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床上求婚也很浪漫啊!(完)
可爱的她有千层套路 · 我今年火了 · 1.9万 字
“所以阿姨什么也没问呀?”蔡佳怡笑。
“还问什么。”
她刚洗完澡,陈嘉鱼给她吹着头发,“反正都这么熟了,她早把你当我们一家人了。”
蔡佳怡吃吃地笑,笑完问,“今天去你大伯家,玩得怎么样?”
“啊?”陈嘉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口道,“还好。”
“我今天和朱舒她们去逛街了。”蔡佳怡伸手从旁边拖过来她的小包,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顺便给你买了件礼物,喏,拿去。”
陈嘉鱼把吹风关掉,放在一边,接过礼盒,问,“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双手撑着椅子边沿,身子微俯,笑盈盈的。
陈嘉鱼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块深蓝色的男士腕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但风格却很年轻。
“怎么样,”她眉眼弯弯地问,“喜不喜欢?”
陈嘉鱼将表戴上,原本空荡荡的手腕,瞬间没那么单调了,越看越开心。
“非常。”
忍不住凑过去,抱着她亲了口,又皱眉叹气:“唉,你也不早点说,否则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惊喜嘛。”蔡佳怡笑,“好了,你也快点去洗澡,然后睡觉。”
*
*
凌晨一点。
幽暗的房间。
陈嘉鱼忽然睁开了眼。
先轻轻拉开蔡佳怡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醒来,再慢慢扭转脑袋,借助窗外投入的暗淡路灯光,依稀辨认出她恬睡的轮廓。
“宝宝?”
陈嘉鱼轻轻叫了一声。
她偏着头,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熟了。
又等了几秒,陈嘉鱼才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
每动一下,都朝她看一眼。
花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完成了坐起来这个动作。
然后,陈嘉鱼伸手在枕头下面掏摸了会儿,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戒指盒。
轻轻掀开盒盖,微弱而细碎的光便闪进了他的眼中。
呼——
陈嘉鱼欣赏了几秒,便将戒指拔出来,捏在指间,然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握蔡佳怡的手,打算让她试戴一下大小。
蓦地。
“唔——”
蔡佳怡闭着眼,嘴里溢出一声轻哼。
陈嘉鱼被吓了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松开。
戒指从指间滑落,落在黑暗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当啷”和一串“骨碌碌”。
陈嘉鱼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一阵悉索声传来,是蔡佳怡翻了个身,用纤瘦的背对着陈嘉鱼。
胆战心惊地等了会儿,她依然没有新的动静,看样子,适才只是一个睡梦中的小插曲。
陈嘉鱼才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把差点从嘴里蹦出来的心塞回肚子里,慢慢呼出口气。
还好,没吵醒。
继续吧。
等等,卧槽,他戒指呢?
深吸口气,凝神回忆起来。
对了,刚才好像掉地上了。
轻手轻脚地蹑下床,陈嘉鱼趴在地板上,双眼左张右望,企图透过这深沉的黑暗寻找那一点微光。
靠,什么也看不到。
为什么都几百万年过去了,人类还没有进化出夜间视物的能力呢?
废物!真是废物!
陈嘉鱼边吐槽,小心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手电筒。
找了半天,终于有了发现。
“居然滚到床底去了。”
陈嘉鱼伸直手臂正摸索,床上,蔡佳怡忽然又翻了个身,嗓子里溢出一丝模糊不清的音节:“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呀?”
“啊?”陈嘉鱼一个激灵,大脑飞速转动,赶忙回答,“没事,我想去厕所,找鞋呢。”
“哦,那你上完厕所,就快点来睡觉哦。”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
“知道了,你先睡吧,乖。”
这一番折腾下来,陈嘉鱼还真感觉到有点紧张兮兮的尿意了,从洗手间回来,一转眼见蔡佳怡平静安宁地躺在床上,像是又睡熟了,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再次趴下来,从床底摸出了戒指。
回到床上,陈嘉鱼慢慢地握住了蔡佳怡的左手。
很好,她没醒。
下一步,是将戒指再极其小心极其小心地套入她的中指。
很好,也没醒。
再端详一下大小,满意地点点头。
刚刚好,应该不用修改了。
最后一步,就是把戒指取下来。
陈嘉鱼正想着,毫无征兆地,蔡佳怡忽然又翻了个身,从正面向上,变成了后背对着他。
与此同时,她戴着戒指的左手也被压到了身子底下。
陈嘉鱼:“。。。。。。”
这一刻,他都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刁难他了。
不过是想不知不觉地让女朋友试个戒指,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多灾多难?
郁闷归郁闷,还是得想办法把戒指取下来。
陈嘉鱼试探地握住蔡佳怡的肩,一点点地将她的身子掰正。
好了。
看着她平放在身侧的小手,陈嘉鱼呼出口气,再伸出双手。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捏住戒指,一点点地往外拔动。
拔。。。
拔。。。
拔到一半,蓦地。
蔡佳怡的手掌迅速合拢,变成了拳头。
戒指就拔不出来了。
陈嘉鱼:“???”
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狡黠又灵动地看着他,唇角也高高翘起,哪里找得到半点睡意?
陈嘉鱼:“——”
蔡佳怡坐起来,按亮灯,抬起手,迎着灯光打量自己的手背。
她的手指白皙纤长,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像一颗真正的星星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眼睛也一样发着光。
“陈嘉鱼,这是什么?”她冲他晃晃小手,笑得很得意。
陈嘉鱼干咳了一声:“就是你看到的啊,戒指嘛。好了,脱下来还给我吧。”
“干嘛要脱下来?”她立即警惕地把手放在胸口,用另一只手护住。
“。。我就是让你试试。”
“什么叫就是让我试试?”她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难道这戒指不是送我的吗?”
“是给你的,但不是现在。好了,脱下来。”陈嘉鱼冲她伸出手,
“已经到我手上的东西,你还想拿回去吗?”她哼了一声,扭转身子,用背对着他,大声道,“我不脱。”
“不是。。”陈嘉鱼无奈了,“我准备求婚的时候再给你呢,乖,还给我。”
“求婚?”
下一秒,蔡佳怡又立即转了回来,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要不然,干脆就现在求吧?”
陈嘉鱼:“。。。。”
蔡佳怡扯着他的衣摆,很兴奋,“快点,赶紧跪下来求一个,我还没体验过被求婚的感觉呢!”
陈嘉鱼无语,“姐姐,你别这么心血来潮好不好?哪有人大半夜的突然在床上求婚的啊,好歹要准备一下,搞得浪漫一点吧?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浪漫的吗?”
“床上求婚也很浪漫啊!”蔡佳怡振振有词,“人生于床,死于床。所以,求婚于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再说了,今晚星光漫天,又只有我们两人独处,天时地利人和,简直是求婚的最佳时刻了。”
陈嘉鱼:“。。。。”
她推了他一下:“快点啦,赶紧求婚。”
“你来真的?”
“当然呀。”
陈嘉鱼真是服了她,不过看着她满是期待的小脸,忽然又觉得,这样求婚似乎也不错。
“那你还是得先把戒指还给我,没有戒指,我怎么求婚?”
蔡佳怡想了想,“也对哦。”
一脸不舍地把戒指取了下来,再珍而重之地放在手心里,递过来。
陈嘉鱼将戒指装回了戒指盒。
她盘膝坐在床上,眼睛亮闪闪的:“好了,快开始吧。”
陈嘉鱼站起来,面向着她,然后深吸了口气,才慢慢地,单腿半跪了下来。
“我记得,你曾经给过我一个清单,叫做“情侣们必须要做的一百件事”,”注视着她,陈嘉鱼轻声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件没做,不过没关系,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的、一件一件的去做完它们。”
说完,陈嘉鱼将戒指盒放在手心中,再递到了蔡佳怡的眼前。
蔡佳怡将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轻轻打开盒盖。
戒指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着戒指,她眸子一霎不霎,过了会儿,才轻柔地开口道。
“好漂亮。”
“喜欢吗?”
“嗯。”她点了点头,又将小手伸过来,撒娇地道,“好了,你帮我带上吧。”
陈嘉鱼一只手拿起戒指,一只手捧着蔡佳怡的左手,仔仔细细地替她戴在了无名指上。
蔡佳怡端详了会儿,眼睛弯弯地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陈嘉鱼在她身边坐下,揉揉她的头发,顺便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嘻嘻,我也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她说着,反过身,亲他的唇。
陈嘉鱼扣住她的脑袋,回吻过去。
很快,两个人滚倒在了床上。
许是一整个暑假两人都没太这么亲亲抱抱,没多久,陈嘉鱼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蔡佳怡眨眨眼,在他耳边用气音、
“要我帮忙吗?”
“嗯。”
蔡佳怡眨眨眼,坐了起来,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开始翻找起来。
陈嘉鱼忍不住睁开眼,问,“你找什么呢?”
“就是那个东西啊。”她继续翻着,“那个我们一直没用过,都快过期的东西,你放哪儿了?时间太久了,我都没印象了。”
陈嘉鱼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非常重要的东西。”
“非常重要的东西?什么啊,你说清楚一点。”
蔡佳怡转过脸,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陈嘉鱼愣了两秒,忽然从她的眼神里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那个?”
蔡佳怡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找它干什么?”
蔡佳怡用看“笨蛋”般的眼神地瞥了他一眼,“当然是用呀,难道当气球吹着玩吗?”
陈嘉鱼的心脏突然跳得快了几拍。
“不是说了,等我们结婚以后,再那。。什么吗?”
蔡佳怡拧了他一下:“你都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在古代,不就算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是说,你以后还会和别人结婚?”
陈嘉鱼的耳根开始发烫,按捺住乱跳的心脏,又问了遍,“你确定?”
“。。。你再问,我就不确定了。”
陈嘉鱼心跳得更快了,嗓子眼也有点发干,“我也不记得放哪儿了......”
“哦,那也没关系。”蔡佳怡眨了眨眼,小声说,“这几天,人家好像是安全期。。”
“不行。”
陈嘉鱼立刻直起身子,说,“你等着,我现在出去买。”
“啊?都这个时间了,超市已经关门了吧?”
“没事,前面那条街还有家24小时的便利店!”
说罢,陈嘉鱼快步飞奔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蔡佳怡忍不住笑了。
*
*
凌晨一点四十五。
据说,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类会爆发出远超平常的能力。
就比如陈嘉鱼,这辈子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以他现在的速度,放到奥运会,说不定还能得个奖牌什么的。
超市不出所料的关了门。
陈嘉鱼又往前跑。
那家24小时的便利店,就在四百米外的另一条街上。
几分钟后,陈嘉鱼停住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马路对面——便利店的卷帘门居然紧紧地闭着。
“不是24小时营业吗?”
现在的商家,能不能有点守信敬业精神?
正打算换一条街看看,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突然跳入了陈嘉鱼的眼中。
药店的话,应该有卖吧?
“小伙子,买点什么药?”
店里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看上去三十左右,抬眼看向刚走进来的陈嘉鱼,笑着招呼。
“呃。。。就是那个、那个。。。”陈嘉鱼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失策了,应该先把脸蒙上再进来的。
看着他的视线鬼鬼祟祟地不停往某处瞟,女医生也是见多识广,瞬间了然。
“哦,是要买拦精灵?”
陈嘉鱼憋了半天,才挤出了一个字:“对。”
“要哪个牌子的?”
一个字出来,后面就好像轻松了。
“呃,好用点的就行。”
“杜蕾丝和岗本都卖得挺不错的,那你是要超薄、光面还是螺纹、浮点啊?”
陈嘉鱼,“。。。。”
靠,怎么这么麻烦?
之前他是在超市,趁人不注意抓了一个就走,哪会留心这么多啊?
再说了,这种知识小电影里也没讲啊。。。。。
“哦,不知道选哪种好是吧,”女医生一副很懂的样子,看着他笑了,“我给你拿个混合装吧,回去都试试。”
“。。。。好。”
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拿到手里,陈嘉鱼松了口气,“多少钱?”
“58块。要不要再带点别的药?”
“什么药?”
“预防会痛啊、肿啊之类的,有备无患吧。”女医生很贴心地说。
陈嘉鱼:“。。。。。好。”
结完账,一秒也不想多留,拿着东西就跑,到了门外,简直有种逃出生天的解脱感。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推门进房间的时候,蔡佳怡正好转头看过来,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顿时,原本已经恢复白净的小脸,又开始泛红了。
“买回来了。”
跑的太急,陈嘉鱼还在喘气。
蔡佳怡垂下睫毛,唇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哦。”
“要关灯吗?”
“。。。随你。”
“那不关,我想好好看看你。”
。。。。。
。。。。。
“疼吗??”
“......没事。”
。。。。。。
。。。。。。
人影在床头细微的晃动着,房间里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我爱你。”女孩儿呈在灯光下的小脸潮红润泽,眸子里水雾朦胧,几根手指紧紧地扣住陈嘉鱼的肩,又反复松开。
整个人对他毫无保留地绽放着信赖和爱意。
带着啜泣地重复着:“我爱你。”
陈嘉鱼低头,吻她,“我也是。”
幸福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现在这样,从外到内,与心爱的人彻底合为一体,密不可分。
.。。。。。。
对了,他觉得螺纹的比较好用。
。。。。。。
不知不觉,几丝晨曦沿着窗帘的缝隙钻进卧室。
蔡佳怡像条八爪鱼似的挂在陈嘉鱼的身上,脸蛋亲密地与他贴在一起,闭着眼,呼吸轻轻喷在他脖颈上。
陈嘉鱼仰面望着天花板:“宝宝,你睡着了吗?”
她有些疲惫地摇了下头:“没有哦。”
“折腾了一晚,还不累啊。”陈嘉鱼用指头轻拨着她长长的睫毛。
她有点痒,拍开他的手,嘟哝着,“你不是也没睡吗?”
还有心思玩她的睫毛。
“我可能兴奋过头了。”陈嘉鱼坦诚地说,“很累,但睡不着。”
“我也是。”蔡佳怡睁开眼,兴致勃勃地说,“既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聊天吧。”
“聊什么?”
“嗯。。。。”她把玩着陈嘉鱼的手指,问道,“本来你是打算怎么向我求婚的?”
“你不是喜欢小王子吗?小王子降落的时候就在沙漠,所以我想带你去沙漠,然后,在星空下面向你求婚。”陈嘉鱼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唉,我连机票都买好了。”
浩渺无人的大漠,壮丽神秘的星空,只有他们两人。
接着,他拿出戒指,向她求婚,让万千群星见证他们的爱情。
光想想都觉得很浪漫。
可惜。。。。。。
蔡佳怡突然用手臂支起身子,俯视着他,咬着唇,睫毛忽闪着。
“要不然,你多求一次?”
“啊?”
“我是说,我们去沙漠,然后你再向我求一次婚,怎么样?”
“。。。。哪有你这样的?”
“不行吗?”
“这算二婚吧?”
“反正二婚也是跟你,怕什么呀。”
“。。。。。。。”
“你不是连机票都买好了吗?不去多浪费呀?”
“。。。。。。”
“好哥哥,答应我啦~~”
*
*
几天后。
依旧是夜里。
一身冲锋衣、防风裤的陈嘉鱼和蔡佳怡手牵着手,步行在沙漠中。
脚下的沙粒凉凉的,忽而软,忽而硬,一脚深,一脚浅,每走一步,都发出细腻到近乎听不到的轻响,时不时地漫过他们的脚背。
直到十几分钟后,远处露营基地的灯光和人声已经被彻底抛在了他们的身后。
陈嘉鱼和蔡佳怡才停下了脚步。
夜色中,沙漠无边无际,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沙丘,就像大海里起伏的浪涌。
而失去了灯光的影响,头顶的那片深蓝色的星光像是突然冲开了某种束缚,如海般地轰然倾泻、喷发出来。
这一刹那,从荡荡沙丘尽头那因遥远而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黑色地平线,到那宽大到能容纳一切又神秘无比的茫茫苍穹,映入两人眼中的,无处不是梦幻一般的星光。
而在天穹的正中央,一道拱桥般的星河横亘大地,发出绚烂的光芒。
它宛如成了实质,在天地之间,在两人四周,缓缓流动着。
既神秘,又瑰丽。
像是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无法言说的世界。
蔡佳怡仰望着那条壮丽到无法形容的星河,怔怔地睁大了眼。
陈嘉鱼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问:“怎么样?”
蔡佳怡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是最美的时候。”陈嘉鱼也抬起头,看着星空,笑了一下,“再过两个小时,会更好看。”
“是吗?”蔡佳怡喃喃地说,“现在已经很美了,过一会儿还会更美吗?”
“对,我们等一会儿。”
两人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
蔡佳怡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和陈嘉鱼的握在一起,
过了会儿,风变大了,似乎又冷了几分。
陈嘉鱼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把冲锋衣的帽子给拉了起来,领子也扣了起来,一直到下巴都包得严严实实。
“冷不冷?”他问。
蔡佳怡微微一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很暖和。”
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但此时此刻,在这星光下,仿佛连他们的灵魂也正靠在一起,慢慢地交融,发出同频的震动,无限和谐,无限宁静。
时间慢慢地过去,头顶的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就像是用钻石点满了整个夜空,每个星星都那么亮,它们在一起美的那么炫目。
“好多星星。。。。。。”蔡佳怡终于发出了这两个小时以来的第一声喟叹,她定定地看着星空,长长的睫毛颤也不颤,“真的好美啊,就是不知道它们都是什么星星。。。。。。。”
陈嘉鱼抬起手,指着天上的那条星河:“这个是银河,你该知道吧?”
“嗯。”
“你看,在它两边有两颗特别亮的星星,还有一颗星星,在它的中间,也特别亮。”
“看到啦。”
“那颗就是织女星,学名是天琴座α星,银河对面和它遥遥相望的那颗是——”
“牛郎星。”蔡佳怡接口道。
“对,牛郎星,也是天鹰座α星。”陈嘉鱼继续说,“中间那颗叫天津四,天鹅座α星,这三颗星一起,刚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就叫做‘夏日大三角’。”
“真的假的?”蔡佳怡弯起眼,笑着说,“你该不会知道我不懂这些,随便忽悠我吧?”
“当然是真的。”陈嘉鱼说,“我以前看过不少天文学方面的书,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来沙漠看星星了。”
“好,那颗呢?红红的,亮亮的,是什么星星?”蔡佳怡兴致勃勃地抬起手,指着织女星南边的一颗发着红光的亮星。
“心宿二,天蝎座的主星。”陈嘉鱼说,“你看,它旁边还有十几颗星星,和它一起组成了一个S形,像不像一条蝎子尾巴,尾部正浸在银河的里面?”
蔡佳怡仔细看了会儿,认真点点头:“确实有一点像。”
“从牛郎星向南,是人马座,它们中间的六颗星,就是我们常说的‘南斗六星’,它对面西北方向的是大熊座,也就是北斗七星。”
“把织女星和牛郎星的连线延长,可以看到摩羯座.......你要仔细点才能看得到,因为夏天的时候,它不是很亮。”
“沿着天津四与织女星的连线向西南边向巡去,那是武仙座。”
“武仙座西边,有7颗小星星,就是围成半圆形的那几颗,它们是北冕座。”
“那B612呢?在哪儿?”蔡佳怡忽然问。
陈嘉鱼:“啊?”
“就是小王子住的那颗星星啊。”她抬起手,指尖乱指了几个方向,小脸认真到煞有介事般地问着:“是在这边,还是那边?还是那边?”
陈嘉鱼笑出了声。
捏了下她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它太远了,用眼睛看不到,用你的心才能看到。”
“是吗?”蔡佳怡闭上了眼,片刻后,她喃喃地说:“真的啊,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它哦。。。。。。”
陈嘉鱼的视线挪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便再也无法挪开了。
在他的眼中,她比这世间最美丽的星光还要美丽一千倍、一万倍。
看着她,陈嘉鱼不禁想。
童话里的那种最完美的幸福,也许,就是他们现在这样吧。。。。。。
他搂住她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脸慢慢地凑近,然后,微微低头,嘴唇含住了她的唇。
夜色中,有风吹过来,唇和唇之间,有几粒软软的细沙在磨擦。
世界悄无声息,只有无数繁星在安静地闪烁着,就像是无数双会发光的小眼睛,在安静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似乎变成了停留不动的永恒。
许久后,他们才终于分开。
微低着头,用自己的下巴轻摩着她的鬓角,最后,嘴唇落在她小巧的耳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和她的声音,在星光下交织、缠绵,终于,融合到不可分开。
(正文完)
暂时性的完结感言
上传第一章的那天是去年的11月2号,今天是5月18号。
嗯,六个多月,一百九十几天,92.95万字,307章……完全都是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嘛,哈哈哈。
不考虑番外的话,算是暂时完本了。
后面就是番外和改文了。
啊,坚持了半年多任务终于结束,突然就感觉轻松了很多,心里又有点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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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主题,其实就是就十二个字“放下过去,迎接未来,获得幸福”。
也是我想让自己做到的事。
如果能让一两位读者有共鸣,那就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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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的陈嘉鱼,对应着“小王子”,他是一个真诚、善良、单纯又守信的人,他象征着我心里深处的那个孩子,能放下那些源自于过去的痛苦,勇敢地走向未来。
所以“一百次循环”的设定,也只是为了让他面对真正爱情来临时的犹豫和退缩,显得更加合情合理一点,从没打算过把他往什么牛逼哄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长生者形象去塑造,也不符合这个故事的主旨。
至于蔡蔡,灵感自然是来自狐狸。
然后她的名字呢,是我刻意想取得接地气一点,然后又刻意想和陈嘉鱼的缩写一样,所以“蔡佳怡”这个名字就这么来了。
感觉还不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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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读者可能被我删了评论,我在这里道个歉。
其实我删的评论中,大部分都并不是恶意的,态度还是挺友善的,只是指出他们认为的问题的评论。
我也不是在控评。
是因为我这个人很容易焦虑、内耗。
有时候一条简单的书评,也会让我心跳加速、想吐,头晕,无法思考,甚至逃避写作。
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删掉它们,请原谅。
其实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
这么在意批评,是源于我的自卑。
我其实还是个挺自卑的人。
越自卑,就越不想面对批评。
说白了,其实就六个字——“安全感的缺乏”。
如果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存款,让我能衣食无忧,或者几本足够支撑我未来收入、证明我的写作实力的作品,它们作为我自信与安全感的源泉,我应该不会这么在意批评,一笑置之。
所以,在现状没有得到明显改变之前,我的这个焦虑应该是源自于缺乏安全感的人类本能,很难得到改变。
我也很想把书写好的,毕竟我是半个完美主义者。
颠三倒四地说了这些,就当我在发疯呓语吧。
睡觉了,明天上传沈念初的番外。
全文修改完毕后,会一次性上传,到时候会写个新的感言。
再见,祝大家一切都好。
沈念初番外: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两年后。
八月下旬,汉楚市还是火炉。
某个清早。
洗手间内。
陈嘉鱼站在镜子前,黑眸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绷紧下巴,认认真真地刮着胡子。
三年过去,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胡子从最开始的草色遥看近却无,到如今的几天不刮,就萋萋刬尽还生,有了长足的进步。
胡子这玩意儿吧,虽然蔡佳怡嫌扎人,陈嘉鱼自己倒还挺喜欢的,他觉得有胡子会更有男子气概,还动过等几年就把胡子认认真真地蓄起来的念头。
蔡佳怡一知道他的打算,就立即警告他,四十岁之前想都不要想这件事。
陈嘉鱼也只能忍痛作罢了。
上学时,陈嘉鱼还是能坚持天天刮胡子,收拾得干净清爽。最近放假了,又不怎么出门,他就偷起了懒,两三天才刮一次。
不过,今天他刮得比往常要格外仔细一点,每处地方都没有遗落。
等刮完胡子,陈嘉鱼又对着镜子,仔细地在帅气的脸上端详了半天,确认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才开始了下一步。
先用爽肤水拍拍脸,再拿出一张男士专用面膜,拆开袋子,取出面膜,小心地贴在脸上。
十几分钟过去,精华液吸收得差不多了,将剩下的精华液涂在脖子和手上,把面膜扔进了垃圾桶,再涂上乳液。
……
一整套繁琐的过程终于结束。
陈嘉鱼从洗手间出来,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短袖白色衬衣,一条米色休闲中裤,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三年过去,比起用“少年”这个词,“男人”这个词显得更适合现在的他。
身影挺拔而修长,肩宽背挺,。
“华茂春松”、“玉树临风”这两个词用在这里,再为合适不过。
陈嘉鱼打量了自己几眼,略显满意地弯起唇角。
随后,他又钻进阮秀莲的房间,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暗红色本本,再将它小心地放进裤兜,走了出来。
恰在这时,出门买菜的阮秀莲回来了,手中还攥着一张楼盘宣传单。
见到陈嘉鱼,阮秀莲立即挥了挥那张彩色传单,兴奋地道:“嘉鱼,你看,这套新楼盘好像还挺合适的,等下我们一起去实体看看,有好的就马上定一套,等将来你和小怡结婚了,做婚房!”
“妈,我们现在才大三,而且以后还得读研究生呢,没这么快回汉楚市。”陈嘉鱼说,“没必要这么早买房子。”
“哎呀,你不懂,去年就该买了,今年房子更贵了。这房价一直在涨,早点买早点省钱。”
说起这个话题,阮秀莲就郁闷得不行了。
她去年原本就打算给陈嘉鱼买一套房。
连续看了几套后,反而挑花了眼,再加上当时房价刚涨了不少,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都要近两百万,她想着不如再等等,万一房价能回落点,替儿子省出点装修费也是好的,
结果没想到,这房价一涨再涨,毫不回头,像是要直接涨到天上去,她犹豫来犹豫去,几十万的差价就犹豫没了,别说省装修费了,还得再倒贴进去不少。
阮秀莲懊恼得直跺脚,于是乎,终于狠下心,咬牙决定,无论如何,今年也要给陈嘉鱼买一套房子,做未来的婚房。
“早知道房价会涨这么多,去年我就不应该嫌贵,直接买了该多好啊,”阮秀莲兀自在碎碎念着:“现在光一平方米就比去年涨了一千多,一百多平方米,直接就是二三十万没了,要知道,我卖了这么多年的鱼,都才攒下来三十几万块……以后还得给早早买房,又是一笔钱……”
“对了,我还在网上看到专家说,这几年房价还要涨,无论是投资还是自住,都是越早买越好……所以我想还是买吧,再晚下去,万一过两个月又涨个几十万的,那我这心脏可都吃不消了。”
“……”
陈嘉鱼其实一点也不急。
因为他早就从蔡佳怡的口里知道了,未来几年里,除了燕京申城那几个顶级一线大城市之外,其余地方的房价,包括汉楚市在内,都已经不会再涨多少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房价已经属于历史高位,这个时候买房,基本上就是高位接盘,站在山巅笑看风云了。
不过,房子属于刚需,早晚要买,他也不在乎那二三十万的波动,无非两个月的稿费而已。
换做平时,他也就跟阮秀莲一道去看看了。
但今天不行。
陈嘉鱼说,“妈,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我再和你一块去看吧。”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什么事啊?”阮秀莲下意识地问了句,这时才注意到他拾掇得齐齐整整,帅帅气气的模样,更奇怪了,“你这是……”
“今天是我的生日。”陈嘉鱼笑了,提示了她一句。
“你生日?”阮秀莲说完,便是一愣。
对了,今天确实是陈嘉鱼的生日。
丈夫去世的十几年来,陈嘉鱼一直没再主动提过自己的生日,也不再过生日,这个日期,像是变成了他的某种忌讳。阮秀莲自然知道原因,所以有意无意间,她平时也会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再加上过了十几年,她对丈夫的离去也释然了,放下了,所以方才陈嘉鱼不提,她还真没想起来。
只是,以前儿子对生日绝口不提,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
阮秀莲突然猜测到了什么,抽了口气。
“你该不会是要……”
“嗯。”陈嘉鱼说,“我打算今天去领证。”
“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
阮秀莲更惊讶了:“你和小怡说过了吗?她同意吗?你要去领证?”
“说过,同意了。”
“……不是,这么大的决定你怎么不和妈妈商量啊?”
“结婚不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情吗?再说了,你会反对吗?”
“我当然不会反对……就是觉得,你们现在就领证,是不是……有点急了啊?毕竟你们还没毕业……”
“就是办个手续,领个红本而已,和毕不毕业又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应该再准备准备吗?”
“准备什么?”陈嘉鱼问。
“准备……嗯……那个……”阮秀莲嗯嗯着想了一下,半天没想出来该准备些什么。
陈嘉鱼笑了:“我先走了啊,我预约的时间是九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阮秀莲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把脑袋探出门,冲着陈嘉鱼下楼的背影喊:“彩礼呢,我们还没和亲家商量过,该给多少彩礼呢。”
“你放心吧,我提前给过了!”陈嘉鱼回。
他的银行卡现在都在蔡佳怡的手里,要什么彩礼。
“……婚礼呢?你们现在领证了,婚礼准备啥时候办啊?本来你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和亲家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婚礼什么的以后再说,暂时就先一切从简,先领个证。”
“那、那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没?”
“都带了。”
声音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阮秀莲这才缩回了头,嘴里还在嘀咕着,“哎,这也太性急了吧……”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这时,陈玉藻打着哈欠,推门出来,问道,“,这一大早的,我哥去干嘛啦?”
阮秀莲说:“他去领证。”
“领什么证?”陈玉藻一脸疑惑,“学生证吗?”
阮秀莲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就你这智商,还大学生呢,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现在大学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原来陈玉藻六月刚高考完,成绩出来后,竟然成功过了国内最好的几家美术院校之一。
陈玉藻:“……”
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到了小区门口,陈嘉鱼直接叫了辆出租车。
很快到了蔡佳怡住的楼下,陈嘉鱼让司机等一会儿,再给她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蔡佳怡下来了。
她穿着和陈嘉鱼款式相似的白色衬衣,米色百褶裙,白色细带小凉鞋,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圆乎乎的丸子,耳边垂下几缕小碎发,既妩媚又俏皮。
她打开车门,坐在陈嘉鱼的身边,那双月牙儿般的眼睛弯了起来。
陈嘉鱼关心地问:“东西带齐了吗?先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发现漏了什么,来不及。”
蔡佳怡甜甜一笑,拍了下胸前的黑色小挎包,“放心啦,我都检查过好几次了,绝对什么都不会缺的。”
“好。”陈嘉鱼说,“师傅,去民政局。”
听到“民政局”三个字,司机回头看一眼,很意外,“你们两个是去登记结婚吗?”
蔡佳怡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陈嘉鱼也“嗯。”了一声,
“恭喜恭喜!先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谢谢。”蔡佳怡在包包里摸了一下,摸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甜甜地说,“师傅,请你吃我们的喜糖哦。”
“哈哈,好嘞。”
司机接过糖,一路顺利地把两人送到了民政局的门口,没收车费,说是沾沾喜气。
进去后,两人先填好结婚登记申请的表格,再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去拍结婚证的照片。
两人刚站到那块红色背景布前,蔡佳怡转过头,瞥了陈嘉鱼一眼,忽然说:“等等,你先把头转过来一点。”
陈嘉鱼依言照做了。
蔡佳怡伸出小手,动作温柔地将他领口处松开的两颗扣子,仔细地扣好,再替他调整了一下领子的角度,才看着他,笑着道:“好啦,非常帅。”
两人目光对视,蔡佳怡望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却极度甜蜜的笑容,如琥珀般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看着她,陈嘉鱼突然觉得幸福的整颗心都要化了,低下头,快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婆。”
这时候,摄影师提醒他们看镜头。
陈嘉鱼和她一起看过去,但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对方的方向稍稍倾斜,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咔嚓!
照片拍好了,等了几分钟,就拿到了手。
摄影师对两人的结婚照是各种赞不绝口:“这么多年来,我拍过的最好看的结婚照,就是这一张了。”
不光是两人的颜值都足够高,还有眼神里的那种脉脉温情、站在一起的默契和谐……即使让旁观者来看,都能感受到两人对彼此的爱意,有如实质般的在空气里流动着。
陈嘉鱼笑了。
蔡佳怡则是甜甜地道谢:“谢谢您的夸奖。”
提交了各种资料,还有照片。
再等了一会儿,一名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们两个红色的新鲜小本本,并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来,这份是丈夫的,这份是妻子的,请务必收好。”
“谢谢。”两人一起说。
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陈嘉鱼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了看那美丽的蓝天。
爸爸,你看见了吗?
他的心里低喃了一句。
这一天,是他的生日,是他父亲的忌日,也将是他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这一天,在他的生命中曾送别了一个最重要的人,再以另外一种方式,即将迎来另一个最重要的人。
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释然,一种圆满。
如果,爸爸真的在天上看着他,应该也是会为他感到高兴和祝福的吧。
……
想到这里,陈嘉鱼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红色的小本。
看着手里这个薄薄的红色小本,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结婚证。
所以,他和蔡佳怡真的领证了……
他又打开结婚证,看着里面两人甜蜜并肩的证件照,还有他和蔡佳怡的名字。
心潮澎湃,半晌说不出话。
虽然在如今的社会里,这两个薄薄的红色小本并不能真正的保障双方的爱情、婚姻,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张法律上的证明纸。
但,对两人来说,它的意义还是格外的不同。
这意味着。
从今天开始,她和他,告诸天下,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从今天开始,她和他,成为了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从今天开始,她和他,将完全而彻底的属于对方。
从今天开始,将执子之手,走到光阴尽头。
……
陈嘉鱼转头朝着蔡佳怡看去。
此时,她也正视线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那些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那些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梦幻般的故事,像是流水般在两人的眼前滑过。
陈嘉鱼忽然握紧了蔡佳怡的手。
她也紧紧地回握过来。
两人十指相扣,牢不可分。
“我们回家了。”
“嗯。”
……
……
沈家。
宽敞整洁的厨房。
骆锦正站在里面。
她低着头,左手握着一个苹果,右手中拿着一柄小刀。
目光紧盯着苹果,神态认真,用小刀慢慢地削着苹果的皮。因为右手还不太灵活的缘故,所以每一下都笨拙而缓慢,手指还在微微发着抖。
蓦地。
“啊!”骆锦痛呼了声。
“怎么了?!”沈念初恰好从房里出来,听到声音,急忙跑进厨房,目光从骆锦的身上快速掠过,立即注意到了骆锦左手食指上的一丝血迹。
再看看骆锦手中的苹果和小刀,沈念初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割到手了?”
骆锦抬头看着她,语速略显缓慢地说:“我……我是想削个苹果,不小心就……”
“我去拿医药箱。”
只是个小伤口,沈念初一边替骆锦擦掉血,消毒,一边轻叹着说,“你要是想吃苹果,让阿姨给你削就好了啊,医生都说了,你的右手还没完全恢复,做不了像削苹果这种精细动作的。”
“可是……”
在伤口贴上了一张创口贴,沈念初才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因为同样听到惊呼声,而跟着进来的保姆。
保姆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姓刘,平素很勤快,做事细心,对骆锦的照顾是无微不至,所以沈念初一直以来都颇为信任对方。
沈念初的眼神落在保姆的脸上,平素温柔疏淡的语气里,难得的多出了一丝责备之意,“刘姨,你怎么能让我妈妈自己来削苹果呢,你应该知道,以她现在恢复的状况,并不适合做削苹果这种精细的事情,她要吃苹果,你应该帮她削的。”
保姆看了眼骆锦,有些不安地说:“是太太不让我帮忙的。”
沈念初一愣,“什么?”
保姆重复道,“我说了我来削,可太太非要她自己来削,我就走开去上了个厕所,没想到……”
沈念初又转头看着骆锦。
骆锦温和地笑了一下:“嗯,是我坚持不要她帮忙,我想自己做。”
听到她这么说,沈念初白净的俏脸上泛起了一抹无奈。
“妈妈,现在你已经比之前进步很多啦,只有手指不太灵活,医生也说了,康复这个事情急不来的,我知道你想早点好起来,可也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些……”
“不是。”骆锦摇了摇头,打断了沈念初,然后看着她,笑了一笑,轻声地说,“你从小到大,我都没给你削过苹果。我是想……亲手给你削一个苹果吃。”
沈念初怔住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
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住嘴唇,才勉强控制着眼泪没有奔涌而出。
骆锦微微一怔,“怎么哭了?”
“没什么。”沈念初抿了抿唇,纤长的玉指拿起了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她弯起唇角,浅浅地笑了起来,整个厨房都像是变得温柔明亮了几分,
“妈妈,这样吧,剩下的一半我来削,然后我吃妈妈你削的那一半,妈妈你吃我削的那一半,好不好?”
骆锦也笑了,“好。”
沈念初拿起小刀,一点点地将剩下的苹果皮给削掉,再把它一分为二,切成小片,装进盘子,放在餐桌上,和骆锦一块儿坐下。
骆锦左手拿着牙签,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口中,嚼了一口,脸上立马绽放出一个笑:“真甜,念初,你也快吃。”
沈念初笑着点了点头,也吃了一块。
“嗯,是很甜。”
等她又吃了两块,一旁的手机传来微信消息。
沈念初伸手拿过手机,瞅了眼,是辅导员在大学班级群里发了几条通知。
看完通知,她退出群聊界面,忽然注意到,不久前,蔡佳怡发了一条配图朋友圈。
那是一排爱心的表情,下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大红色结婚证的照片。
还配了一行字:“终于搞定啦,转眼就从少女变人妻了!”
在那条朋友圈下,第一个回复的人是陈嘉鱼:“亲爱的老婆,余生请多指教。”
蔡佳怡回了他一个“亲吻”的表情:“亲爱的老公,余生也请多指教。”
下面还有不少人点赞,祝福。
……
沈念初的呼吸不知不觉地屏住了,又不知不觉地咬住了嘴唇。
酸涩之意,像是猛然爆发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胸口
明明她早就想好了,要祝福他们……
可为什么……要流泪的感觉会变得这么强烈呢?
这时,大门处传来开启的声音。
骆锦转头看去,接着笑了起来,“你爸爸总算回来了。”
沈念初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瑞走了过来,单手推着一个什么东西,外面罩着个精致的防尘袋,上面还印着某个大牌箱包的ogo。
骆锦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哦,同事出国带回来两个行李箱,他说是限量版的,国内买不到。”沈瑞拉开防尘袋的拉链,露出了一个设计和做工都颇为精美的印花拉杆行李箱,笑着说,“我看着挺适合念初的,就让他转卖了一个给我。”
“确实漂亮。”骆锦转向沈念初,笑着说,“念初,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她才注意到沈念初似乎完全没有留心她和沈瑞的举动。
沈念初低着头,骆锦看不清她的脸色,却察觉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骆锦怔了怔,轻声问:“念初,念初?”
沈瑞也问,“怎么了?”
沈念初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一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他们。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也并没有朦胧的水汽,却偏偏让人觉得,像是遇到了什么极难过的事情。
骆锦和沈瑞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念初,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骆锦的语气更缓和了几分,轻声问着,“还是……突然哪儿不舒服?”
沈念初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没什么,箱子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爸爸。”
说罢,她握着手机,站起了身,声音有一丝黯然的沙哑,“我有点头晕,先回房间去睡一会儿……”
……
沈念初静静地躺在床上。
门被敲响了。
“妈妈可以进来吗?”骆锦问。
静了几秒,沈念初才说:“进来吧。”
骆锦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了下来,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轻缓地猜测着,“怎么了?是因为他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许久,沈念初才慢慢地垂下睫毛,没有回答。
但这沉默,已经足够让骆锦肯定。
骆锦叹了声气,“傻孩子,长时间去牵挂一个爱不了自己的人,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孩子多得很,你没必要非认准他啊……”
沈念初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她的眼眶泛着红,而这红里又藏着一丝倔强和固执。
“妈妈,道理我都懂……”
是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
可偏偏,都不是他。
骆锦的心里,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她知道陈嘉鱼和女儿那些纠缠的过去之后,就预料到,女儿可能再也无法真正的放下对方了。
因为她清楚,沈念初的性格看似柔和温顺,其实骨子里和她一样,脾气又倔又硬,认定的事情,即便撞到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地放弃。
正因为了解自己,所以她知道,除非沈念初自己从这个牛角尖里转身出来,否则,没有人能劝得了她回头。
……
数日后。
汉楚市机场的停车场。
黑色奥迪A8缓缓停了下来,沈瑞先下了车,沈念初则是伸手解开安全带,从另一边也推门下了车。
今天是她回燕京的日子,沈瑞送她来机场。
先从后备箱里取出了那个新的行李箱,然后,沈瑞拉着行李箱,同沈念初一道往机场内走去。
安检后,办理了行李托运手续,父女俩一起来到候机大厅。
十几分钟后,登机的广播声响了起来。
沈念初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沈瑞,轻声说:“爸爸,我走啦。”
“有时间多给爸爸妈妈打打电话。”
“好的。”
顿了顿,沈瑞又说:“所有事情都会过去的,知道吗?”
沈念初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看着女儿纤瘦的身影走进了登机口,沈瑞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陈嘉鱼和蔡佳怡也各自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进了机场。
看着头顶的LED大屏幕上面滚动着的已经开始检票登机的航班号,蔡佳怡轻呼出一口气。
“幸好,还没截止登机。”
说罢,她白了陈嘉鱼一眼,“都是你,非要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差点就赶不上飞机了。”
“还有好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了。”陈嘉鱼很淡定的说,“再说,就算真的错过了,我们也还可以改签。”
“神经,我才不想为了这种事情改签呢!”蔡佳怡拧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把箱子给我,我拿过去办托运手续,你先进去等着。”
“嗯。”
把手中的箱子交给陈嘉鱼,虽然知道没用,蔡佳怡还是忍不住又交代道:“你让他们拿放我的行李箱的时候轻一点,这是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很贵的,别摔坏了。”
“知道了。”
……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要到飞机起飞的时间了。
机舱内的广播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各种注意事项,要求乘客们关掉手机、系好安全带、遇到危急时刻如何求生等等……
沈念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先将手机关掉,再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六寸的电子阅读器,随意地选了本书,阅读了起来。
突然,两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我们的座位在哪?”
“18A和18B,往前面走,逃生出口那旁边。”
沈念初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她抬起眸子,快速地朝声音的来处看了一眼,接着便像是全身触电,脑子也突然冻结住了。
他们……竟然也坐这架飞机?
怎么会这么巧?
眼见着陈嘉鱼和蔡佳怡越走越近,沈念初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也即是,背对着他们。
而后,她便听到,两人的脚步毫无停留地经过了她的身边,再继续往前走去。
约莫七八秒后,她又听到了陈嘉鱼的声音。
“好了,就是这排,你坐里面吧,靠窗风景比较好。”
接着,是蔡佳怡的声音,“知道啦,么么。”
一阵悉悉索索后,声音停了。
很显然,两人找到了座位,并一起坐了下来。
沈念初这才缓缓地转正了身子。
……
轰鸣声中,飞机慢慢地升入高空。
两个小时后,降落在了燕京机场。
沈念初依旧是等陈嘉鱼和蔡佳怡他们随着人群下了飞机,才缓缓地站起身,最后一个离开了飞机。
因为刻意放缓了脚步,没多久,她就已经见不着陈嘉鱼他们了。
沈念初轻叹了一声,走向提取托运行李的地方。
对应航班剩下的行李箱已经寥寥无几,沈念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毕竟这个款式,真的很少见,便伸出手,将它从传送带上取了下来。
……
半小时后,陈嘉鱼和蔡佳怡回到了住处。
“终于二人世界了。”扔下行李箱,陈嘉鱼抱住蔡佳怡先转了一圈,然后用力亲了一口,“老婆,老婆,老婆。”
蔡佳怡忍不住笑了,“喂,干嘛叫这么多下啊。”
“让你习惯习惯,对了,你是更喜欢我叫你老婆呢,还是叫宝宝呢?”
“都喜欢呀。”
“那就叫老婆宝宝,或者宝贝老婆。”
“噫,肉麻死了~~”蔡佳怡语气嫌弃,眼睛却弯了起来。
“口是心非的宝贝老婆,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嘻嘻,这都被你知道了。”
“你呢,也叫我几声。”
……
两个人腻乎了半天,终于准备开始做正事——整理两人带回的东西。
蔡佳怡将自己的行李箱拖了过来,放在地板上,伸手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突然一愣。
“怎么不对?”
陈嘉鱼听到她惊讶的声音,转头看去,也是一怔。
“这不是你的箱子。拿错了?”
“应该是……”
才说了三个字,蔡佳怡突然想起什么般,心口一震,神情也猛地一变,“糟了!”
“怎么了?”
“《小王子》……我的那本《小王子》放在那个箱子里。”
蔡佳怡一下就慌乱得有些六神无主了,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有人和她的箱子一模一样呢?
还说是什么限量版……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找不回箱子了该怎么办?
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她都不在乎,就算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唯独是那本书……
陈嘉鱼也愣了一下,但数秒后,他便恢复了镇定。
“先别急,”他看着蔡佳怡,语气冷静地说:“我马上给机场打电话,看我们的箱子还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就应该是被这个箱子的主人给拿走了。我再让机场找出对方的联系方式,把箱子交换回来就行了,我想对方也不至于会发现那本书的秘密。对了,你也看看箱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对方的身份……”
蔡佳怡咬咬唇,说:“好。”
……
某间寝室内。
沈念初伸手打开箱子。
下一秒,她也直接愣住了。
“这是谁的箱子啊?”她微微蹙起眉头,自语了句,“我拿错了吗?”
难道有人和她是一样的箱子?
沈念初想了想,打算先看一看箱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也许能从中找到主人的联系方式。
很快,她看到了里面有几本书。
视线落在最上面的那本书的封面上。
她突然知道,这个箱子是谁的了。
这是一本《小王子》。
而且,是她曾经读过的那一本。
抿了抿唇,沈念初露出一个似无奈,又似松弛的浅笑。
“还真是,太巧了啊……”
……
陈嘉鱼正准备给机场打电话,蔡佳怡放在桌上的手机徒然震响了。
两人同时看去,屏幕上亮起的备注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显示着:沈念初。
“她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蔡佳怡有些疑惑。
虽说有了莫芸的事,但这几年中,她和沈念初的关系也并未因此而中断。
不过,只有重要的事,沈念初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一般情况下,两人都是用微信或QQ闲聊。
虽说正为拿错行李箱的事焦头烂额,蔡佳怡还是把手机拿过来,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吗?”她问。
沈念初握着手机,过了数秒,方才开口道:“你今天是不是和人拿错了一个行李箱?”
“你怎么知道?!”
刚说完,蔡佳怡便若有所悟,“该不会那个行李箱……”
“嗯。”沈念初轻声地说,“你的行李箱在我这儿。”
蔡佳怡心中一松,笑道:“这也太巧了。”
“是挺巧的,”沈念初说:“我的行李箱应该也在你那里吧,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换回来。”
“你现在在哪儿?”
“寝室。”
“那你等会,我马上过来。”
“好的。”
言简意赅地聊完,沈念初便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床头,想了想,又拿起了那本《小王子》,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
这本书……
难道当初莫芸所说的,有着能带人回到过去的魔力的那本吗?
可是,任凭她怎么看,都只是一本再普普通通不过的《小王子》……
沈念初抿了抿唇,轻轻将书翻开。
上次在蔡佳怡那儿,她还只看了一半。
《小王子》的故事并不长,很快,她便看到了最后一页。
然而,她还沉浸在故事之中,坐在那里,目光驻留在纸上,长长久久地没有动一下。
小王子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呢?
被蛇咬过的他是死去了,还是回到了B612星球,重新见到了他的玫瑰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子里。
却久久没有找到答案。
沈念初又想,如果是后一种,学会了爱人和被爱的小王子与玫瑰,应该会幸福的吧……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周竟然变得无比安静,一丝声音,一丝风都没有。
沈念初蓦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寝室的窗外。
窗外竟然是一片茫茫的白雾。
确切点说,除了白雾,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沈念初惊讶了。
犹豫了会儿,她拿着手中的《小王子》站起来,脚步迟疑地走出了寝室。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宿舍楼空空荡荡,除了她,竟然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更没有任何声音,陷入着一种奇异的寂静。
宿舍的大门敞开着,外面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沈念初咬了咬嘴唇,眸子紧盯着前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那迷雾的深处,似乎正散发出某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的脚步控制不住地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陡然间,天地一片光明。
沈念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再张眼,她已身处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所在。
一个她原本极为熟悉,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的所在。
碧蓝的天空下,是几幢灰白色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平坦的暗红色跑道,高大的梧桐树华茂如盖,知了在其上高声叫着,……
沈念初的眸子微微睁大了,轻轻地呢喃:“实验高中?”
没错,这里就是汉楚市实验高中。
可为什么,她会突然回到了这里?
再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变成了那套她穿了整整三年的,蓝白相间的老款校服。
这是怎么回事?
正迷茫间,身后的不远处,突然有一个清澈的少年嗓音传过来,带着些许紧张与局促:“沈念初同学……”
这声音一入耳,沈念初如遭雷击,霍然地转身,长久修养与含蓄,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回望,就看到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逆着光,青涩而帅气的模样,正如她记忆中最初的那一刻。
沈念初呆住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置信。
心脏跳得似乎快要从口中蹦出来。
少年不敢直视她,微低着头,视线盯着不远处的地面,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是高二三班的陈嘉鱼……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等了半晌,他没听到沈念初的任何回应,却也没有听到她离开的声音。
只有两人头顶的梧桐树叶在微风的拨弄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陈嘉鱼终于抬起眸子,向前看了过去。
金色的阳光恰好从女孩的身后照过来,逆光下,她正安静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氤氲着轻柔的雾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笑。
她看着他,柔和的嗓音,在空中轻轻回荡了起来。
“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相对而立的两道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于很远处,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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