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白石飞鸟的表白/交流会结束

合宿第四天，也是本次交流会的最后一天。

按照计划，上午十点左右就要乘游览车返回育成高中了。

吃完早饭后，学校留了两三个小时给学生收拾行李、体验最后的项目，向这座旅馆告别。

白石飞鸟没有急着回宿舍。

她知道栉田桔梗、椎名日和、天泽一夏几个人多半都在那里，虽然昨天她俩已经检查过她周围的所有东西，应该不至于继续纠缠，但万一呢...更何况这次还多了个椎名日和。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她一样聪明，三个人缠着自己始终是麻烦事。

“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

这是白石飞鸟最想不通的一点。

她白屋间谍的身份，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仔细想来，其实还有两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第一个人是去年第二学期刚来的月城理事长，离开前曾特意找过她，还把联系白屋的工具交给了她。

第二是一年级A班的石上京，职位和她有些类似，权限更高，直属汇报对象是那位绫小路老师。

但这两个人都没有理由背叛她吧？就算真要背叛白屋，她负责监视的对象是绫小路清隆，怎么说也该告诉当事人才对。

她反复推敲，最后只想到一种可能——他们俩把消息透露给了绫小路清隆和清水明，然后清水明又告诉了栉田桔梗。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第二学期刚开始时，清水明对她的态度忽然冷淡了下来。

是月城告的密？还是石上京？

这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内鬼。

白石飞鸟的脑子转得很快，只花了几分钟就理清了全貌。

“以清水明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安排女朋友来试探我，这多半是栉田桔梗她们几个自己的行动。”

“既然她们三个人知道了，那其他女朋友应该也全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昨天在浴池里，堀北铃音并非真心想拉我加入学生会，只是为了拖住我，好让栉田桔梗去检查我的衣物，寻找我是白屋间谍的证据。””

“这次虽然瞒过去了，但以后还会有人来找麻烦。”白石飞鸟表情有些凝重。

她虽然是间谍不假，但没有经过白屋的特殊战斗训练，身体素质不过常人水准。

脑子转得快也没用，对方足足十二个人，还有椎名日和、松下千秋这种聪明人，外加一个会长、两个副会长，时间一长，迟早会露出破绽。

“清水君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白石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复杂的表情。

既然知道她是间谍，就不能和绫小路清隆一样把事情埋在心底吗？

还是说，清水明对女朋友从来没有任何隐瞒，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交代清楚？

不过倒也怪不得他，这确实是个合格的男朋友该做的事。

“这样一来，倒不如清水君主动来找我质问。”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对白石飞鸟来说，清水明那十二个女朋友，就是一群难缠的小鬼。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她忽然俏皮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翻到清水明的号码。

毕竟那十二个人都是他的女朋友，昨天自己被栉田桔梗翻了一遍衣服和行李，受了刁难，自然该去找清水明解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清水明那边传来一声沉稳的问候：“早上好，白石同学。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就会给我打电话呢。”

看来对方早就知道了栉田桔梗调查她的事，也猜到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但被看穿想法又怎么样？看穿难道就不能告状了吗？

白石飞鸟保持着温柔轻快的语调：“昨天毕竟太晚了。既然清水君都猜到了，那我们现在见个面吧。”

清水明应道：“你在哪儿？”

“旅馆后面的庭院，靠近那棵大樱树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你。”白石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多作解释，反正对方都猜到了嘛。

大约五分钟后，清水明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两步的距离站定：“白石同学，这次的事是桔梗做错了。”

白石飞鸟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故作茫然的神色：“清水同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还以为你是来给女朋友撑腰，追究我威胁她的事呢。”

“桔梗是我女朋友不假，但就事论事，是她先偷翻了你的东西，有错在先。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为什么要难为你？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毕竟你没有当场说出去。”清水明从始至终没觉得当男朋友就该无条件惯着女朋友，得分场合。平时该惯着，但对方做错事还不分青红皂白地难为受害者，那就是蠢了。

白石飞鸟忍不住笑了笑。

她欣赏清水明，除了声音好听、帮过她好几次、脑子敏锐之外，就是这种三观了。

别说什么这不就是正常人的三观吗，但这里是育成高中，据白屋的资料显示，当初招生时校方就特意招收过不少心理有问题的学生。像清水明这样的人，放在这里已经算是非常稀有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把她是白屋卧底的消息告诉她们，是她们自己无意间知道的。只不过我大概也猜到了她们想搞事情，却没有提前制止这件事我也有错。”清水明实话实说，不辩解也不回避。

白石飞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告诉几个女朋友，但随即微微一笑：“我没有怪罪你。这大概是栉田同学自己的主意，我也猜到了。”

“我回去之后会跟她们说，不要再针对你了。”清水明想了想说。

“你确定？按照栉田同学的性格，就算你制止，她也会瞒着你偷偷来吧。”

有一说一，桔梗真要做什么事，连清水明也拦不住。

没想到白石飞鸟倒是把栉田桔梗的本性看透了七八分。

见清水明还在思考，白石飞鸟冷静地说：“我今后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说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

是她和一个陌生女性的对话。

“白石飞鸟，你上个月对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的观察结果如何？”那个女声听起来年纪不算轻，语气干练，像是在例行公事地提问，大概就是那位白银老师。

录音里传来白石飞鸟的声音，语调和她平时差不多：“清水明方面，课业和训练按部就班，社交圈主要集中在二年级A班和几个固定女友之间。绫小路清隆同样没有异常，仍然保持着低强度的社交和日常生活节奏。两人的关系也维持着好朋友的状态。建议维持当前观察方案。”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司马克典告诉我，是清水明让他辞退的。你为什么没有汇报这件事？”

白石飞鸟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是这样吗？这件事我的确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天泽一夏告的状。这么看来，他对白屋的敌意依然很大。那这么说，我得尽快拉近和他的关系了？”

中年女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用了。清水明是个很敏锐的人，如果你贸然接近他，或许也会像八神拓也和司马克典一样被退学。你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学生，以普通学生的角度汇报工作就行。不用特意汇报他们两个人了，告诉我育成高中的动向也不错。”

白石飞鸟过了两秒才应道：“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录音结束了。

白石飞鸟把手机收起来，看向清水明：“所以，接下来我不需要再监视或汇报绫小路清隆的任何情况了。明白了吗？清水同学。”

清水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整半天，对方已经没有监视他的义务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昨天要是早早跟桔梗说了，也不至于自己的东西被翻了吧。”

白石飞鸟盯着他：“我要是那样做了，还能见到你吗？”

清水明一时语塞，愣了好几秒才说：“既然你没有了监视我的责任，见我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白石飞鸟捂嘴笑了起来，“清水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理智了。你要是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庭院的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那句像是玩笑又像不是玩笑的话吹得轻飘飘的。

清水明看着白石飞鸟，她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坦然的、不躲闪的笑意。

“认真的？”他问。

白石飞鸟说：“如果我说是认真的，你会觉得困扰吗？”

清水明想了想：“不会。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找人偶遇、安排见面、接近我...本来都是为了任务吧？”

“一开始是的。”白石飞鸟没有否认，“但后来任务取消了，而我已经习惯性地想见你了。这两者不矛盾，对吧？”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清水明还是想不通这个逻辑，两个人明明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白石飞鸟转过身来，“自从你和绫小路清隆成为朋友之后，我就一直在观察你。”

“我知道你有早上六点跑步的习惯。最开始我也只是偶尔早起看上几次，结果你一天不落，就算下雨，你也顶着雨跑。”

“你不觉得我是雨中嘉豪吗？”清水明扯了下嘴角。

“嘉豪？”白石飞鸟噗嗤一笑，作为当代高中生，她当然知道这个网络梗，“你不是为了耍帅或给别人看才跑的，你是为了自己，不然也坚持不了这么久。这种简单的事情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后来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看着你跑步，渐渐地我不再关注绫小路清隆，反而开始留意起你。后来的无人岛特别考试，我也是故意和你组了同一个课题，坐在你的大腿上。包括寻宝大赛，也是故意给你放了点福利。你应该知道，我其实不是什么百人斩吧？那些都是我的第一次哦。”

清水明无语地点头：“我当然知道，毕竟你当时还挺害羞的。”

“所以，你就这样喜欢上我了？”

“是啊，少女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

再说了，作为观察者，很容易喜欢上观察对象，很多影视作品不都是这样吗？你要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够，我还能再编几个。”

就像心理医生容易喜欢上患者一样，越了解一个人，就越容易产生好感。

清水明比了一个暂停的收拾：“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白石飞鸟用手指绕着发丝，轻声道：“那你的回答呢？要不要和我交往一下？”

清水明没有急着给出答案，而是捂了捂额头说：“我现在没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已经有十二个女朋友了。再增加一个，不是加个数字那么简单的事，你和桔梗她们也有矛盾，这件事还等着我解释完再说。话说，明明你是白屋的卧底，要是和我交往，白屋那边不会放过你的吧！”

“间谍只是我的兼职，实际上我跟栉田说过的，我就是在一所普通的北海道生活，只是被育成高中选中，然后有人给我打电话，给了我五百万日元让我监视你们俩而已。再说了，要是和你交往的话，你应该也会保护我的吧！”

兼职工作？！不是？！这么玩的吗？！

三年时间赚个五百万，怎么感觉都赶得上普通的上班族了。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忽然想到对方这次任务好像只是每个月汇报一下工作而已，等同于没什么付出就拿了五百万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