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二体育祭开幕/清水明第一！/铃音和澪

　　十月的风静静地吹过银杏叶的间隙，簌簌地响着，带着一种细碎而干燥的声音。

　　它不像春天那样催着人往外跑，也不像夏天那样黏黏腻腻地困住人的手脚。

　　这样的天气，本该是懒洋洋地待在宿舍，或是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只不过，今天正是第二次体育祭开始的日子。

　　全体师生只能聚集在操场上。

　　和去年一样，按照惯例，坂柳理事长开始致辞。

　　“各位，我是刚刚恢复原职的坂柳成守。二、三年级的同学可能对我不太陌生，但对于刚入学的一年级来说，最近才第一次看到我的面孔。”

　　“回到正题。本次体育祭与去年相比，稍微做了一些变动，不会造成任何同学退学，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发挥出自己原有的实力。如果觉得有些吃力，直接退出比赛也是可以的。一旁已经配备了临时医疗站，身体不适请及时前往。”

　　“另外，本次体育祭作为热身开场，加入了各个班级班主任必须参赛的一千米亢跑步项目。所得分数同样计入各个班级的总分，希望同学们积极声援自己的班主任。”

　　“好了，以上就是我的发言。预祝大家取得佳绩！”

　　“啪~啪~啪~...”全体师生为演讲完毕的理事长鼓掌致谢。

　　随后，开始按照年级与班级顺序列队入场。

　　清水明扫了两眼周围的操场，配置倒是和去年差别不大，有监控成绩用的摄像机，有休息的帐篷，以及方才坂柳理事长提到的临时医疗站。

　　过了大约五分钟，茶柱老师带着二年级A班来到东边休息区附近，指了指牌子：“这里写着二年级A班，这附近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了。各位参加完项目之后，别忘了自己有义务到指定区域替班级加油。要是被抓到在无关的地方闲聊、休息或偷懒，不仅会被剥夺参赛资格，就连原有分数也会被没收。”

　　“再强调一句，每个人最多参加三场团体赛，最多参加十个项目。报名时校方工作人员会确认每个人的参赛数据，所以不要抱着蒙混过关的想法。”

　　“最后，就像理事长说的，一旦身体出现任何异样，不要逞强，直接去附近的临时医疗站。如果不方便行动，直接举手，附近的校方工作人员也会配合把你们送过去。身体是第一位的，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儿。”

　　茶柱本人用很认真严肃的语气强调着。

　　距离茶柱改变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班里的同学也渐渐习惯了她这一面，于是纷纷回应道。

　　“知道了，茶柱老师。”

　　“放心吧，身体不舒服我会弃权的。”

　　“只不过，起码得参加五个项目啊，这样才不算亏。”

　　茶柱听到众人的回答后，这才去了一趟附近的小帐篷。

　　两三分钟之后，她换了一身运动服走到了众人面前。

　　再过十分钟，教师第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老师加油啊！”

　　“茶柱老师加油！”

　　“一定要拿到靠前的名次啊！”

　　茶柱佐枝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被班里的同学信任和支持，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她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朝清水明这边扫了两三眼，要是能得到她喜欢那个人的支持，就更好了。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决定假装没看到。

　　对方好歹是个成年的老师，哪能天天鼓励什么的，成何体统啊！

　　谁知待在他一旁的栉田桔梗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啦，你就稍微鼓励她一下吧。茶柱老师这个月帮我做了文化祭的计划，我当副会长的不少表格也是她帮我一起完成的。”

　　竟然还帮了自家桔梗这么多忙？

　　既然是桔梗开口，清水明只好说：“茶柱老师，我知道你想为班级奉献一份力量。但你的对手毕竟有十一个人，所以就像你对我们说的，身体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不用逞强，直接弃权就好了。”

　　其余十一位班主任，清水明只认识星之宫知惠、坂上数马、真嶋智也以及司马克典四个人。前两个一个是酒鬼，一个是赌鬼，不足为据。但真嶋智也和司马克典是正儿八经有健身习惯的，特别是后者，身为白屋的教官，茶柱没有一丝赢的可能性。

　　虽然听起来有些像场面话，但茶柱佐枝还是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清水同学你放心，和你一样，我也有跑步的习惯。一定会尽可能为班级拿下首胜的。”

　　到了规定时间，茶柱佐枝跟着其余十一位班主任来到操场。

　　她是二年级A班的班主任，站在第二排的位置。

　　巧的是，星之宫知惠就在一旁。

　　不同于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茶柱佐枝，星之宫知惠一脸苍白，无精打采。

　　茶柱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昨天肯定又跑去喝酒了。

　　她和星之宫有恩怨不假，但毕竟还是十多年的朋友，“知惠，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要不然直接弃权吧？”

　　星之宫知惠听到这话，虽然脸色苍白，却还是笑眯眯地说：“小佐枝是在故意减少竞争对手吗？很遗憾，就算我身体状态不对劲，也会强行跑完的，不劳你操心了。”

　　这个人没有锻炼的习惯，又熬夜喝酒，这么多年身体早就垮了，强行跑步只会搞垮自己。

　　既然劝她还不听，茶柱佐枝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一分钟后，校方工作人员来到一旁：“好了，各位班主任准备就绪！”

　　“开跑！”

　　令枪响的瞬间，十二位班主任同时冲出了起跑线。

　　茶柱佐枝一瞬间就被拉到了后半段。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年轻的男老师，自己排在第六。

　　星之宫知惠不出所料地落在了队伍末尾。

　　四百米。队伍开始拉长。

　　茶柱佐枝的位置从第六升到了第五。

　　星之宫知惠则成了倒数第一，被拉开了将近三十米。她脸上的表情从吃力变成了痛苦，最终盯着前面的茶柱看了很久，一脸怨气和愤然，却也只能被迫举了一下手，直接弃权了。

　　最后五十米。

　　茶柱佐枝开始用很快的速度冲刺，慢慢超过了前面的两个人。

　　司马克典率先撞线。

　　真嶋智也第二个。

　　茶柱佐枝第三个撞线。

　　真嶋智也明显有些惊讶：“你这是爆发小宇宙了？都能跑到第三名了？”

　　茶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只是不想让自己信任的人失望而已。”

　　跑步的过程中，她的脑子里莫名想到了清水明，这不就来力气了嘛。

　　...

　　茶柱佐枝参加的算是团体赛，第三名为全班争取到了五分，给所有人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十分钟后，学生们的正式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同一时间进行着多个项目，安排上稍显繁琐，但预约时已经写清楚了参赛地点和时间，加上开赛前五分钟学校还会通过广播通知参赛学生，所以大家倒也没那么慌张。

　　清水明报名的项目分别是四百米赛跑、跳远、障碍物赛跑、两人三脚和足球。

　　足球和三人两脚跑是下午的项目，其余三项在上午进行。

　　他和几位女朋友说了几句话，稍微鼓励了她们一下。毕竟周围都是同班同学，他也没敢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随后，他赶到了四百米赛跑的现场。

　　高圆寺六助和南云雅也相继到来。

　　南云雅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的清水明，又看了一眼自顾自摆弄头发的高圆寺六助，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这两个人，一个撬走了他的青梅竹马，另一个在无人岛让他间接损失了几千万，他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不过这时，高圆寺六助突然说了一句：“南云Boy，赢了你之后，你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不给那五十万吧？”

　　这个混蛋还敢质疑自己的信誉？

　　南云雅咬牙说：“请高圆寺学弟放心，我南云雅作为学生会会长，自然是说话算话。只要你超过我，不用等到体育祭结束，我立马掏出手机给你转五十万。”

　　清水明也忍不住举了下手：“等下！南云雅，赢你这件事怎么定义？是必须拿到第一名，还是超过你的人都算赢你？”

　　这两者区别很大，里里外外能差出几百万点数。

　　南云雅表情难看地说：“自然是超过我的都算。”

　　都算？那挺好。

　　起码清水明和高圆寺六助不用非去争那唯一的第一名了。

　　广播里传来检录的通知，参加四百米跑的选手开始陆续走向起跑线。

　　清水明站在第四道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他朝左右看了一眼，高圆寺六助在第三道，正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的袖口。

　　南云雅在第五道，已经摆好了起跑姿势，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跑道，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其他几道的选手大多是三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清水明不认识几个，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肌肉线条来看，应该都是各个班级短跑项目的主力。

　　“各就各位！”

　　裁判举起发令枪。

　　清水明蹲下去，手指撑在起跑线后，脚掌紧紧抵住起跑器。

　　“预备！”

　　枪响的瞬间，八道身影弹射而出。

　　清水明的起跑反应不算最快，但他的加速极其猛烈。

　　前几步还在适应节奏，第五步开始，速度就猛地提了上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往前冲。

　　跑过弯道的时候，他从第五位上升到了第三位。高圆寺在他前方大约一米的位置，跑得不紧不慢，但速度却一点不慢。

　　南云雅暂时领先，他的起跑反应最快，前三十米的加速也无可挑剔。

　　两百米。队伍开始分化。

　　跑在最后的两个人已经明显跟不上了，差距越拉越大。

　　前三名争夺得很激烈，南云雅、高圆寺、清水明三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像三支离弦的箭，在红色的跑道上飞驰。

　　清水明注意到南云雅的呼吸已经开始加快了。

　　才跑了两百米就不行了？

　　高圆寺的呼吸还是平稳的，像在晨练。

　　而清水明的节奏也远没有到极限。三个人看似齐头并进，但暗地里，体能的差距正在一点点显现。

　　三百米。南云雅提速了。

　　他的步频突然加快，摆臂幅度也变得更大，一下子拉开了大约两米的距离。

　　高圆寺没有追，依旧维持着原来的速度。清水明也没有追。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南云雅身后。

　　任凭风吹过耳畔，任凭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最后一百米。

　　南云雅的速度开始下降了。

　　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他前面的二百米消耗太大了。

　　他的步频还在，但步幅明显缩短了，整个人像是在原地踏步，明明腿在拼命地迈，前进的速度却在变慢。

　　高圆寺提速了。他的提速不像清水明那样猛烈，而是一种渐进的、润物细无声的加速。

　　他超过了南云雅。

　　南云雅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道金色的身影从身旁掠过，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跟上去，但身体的极限已经到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出更大的步伐。

　　清水明也提速了。

　　他的加速不像高圆寺那样温和，而是一瞬间的爆发。

　　像是被一辆汽车从背后撞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南云雅在后退。

　　高圆寺在前方。

　　终点线在逼近。

　　五十米。清水明和高圆寺并驾齐驱。

　　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目光都锁定在前方那条白色的终点线上。

　　三十米。清水明微微超出半个身位。

　　他的步幅比高圆寺大，每一步都比对方多争取到一点微不足道的领先。

　　十米。五米。一米。

　　清水明率先撞线。

　　高圆寺紧随其后，相差不到零点二秒。

　　南云雅第三个冲过终点，被拉开了将近五米的距离。

　　清水明冲过终点后，又跑了几步才停下来，稍作调整便恢复了平稳的呼吸。

　　高圆寺在他旁边停下来，也只是轻轻喘了几口。

　　他侧头看着清水明，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我竟然输了？”

　　清水明直起身，“运气好吧。”

　　高圆寺紧盯着他看了一阵，这次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开了。

　　紧接着是跳远和障碍物赛跑。

　　结果依旧是清水明险胜高圆寺。

　　至于南云雅，虽然雷打不动地排第三，光看名次还可以，实际上早不知道被他们两个甩到哪里去了。

　　高圆寺微微喘了几下，问：“清水Boy,你又赢了？”

　　清水明还是那副谦虚的口吻：“运气好，运气好。”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好，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了。”高圆寺看着他，“很明显，我的身体素质就是不如你。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这个育成高中，比我想的有意思太多了，怪不得父亲让我过来上学。”

　　“哈哈哈哈！”

　　清水明还以为高圆寺那自顾自的性格又要说什么，结果他说完这句话后，原地站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

　　发狂了？

　　清水明摇了摇头，选择直接无视他，转头来到南云雅面前。

　　“好了，南云雅，给钱吧。”

　　他理所当然地拿出手机，开始要钱。

　　南云雅的脸色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灰浆。

　　三次了。

　　四百米、跳远、障碍物赛跑，三次都是第三名，三次都被这两个人压得死死的。

　　如果说第一场他还抱着也许只是状态不好的侥幸，那么到了第三场，他已经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不是状态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

　　“一场50万，三场150万，赶紧转过来吧。”

　　这笔钱南云雅当然出得起，但那种被人按着头往外掏钱的感觉，比输掉比赛本身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周围的选手和工作人员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三三两两地飘过来。

　　他咬着牙掏出手机，“....转给你了。”

　　清水明低头看了一眼到账通知，确认数字没错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好，南云会长果然说话算话。下午我还是等着你哈。”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上清水明那张笑眯眯的脸，怎么听都像是补刀。

　　南云雅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忍住，忍住啊。

　　自己赢不了这两个变态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要下午的足球找回场子就好了，那才是他的得意项目。

　　给我等着看。

　　高圆寺不知什么时候笑完了，站在清水明旁边，看着南云雅的背影。“南云Boy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还没找他拿钱？”

　　“不急不急。”高圆寺拨了拨头发，“让他先消化一下败北的滋味，我再去收账。那样比较有仪式感。”

　　这个人对仪式感的理解，大概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

　　隔壁的伊吹澪和堀北铃音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两个男人的情况。

　　不如说不只是她们，因为南云雅那封挑战信的缘故，不少人都在关注他的赛程。

　　结果显而易见：清水明大获全胜，甚至光明正大地压了高圆寺六助一头。

　　“南云雅那家伙还真是蠢，这不明显给那家伙送钱吗？”伊吹澪冷哼了一声。

　　堀北铃音扫了她一眼：“或许他和你是一个想法。”

　　“？堀北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和他一样了？”伊吹澪自然没听懂。

　　堀北铃音难得有些无语，差点忘了按伊吹的智商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只好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也和他一样，属于那种对自己实力没什么数，就赶过来挑战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堀北铃音自信地站在赛场上，颇有一种我会赢的气势，恍惚间有种梦回开学阶段的感觉。

　　反正清水明和哥哥都不在身边，自己久违地吹吹牛怎么了？

　　伊吹澪面露嫌弃，简直把讨厌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你这女人还真臭美啊！谁告诉你你肯定能赢的？”

　　“很简单，看数据就知道。我的身体素质是B+，你是B，我比你多了个+,还不算？”

　　“呵呵，所谓的体能数据也只是入学时和一年级测出来的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堀北铃音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之前曾经说过的话吗？

　　怎么从别人口中听，就变得这么中二了呢？

　　等一下，当初自家男朋友怎么说她来着？

　　不对，他压根就没说什么，只是在笑。

　　堀北铃音也有些想笑了：“噗...”

　　伊吹澪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女人笑什么呢！别到时候输了掉小珍珠。”

　　堀北铃音慢慢收敛笑容：“你也一样，别哭鼻子。”

　　很快，轮到两人的第一个项目，一百米赛跑。

　　堀北铃音以微弱大约0.5秒的优势赢下了伊吹澪。

　　“可恶！混蛋！早知道一开始起跑的时候不那么用力跑了。”伊吹澪满脸愤愤不平。

　　堀北铃音保持略微傲娇的表情，白了她一眼：“就知道找借口，能不能玩得起啊？伊吹同学。”

　　第二个项目是跳高。最终伊吹澪以两厘米的优势赢了堀北铃音。

　　“太好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刚才只是发挥不好，赢你还不是很简单的事！”伊吹澪摆出胜利的姿势，蹦蹦跳跳地说。

　　堀北铃音抿着嘴，哼了一声：“果然是因为运动鞋的原因，你那双鞋的底好像比我高几厘米吧？”

　　伊吹澪露出胜者的微笑：“行了，别找借口了，能不能玩得起啊？这位堀北同学。”

　　这女人竟然拿她的话来反驳她。

　　最后是决胜局的跳绳。

　　堀北铃音这次抱着120%的决心，准备认真对待这场项目。

　　发令哨响的瞬间，堀北铃音的手腕同时转动起来。

　　伊吹澪在另一侧也开始了。

　　她的动作比堀北铃音更有力，绳子甩得虎虎生风，速度也略快一些。

　　但她的节奏不够稳，每跳十几下就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有断。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钟。

　　两分钟。伊吹澪的节奏开始乱了。

　　堀北铃音没有去看她。她用余光就能感受到伊吹澪的状态，不需要回头。

　　两分半钟。伊吹澪断了。

　　绳子打在小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她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飞快地重新起跳。但节奏已经彻底打乱了，接下来的十几秒里，她又连续断了两次，每一次都让她的脸上多一分焦躁。

　　堀北铃音还在平稳的起跳。

　　三分钟。哨声响起。

　　堀北铃音停下来，手腕一抖，绳子听话地卷回手中。

　　伊吹澪像是知道自己输了，一下子把跳绳扔在了地上。

　　裁判举起手，报出成绩。

　　“堀北铃音，三百八十七个，第一名，伊吹澪，三百一十二个，第二名。”

　　“差距这么大。”伊吹澪不甘地说，脸上也露出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那是什么表情。”堀北铃音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伊吹澪咬了咬嘴唇：“别管我了，我来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练的跳绳？”

　　“每天。”

　　“每天？”

　　“每天放学后，十分钟。”堀北铃音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她，“你在练短跑、练跳高的时候，我在练跳绳。你的单项爆发力比我强，但你的耐力不如我。跳绳比的是耐力，不是爆发力。从一开始，这就是我的优势项目。”

　　伊吹澪盯着堀北铃音看了好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句再来一次咽了回去。

　　输就是输，再比一次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你赢了。”

　　堀北铃音难得得意地笑了一下。

　　其实堀北铃音平常很少在别人面前显露这样的表情。

　　满打满算，除了自家哥哥和自家男友之外，也就只有在伊吹澪面前才会这样了。

　　只不过，她看着对方那副挫败的样子，却难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怎么说呢，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但其实都已经把对方当朋友了。

　　铃音莫名有些看不惯她那难过的样子，只好说：“决胜的项目是你交给我定的，我是故意选了跳绳。按理说应该随机，或者双方共同选择才对，所以这次不算。”

　　伊吹澪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这次不算。跳绳是我擅长的项目，我选它本来就是胜之不武。要决胜负，就该选两个人都没练过的项目。”

　　伊吹澪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嗤了一声，笑了起来。

　　“堀北，你这人还真是不坦率。”

　　“谁不坦率了？”

　　“你。”伊吹澪双手抱胸，“明明赢了就是赢了，非要找借口说什么胜之不武。怎么，怕我输了之后不理你？”

　　堀北铃音抿了抿嘴：“谁需要你？我有明君就够了，他会一直陪着我的。”

　　“啧啧，不见得啊。男朋友和朋友可是两码事。再说了，他现在可是有十个女朋友的，我不信你没有寂寞的时候。”伊吹澪哼哼地笑了笑，“行吧，只要你求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周末陪你逛逛街。”

　　“谁稀罕...”堀北铃音懒得理她，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