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荠的两人三足/真澄的夹球/清隆:我在学你

　　本次体育祭进入了后半段。

　　下午的项目大多都是团体赛了。

　　超过一半的同学已经完成了五个以上的项目，想要继续参加，就必须支付一分作为参赛费用。如果体育水平非常有自信、身体素质在B级以上，大可以继续报名争取前三名。

　　不过，前三名的分数分别是五分、三分、一分，就算拿到第三名，也只是不亏而已。

　　必须拿到前两名才能真正赚到分数。

　　不少同学体育能力一般，自认为拿不到前二，到了下午，赛场上明显少了一半以上的人。

　　清水明截至下午，只参加了三个项目，加上报名的两个团体赛，手里还有五个名额没用，还不是因为南云雅本人压根没报名其他的项目。

　　下午两点。

　　两人三脚团体赛的比赛现场。

　　清水明看到南云雅后走上前问：“南云雅，你到底报不报名后续的项目了？你要是不报，我就去参加别的项目了。”

　　南云雅气得不想看他。

　　他肯定不会再报了，这么下去，也只是给清水明和高圆寺六助送钱而已。

　　一个上午已经送出去三百万了，真把他南云雅当散财童子了？

　　一愣神，突然看到自家的青梅竹马朝比奈荠竟然走了过来，

　　他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荠已经一下子抱住了清水明的肩膀。

　　“明，久等了！”

　　“荠学姐，也没等多久。”

　　“真的行吗？我其实不太擅长体育运动的。两人三脚也是第一次参加，不会拖你后腿吧？”

　　“没事，慢慢来就好。”

　　南云雅面色如黑炭，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青梅当着众人的面，和清水明搂搂抱抱、亲昵地说着话，好不亲热。

　　朝比奈荠抬起头，这才发现南云雅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她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南云！虽然我们俩是青梅竹马不假，但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南云雅只觉得一股血气从胸口直冲上脑门，但荠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清水明身上，说话柔和了不少，“明，那我们开始调整姿势吧。”

　　清水明看都没看南云雅一眼，和荠一起走到起跑线后面。

　　荠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腰，摆出了异性之间最亲密的那种两人三脚姿势。

　　周围有几个三年级的同学注意到了这一幕。

　　“会长这是被甩了？”

　　“朝比奈学姐跟清水明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人家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啊！我还以为学姐和会长是一对，看来并不是啊！”

　　南云雅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忍。还是忍。

　　忍住啊，南云雅！

　　周围都是人，他是继堀北学长之后最万众瞩目的学生会会长，如果在这里失态，消息会在十分钟内传遍全校，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会长。”他的搭档站在旁边，小声叫了他一声，“我们是不是也该绑绑带了？”

　　“绑。”南云雅皮笑肉不笑地说，“为什么不绑呢。不过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还是你来绑吧。”

　　搭档愣了一下，看了南云雅一眼，蹲下来默默地开始绑绑带。

　　南云雅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忙碌的动作，目光空洞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五分钟，高圆寺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身边也带着一位三年级的学姐。

　　高圆寺看到清水明身旁的朝比奈荠，忍不住露出同道中人的表情，竖起了大拇指：“清水Boy也喜欢成熟的大姐姐啊！”

　　谁和你一样啊！

　　他的女朋友绝大部分都是同年级的同学，只不过这次两人三脚的搭档恰好是朝比奈荠而已。

　　但一旁的荠正盯着呢，清水明只好说了一句，“彼此彼此。”

　　高圆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学姐，微微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学姐，这边请。”

　　那位学姐掩嘴笑了笑，跟着他走到起跑线旁边。

　　朝比奈荠凑到清水明耳边，小声说：“这两个人关系还挺好的。那个同学我认识，身体素质还不错，大概B级左右。”

　　清水明看着高圆寺蹲下来帮学姐系绑带的画面，摊了摊手：“那这么一说，确实很难赢。那就慢慢来好了。”

　　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跟你讲，就算这样也不准太划水，起码要赢了南云！那个人骚扰了我那么长时间，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到时候你也别管我的身体了，直接尽可能拉着我走，超过他就行。”

　　“真的？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没事的！”

　　“行，听你的。”

　　...

　　五分钟后。

　　发令枪响。

　　六组选手同时冲了出去。高圆寺和他的搭档配合得确实不错，两个人的步频几乎一致，节奏也很稳，一下次成为了第一名。

　　清水明也稍微用了些力气迈了出去。

　　荠咬着牙，也是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

　　她的步幅比清水明小很多，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步频必须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跑过五十米的时候，他们已经领先南云雅将近一米。

　　反观南云雅和他的搭档却有些磕磕绊绊，像是压根没有训练过的样子。

　　高圆寺和学姐还排在第一，超了清水明和荠大约两米。

　　一百米。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她没有开口让清水明慢下来。

　　清水明也感觉到绑带那头的力道有些不太稳定，知道荠的体力已经开始见底了。

　　但他没有减速，毕竟答应她的，要按照她的节奏来，跑到她跑不动为止。

　　一百五十米。

　　南云雅已经被甩开了将近三米。

　　他冷若冰霜地看着朝比奈荠的背影。

　　宁愿拼到这种程度，也要赢他吗？

　　两百米。终点线就在前方。

　　荠的额头上全是汗，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清水明收回目光，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

　　荠咬牙跟上了。

　　终点线。清水明和荠几乎是飞过去的。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荠的腿终于撑不住了。她整个人往前一倾，清水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扶住了。

　　荠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赢...了吗？”她气喘地说。

　　清水明看了一眼终点的电子计时器。“第二名，虽然赶不上高圆寺小组，但赢了南云雅了。”

　　荠笑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下来了，靠在他的怀里。

　　南云雅是第三个冲线的。

　　目光一直粘在荠身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不是她和他在一起时的笑，也不是她和其他朋友在一起时的笑。这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笑。轻松，信赖，毫无防备。

　　他又输了。

　　南云雅直起身，转过头，不再看她。

　　搭档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会长，对不起，我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南云雅打断了她，“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他蹲下来，解开脚踝上的绑带，叠好递给工作人员，然后转身走了。

　　高圆寺虽然拿到了第一名，但也知道自己是占了搭档的便宜，倒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学姐一起转身走了。

　　清水明没在意那两个人，稍微摇了摇朝比奈荠：“学姐，身体没事吧？要不要我抱你去医疗站？”

　　朝比奈荠摇了摇头，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脚踝：“没事，就是跑得太猛了，腿有点软。”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不过，你刚才真的挺配合我的，我说加速就加速，我说减速就减速。”

　　“那当然，你是我女朋友，还是我的搭档嘛。”清水明说得理所当然。

　　荠笑了一下，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行啦，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走回去。你下午还有足球，赶紧去准备吧。”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荠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磨蹭了，要是输给南云，我可拿你是问啊。”

　　清水明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

　　回到班级指定的休息区，清水明又看了一遍手机上的报名信息。最后一项团体赛是足球，安排在下午四点左右才开始，现在才两点半。

　　既然南云雅那边没有继续参加其他项目的意思，那他是不是可以自由选几个项目玩玩看？

　　他翻着手机，看看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意思、能和女朋友一起参加的双人团体赛。双人羽毛球、混合接力、背对背夹球跑、双人跳绳。

　　嗯，背对背夹球跑？

　　这个项目很简单，也很通俗易懂，字面意思，其实就是两个人后背夹着球跑就行了。

　　他想了想，直接给神室真澄打了个电话。

　　“背对背夹球跑，你报了吗？”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最后一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其他女朋友不跟你一起？”

　　“我想跟你一起嘛。”

　　“啧，真没办法。你现在在哪？”

　　“跳绳比赛的场地旁边，你过来就能看到。”

　　“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几分钟后，神室真澄出现在视线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看到清水明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来了？”清水明朝她招了招手。

　　神室真澄走到他面前，又是零帧起手，直接捏了捏他的脸颊。

　　“又怎么了啊，真澄大人？”清水明吃痛地说。

　　真澄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想掐你一下。有问题？”

　　“没问题！”

　　“知道就好。”

　　真澄这才把手放了下来。

　　其实清水明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现在他的女朋友越来越多了，真澄又不是什么主动的性格，两个人差不多得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估计对方是寂寞了吧。

　　清水明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看着神室真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直接问：“这一个星期，你在忙什么？”

　　“训练，体育祭，还有帮坂柳处理一些私事。”

　　“坂柳使唤你了？”

　　“不是使唤。是合作，她正儿八经给我个人点数的。”

　　清水明笑了一下：“那你这一个星期挺累的吧？”

　　神室真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移开，看向远处的操场，“...还好。”

　　大概过了十几秒。

　　“明。”神室真澄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清水，不是你，也不是你这家伙，而是明。

　　真澄很少这么叫他，大部分时候连称呼都省略了，直接说事情。她叫他明的时候，通常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真澄，怎么了？”清水明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走吧，去领球。”

　　两个人从工作人员那里领了一个软皮球。

　　神室真澄转过身，背对着他。

　　清水明把球贴在她后背上，自己靠上去，球被稳稳地夹在中间。他的后背贴着球，球贴着她的后背，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皮，能明显感觉对方的体温。

　　神室真澄迈出了第一步，清水明跟着她的节奏，球在两个人后背之间微微滚动，没有滑落。

　　“你瘦了。”

　　“...没有。”

　　“有。”清水明说，“后背的肌肉线条比上次摸的时候更明显了。”

　　“你这家伙！”神室真澄瞪了他一眼。

　　比赛很快开始了。

　　其他参赛选手身体素质都只是普通水平，虽然两个人压根没怎么练习，还是理所当然地拿到了第一名。

　　清水明伸手接住从后背滑落的球，递给工作人员。

　　神室真澄双手抱胸，“既然参加完了，我还要去参加其他团体赛项目，先走了。”

　　清水明直接拉住她的手：“等下啊！我要约你，今天晚上来我宿舍吧。”

　　“哈？你想干什么？”

　　“亲密啊！和你享受双人时间嘛！”

　　“...几点？”

　　“八点。我等你。”

　　“哼，谁知道会不会去，看我心情吧！”

　　神室真澄的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扭头就离开了。

　　清水明不自觉笑了起来。

　　还能不去？

　　不去的话，问时间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要说那就是傲娇又发作了。

　　...

　　接下来清水明参加的几个项目，分别是团体赛的拔河、个人赛的游泳、跳绳、跳远、接力赛。

　　这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凭借着他的身体素质，全都拿到了第一名。

　　参加完九个项目之后，他的个人分数来到了五十五分，暂时是二年级男生组的第一名。高圆寺六助因为几次项目都拿了第二名，以四十九分暂居第二。

　　眼看着马上就到四点了，清水明就去了一趟更衣室，换上平田洋介准备好的球衣。

　　他拿到了七号，按照平田的说法，一般前锋都是拿这个号码的。

　　走回班级休息区时，他看到不少同学正坐着休息，绫小路清隆也在那里望着操场。

　　清水明走过去问：“你参加了几个项目？”

　　绫小路清隆应了一声：“五个。”

　　“你不打算多参加几个？”清水明问，“以你的身体素质，拿几个第一不成问题吧。”

　　绫小路清隆摇了摇头。“没必要。分数够用就行，反正也没有惩罚。”

　　这话说得还挺理所当然的。

　　清水明有些纳闷了：“你说你这种咸鱼的心态是怎么养成的？明明刚进育成高中的时候也算是一张白纸，班里的同学咋就给你影响成这样了？”

　　谁知绫小路清隆难得扯了下嘴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跟其他同学学的，而是跟你学的？你不记得了？你第一个学期有多么藏拙、扮猪吃虎，你真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就是那个租监控的人？”

　　清水明:“......”

　　整半天，绫小路清隆是跟他学的？

　　真的假的？自己开学那一阵子有那么咸鱼吗？

　　等一下，当初的同班同学几乎都不像是人类，自己的确产生过跑路的想法。

　　不过这货竟然发现自己是租监控的人了？脑子还怪好使的嘞！

　　绫小路清隆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顿时补了一句：“放心，你租监控的事，我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他和清水明都认识一年多了。

　　前几天对方还给他单独办了一场生日聚会，邀请了班里的不少同学参加。

　　可以说，清隆早就把清水明当成了好朋友，哪里会做那种缺德事。

　　清水明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乱说。我只是想说，开学那阵子，因为对育成高中的各种规则不太熟悉，所以我才会压低存在感、观察局势。但现在，我们已经是二年级A班了，也过去一年多了，你也不至于继续藏拙下去了。好了，赶紧去参加几个项目，活动活动身体。其实上次司马克典说得有道理，—你好歹也是白屋的训练生，每天偷懒不运动怎么能行？”

　　“好吧。”绫小路清隆露出有些麻烦的眼神，但还是站了起来。他面对清水明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会听对方吩咐的。

　　不过他走了一步，又扭头问：“实力发挥几成好一些？”

　　这话听起来像是装逼，但他知道绫小路不是在炫耀，他是真的在认真询问，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体育祭上全力发挥过。

　　“看你心情吧，这方面我不会强迫你的。”清水明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难道你不想着高调一把，被同班同学用崇拜的眼神惊呼一次吗？”

　　“不要。”绫小路清隆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压低实力吧。躲在你身后挺好的。”

　　对于绫小路清隆来说，最大的爽点，那肯定是自己明明做了很多事，同班同学却误以为是清水明做的，那种感觉不知道有多好。从幕后跳到幕前，那能一样吗？

　　这货！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南云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绫小路清隆想了想开口问。

　　清水明想了想：“什么怎么办？足球赢了他就行了。”

　　“之后呢？”

　　“之后？”清水明略一思索，“之后他就该隐退了，学生会会长换人，他变成普通学生，之后就要从这个学校滚蛋了！那些他欺负过的同学父母不会放过他的。”

　　绫小路想了好几秒，“但从目前来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云雅这个人，输不起。

　　输了一次会想扳回来，输了两次会想报复，输了三次就会不择手段。他已经输了四次，四百米、跳远、障碍物赛跑、两人三脚。

　　足球是第五次。

　　如果再输，南云雅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远处，平田洋介正在足球场边召集队友。

　　天泽一夏、桥本正义，还有几个二年级的学生，零零散散地站在他周围，听他讲战术。

　　清水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先过去了。”

　　“嗯。”

　　清水明走了几步说：“绫小路，下午的足球，你来看吗？”

　　绫小路清隆淡淡地说:“...看情况。”

　　清水明没有回头，朝足球场走去。

　　看情况的意思就是会。

　　绫小路清隆和神室真澄一样，其实都是个隐藏傲娇。

　　走到足球场边的时候，平田洋介正拿着战术板比划。

　　清水明扫了一圈，有些奇怪地问：“平田，高圆寺人呢？”

　　平田洋介扶额：“说是想和学姐探讨人生，直接弃权了，说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清水明直接无语了。这个高圆寺六助，果然指望他能完完整整参加比赛才叫奇怪。

　　“那他空出来的位置呢？”

　　平田洋介本人还是很靠谱地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早就做好了高圆寺同学会弃权的打算，已经找了另一个同学加进来当替补了。”

　　“接下来我来说一下各自的位置。”

　　清水明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平田洋介用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你是前锋，位置在最前面。我在中场，负责给你喂球。天泽在左边路，桥本在右边路。后卫和守门员由其他同学担任。”

　　清水明点了点头。“南云雅那边呢？”

　　“南云雅也是前锋。”平田洋介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们的主力是四个足球部原正选，技术和配合都比我们好。我们的优势是，你和天泽的射门力量大，守门员很难直接抱住。还有，南云雅的队友虽然技术好，但他们的体能不如我们。如果能拖到下半场，他们的失误会增多。”

　　“我听你的。”清水明说。

　　平田洋介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战术，然后拍了拍手：“行了，大家热身，十分钟后比赛开始。”

　　清水明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进行拉伸、高抬腿、折返跑。

　　天泽一夏跑过来，在他旁边做着同样的动作，“学长，你说我可以把球对着南云雅踢吗？”

　　清水明想了一阵子：“实在打不过的时候，可以有。”

　　天泽一夏捂嘴笑了起来：“哎呀呀，我还以为学长不会同意呢。”

　　“说什么呢。”清水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学长我也有一样的打算。不过上半场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尽可能还是靠射门获胜吧。”

　　天泽一夏被揉得头发乱成一团，“学长，你这话要是被平田学长听到，他肯定要说你战术素养有待提高了。”

　　“平田是平田，我是我。”清水明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脚踝，“他的目标是赢，我的目标也是赢，在意那么多过程干嘛。”

　　这时，平田洋介走过来，“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好了。”清水明说。

　　“好了好了。”天泽一夏说。

　　平田洋介点了点头，“行，上场吧。”

　　十一个人走进球场。

　　背后印着各自的号码。清水明是7号，天泽一夏是11号，平田洋介是10号，桥本正义是6号。

　　剩下的几个人是二年级A班和D班临时凑起来的，号码从2号到5号，还有守门员的1号。

　　守门员是一个二年级D班的男生，姓什么清水明没记住，只知道他初中打过篮球，手大臂长，反应也不错。

　　但篮球和足球的守门完全是两回事，篮球是用手接球，足球是用身体挡球，判断落点的逻辑也不一样。

　　能不能顶住南云雅的射门，平田洋介心里没底。

　　南云雅的队伍也走上了球场。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球衣，南云雅是10号，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清水明这边的阵容，面无表情。

　　他的队友们个个身材结实，步伐矫健，一看就是长期训练过的。

　　尤其是那个守门员，身高一米八几，站在球门前像一堵墙，光是那个体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裁判吹响了哨子，双方队长走向中圈。

　　平田洋介和南云雅面对面站着，猜硬币。

　　南云雅猜中了正面，选择了先开球。

　　平田洋介走回来，“防守站位，别急着上抢。先摸清楚他们的套路。”

　　清水明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锁定在球场中央那颗白色的足球上。

　　哨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