一个抽着旱烟的老者,和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黑皮肤年轻人,正围绕“噗噗”喷气的圆筒型机器而坐。
苏明安之前看见了第四部族的石屋农田,还以为这是个原始时代的世界背景。但看到面前这工业时期般的加工厂和蒸汽机,他又感觉并不是这样。
时代的割裂感,似乎在这里极为清晰。
见十三个玩家走来,那老者吐出一口烟圈,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我是老特,是这里的农场主。”他说:“十二名参赛者,我将教授你们这些关于‘逃生’的技巧。”
“我是美雅图,几年前的外来人,在农场做工。”黑皮肤年轻人看了苏明安一眼:“我将教授你关于‘追杀’的技巧。”
“哎这里还有NPC”王朝泽嘀咕一声,而西里斯则是直接发问:“请问黑羔羊是什么意思玖神又是什么”
听着西里斯的问话,苏明安有些惊讶,却发现好像很多玩家都有一样的疑惑。
……这些人,居然连玖神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苏明安突然发觉,他似乎拥有不小的信息差。他甚至知道黑羔羊是佰神的三大权柄之一,根据长生唱的那首儿歌来看,佰神的另外两个权柄分别是黑蟒蛇和黑乌鸦。只是不知道这三种动物具体代表什么。
老特干巴巴的老脸微微皱了皱,面上老树皮般的皮肤揪成一团:“……不要多问,冒险者,还有各位引导者大人们。我也只是遵从佰神遗留的神谕而来,负责将我关于‘逃生’的能力倾囊相授,除此之外,我并不知道这场比斗的具体含义。”
几个玩家眉头紧锁。
此时,敏锐度不低的他们,也意识到这些副本,不仅仅是单纯的游戏。它貌似还有世界背景和剧情在里面。
老特和美雅图,似乎也只是为了完成这个游戏副本的前置条件而来,他们拥有的,所谓“追杀”和“逃生”的相关能力也是本人诅咒带来的,并不是凭空而来——也就是说,这个游戏副本并不像凭空生成,而是有所依据。
在走过来的路上,苏明安也看到有一些人在农场的房屋里活动,那些似乎也是农工,可能是负责做夜工的本地人。他们已经在这生活许久。
“跟我来吧。”美雅图看了苏明安一眼。
苏明安跟着美雅图离开。
在他离开后,十二名玩家聚在一起,开始向老特学习技能。
“我身上的诅咒,给我带来了一些相关能力。将其细分后,我可以传授你们五个方面的技能,你们每人能从其中选择两个学习。”老特说。
路听了,没有忙着学习,而是环视四周,对上其他十一人的视线。
“大家!”他高声喊着,声音洪亮:“很显然,我们十二人,成为了一个大团体。目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和一个共同的敌人。”
其他几人看着他,对于路这种类似抢夺话语权的行为,他们居然没什么异议。或许因为路的路人缘确实不错。
“我们共同的目标,是刻画完八座祭坛的血纹,打开逃生大门。而我们共同的敌人,很可惜,是我们都不想正面为敌的第一玩家。”路说:“从规则来看,我们任何一人遇上目前的第一玩家,都会惨败,哪怕十二人抱团都很难。所以,作为躲藏和逃脱方的我们,需要尽可能避免在行动中遇上第一玩家……我想,这些技能,就是让我们得以逃脱的凭借。作为一个团体,我们应当合理分配这些技能。”
路已经看过,这五个技能,分别是能够察觉到十米范围内他人动向的“敏觉感知”,能够透视其他逃脱者位置的“追踪之眼”,能够与一千米范围内一名玩家沟通的“远程交流”,能以倒退祭坛进度为代价,强行传送一名重伤玩家的“救赎之手”,和与周围环境颜色融为一体的“隐蔽色”。
每个人只能在其中选择两个,而“追踪之眼”和“远程交流”,很明显是领导者必备的技能。
路身先士卒地选择了这两个明显不利于个体逃脱的技能,并在沟通下和其他玩家安排了一下技能的分配。
“我有治疗技能,救赎之手比较合适。”井雪纯子说。
“我想选敏捷感知和隐蔽色,我的职业位移比较多,必要时刻,我可以和苏明安周旋一会。我的引导者也擅长隐蔽,我的生命安全应该能够得到保障。”王万宇提议。
“伊莎贝拉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一个远程交流,她的一些技能,要在我的交流下使用。她有机械手,可以临时制造一些可供驱使的侦查机器。”
“玛格丽特,你不是有大天使翅膀的技能吗?配合上追踪之眼,你应该能锁定其他所有黑羔羊玩家的位置,再配合远程交流,可以达成全图透视的效果……”
“嗯,我提议……”
“我倾向于……”谷
令人十分舒心的是,在场的玩家交流得简便又快捷,根本没出现什么为了一个技能吵破头的事情出现。场面和谐得如同处了好几年的朋友沟通,连各自的直播间都是一片平静。
路的直播间里,观众们此时正在为他们加油打气。
【这场比赛优势很大啊!一打十二,就算第一玩家加成五倍也没用吧!】
【要是和普通玩家对决还好,但这十二个都是前百的榜前玩家,一个个都是人精,手上的压箱底道具都不少,要说会被轻易杀掉,不太可能。】
【到时候大门一开,苏明安的加成实力就被削没了,那时候就惨了,估计直接就被反杀了。】
【路哥哥加油!为你打气!路神一战成名!】
【路的名气早就该起来了,我是一路看过来的,路又强,对我们又温和,要是第一玩家真输了,作为黑羔羊身份之中领导者的路,真的要声名远扬。说不定还有上位的可能呢?】
【我很在意这个小副本隐藏的剧情啊……我特别喜欢钻研这些世界背景,但看榜前玩家们好像都没有深入挖掘的意思。】
【自己存活就已经很难了,第八世界只有一个胜者,谁还有功夫去探究世界剧情啊……哦,苏明安除外,他真的坦到不知道让人怎么说,好像到现在还游刃有余。】
【……】
“还有,第一玩家那个恐怖的空间震动技能,在加强了五倍之后,也是个大麻烦。”一头金发,宛如圣堂圣女的玛格丽特开口:“如果他发动这个技能,在附近感觉到的人,一定要迅速转移位置。千万不要贪祭坛进度而原地不动,被逮到基本就是死。”
“是的,我知道,各位都是世界巅峰的强者,求胜欲望也很强。在面对面遇见第一玩家时,难免会有挑战的心思。”路温和地说:“但这个状态下的第一玩家,并不适合我们去正面应对,暂时的逃跑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只要大家保住命,在他离开后继续刻画附近的祭坛,将八个祭坛刻画好后,他的实力加成就会被去除,我们可以获得更加令人骄傲的胜利。”
他将话说得很明白。对他们而言,这确实是个团队游戏。散落在各地的十二个祭坛,只要八个祭坛被刻画完成就可以打开逃生大门,届时苏明安也会被削弱实力。但在这之前,他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死了都会减少人数,从而拖慢刻画祭坛的速度,最终被逐个击破。
游走,躲藏,周旋,趁鬼被引开之后继续刻画祭坛,这才是他们的正确策略。
“农场里还有些魂石之类的道具,这雾给人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我们在刻画祭坛前,还要去找魂石,还有血和笔……咳咳……”有玩家已经开始咳嗽起来。
“不知道什么血可以用来刻画祭坛,也没给提示,但是动物的血应该可以吧,我们先去试试……”
他们交谈着,场面一片和谐有序,如同一场秩序森严的会议。
……
在离玩家们有些距离的地方,美雅图带着苏明安,在苞米地旁停下了脚步。
美雅图和老特一样,都很坦然地在黑雾中行走,当苏明安问美雅图原因时。他说他们因为没有魂石,只能冒着夜晚教授他们,他们的诅咒爆发期还远,一两个小时在夜里穿行没关系。
“我这里有四个技能,你选两个学吧。”美雅图的话语很简短,为人有些沉默寡言。
【NPC将教授你技能、、、,请选择其中两个技能进行学习。】
……
【警觉侦查:被动技能。当周围有人类注视你时,你将获得方位提示。】
【定点冲锋:主动技能。选定视野范围内的一个目标,并以其为终点进行快速位移。位移速度与玩家敏捷属性点有关,位移时间最多持续五秒,玩家可以主动取消位移。冷却时间30秒。】
【夜色警视:被动技能。在夜晚,你将持续获得“夜视”能力,获得与白天相近的视野效果。】
【血印传送:主动技能。在一处具有黑暗气息的地点留下血印,当玩家与血印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千米时,可以读条五秒,传送至血印点。冷却时间一小时。】
……
苏明安记得,他的鞋类装备是蓝级的朔风长靴,拥有35%的奔跑速度加成,在开启了装备上附带的朔风溯游技能后,五秒内还将拥有35%的速度加成。如果搭配上这个定点冲锋,会起到瞬移一般的效果。
而且,它的冷却只有30秒……实在是非常合适。
他思考片刻后,选择了定点冲锋和血印传送技能。警觉侦查他不需要,影状态下的他自带警觉侦查, 夜视的话,他现在也勉强能看清东西,还是位移技能更合适,他的空间位移次数实在太少,应该是潜能还没开发全。
在升级到三级的空间后,再升级就需要技能进阶石了,但这东西他目前还没有,市场上也没有卖,应该要通过做主线任务获得。
在确认后,他忽然发现,这两个技能居然是永久性的。
……也就是说,只是参与了这个副本,他便多了两个可以一直使用的技能。
榜前玩家在这个副本中,获得的好处超乎想象地多。
美雅图告诉他,祭场将在五分钟后被激活,届时他可以开始行动。场地内还有一些道具和临时技能,需要自行探索。
而在此时,一直藏在他袍子下的渡鸦跳了出来,它似乎显得非常着急。
一行血字在它的头上浮现,但那字根本翻译不出来,似乎是某种特殊古文字,苏明安看不懂。
“它说。”茜伯尔忽然出声:
“……由于它的跟随,你的实力加成规则,和寻常情况下,相反。”chaptere
第一玩家
四百六十章·“你们这画得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