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栖:我的心脏病有救了？/学长我喜欢你！
实教，情报刷新后，她们总想攻略我！ · 朝雾海斗 · 8,296 字
翌日，8月6日。
早上八点。
还在赖床的坂柳有栖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其实有点起床气，本想冷着脸直接挂掉，懒得理会这个打扰自己休息的人。但一看来电人竟然是她的父亲，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带着几分开心接起了电话。
“女儿啊！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豪华游轮上休息吧？你老爹没打扰你睡觉吧？”
“父亲！您这话说的！您给我打电话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觉得打扰啊！”
“哈哈，那就好。”
“所以，您这是要回来了？”
“没错！董事会那边已经正式提交了证明我清白的文件。第二学期开始，你应该就能重新见到我了。”
“太好了。”坂柳有栖难得有些兴奋地叫了出来。
毕竟自家老爹就要回来了嘛。
两人算下来，已经有半年多没见面了。
作为女儿，哪有不思念家人的？
更何况她生活在单亲家庭，身边只有父亲一个亲人。
“其实这件事，还得谢谢真嶋老师。要不是他抓到了月城理事长在无人岛特别考试中违规使用电子设备，强行修改绫小路清隆和清水明的打卡地点，还介入调整新课题、与那两个人对打，我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官复原职。”
“呵呵，的确该好好感谢老师才对呢。”
“对了，有栖，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对你来说非常非常好的消息。你先听我说，深吸几口气，别太激动。”
坂柳有栖有些好笑地说：“这么严肃？对我有好消息？难不成是父亲你找到后妈了？”
“好了，听我的！有栖，赶紧深吸几口气！”谁知坂柳成守难得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的，父亲！”见他这么认真，坂柳有栖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深吸了几口气。
“我跟你讲，女儿，困扰你小半辈子的心脏病，按照现在的科技手段，或许有可能治好了。”坂柳成守这才缓缓说道。
“什么？”
坂柳有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有栖？有栖！你还在听吗？没事吧！”
“父...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安慰我吧？”半响，坂柳有栖这才有些颤抖地说着。
“傻孩子，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坂柳成守的语气温柔地说，“你还记得我去年跟你说过，家里拿了不少资产去资助心脏病的医疗研发吗？有一位心脏外科的权威专家，最近他们团队在心脏瓣膜修复和再生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上个月我特意飞了一趟德国，把你的病历交给了他们。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以你目前的情况，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坂柳成守也很激动地说着:“虽然还是有一定风险，但比起以前那种几乎等于无望的诊断，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而且，术后只要好好休养，你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从小到大，她因为心脏的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甚至连走路都要比别人慢半拍。
她习惯了拄着手杖看别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习惯了在别人打闹嬉戏时静静地待在一边。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是此刻，当她听到“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父亲...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坂柳成守斩钉截铁地说，“不过有栖，这件事还要你自己做决定。手术虽然成功率很高，但毕竟还是有风险的。我作为父亲，当然希望你能够恢复健康，但如果你不愿意冒这个险，我也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你现在先别着急，平稳一下情绪，先好好思考几天，等我回去之后，再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嗯，好的。”
挂了电话，坂柳有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自己要是心脏病好了，岂不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自由自在地谈恋爱了？
到时候，她和清水明两个人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哎呀呀，父亲还真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只不过，那15%的失败率也没法忽视。
万一手术失败了，自己就这么死翘翘了可怎么办啊！
......
清水明扫了一眼今天的每日情报。
【1. 除南云雅之外的所有三年级学生，被禁止私下偷存个人点数。个人可自由拥有的金额上限基本仅为五十万点，超出部分均被南云抽走。】
【2. 二年级C班的龙园翔，把班里的4张顺风车卡投在南云雅身上，赚了不少点数。】
【3. 一年级A班的天泽一夏目前有三个乐子：1. 捉弄栉田学姐；2. 观赏坂柳有栖的哭脸；3. 缠着清水明，让对方给她做饭吃。】
又是南云雅的情报？
话说，这帮三年级竟然连五十万点以上的个人点数都攒不下来，这也太惨了吧？这家伙怎么比资本家还黑心啊！
龙园翔倒是拿到了一笔不算少的收益。南云雅拿了第二名，奖励是五十万点，七个人就是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除以二再乘以四那就是七百万。龙园翔这货闷声发大财啊。
至于最后一条。
天泽一夏的...坂柳有栖又怎么得罪她了？
还打算来找自己玩？
不过，她内心竟然把栉田桔梗当乐子了？
清水明昨天刚被桔梗“奖励”了一番，看到这条情报后，他连早饭都没认真吃，只塞了两个包子就走出了食堂。
教训天泽一夏一顿吧！
他拿起手机，想查一下天泽一夏的定位。
嗯？查不到。
这人居然也向学校申请了解除定位。
行，既然查不到，那就直接给她打电话好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接了起来。
“喂？学长？”天泽一夏有些意外地说:“难得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清水明开门见山。
“诶...这么直接的吗？人家还在睡觉呢，昨天晚上熬夜看剧来着——在白屋可没有这玩意儿。”
这帮白屋出来的人，一个个都在沉迷网络啊。
“定位关了？”
“嗯哼，我可不想被人随时随地查位置呢。不过如果是学长的话，我可以破例告诉你哦。”
“那就说。”
“唔...我在四楼，甲板B区附近的休息室。你来找我吗？”
“在那等着。”
清水明挂断电话，朝电梯走去。
四楼的甲板B区相对安静，这里没有游泳池和餐厅，只有几排躺椅和遮阳伞，供人看海发呆。
清水明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天泽一夏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躺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头发散开，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起来确实像是刚睡醒没多久的样子。
看到清水明走过来，她立刻坐直了身子，朝他挥了挥手。
“清水学长，这边！”
清水明走到她面前。
天泽一夏仰起头，笑眯眯地和他对视，同时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急着找我，是想我了？还是想和我做饭了？说起来，学长的确欠我一顿饭呢。”
确实。
不过清水明还是板着脸：“我听桔梗说，你无人岛特别考试去找她麻烦了？怎么回事？”
天泽一夏眨了眨眼，“栉田学姐告状了？我只是去找她聊聊天而已嘛，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聊天？”清水明显然不信，“你确定是聊天，不是故意去刺激她？”
“唔...”天泽一夏咬着吸管，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可能说了几句让她不太舒服的话？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呀！既然栉田学姐是你的女朋友，那为什么学长选择了和轻井泽学姐、堀北学姐组队呢？嘿嘿，可能是不小心踩到了学姐的雷区？我不道啊！”
清水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天泽。”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想揍你。”
天泽一夏反而把脸凑近了一些，“学长要打我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那你打吧，我不躲。”
清水明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天泽一夏捂住额头，但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学长还真是温柔呢，这种程度也叫教训？”
“还没完。”
清水明收回手，一字一句地说：“桔梗是我女朋友，你欺负她，就是在欺负我。以后别再针对她了，不然下次就不是弹额头这么简单了。”
天泽一夏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收起了笑容。
“...学长认真了？”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天泽一夏低下头，想了好几秒。
“好吧。”她无奈地说，“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不找她的乐子了。”
“所以，除了桔梗，你还有其他想要欺负的人吗？”
“嗯...硬要说的话，坂柳学姐算一个吧。”
“理由？”
“她派人跟踪我啦，好像就是那位山村学姐。昨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和坂柳学姐碰上了，她本人倒是毫不避讳地直接告诉我了呢。说实话，我当时就想把她的手杖掰断了，你不觉得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哭起来很有意思吗？”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你怎么比当初的桔梗还坏啊？
清水明扯了下嘴角：“坂柳有心脏病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她父亲可是理事长，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就不怕对方给你穿小鞋？”
“所以，学长这是在关心我吗？担心我被退学？”天泽一夏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坂柳一家人身上，而是有些兴奋地喊了一句。
“不，这倒没有。只是建议，至于听不听随你。”清水明几乎瞬间就反驳了。
“学长还真是嘴硬啊。不过行行行，听你的，我也不去找坂柳麻烦总行了吧。唉，眼看着月城理事长马上就要走了，我也要返回白屋。一点儿乐子都不给我，又不给我做饭，无聊到小一夏都好像要死掉了。”天泽一夏大受打击地躺在了座椅上。
嗯？月城没有通知她可以留在这个学校？
说起来，清水明还没把那份入学合同给她呢。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
他赶紧摇了摇头，天泽一夏这种性格的女孩子，要是一下子对她这么好，对方估计又要得寸进尺了。
不过，对方毕竟答应了他那么多要求，外加她那副表情确实挺可怜的。
毕竟也当了几个月的拳击部女经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谁说不给你做饭吃了？”
天泽一夏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学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谁说不给你做饭吃了。”清水明重复了一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什么条件？”天泽一夏凑过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只要学长肯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
“离我远点。”
天泽一夏乖乖退回去，但脸上的兴奋一点都没减。
“第一，做饭的时候你得帮忙，洗菜切菜洗碗都归你。”
“没问题！”
“第二，不许浪费食物，做多少吃多少。”
“当然！”
“第三...以后不许再拿桔梗的黑历史说事，也不许用这个威胁她。”
天泽一夏的笑容僵了一下。
“学长还真是护着她呢。”
“她是我女朋友。”
“知道啦知道啦。”天泽一夏摆了摆手，“我答应你就是了。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就是...找乐子而已嘛。”
“还有别的吗？”
清水明摆了摆手，“暂时就这些。”
“那我们现在就去做饭？”天泽一夏站起来，“走走走，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你先去换衣服。”清水明无语地说。
“对哦...”天泽一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吊带裙，吐了吐舌头，“那学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便小跑着离开了甲板，跑出几步还回头喊了一句：“不许偷偷走掉哦！”
......
大约过了十分钟，天泽一夏换了一身衣服回来了。
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走吧！”她跑到清水明面前，笑眯眯地说，“学长，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嗯...”天泽一夏歪着头想了想，“冬阴功，我很久之前就想吃了呢！叫绫小路学长给我做，结果他用店里购买的东西糊弄我呢！”
“因为绫小路不会做饭啊！”清水明摇了摇头，“行了，去买食材吧。”
“好嘞！”
两个人来到游轮的食材自助区。
这里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蔬菜、肉类、海鲜、调料，应有尽有。
天泽一夏推着购物车，清水明走在前面挑选东西。
“冬阴功需要香茅、南姜、柠檬叶、青柠檬、鱼露、椰浆...”清水明一边念叨一边往车里放东西，“还有虾、蘑菇、番茄。”
“学长你好专业啊。”天泽一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别人给我做过。”
“是桔梗学姐吗？”
“是铃音。话说，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好啦好啦，学长消消气，我不问那么详细就是了。”
买齐食材后，两个人来到自助厨房。
清水明围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天泽一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菜刀，对着一个香茅发呆。
“学长，这个怎么切？”
“拍一下，然后切段。”
“哦...”天泽一夏笨手笨脚地拍了一下香茅，差点把香茅拍飞出去。
清水明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刀。
“我来吧，你先把虾处理一下。”
“虾怎么处理？”
“去壳、去虾线。”
“虾线是什么？”
清水明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答应给她做饭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过来，我教你。”
他走到天泽一夏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去虾线。
天泽一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
“这样？”
“嗯，力度轻一点，不要把虾肉弄碎了。”
“好。”
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冬阴功终于出锅了。
红彤彤的汤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天泽一夏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
她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汤，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不好喝？”清水明问。
“不是...”天泽一夏眼眶微微泛红，“太好喝了...学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多看多练就会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经常给我做？”
“不能。”
“为什么！”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清水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而且，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天泽一夏嘟了嘟嘴。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前，安静地喝着汤。
天泽一夏喝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学长，我吃撑了。”
“谁让你喝的那么多。”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碗还没洗，去吧！”
天泽一夏叹了口气，站起来收拾碗筷。
“学长，你真的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又不是在哄你。”
“那你可以哄哄我吗？”
“不可以。”
“可是，或许这次豪华游轮过后，我们两个人就再也见不到了呢。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白屋，是个试管婴儿，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没有人关心我。回到那个冰冷的白屋，司马老师心里憋了一团火，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我。学长，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就摸一下我的手呗。到那个时候，我或许就能撑过去了。”
清水明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天泽一夏低着头洗碗，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说话没个正经，让人有时候都忘了，她也是个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甚至没有父母，某种意义上比绫小路清隆还要可怜。
“天泽。”
“嗯。”
“转过来。”
天泽一夏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暗了一些。
清水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手伸出来。”
天泽一夏把抹布放下，伸出双手。
她的手还湿着，手指微微泛红，是刚才洗碗时被水泡的。
清水明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哄完了。”
天泽一夏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然后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就这？半秒还没到？”
“你也没说时间。”
天泽一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玩味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
“学长。”
“嗯。”
“你手好暖和。”
“嗯。”
“能不能再握一下？”
“就一下哈！”
清水明看着她，伸出手，又握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不少，足足三秒钟。
天泽一夏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让他握着。
“天泽。”
“嗯。”
“你不会离开这个学校的。”
天泽一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月城已经答应我了。”清水明说，“你会留下来，转入一年级A班，像普通学生一样读完三年，从此以后，也不是白屋的刺客了。”
天泽一夏愣住了。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起来，眼睛慢慢睁大。
“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清水明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份入学合同的照片，递给她看，“这是月城签的字，白纸黑字，赖不掉，那份合同就在我的宿舍。”
天泽一夏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合同，手指慢慢滑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学长...”
“嗯。”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
“因为你帮了我。”清水明说，“你为了我背叛了白屋，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还你的。”
天泽一夏低下头，把手机还给他，然后转过身，面对洗碗池，肩膀微微颤抖。
清水明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她身后。
过了大概十几秒，天泽一夏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
“学长。”
“嗯。”
“你这个人...真的是。”
“怎么了？”
“让人讨厌。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非要等我这么难过才说。”
“看你难过也挺有意思的，谁让你老是喜欢捉弄别人。”
“你——！”
天泽一夏抬手就要打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清水明握住了。
“好了。”他说，“饭也吃了，合同也看了，手也握了，该高兴了吧？”
天泽一夏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最后叹了口气。
“...高兴。”
“那就笑一个。”
天泽一夏努力扯了扯嘴角，难看死了。
清水明实话实话：“丑。”
天泽一夏气得要打他：“不准说我丑！”
“好好好。”
又过了十几秒钟。
“学长。”
“嗯。”
“我差点儿哭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好。”
“尤其是栉田学姐，你要是告诉她，我就....我就把你的糗事全抖出去。”
“我有什么糗事？”
“比如你被她吃得死死的，比如你做饭的时候会偷偷尝味道，比如你吃饭的时候偷瞄了我的欧派三次...”
“行了行了。”清水明无语地打断她，“不说。”
天泽一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抹布继续洗碗。
“学长。”
“嗯。”
“谢谢你。”
“嗯。”
“我说谢谢你。”
“听到了。”
“你就不能回一句不客气吗？”
“不客气。”
又过了几秒钟。
“学长...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说我们俩要不要交往啊？”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的女朋友很多。”
“我不在乎的！”
“行吧，那我重新说一遍，因为你很烦。”
“我哪有那么烦！相反的，我还能给你发福利呢。学长你不是喜欢盯着我的欧派看吗？要是和我交往了，我每天都能给你摸，不过你要给我做饭吃，一天三顿的那种，每天还要和我牵手十分钟，说你喜欢我，换个花样哄我开心！”
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还一天三顿饭呢，专门哄她开心？！
清水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他要是馋欧派的话，去找他的八个女朋友不好吗？
再说了，自家可爱的七濑还给他摸呢，哪里需要她啊！
天泽一夏见他不为所动，又继续诱惑地说。
“学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身材很不错的哦，脸蛋也很可爱，带出去很有面子的。”
“不需要。”
“那学长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改不了？”
“我喜欢安静一点的。”
天泽一夏开始闭嘴。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学长，这样够安静吗？”
“不够。”
她又安静了五秒，然后用气音小声说：“现在呢？”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憋着不敢说话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了，别装了。”
天泽一夏立刻恢复了常态，嘟着嘴说：“学长你太难伺候了。”
“是你太烦了。”
“我哪里烦了！我这叫活泼可爱！”
“活泼可爱的人不会追着别人要摸欧派。”
天泽一夏的脸微微一红。
“那学长到底要不要摸嘛？”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女朋友。”
“你不是已经有八个了吗？再多一个又怎样？”
“天泽，不开玩笑了。”
“嗯？”
“你毕竟刚从白屋出来，对恋爱感情还很单纯。你也说了，没有人哄过你。我只是给你做了一顿饭，握了一下你的手，再递了一份合同，我要是趁这种时候和你交往，那不是趁人之危吗？我拒绝你的主要理由其实是这个。当然，烦也是另一方面。”
“这样啊...”
“学长。”
“嗯。”
“那你以后...还会给我做饭吗？”
“看心情。”
“那你能不能心情好一点？”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清水明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了。”
“诶？这就走了？”
“嗯，还有别的事。”
“哦。”
天泽一夏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长这个笨蛋...还真当真了啊！”
是的，天泽一夏方才说的“没有人哄过她”，其实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虽说在白屋时确实没人哄过她，但来到这所育成高中之后，她长得可爱，其实有不少人对她表白过。
那些表白信把她哄得天花乱坠，也有人经常给她送吃的、送礼物。
她要是真的那么感情单纯，早就答应别人了。
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学长握紧她的小手，编出来的谎话而已。
没想到，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是真的很喜欢学长啊...他完全符合我的恋爱要求嘛。长得又帅，又会做饭，又能打，对我还这么好，又很有安全感，又给我递合同，嘴硬心软的，可爱死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
“只不过，我真的很烦吗？那些要求真的很过分吗？”
“哎，学长也是的，什么趁人之危...笨死了，我都主动送上去了，直接上手摸不就行了嘛！”
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清水明离开前留下的碗和筷子上。
“学长用过的东西...”
天泽一夏盯着那副碗筷看了好几秒，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伸手把筷子拿了起来。
她握着筷子，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点温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学长的筷子...”
她把筷子放在脸边蹭了蹭，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无地自容。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赶紧把筷子放回桌上，捂住发烫的脸。
“天泽一夏，你清醒一点！不就是一双筷子吗？至于吗！”
可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副筷子，又看了一眼。
那是学长“用过”的筷子啊！
很珍贵的！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筷子拿起来，小心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反正学长也不要了...我留着当纪念总行吧。”
天泽一夏收拾好心情了，准备回去。
她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桌上的餐巾纸。
纸巾上有一小块咖喱的痕迹，是学长擦嘴的时候留下的。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拿起那张纸巾，叠好，放进了另一边的口袋。
“这个也留着。”
她拍了拍口袋，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厨房。
“咱小一夏终于也是找到正事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