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九个女朋友椎名日和/茶柱:都听清水的！

　　晚上七点，清水明走到宿舍楼下，隔着老远就看到椎名日和已经站在门口了。

　　今天，图书馆小姐换了一套吊带连衣裙配丝质小披肩的套装，衬着她那一头灰色的长发，真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清水明走了过去，日和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等很久了吗？”他问。

　　“没有，我也是刚好。”日和摇了摇头，“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由于清水明之前答应过，说全场一致考试结束后会给她一次完美的约会，所以她今天早上才会难得给他打电话的。看似在问考试的事，其实就是趁机试探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既然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侦探小姐觉得，那就把事情都交给他好了。

　　清水明其实一整个白天都在策划这件事。

　　他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伸出了手：“那就跟我走吧，日和。”

　　椎名日和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好几秒，想到两人的关系，牵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才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清水明微微用力。

　　日和的手掌比他想的小了不少，滑嫩嫩的，却有些冰凉。

　　他忍不住轻轻握紧了一些。

　　椎名日和反倒是本能地缩了一下。

　　清水明以为她不习惯，“牵手不习惯吗？”

　　“没事，我只是觉得...男孩子的手掌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还很热，有些烫到我了。”

　　“那你可要习惯了，以后牵手只会多不会少。”

　　“嗯。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准备吗？”

　　“上午想了一下行程，下午去踩了点。”

　　“踩点？”日和抬起头，“去哪儿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紧张吗？”

　　“不紧张。”清水明说，“你呢？”

　　“...有一点。”

　　“不用紧张。”清水明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跟我走就行了。”

　　两人沿着大路往前走，穿过操场，来到商业街的小公园。

　　清水明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日和环顾四周，他们正站在公园里一小块空地上。

　　地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纸箱，纸箱旁边是一个塑料桶，桶里插着几根细长的东西。

　　她还没反应过来，清水明已经走过去，蹲下来，打开了纸箱。

　　“这是...”日和走近一看，箱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仙女棒、喷泉、小火箭，还有那种在地上旋转的烟花盘。

　　日和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清水明。

　　“这是你白天准备好的？”

　　“嗯。”清水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仙女棒，递给她，“你不是说，小时候很喜欢放烟花吗？”

　　日和接过仙女棒，盯着看了好几秒。

　　她确实说过。

　　那还是去年的事情了，两个人坐在图书馆窗边，她说小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和父亲一起放烟花，后来父亲忙着写小说，忙着工作，就再也没放过了。

　　“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

　　日和攥紧了手里的仙女棒。

　　清水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椎名日和盯着他的手看。

　　“这些烟花和打火机，都是你利用文化祭的预算买的吗？”

　　“是啊。特别是烟花，比我想象的还要贵不少。”

　　“一共花了多少预算点数？”

　　“大概六万左右吧。”

　　其他小型烟花倒还好，唯独那枚中型升空烟花五号玉，足足花了两万预算点数。

　　“学校批准可以放烟花吗？”

　　“我下午问过了，肯定是不允许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个学校可以用个人点数买到绝大部分东西。所以我额外花了二十万个人点数，买通了这条规则。有几个我认识的校方大叔也在留意这边，盯着看会不会着火。对了，打火机也是这么来的，放完就要还给校方。”清水明解释道。

　　椎名日和莫名有些心疼：“这么多钱...花了二十万个人点数也就罢了，怎么还把那么重要的文化祭预算也花掉了？”

　　“你不是喜欢烟花吗？”清水明笑了笑，“点数就是用来花的，倒也不用那么心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仙女棒。

　　“给你。”

　　清水明他把点燃的那根递给她。

　　日和接过来，用自己手里的仙女棒凑过去点燃。

　　“嗤...”

　　金色的火花从顶端迸发出来，噼里啪啦地响着，日和举着仙女棒，看着那些四散的火花，慢慢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好看吗？”清水明问。

　　“好看。”日和转过头，看着他，“很好看。”

　　清水明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根，点燃，分给她。两个人一人手里攥着一把仙女棒，手上的火花就这么夜风中飞舞。

　　“明君。”

　　“嗯？”

　　“你小时候放过烟花吗？”

　　“放过。”清水明想了想，“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每年过年都会放。”

　　“乡下奶奶家？”

　　“嗯。那边没有那么多高楼，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

　　“为什么只能过年才能放呢？这点怎么和王同学...”

　　“没错，我是从天朝过来的。”

　　“我记得去年你曾经吐槽我和伊吹冬天穿短腿袜。原来你们那边是有穿秋裤的传统，才会觉得奇怪，原来是这样啊！”

　　清水明笑着说：“得知我是天朝人之后，感觉怎么样？”

　　椎名日和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样？你都来这个学校一年半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本来就是那个你。跟你是哪国人没关系。”

　　“那倒也是。”

　　“那你们会玩小火箭吗？”日和指了指箱子里那些细长的烟花。

　　“会。”清水明蹲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火箭，插在公园的泥土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嗤！”

　　引线烧到底，“咻”的一声，小火箭窜上夜空，在黑暗中炸开，发出“啪”的脆响。

　　日和抬起头，看着那些散落的火星，眼神亮了一下，却隐隐有些担心。

　　清水明解释道：“下午刚下过雨，地上湿的。而且我查过天气预报，晚上九点左右还会下雨，所以才约你七点出来。我知道你喜欢环保，事后碎纸我也会跟其余几位大叔清理干净的。”

　　椎名日和这才笑了笑，这个人，和她一样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那就再来一个。”她点了点头。

　　清水明又拿出一个小火箭，插在泥土里，点燃。

　　这一次日和蹲在他旁边，盯着那根引线慢慢燃烧。

　　“咻——啪！”

　　又一个火箭窜上了天空。

　　日和又是柔柔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难得拉了拉清水明的袖子。“我可以试试吗？”

　　清水明把打火机递给她。

　　日和接过来，蹲下来，对着引线按了一下。

　　火苗窜出来，引线被点燃了。

　　“咻啪！”又是一个小火箭窜上天空，日和仰着头，看着那朵小小的烟花，笑的非常开心。

　　两个人接着玩了旋转烟花盘。

　　喷泉烟花在地上喷出一人多高的金色火花，旋转盘在地上疯狂旋转，发出“滋滋”的声音，火花四溅，日和怕烫，往后缩了几步，清水明很自然挡在她面前。

　　最后是箱子里最大的一盒烟花，一个圆形的纸盒，上面印着“浪漫花火”几个字。

　　也就是这玩应，直接花光了清水明的一小半的预算。

　　清水明把它放在空地的正中央，点燃引线，然后拉着日和退后了好几米。

　　“嗤！”

　　引线燃尽，纸盒里喷出一束又一束的金色火花，越喷越高、越喷越密，最后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流星，缓缓从夜空坠落。

　　日和仰头望着，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这些。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谢谢你愿意陪我放烟花。谢谢你喜...”

　　她没有说完，因为清水明低头亲了她。

　　不是额头，是嘴唇。

　　日和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烟火的味道。

　　金色的流星还在缓缓坠落，夜空中像是下了一场光的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水明才松开她。

　　“日和，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清水明整个人开怀大笑起来。

　　他忍不住抱起她，足足晃了好几圈。

　　椎名日和被他晃得有些头晕，只好用拳头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抗议。

　　清水明这才把她放下来。

　　椎名日和一边整理头发，白了他一眼，“干嘛那么兴奋？我前两天话里的意思，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清水明想都没想：“那能一样吗？这是正经的交往申请啊！这就代表，你椎名日和就是我清水明的女朋友了。”

　　“你不是已经交往了八个女朋友，怎么事到如今，听到别人答应和你交往，还会这么开心？”椎名日和就此成为第九位女朋友，双手抱胸，倒是光明正大地diss起清水明和女友们的关系来了。

　　清水明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其实我本来以为....我们俩没可能的。”

　　椎名日和听到这句话，看着清水明的脸，对方的表情倒是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是一个不太能接受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女孩子，不是吗？”

　　“你说得对。”日和开口说，“我确实不太能接受。”

　　“从小就是这样。我喜欢的东西，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书也好，笔也好，小说里的角色也好。分享就意味着失去。”

　　“所以我去年想了很久。想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打破这个原则。”

　　“然后我发现，你早就已经在我心里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

　　“不是接受。是接受不了也要接受。比起和别人分享你，我更接受不了没有你。”

　　清水明动了动嘴唇，又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这次足足亲了五秒钟才肯放手。

　　“又亲？”

　　“你都说了那么多情话，我这不又情不自禁了嘛。”

　　椎名日和可爱的脸蛋微红，“那你也说说，什么时候对我产生想法的吧。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说那些害羞的话，不太公平。”

　　清水明把她放下来，握着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啊...大概是开学第二个月，我去图书馆和铃音补习功课，遇到你的那一次吧。”

　　“那么早？”

　　“别有居心嘛。”

　　“我懂了。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打算调查租监控的事了。”

　　“是啊。然后就是第二次了，我担任你的助手，和你一起调查了不少事，还故意引导你错了几条线索。之后本以为你会顺着那些杂乱线索把我彻底排除掉，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偷偷坏笑呢。结果啊...”

　　“这件事我也知道。”椎名日和呵呵笑了起来，“是坂柳同学联系你的吧？说我察觉到了线索。”

　　“是啊！”清水明笑着说，“那天晚上你果然来抓我了。说实话，要不是坂柳提醒，我真的要被你当场抓包了。可你却说，情感上理解我，打算帮我瞒过去。日和小姐，你知道那句话有多动听吗？那应该是我对你第一次心动的时候。”

　　“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真相，最终还是暂时骗过了我。那天晚上在宿舍里，满脑子都觉得对不起你呢。”

　　“呃...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

　　“好了好了，早就原谅你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去年的无人岛特别考试，以及这一年多的相处。”清水明想了想，“你对抗铃音的身影，帮我隐瞒桔梗和绫小路清隆的身份，又和我约会、一起种树...那颗好感的种子慢慢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参天大树？”日和歪了歪头，“那得多大？”

　　“很大。”清水明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大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你现在控制了？”

　　“没有。也不想控制。”

　　“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那棵树长成了？”

　　“大概是你在旧书店说让它继续留在这里吧的时候。”

　　“这样啊。”

　　“嗯。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子的心里，装着很多东西。书、故事、旧日记忆、未来的陌生人。我想成为其中之一。”

　　“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不是告白的时机，那时候的你是文学少女阶段啊！怕不是当场会给我一个大白眼啊！”

　　“呵呵...”椎名日和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明，就算你在那个阶段对我表白，我也会答应你的。其实这次也一样，你就算不准备那些烟花，我也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椎名日和。从答应和你约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和你在一起的决定了。”

　　清水明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谢谢你，日和。”

　　日和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不用客气，明。”

　　清水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她。

　　“你以后还会不会陪我？”

　　“会。”

　　“还会不会陪我去旧书店？”

　　“会。”

　　“还会不会陪我放烟花？”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文化祭学校才开了一个口子。下次可没那么容易买烟花了。”

　　“还挺现实呢。”

　　“你脑子转得那么快，我哪能骗得了你？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走吧。”清水明松开她，“送你回去，然后我去跟那些工作人员大叔一起清理现场。”

　　日和却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们一起清理。”

　　“可以吗？”

　　“我也玩烟花了。一味的追求浪漫，把那些背后的麻烦全扔给另一个人，两个人的日子可很难过下去，这是我母亲说的话。”

　　“既然是母上大人的话，那也只能听从了。”

　　“你叫什么母上，应该叫阿姨才对吧！”

　　“好好好，听你的。”

　　“既然我成了你的女朋友，应该可以加入你的女朋友群了吧？”

　　“这个自然可以。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们有群的？”

　　“帆波说的。听说群里还时不时分享一些隐秘情报。这样的话，我也应该能知道了吧。”

　　清水明看着眼神莫名亮晶晶的椎名日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怎么隐隐觉得，日和答应和他交往，也有几分是冲着那个女友群来的呢。

　　大概是错觉吧。

　　只是侦探小姐对情报的执着本能罢了。

　　......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二十日，周一。

　　清水明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发现不少二年级学生的脸色一如往常。

　　看样子，全场一致考试过后，并没有对四个班级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毕竟A班、B班和D班都选择了拒绝退学，只有龙园翔的班级退了人，退的还是班里风评一向不太好的真锅志保，其他人自然没多少伤心的。

　　清水明还没走到教室，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茶柱佐枝发来的消息，让他去教学楼的花园区，她正在那里浇水。现在是七点二十，去一趟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清水明收起手机，拐了个弯，往教学楼后面的花园区走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茶柱佐枝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绿色喷壶，正给一排不知名的花浇水。

　　班主任今天的装扮还是老样子，上身是女士西装，下身黑丝包臀裙，配一条连裤袜。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水明盯着她的脸，感觉她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还涂了口红？

　　清水明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老师。”

　　茶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老师，你化妆了？”清水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茶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嗯。”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茶柱别过脸，“就是...想试试。”

　　茶柱轻咳了几声：“总之，你让我做的事，我全都做了。”

　　“什么意思？”

　　“我把那两百万个人点数退掉了。一半还给了父母，那辆车也没有买。只不过借贷软件稍微有些麻烦，没办法一口气还清，只能每个月还一点。”

　　清水明扯了下嘴角：“那肯定啊。话说，你借了多少？利息多少？每个月还多少？”

　　茶柱缓缓说：“十二个月...每个月还十万左右。”

　　“十万？”清水明彻底无语了，“你借了一百万，要还一百二十万？五分之一的利息？”

　　“嗯。”

　　“不是，茶柱老师，这种借贷软件的利息也太高了吧？就算要贷款，应该也有更便宜的软件啊。”

　　“我也是第一次用借贷软件，没什么经验。”茶柱感觉自己有些无辜的。

　　她平时不花什么钱，也不会捣鼓那些手机程序。

　　直到去年，卡里还有两三百万日元。可这一年半来，她一直在氪金，全都充给清水明了。

　　上个月实在走投无路，手机弹出一个“来钱快”的小广告，她稀里糊涂就点进去，签了合同。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

　　清水明扶了扶额头：“茶柱老师，你这理财能力真得加强一下了。话说，你之前不是说过，毕业之后要养我和我那群女朋友吗？就你现在的表现，我很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啊。”

　　茶柱佐枝今年二十九岁，听到这话也是俏脸一红。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堂堂高中班主任，二十九岁的成年人，居然被借贷软件割了韭菜，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转念一想，这个人宿舍里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哪懂什么金融陷阱。

　　“老师，说实话，你现在还有多少存款？”

　　茶柱别过脸：“...九万日元。”

　　“只有这些了？”

　　“嗯。”

　　“那你每个月能还上十万日元吗？”

　　“能的。升入A班之后，我的工资也涨了不少，还十万日元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看来，倒也不用太担心了。

　　清水明说：“所以，茶柱老师，还有别的事吗？”

　　茶柱佐枝盯着他：“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改过自新。”

　　茶柱佐枝这个人，居然会说出改过自新这种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愣了好几秒，“老师，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不是吗？”茶柱看着他，“开学的时候，我说你们是垃圾。你们升到A班，我也没怎么帮过忙。考试的事，还要你来提醒我该怎么做。”

　　“老师，那你打算怎么改？”清水明问。

　　茶柱想了想：“先从道歉开始。今天周一一大早，我会在全班面前向大家道歉。今后对每个同学都打招呼，你们来找我商量事情，我不会再摆脸色。就算不是工作时间，也会跟你们讨论。总之，我会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班主任。”

　　听她说得这么具体，清水明感觉茶柱应该没有在说谎。

　　只不过她突然这么一说，他还是不自觉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茶柱像是知道他会怀疑，认真地说：“总之，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不光这件事，你之前说的理财，我也会好好努力的。保证你毕业之后，我能攒下一百万日元。”

　　“总之，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她又盯着他看。

　　机会？是和她交往这件事吗？

　　说真的，茶柱自从那次谈话之后，变化确实很大。

　　如果她能变成一个认真负责的班主任，整个人积极起来，那其实也挺不错的。

　　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又不是非要答应的意思。

　　清水明摸了摸下巴，“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我希望你事先去做一件事。”

　　茶柱几乎是顺口答道：“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说什么都答应？

　　清水明摇了摇头说：“茶柱老师，我觉得你有必要把那次全场一致考试的事，和你的同班同学从头到尾彻底掰扯明白。”

　　“这件事？那些同学不一定愿意来，也不一定会原谅我吧。”茶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不来也没关系。我让你去也不是为了道歉，只是为了解释清楚你自己。你当初的决策并没有错，就算当年投票选出那个领导人，你们也不会升上A班。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既然决策没有错，单方面承受别人的白眼还是太奇怪了。对你自己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可以彻底放下的机会。”

　　“当然，我也说了，只是希望而已。你要是觉得别扭，不去也行。”

　　只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了和自己和解、彻底放下吗？

　　结果清水明提出来的要求，也只是为了她。

　　茶柱佐枝忽然发现清水明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哪里了。

　　他真的会让周围的人都慢慢变好起来。

　　栉田桔梗是这样，堀北铃音是这样，轻井泽惠是这样，一之濑帆波也是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至今为止表现一直很差劲的她，真的配得上这位同学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过茶柱倒是开得很开。

　　既然现在不行，接下来好好努力就是了，反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那就先从解开自己最大的心结开始吧。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