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忍住

　　心情很激动，很期待，很紧张。

　　但是不能只顾着激动和紧张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看安保人员的站位，真动了手，还得想想往哪个方向跑才行。

　　趁着目标还没进门，手机就在手上的高毅飞快的打开了暗网页面，飞快的找到了c级任务的入口，用不三的账号接下了这个任务。

　　临近动手了才接任务，高毅这也算是尝到了甜头。

　　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高毅不动声色的往入口靠了过去，可是他在快到城堡门口时，却愕然发现此间的主人亨利带着迪索往另一边去了。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这是！

　　亨利领路，十几个人，从直升机降落的草坪那边过来，然后朝着城堡另一边过去了。

　　就在那一瞬间，高毅的心凉了小半截，他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默默的关了证据录制的功能，选择了不上传。

　　证据也不是非得要视频的，有视频当然好，可是很多时候没办法提供视频证据，就比如现在这样，那就只好放弃录视频。

　　更有连手机都没法带的场合，难道不录视频就不能动手了嘛，这個肯定是不可能的。

　　暂且按捺住急躁的心情，高毅再次把视线放到了大厅的装饰上。

　　心态不稳，看什么都没心情，只有看向楼梯口那两两套全身甲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而且再看楼梯上面拐弯处的那个持锤全身甲，心里立刻就安定下来了。

　　“不会是真养成用锤子的习惯了吧？”

　　高毅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然后他开始仔细打量那把战锤。

　　带着刺的圆锤，看着倒是挺威猛的，但锤柄稍微有点长，得有四十多厘米的样子，说是单手锤吧，锤头过于大了，说是双手锤，锤柄却是有些短了。

　　却不知道是不是样子货。

　　就在高毅摸着下巴端详锤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身旁道：“张先生对盔甲也感兴趣吗？”

　　高毅转身，发现和他搭话的是画廊的经理。

　　这来城堡半个多小时了，一个说英语的人都没有，而且这帮法国佬讨厌的很，即便他们会说英语，但在这个几乎全是法国人的场合他们就不肯说了。

　　高毅指了指面前的盔甲，道：“我在想，往我的城堡里摆上几个会不会好看。”

　　经理微笑道：“请相信你的审美，张先生，全身甲和古堡是绝配。”

　　高毅没说什么，就是回头看了两眼。

　　大厅里的人已经明显密集起来了。

　　晚宴七点开始，九点结束，而慈善拍卖会在晚宴进行中开始，也就是让人边吃边竞拍，而作为主人的亨利会拿出五张油画来拍卖，所得款项将全部捐给一个慈善基金会。

　　画是亨利拿出来的，买画的钱是亨利拿出来的，如果遇到冷场，肯定也会有人以合理的价格把画拍下来，而慈善基金会是亨利控制的。

　　然后如果有人愿意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做慈善，就会临时进行拍卖，所得善款依然是给了亨利控制的慈善基金。

　　反正是一个完整的闭环，主打就是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竞拍过程中真有傻子肯出钱做慈善，就比如高毅这种，那亨利自然也会很高兴。

　　整体流程在请柬上写的很明白。

　　现在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十了，高毅就想知道亨利这个主人什么时候才会出场。

　　按理说，亨利这个时候应该出面招呼客人了，即便他降低了客人的身份档次，却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晾在这里不管不问，可是晚宴都要开始了，他却依然不肯出来，这就很不对了。

　　就在这时，从大厅两侧的小门里开始出现很多的服务生，有男有女，他们从两侧鱼贯而出，然后直接到每一个客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引着客人往餐桌那边走。

　　这是要开始了吗？

　　为什么没有主人致辞，为什么不是主人招呼大家落座。

　　大厅里虽然人很多，但是依然很安静，安静的不像正在举办一场晚宴。

　　一个穿着礼服的服务生走到了高毅和画廊经理面前，然后那个服务生微微躬身，先用法语说了两句，随后马上换成了英语，道：“晚上好，张先生，晚宴即将开始，请让我带您入座。”

　　说英语的服务生应该是特意安排的，高毅看了看画廊经理，笑了笑，随后对着服务生道：“谢谢。”

　　服务生依旧彬彬有礼的道：“张先生，皮埃尔先生，请跟我来。”

　　服务生始终伸着一只手，保持着请的姿势，走在前面为高毅和画廊经理引路。

　　高毅不由看了看经理，道：“他们的准备做的真到位。”

　　经理微笑道：“是的。”

　　作为在场唯一的华夏人，高毅受到了区别对待，而他的服务生显然是安排好的，根本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服务生走到了一张桌子旁边，先把椅子拉开一些后，对着高毅道：“张先生，请。”

　　这时候高毅才发现椅背上写着一个姓名条，他点点头，坐了下去，而等他坐下之后，服务生抽开了另一把椅子，请画廊经理坐了下来。

　　高毅和经理挨着坐，这样他就有一个翻译了。

　　不得不说亨利安排的真到位。

　　高毅看了看位置，他的位置在中间，但是比较靠后，而参照点就是餐桌一边的拍卖桌，拍卖桌上还放着一把拍卖槌。

　　很显然，等上一会儿，那个拍卖桌就会成为晚宴的焦点位置。

　　这距离，恐怕得有二十米，太远了，可是不好搞啊。

　　这时候，高毅右手边的椅子上也有人到了，是一个美女，大美女。

　　两把椅子之间相距得有五十厘米，当相邻的美女要落座时，高毅站了起来，伸手虚扶了一下，于是那个美女先对着高毅微微一笑，然后主动伸出了手，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高毅和美女握手，用英语道：“抱歉，我只会英语，晚上好，女士，见到你很高兴。”

　　高毅也就掌握了基本的礼仪，至于用在这里合适不合适，其实他也不知道。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现在还不是聊天的时候，高毅坐回了椅子上，然后他不再和旁边的美女说话，转而看向了桌子上摆的刀叉。

　　就在这时候，亨利终于出现了。

　　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而是从楼梯上直接下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但是神情很严肃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亨利胖胖的，秃顶了，顶着个地中海发型，他满脸微笑的走到了拍卖桌前，对着话筒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

　　亨利讲了什么，高毅是一句没听懂，不过好在有经理在一旁翻译，不过亨利讲的也没什么营养，无非就是感谢大家能够光临，欢迎大家出席这个慈善晚宴，感谢大家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就在亨利讲话的时候，楼梯上又下来了一帮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迪索。

　　却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戏，亨利讲话，迪索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人前后脚，却不是同时出场。

　　搞什么？

　　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高毅现在想的就是上去咔咔两下子完工。

　　但是迪索身边的那些保镖阻止了高毅的冲动。

　　迪索的保镖，和非洲的军阀还有墨西哥的毒枭可不是一个档次。

　　足足八个人，虽然跟在迪索的身后，但他们的眼神一直在盯着每个有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前后站位，两个人贴身站在迪索身边，两人稍微靠前，还有四个人跟在身后。

　　最大的麻烦还是离着太远了。

　　距离至少二十米以上，高毅毫不怀疑，只要他起身，保镖立刻就会发现，如果他表示出了要接近迪索的意图，那些保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这没法动手，真的没办法动手。

　　迪索坐在了最靠前却也是最边缘的一张桌子旁边，他的保镖站在了身后，这个和大厅内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因为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就是了。

　　亨利结束了欢迎致辞，入座，就坐在了和迪索同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只有四个人，但是八个保镖把他们和普通宾客彻底隔开了，以至于高毅都看不到迪索的身影。

　　这可有点儿不太妙，而高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晚宴正式开始，服务员开始上前菜，倒酒，到了这个时候，晚宴上才开始有了低声细语和欢笑声。

　　高毅食不知味，但他依然和旁边的经理有说有笑，而他旁边的那位美女也时不时和他交谈两句。

　　直到上了主菜，晚宴进行到了四十分钟的时候，终于有个人快步走向了拍卖桌，然后就在客人刚刚开始享用冷盘前菜时，拍卖主持人用法语开始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

　　“他说，慈善拍卖会持续很长时间，所以从现在就开始，大家可以享用美食的同时参与竞拍。”

　　高毅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翻译的经理，道：“呃，恕我冒昧，就是慈善晚宴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经理微笑道：“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高毅大概能猜到，这就是亨利为了缩短晚宴的持续时间，只要这次晚宴能成功举办就行，至于中间环节和流程怎么样，他已经不在乎了。

　　两个人抬着一幅画走向了拍卖桌，拍卖师指着画开始介绍，而高毅旁边的画廊经理却是一脸诧异之色，而且没有给高毅翻译。

　　高毅忍不住了，道：“他说什么？这幅画是什么……”

　　经理一脸纠结的道：“呃，这幅画，这幅画……起拍价五十万欧元，是……”

　　经理吞吞吐吐的，他还没说完，拍卖师已经开始举手要价了，而奇怪的是，在场客人没有一个举手报价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迪索站起，大声道：“我出五十万欧元。”

　　一锤定音，没人跟迪索抢，而迪索好像也知道没人会跟他抢，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还对着客人们挥了挥手。

　　远远的看不太清楚，但高毅总觉得迪索好像很着急，就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结束的感觉。

　　只是一次出价，拍卖师三次询问无人加价，落锤，成交。

　　本该压轴出场的迪索第一个完成了拍卖，五十万欧元，很给亨利面子，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迪索急什么？

　　他知道有危险？

　　就在高毅摸不清头脑的时候，却发现迪索竟然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呼啦啦的起身离开，直奔楼梯过去了。

　　这怎么动手，这还能动手吗？

　　高毅心中大急，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算了，距离太远，没可能的，轻举妄动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高毅目送着迪索上楼，消失在了转角处。

　　而亨利把迪索送到了楼梯口后就返身回来了，然后，他终于端起了酒杯，开始游走在各个餐桌之间给各位客人敬酒，说上几句话。

　　高毅心里很乱，非常乱。

　　刚才觉得度秒如年，现在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高毅心里没有个主意的时候，亨利已经到了他这一桌前面了。

　　外紧内松。

　　亨利身边就跟了一个管家，连保镖都没有。

　　可是主要目标已经上楼了，在那里都不知道。

　　而现在，亨利已经站到了高毅面前，在高毅他们这桌人全都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站在了高毅的正对面。

　　亨利举杯，对着高毅微笑道：“欢迎……”

　　用法语说的，高毅没听懂。

　　高毅也举着酒杯，满脸含笑，然后他心里就一句话。

　　“干不干，干不干，干不干，干不干……”

　　当看着亨利举杯，把喉结整个露出来的时候，高毅如同打雷一般的内心突然没了声响。

　　高毅右手举杯，左手闪电般的打出。

　　就一拳，横着打出来的，正中亨利的颈动脉窦，然后又将亨利的整个喉结打了个稀巴烂。

　　亨利哼也没哼的倒了下去。

　　而亨利身边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那个管家就是瞪大了眼。

　　还是高毅旁边的美女突然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

　　“啊……”

　　高毅右手丢掉了酒杯，左手甩了一下，恨恨的道：“靠，没忍住！”

发错地方了，然后稿子没了。

　　高毅醒了。

　　很痛，很冷，还有极度的虚弱感，这些感受都来自心口位置的一个伤口。

　　身下感觉冰凉，触感像是钢铁，耳旁有人在低语。

　　鼻子里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要死了，还是已经死了？

　　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高毅看到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他的两边。

　　白大褂，是医生？

　　那么这是得救了？

　　但是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而他看上去很兴奋。

　　“竟然还没死？心脏中了一枪怎么可能没死？”

　　“这小子是镜像人，也就是他的器官位置和正常人是相反的，所以他的心脏在右边，恭喜老板……这颗心脏能卖個好价钱。”

　　医生的话，让高毅的一颗心迅速往深渊沉下。

　　老板的手按在了高毅的心口上，心跳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但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他能察觉出这颗心脏还在跳动。

　　“太好了！”老板转身急道：“没准备心脏移植转运箱，快去拿，快！这可是一颗有可能价值千万的心脏！”

　　听的很清楚，高毅必须明白他的处境。

　　高毅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是镜像人，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本该击穿心脏的枪口击中的只是肺叶，但是肺部中弹，照样可以让人失去行动力。

　　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疼痛，极度的虚弱才是最致命的。

　　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被注射麻药，因为这些要摘他器官的人本来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可是高毅却没有起身的力量。

　　但是高毅没有绝望，也没有迷茫，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榨取自己这副濒死之躯的最后一丝潜力。

　　五岁习形意，十三岁开始接触八卦掌，十六岁开始修八极，十九岁开始练心意把。

　　高毅练的不是花架子，他是有练法有打法的真功夫。

　　虽然高毅练了一辈子的拳也挡不住一颗小小的子弹，但只要没死，那么他终究是比常人多了很多创造奇迹的机会。

　　只要没死，就有机会。

　　医生没有急着动手，因为他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毕竟活体心脏的保存是要求很高的。

　　这就给了高毅些许的时间，而高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这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

　　一个男人走到了名为老板的人身边，低声道：“炉上已经烧了四个，这个弄完正好接上。”

　　愤怒，极度的愤怒。

　　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一定要干掉这几个贩卖器官的人渣之后再死。

　　这个时候，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人拿起了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

　　“喂，比对结果怎么样……匹配是吗！太好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供体的心脏没打烂！因为他是镜像人，所以，他的心脏能用！”

　　老板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喜气洋洋的道：“我这边马上动手，另外，你最好和马修斯先生谈谈价钱，最好能加点价……你听我说，为什么加钱那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老板很是认真的道：“我简单说吧，供体徒手打死了安戴克集团的一个杀手，肺部中了一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还没死，就凭这样的身体素质该不该加钱？”

　　高毅能听到对话，他没有恐惧，只有愤怒，还有就是极度的紧迫感。

　　“老板，全都准备好了。”

　　“医生准备好了，我这边要动刀了，你那边抓紧联系，就这样。”

　　老板结束了通话，他走到了手术台旁，贪婪的打量着一下高毅的身躯。

　　四个人，四双眼睛，此刻都在盯着高毅。

　　老板扭了扭脖子，挥了下手，然后他很是欢快的道：“心肝脾肾都要，眼角膜也要，尤其是这颗心脏可太值钱了，你们两个可务必要小心啊。”

　　交代了一下，五哥开始后退，他把手机举了起来对准了高毅，道：“等一下，等我录像……可以了。”

　　医生手里的刀朝着高毅落下。

　　高毅睁开了眼睛。

　　医生没有注意高毅的眼睛，因为他的视线没在高毅的脸上。

　　高毅猛然伸出了手，他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腕。

　　被抓住手的医生发出了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

　　高毅以绝对不符合一个重伤者的速度坐了起来，然后，他撑着手术台的左手抬起，翻转，快速，从医生手上拿过手术刀，然后闪电般的刺入医生脖子上的颈动脉窦。

　　陌生又熟悉的一招。

　　熟悉，是因为这一招高毅练过很多遍，陌生，是因为高毅此前从未把这一招用在任何人身上。

　　血开始喷出，喷了高毅一头一脸。

　　在右侧的医生倒下去的时候，高毅侧身，手术刀直刺左侧医生的眼睛。

　　刺入，掌心顶着手术刀末端力推，直至手术刀没柄而入，掌心推至医生的脸上。

　　手术床旁边站着的两人陷入了极度的惊愕，那个作为老板的中年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也只是退了一步。

　　高毅只觉得自己很慢，很弱，很无力。

　　极度的无力感让高毅不适，现在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尚存几分，他这辈子都未如此虚弱过。

　　没有力气，那就选择最省力气的方式，攻击敌人最脆弱的位置。

　　高毅轻飘飘没什么力道的两根手指直刺老板的眼窝。

　　可是在那个老板看来，此刻的高毅快的不可思议。

　　高毅的手指感受到了些许的阻力，即使他现在的手软弱无力，却依然不是眼球能够阻挡的。

　　刺瞎双眼不能立刻杀死敌人，但是可以最快速的解除敌人的战斗力。

　　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高毅的左边是一个摆满了手术器械的架子，他右手刺瞎老板的双眼，左手已经从架子上摸起一柄手术刀，当老板抬起双臂开始胡乱挥舞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穿过两个手臂的阻挡，刺入了老板的喉咙，然后切开了老板的半个脖子。

　　还有一个人，而最后这个人终于从怀里拔出了手枪。

　　如果不是高毅重伤，这个人就不可能有机会把枪拔出来。

　　而且现在高毅只能竭力稳住自己不要倒下，却没有力量再挥出一拳。

　　没有力量，但是好在还有技巧。

　　高毅向前探出，然后他的右手从下往上掏，猛然抓住了两个球形物体后，捏爆。

　　猴子硬偷桃。

　　以前没机会用，也不屑于用的招式，此刻对于极度虚弱的高毅却是保命绝招。

　　拼尽全力的高毅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那个已经把枪拿在手上，却被偷了双桃的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并前倾，并开始剧烈痉挛，不受控制的把脑袋伸出送到了高毅的面前。

　　右手摘桃，左手刀从侧面刺入了最后一个对手的脖子。

　　这一切都并不怎么费力，但依然让高毅感觉天旋地转。

　　伸手扶住了手术台，等待着剧烈的眩晕稍稍缓解，再次积蓄出足够的力量后，他第一件事是把枪拿在了手里。

　　还是枪好，勾勾手指就能杀人。

　　在国内的时候没摸过枪，甚至都没见过。

　　但是高毅至少知道怎么开枪。

　　有枪在手，即使再虚弱，也就有了反击的能力。

　　刚才的惨叫应该会把人引来，而且高毅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高毅躺在了地上，把手枪藏在了尸体的后面，当他刚刚做完这一切，屋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有人在大声喊叫，但是没人进来，而此刻屋里的地面上只有五具尸体。

　　是的，高毅看起来更像个死人，因为他光着身子，胸口一个枪洞，还有满头被喷溅上的鲜血。

　　实在搞不清状况的两个人先后走了进来，一人手上拿着把枪，另一个却是双手握着一柄铁钩。

　　两人惊惧不已，他们在快速说着什么，但是高毅听不懂。

　　当两人同时进入的那一刻，高毅突然抬手，砰的一声枪响后，那个拿着枪的人身体一抖，极其干脆的就倒了下去。

　　不到三米远，这个距离上，就算高毅没打过枪也能一枪打中一个人的脑袋。

　　还是枪好用，高毅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了拿着铁钩的人，但是第二枪效果没那么明显，拿着铁钩的人向着高毅冲来，并将铁钩重重的朝着高毅砸了下来。

　　再来一枪，又一枪，高毅连续开了两枪，然后他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偏了一下，铁钩重重打在他耳边的瓷砖上，然后拿着铁钩的人不受控制的扑倒，就摔在了高毅的身边。

　　枪口顶住了拿着铁钩的人脑袋顶上开了一枪，这四枪，才终于彻底打死了最后一个对手。

　　高毅吸了口气，然后血沫开始从他嘴里和胸口的枪眼中同时冒了出来。

　　不知道枪声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人，但是高毅现在没力气做更多的事情了。

　　高毅扫了一眼，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屋子不是很大，但是很空，白色的瓷砖墙面，瓷砖地面，房间里只有一张手术床，围绕着手术床放了几台仪器，还有两个架子。

　　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高毅知道外面肯定有个焚尸炉。

　　高毅艰难的爬起，从手术床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块药棉。

　　将药棉塞进自己胸口上的枪眼里时，高毅感受到了撕扯灵魂的疼痛。

　　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把药棉塞进了伤口后，高毅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依然剧痛，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块堵住伤口的棉花好像真的能阻止空气从枪眼里流失出去。

　　慢慢的打开了门，高毅往外看了一眼。

　　很明显，外面是一座寺庙，而高毅触目所及的地方有座佛塔，佛塔的底部却在冒出火光。

　　在寺庙，这叫化身塔，在寺庙外，这就叫焚尸炉。

　　焚尸炉里正在烧的尸体和高毅无关，环顾四周，再没有其他的活人，想来也是，这种专门毁尸灭迹的地方不需要太多人。

　　那么，现在是时候求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