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场一致考试开幕/茶柱：清水真好啊！

　　周六，茶柱佐枝差不多七点就醒了。

　　因为昨天清水明的开导，她今晚睡得相当不错。

　　简单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吃过早饭，她在八点之前赶到了指定的教室，参加二年级所有班主任的会议。

　　“这次的特别考试中，每个班主任只负责自己的班级，教师们要尽量留意，不去干涉学生。”

　　一旁的星之宫知惠宿醉未消，没什么精神地举了下手：“这和十一年前实施的考试完全不一样。请问是为什么？”

　　负责监察这次特别考试的碇主任冷静地说：“我只能说这是校方的决定。个人猜测，是为了避免其他班级的班主任趁着这次全场一致考试，窥探到部分同学内心的想法和情报。不过请各位放心，还会有一名普通教师协同你们展开考试。”

　　真嶋智也点了点头：“公平合理。其实十一年前应该也是这样的。”

　　他本人也曾参加过十一年前那场考试，和茶柱、星之宫是同期生，只是不同班。

　　“班主任虽然有带领班级升上A班的责任和义务，但在这场考试中，不准给学生任何有效的建议或提示。负责监视的人如果判断某句话属于建议，第一次会提出警告；若再犯，会被减薪。如果监视者认定教师进行了恶质的干涉，比如刻意诱导本应由学生决定的选项，最糟的情况是降职处分。请千万别忘记这点。”

　　虽然只是降职，但对四位班主任来说，这意味着直接失去带领班级的资格，变成普通的代课老师，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相当严重的惩罚。

　　“特别考试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四位老师，还有其他问题吗？”碇老师又问了一句。

　　“如果提前完成呢？”真嶋智也问。

　　“提前完成，提前结束。”碇老师说，“但提前结束不代表可以离开教室。学生们必须在教室里待到考试结束时间。考试从下午一点开始，所以下午六点才能放学，不过可以允许学生们使用手机。”

　　“为什么？”坂上数马扶了扶眼镜。

　　“为了防止串通。”碇老师看了他一眼，“如果有人提前离开，可能会跟其他班的学生交流考试内容。学校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明白了。”真嶋点了点头。

　　“那如果学生之间发生冲突呢？”星之宫问。

　　“监考老师会出面制止。”碇老师说，“但如果只是意见不合，不在制止范围内。”

　　星之宫没有再问。

　　“还有问题吗？”碇老师扫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碇老师合上文件夹，“各位老师上午可以简单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考试。祝各位好运。”

　　四位班主任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茶柱走在前面，星之宫跟在后面。

　　“小佐枝？”星之宫突然开口。

　　茶柱停下脚步：“怎么了？”

　　“你昨天...去找清水明了？”

　　茶柱冷淡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星之宫走到她身边，“所以，你去干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

　　星之宫盯着她看了几秒，似笑非笑：“小佐枝，你该不会是想学我吧？”

　　茶柱转过身：“学你什么？”

　　“学我用身体拉拢他啊。”星之宫笑眯眯地说，“不过我失败了。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茶柱没有说话。

　　“你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星之宫继续说，“所以你应该知道，你也不可能成功。”

　　“我没有想一定成功。”茶柱的表情一阵平静，“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就像当年那样。”

　　“该做的事？”

　　“对。”茶柱看着她，“不像你，从十一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做不该做的事。”

　　“真好笑，你还觉得你没错？”

　　“我错了不假，但你同样做错了，甚至比我的错更大。”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胡言——”

　　“这是清水君的判断。”

　　星之宫一下子愣住了。

　　清水明亲口说的？

　　“真的？”

　　“我不喜欢说谎。”

　　茶柱说完转身就走。

　　星之宫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翻腾。

　　什么鬼？这个茶柱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向冷淡的清水明说出这种安慰的话？

　　她追上去两步：“你该不会真的和清水明做了吧？”

　　谁知茶柱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人拒绝了我。他只是说‘暂时’而已。也就是说，经过感情培养，我还是有机会的。我的人，绝对不会被你抢走的。这次全场一致考试，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你的班级。”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星之宫知惠简直想骂人。

　　这个人有毛病吧？

　　暂时没想法不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吗？

　　结果这个恋爱脑还真以为自己有机会。

　　明明对自己是非常坚决地拒绝，为什么面对茶柱的时候，反倒额外加了一句暂时？

　　区别对待？

　　她和她到底有什么不同？

　　那层膜就那么重要吗？

　　星之宫知惠感觉一阵恶心，不知道是想得太多，还是昨天酒喝得太多。

　　她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真是个白痴。”星之宫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茶柱，还是在骂自己。

　　......

　　午休过后，马上开始进行全场一致特别考试。

　　清水明在考试前十分钟就到达了教室。

　　讲台的后方已经坐着一位陌生老师，他扫了一眼台下，发现不少同学的座位和之前不一样，应该是校方随机安排的。

　　清水明按照桌上的名牌，坐在了前排第二排。

　　“清水！早上好。”

　　“清水，好巧。”

　　这次他的同桌是绫小路清隆和平田洋介。

　　“哦！好好准备考试吧！”清水明也朝两个人挥了挥手。

　　班里所有人到齐后，负责收手机的老师开始挨桌收手机。

　　桌上别说是课本，连一支笔都没有，每个人只留着自己的平板。平板上牢牢贴着防窥膜，隔壁座位想偷窥应该也很难看清具体内容。

　　过了五分钟左右，茶柱老师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监考老师，开始讲述考试规则：“特别考试的时间限制为下午一点到下午六点，共五个小时。投票期间不得离开座位。”

　　“我再把规则说一遍，就是校方会出五道课题，大家从复数选项中选出一个答案，反复投票直到达成全场一致为止。仅此而已。”

　　“如果五小时内没能通过考试，将会扣除三百点班级点数，同时也无法拿到完成五个课题后 的五十点班级点数。各位应该都明白了吧？”

　　监考老师没有制止茶柱，因为规则提醒确实是程序上必要的一环。

　　经过昨天的准备，班里的同学们对这些规则早已了然于心，也没什么想多说的。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开始特别考试。因为考试时间较长，最多会安排四次上洗手间的休息机会。基本上只有达成全场一致、准备挑战下一道课题时才能休息，在尚未达成全票通过的中间阶段是无法休息的。另外，每次休息最多十分钟，但考试时间会一直倒数。如果大家判断不需要休息，略过休息也是很重要的。”

　　考虑到考试长达五个小时，班里绝大多数人包括清水明在内都提前上过厕所了。

　　休息时间很有必要，毕竟总得让人喘口气。

　　“从现在起，我会按照规则推进流程。中场休息以外的时间离开座位，或者在禁止交谈的时间里闲聊等，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提出警告，你们要多加注意。”

　　屏幕切换画面，开始三十秒倒数。

　　没多久倒数归零，第一道课题显示出来。

　　课题一：选择在第三学期举行的期末考试中要与哪个班级对决。（即使班级阶级发生变动，也会以这次的选择为优先。）

　　※（）内的数字是对战胜利时能够获得的追加班级点数。

　　选项：B班（一百）C班（五十）D班（零）

　　“这是针对二年级最后第三学期末的特别考试，用来决定对战对手。如补充说明所述，假设全场一致选择了目前的B班，即使现在这个B班在第三学期末之前跌落成C班，对战对手也仍然会是当初投票时选定的那个B班，追加的班级点数也不变。另外，如果所有班级希望的选项组合都不一致，将由校方随机决定对手。”

　　因为他们班现在已经是A班了，挑战排名最近的坂柳班级，最多能拿到100点班级点数。

　　不过，括号里标注的班级点数，终究是获胜之后才能拿到手的奖励。

　　现在的阶段，说到底只不过是在挑选对手而已。

　　“那么，开始进行第一次投票。限制时间为六十秒。”

　　超过六十秒就会进入惩罚时间，如果惩罚时间太长，甚至可能面临无条件退学。

　　不过这条规则昨天的班会课上，堀北铃音已经强调过了，所以大多数人没有浪费时间，很快拿起平板按下了投票按钮。

　　清水明想了想，去年项目选拔赛已经跟A班硬碰硬过一次，这次倒是想试试龙园翔的C班，于是选择了C班。

　　“所有人投票完毕，接下来公布投票结果。”

　　第一次投票结果：B班10票，C班21票，D班8票。

　　“因为没有达成全场一致，接下来设立中场休息时间。”

　　按照规则，接下来有十分钟自由讨论时间，可以离开座位与其他学生交谈。

　　平田洋介按计划举手示意，环顾一圈后开口道：“D班是一之濑同学的班级，去年和我有过合作。选择他们班也不会带来任何班级点数奖励，所以我认为应该首先排除。”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B班和C班了。就是在坂柳带领的B班和龙园带领的C班之间做选择。我先说一下我的想法：我更偏向B班。第一，能拿到最多100点班级点数；第二，不用担心龙园搞小动作，可以纯粹靠实力较量；第三，我们去年曾经战胜过坂柳的班级一次。”

　　栉田桔梗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稍微有些不太赞同平田同学的意见呢。对方是坂柳有栖，她也是可能搞小动作的。去年无人岛特别考试，就是她本人坑了葛城康平一次，大家应该都没忘吧。

　　“再说了，我们去年确实是赢了坂柳不假，但那是建立在什么前提下？是高圆寺同学出手，加上最后一个项目抽到了拳击，大家真的觉得这次运气还会那么好吗？”

　　倒是有人转头看向高圆寺六助：“高圆寺，规则上说的可是第三学期，你总该能为班级出力了吧？”

　　谁知高圆寺六助撩了下头发，“谁知道呢。人情我都还掉了，我身上还有一层保护点数，或许会考虑先把它花掉也说不定。”

　　“高圆寺同学，”平田一脸严肃，“这是关乎班级最终排名的考试，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高圆寺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个人呢，向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人情还完了，那就是还完了。至于保护点数，那是我的东西，怎么用也是我的自由吧？”

　　须藤健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你...”

　　堀北铃音站起身来说：“争论高圆寺同学会不会出力，没有意义。我们能控制的只有自己。与其指望别人，不如想清楚一个问题，选哪个班级，我们赢面最大？”

　　平田点了点头：“我刚才说了，我选B班。”

　　“理由我已经听到了。”堀北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桔梗，“栉田，你的意见呢？”

　　桔梗笑了一下：“我也没有完全否定B班啦。只是提醒大家，别把坂柳想得太简单。那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骨子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那你选C班？”

　　“可以这么理解。因为这是胜率最大的选择。”

　　堀北看了她两秒，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我也说一下我的看法吧。我同意栉田同学的判断，更偏向选择龙园翔所在的C班。”

　　栉田桔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堀北铃音本人倒没在意她的小眼神，接着说。“我仔细回想了一遍去年的项目选拔比赛。如果真把高圆寺这个变量去掉，快速心算我们毫无疑问是输家。最后的拳赛是随机出现的，如果当时随机出来的是一个考验学力的问题，那我们大概率会输给B班。

　　“我们固然有明君在，但不可否认，挑战B班确实存在输掉的风险。而如果选择C班呢？C班的强项是武力值，我们班有须藤健和清水明；学习方面，C班的综合能力也完全比不上我们。我们赢的可能性，确实比面对B班要大得多。就算对方搞什么小动作，我也觉得我们有能力应对。”

　　须藤健下意识捏了捏拳头：“堀北说得对。打架我还没怕过谁，龙园那家伙要敢搞事，我第一个上。”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池宽治重重地点了下头，“选C班，打赢，拿点数，完美。”

　　剩下三分多钟的中场休息没有出现任何反对意见。

　　茶柱重新开始刚才暂停的流程。

　　“那么，因为中场休息时间已过，开始进行第二次投票。等平板画面一切换，请各位尽速在六十秒内进行投票。如同事前的说明，超过六十秒后会逐渐累积惩罚时间。你们要注意这点。”

　　屏幕立刻将计票结果显示出来。

　　第二次投票结果：B班0票，C班39票，D班0票。

　　茶柱难得带着一丝微笑说：“因为达成全场一致，第一道课题确定选择C班。正式决定后会向你们告知期末考要对战的班级，不过应该是明天以后了。”

　　还好桔梗和铃音的意见一样。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支持谁好。

　　“那么，接着进行第二道课题。”

　　课题二·预定在十一月下旬举办教育旅行，选择希望前往的旅行地点。

　　选项：北海道／京都／冲绳

　　“竟然可以出去旅行？”

　　“真的假的？”

　　“这还是育成高中吗？”

　　好几个同学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后面负责监督的老师立刻提醒：“投票期间，禁止交头接耳！”

　　清水明若有所思，学校贴吧流传的小道消息是真的，还真能出去旅行啊。

　　“这次投票也跟刚才类似，并非只靠这一票就拍板定案。根据其余三个班的投票情况，结果也可能会改变，你们要先理解这一点。”

　　清水明投了北海道一票。

　　怎么说呢，第三学期的时候刚好会下雪，到了那边就可以滑雪了。

　　第一次投票结果：北海道17票，京都3票，冲绳19票。

　　其他同学的投票也差不多是类似的想法，目前来看是冲绳最多。

　　“因为没有达成全场一致，接下来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平田洋介想了想说:“这道题目应该是单纯的福利性质，而且最终结果也不是我们一个班决定的，要看四个班级的总结果。所以大家按自己喜好来投就行。”

　　堀北铃音的表情也舒展了不少，“这十分钟里，投北海道、京都、冲绳的各方可以各派一个代表，依次宣讲各自选择的好处。第二次投票时，看哪个项目总得票最多，其余人就全部转投那个项目。”

　　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

　　须藤本人意外地很想去冲绳；北海道那边由池负责宣讲冬天滑雪的好处；幸村辉彦倒是意外地支持京都。

　　三人简单说了一下各自的理由。

　　接着进入第二次投票，这次是北海道拿了22票。

　　由于仍未达成全场一致，继续进入第三轮投票。

　　这一次，京都和冲绳的人改投北海道，北海道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全部39票。

　　“不觉得很轻松吗？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啊！”有同学忍不住得意地说了一句。

　　“笨蛋！题目肯定是越往后越难的！”另一个稳重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

　　茶柱瞪了这两人一眼：“肃静！那么接下来进行第三道课题。”

　　课题三:每个月按照班级点数发放的个人点数将变成零，但会从班级里随机选出三名学生给予保护点数。

　　或者发放的个人点数变成一半，但可以任选一名学生给予保护点数。

　　倘若不想选上述任何一边，则下次笔试成绩为倒数五名者的个人点数会变成零。

　　※无论选择哪个选项，没收个人点数的期间都会持续半年。

　　这道题和茶柱老师前天讲的“班级点数置换个人点数”有些相似，只不过这次是用个人点数来换取所谓的保护点数。

　　清水明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他们班现在有1380点班级点数，一共39人，每个人能分到138000个人点数，每月就是538万。

　　如果持续半年，总共要拿出3228万个人点数，换到3个保护点数名额。

　　第二个选项则是单纯付出1600万左右个人点数，拿到一个固定的保护点数名额。

　　“投票之前先说明一下：如果选项二‘给予指定学生保护点数’达成了全场一致，还不算通过课题三，而是会接着进行下一轮投票，决定具体给予哪一名学生保护点数。你们还记得前天的例题吧？”

　　和前几天给轻井泽惠保护点数的流程是一样的。

　　“那么，在这些前提下，公布第一次投票结果。”

　　一分钟过后，第一次投票结果如下。

　　随机给予三名保护点数8票；选择一名给予保护点数5票；不给予任何人26票。

　　倒数后五名的池宽治、外村秀雄几个人明显有些不开心。

　　“等等！这么多人投选项三的？”

　　“半年没有点数的话，我们吃什么啊！”

　　“对啊！我们吃什么啊！”

　　相对的，轻井泽惠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但是选择其他选项的话，我们到手的个人点数也会减半，甚至一点都没有吧？这是为了班级必要的牺牲啊！”

　　篠原皋月也说：“是啊！宽治，牺牲你们五个人换来班级大部分人的利益，我觉得挺好的。”

　　池宽治叫苦道：“那是因为你不在倒数后五名吧，皋月！”

　　平田洋介倒是出言安慰：“请你们五个人放心，我觉得这个选项不太合理，所以我同意了随机给予三人保护点数的选项。”

　　“喂喂喂，你认真的吗平田？选那个选项的话，可是半年都没有任何个人点数到账的！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我们好不容易升上A班，还没享受几个月领取个人点数的滋味呢，凭什么要去食堂吃免费难吃的蔬菜套餐啊？”

　　班里不少人立刻反驳起来。

　　“同学们，这是三人份的保护点数，可以多保护三个人。有了三次保护点数，我们班毕业之前或许就绝对不会有人退学了！”对于保护同伴这件事，平田洋介向来都是不计代价的。

　　但清水明忍不住举手说:“那什么，平田啊，保护点数也不是你想的那么万能。这次的考试，保护点数可是没办法发挥作用的。像我和高圆寺两个人，只要投票时间超过时限，拿不出2000完个人点数，也会被学校毫不犹豫地退学。”

　　平田洋介一怔，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堀北铃音像是瞄准了这个时机，“我刚才算了一下，按照我们现在的班级点数，需要付出足足3200万个人点数才能换到三个随机的保护点数。如果说保护点数绝对可以避免一次退学，那这确实算是个合理的价格。但就像明君说的，保护点数并非万能，它也有自己的限制。”

　　“有半年无法获得个人点数，是相当严重的损失。不仅日常生活中会感受到强烈压力，接下来的体育祭和文化祭，大家每天吃不好喝不好，肯定也发挥不出原来的实力。很有可能，我们会慢慢从A班的位置掉下去。”

　　一部分同学忍不住点了点头。

　　清水明拍了拍平田洋介的肩膀：“保护点数只有在用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个人点数随时随地都能用。如果毕业前用不上，保护点数和废纸没什么区别。再打个简单的比方——这都第二学期了，你看我的保护点数用上了吗？”

　　平田洋介毕竟也不是当初那个他了。一听是清水明在劝他，又觉得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这才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清水说得有道理，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向大家道歉，没有考虑到整体的利益。”

　　栉田桔梗也说：“大家好不容易升到A班，要是再持续半年的苦行僧生活，我个人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A选项无论如何都不能选。B选项要扣掉一半个人点数，但我们也需要付出1600万左右，那还不如直接留下来当班费呢。至少2000万个人点数，是绝对可以避免任何一次退学情况的。”

　　“是这个道理！”

　　“栉田说得对！”

　　“没毛病。”

　　只不过池宽治、外村秀雄几个人还是有些苦着脸：“那我们几个人怎么办啊？”

　　堀北铃音做了一个决定：“这样吧，规则并没有禁止同学之间转账。除了你们五个人之外，剩余34个人，每个月会从自己账户里给你们支付等同于当月个人点数的金额，这样也算公平公正了。”

　　池宽治见拿到了额外补偿，便和其他四个人相继接受了这个选择。

　　就这样，众人得出了结论之后，这次不到30秒就把票投完了。

　　第二次投票结果：随机给予三名保护点数:0票；选择一名给予保护点数:0票；不给予任何人:39票。

　　“好了，课题三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半年，只有班里倒数后五名拿不到当月的个人点数，其余人都正常领取。”

　　茶柱佐枝莫名有些感慨地看着这一幕。

　　三个课题才过了四十五分钟。

　　自己带的这群学生，已经能非常理智地做出各种合理的选择了。

　　她没有看错，清水明在第三课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既证明了保护点数并非万能，也说服了她预想中可能会很难缠的平田洋介。

　　他没有答应她的条件，却依然做了她希望他做的事。

　　这就是清水明温柔的地方。

　　想到这里，茶柱不自觉地抬起头，恰好与不经意间抬眼的清水明四目相对。

　　他本人却有些懵了。

　　不是，干嘛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他？

　　刚才三次课题里，他也就这一次多说了两句话，前两个课题基本都在划水。

　　真要感谢的话，不该更感谢桔梗或铃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