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助手居然对我抱有居心/摸头杀/高原寺的恩惠

　　椎名日和的脚悬在半空，白皙的足尖微微蜷缩，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动物。

　　清水明愣了一下，话头断在“我觉得”三个字后面。

　　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脚，又看了看椎名日和偏过去的脸，她的视线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本稀世珍本。

　　“...但话又说回来。”他放慢了语速，“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我亲自来吧。”

　　“所以如果力度不对，你直接说。”清水明坐在一旁，犹豫了不到半秒，便托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椎名日和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块微热的铁烙印了。

　　男孩子的手都是这么烫人的吗？

　　她把这个念头压在舌底，没有问出口。

　　清水明低下头。

　　椎名的脚很小，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皮肤很白，能看见细细的血管，脚趾微微蜷缩着，和本人一样在害羞。

　　脚踝确实肿了一些，摸上去有些发热。

　　“那个...我反应过来了。”

　　“什么？”

　　“你最开始是打算让轻井泽同学帮我按摩吗？”

　　“是的。”

　　椎名日和有一种想要钻进地缝的感觉。

　　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啊。

　　不过她还没等说什么，清水明的拇指便顺着她足弓的弧度慢慢推压。

　　再然后，他的大手就不自觉顺着她光滑的脚心摸了起来。

　　一下...两下...很多下。

　　椎名日和莫名有些发痒。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不像是按摩的路数，毕竟，哪有用掌心按揉脚心的啊！

　　“呃...抱歉抱歉，一时手滑了。”清水明真的有些尴尬了。

　　他本人之前很少给别人按摩脚，反倒是享受居多。

　　这下意识之间，倒像是像对待真澄、帆波、惠那样，做了多余的小动作。

　　椎名日和睁大了眼睛，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小羞涩，但方才那股尴尬劲儿却彻底消失了。

　　原来不单单是她反应过度，清水明本人，也完全不像他之前表现的那样光伟正啊。

　　她忍不住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他。

　　“助手先生居然对我抱有居心...”

　　清水明被她看得更尴尬了。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椎名日和点点头，“但肯定不是手滑吧？哪有手滑到人家脚心摸来摸去的。”

　　清水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不起，我的错。”

　　不过宽宏大量的椎名日和这次同样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好奇地问：“所以你平时，经常给女朋友按摩脚？”

　　“也不是经常...”

　　“那就是偶尔。偶尔给女朋友按摩脚的时候，会用掌心而不是指腹，因为那样你摸着更舒服吗？”

　　这是什么直球质问啊！

　　话说，椎名怎么也跟千秋一样喜欢问问题？

　　但后者更像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前者更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推断，只通过提问来确认答案是否正确。

　　清水明被追问得索性不掩饰了，直接实话实说。

　　“说是按摩脚，其实就是她们让我摸来着...呃，我本人的确摸得很舒服，意外还挺喜欢脚丫的。”

　　“和我猜的没错，助手先生果然是足控啊。”

　　“呃...我不否认。不过你是从哪里听到足控这个词的？”

　　“前些天读的一本推理小说里，犯人就是恋足，连续杀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收集各种各样的脚趾。”

　　“喂，你这是把我当犯罪嫌疑人了啊！”清水明无奈地说，“不过有一说一，椎名你脚丫的形状确实很不错。”

　　椎名日和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审判我？”

　　“夸你。顺便认罪。”

　　椎名日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继续认罪吧。”

　　清水明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次他没有再手滑了，动作规矩了很多。

　　指腹慢慢推压，拇指在脚踝的红肿处轻轻揉按。

　　椎名日和安静地坐着，偶尔因为疼痛轻轻蹙眉，但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清水君。”

　　“嗯？”

　　“你对每个女朋友的脚都这么了解吗？”

　　清水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倒也不是每个...”

　　“那就是有几个。”椎名日和接过话，“你记得她们的脚是什么样的？”

　　清水明想了想。

　　“大致记得。”

　　“比如？”

　　“比如...”他顿了顿，“惠的脚比较小，真澄的脚趾很饱满，桔梗的脚踝很细...”

　　椎名日和点点头，像是在做笔记。

　　“那你觉得我的脚怎么样？”

　　“好看。”他说，“脚趾整齐，趾肚圆润，指甲光滑，像是小巧的贝甲一样。”

　　椎名日和想着，原来自己的脚有这么好吗？

　　平时藏在鞋子里，今天被清水明大师品鉴了一番，听起来倒像是艺术品了。

　　“你这么说，不怕她们生气？”她轻声问。

　　“不会。”清水明摇头，“她们不会问这种问题。”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问？”

　　清水明想了想。

　　“你已经问了，不是吗？”

　　“那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既然我的脚...对你这么有吸引力。”侦探小姐小声地说，“那这几分钟你怎么变得规矩起来，不手滑了呢？”

　　“嗯...实话实说，我是想摸不假。”清水明在她面前，像犯人面对侦探一样，索性不藏了，“但你的脚丫还红着，脚踝还肿着。我要是继续手滑下去，半个小时之后，你怕是要直接回豪华游轮休息了。”

　　“唔...”椎名日和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是顾忌她受伤了啊。

　　不过，男孩子的欲望有这么厉害吗？

　　半个小时，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确实完全承受不住。

　　又揉了一会儿，椎名日和的脚踝已经不肿了，脚心的红也褪了不少。

　　她活动了一下脚趾，确实舒服了很多。

　　刚才的手滑看来只是意外，总体来说，这次按摩的效果很好。

　　“谢谢你。”

　　“不用谢，某种意义上我也该谢谢你才行。”

　　椎名日和白了他一眼。

　　这次特别考试，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不少变化。

　　以前这个人好歹还端着，现在演都不演了。

　　她把脚收回来，拿起纸笔。

　　“那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可以。”

　　“先把你知道的情报给我说一遍吧。龙园同学说你已经知道嫌疑人是谁了。”

　　提到这个话题，清水明也慢慢收敛了玩笑的表情，从头到尾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你怀疑八神拓也是嫌疑人，而他是所谓的白屋刺客？”椎名日和若有所思，“这对我来说倒是新知识。手表的定位...确实是个不错的调查切入点。”

　　她开始慢慢消化这些情报。

　　清水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

　　“那事情就先这样吧。桔梗的意思是，只要在回学校之前调查清楚、揭露八神拓也的罪行就可以了。所以你也不用非要在最后这几天查完。水的事，过两天我还会送来。但只用水的话，这笔交易不太公平。椎名，你还想拜托我什么事吗？”

　　“嗯...”椎名日和顺势说了说，“其实我最近想写一个关于轮船杀人案的推理短篇。回到船上之后，可以拜托你陪我行动一天取材吗？”

　　在写书啊。

　　清水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

　　这没什么好说的，别说交易了，就算她平常拜托他，他也会答应的。

　　...

　　下午三点。

　　清水明刚参加完课题，口袋里多了两包零食，都是白天拿第一名时额外奖励的。

　　话说，之前只有一小部分课题的第一名才能拿到附带的小零食，从今天开始，绝大部分课题都奖励小奖品不说，前三名好像都有份。

　　是校方库存太多花不出去，还是觉得同学们在无人岛生存太辛苦，给点补贴？

　　有一说一，不少同学过得确实挺艰难。

　　不但在岛上生存，还要每天定时打卡、参加课题。

　　普通学生一个白天下来，累的不成样子，都会直接回帐篷休息了。

　　“明学长！”

　　清水明正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头一看，七濑翼小跑着过来了。

　　“七濑啊，对了，这两包小零食刚好给你。”清水明微微一笑，顺手把口袋里的零食递了过去。

　　七濑翼下意识接过来，发现是两包大概六十克左右的巧克力，是她爱吃的甜食不说，在无人岛上，这一包甚至能顶一顿早饭，卡路里足足的。

　　“学长，可以吗？”她小心地握在手里，“你好像送了我不少零食了吧？你的女朋友那边没问题吗？”

　　“嘛，没事没事，你吃就行。”清水明想着，他和几个女朋友路线完全不同，平时没那么容易碰面，每天接触时间最长的只有铃音和惠。

　　不过千秋给惠买了一大堆零食，铃音晚上也会闲的没事吃两包，两人哪还在乎这两包巧克力？

　　七濑翼这才点点头，直接装进了口袋。

　　事到如今，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和学长都进行到涂防晒霜的地步了嘛。

　　不过一想到这件事，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学长...上次涂防晒霜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就是我那个...”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清水明有些奇怪的问：“什么意思？我没听懂。那时候不是下雨了吗？你的身体怎么样？没感冒吧？”

　　七濑翼下意识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脯说：“我没事！身体很好！学长倒是没什么问题吧？”

　　“嗯，我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了！”

　　自家学妹一本正经又天然呆，被清水明带偏了话题都没察觉。

　　他当然知道七濑翼想问什么，不就是她敏感的身体差点那啥的事情嘛。

　　但这种事，必须装作听不懂。

　　不然按她那个正经的性格，又要别扭起来了。

　　“对了，学长，我必须要向你道歉一件事。”七濑翼又说。

　　“嗯？什么事这么一本正经的？”

　　“宝泉和臣因为绫小路前辈退出了考试，天泽一夏也压根不怎么老老实实打卡。我们小组已经被扣了好几分，分数有些危险。所以这几天我可能要频繁去参加课题，没办法和学长去沙滩玩了。”七濑翼有些遗憾地说。

　　“啊，这样啊！那你忙吧。”清水明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理解地点点头。

　　“还有...”七濑翼握了下拳头，“这几天我打算去宇都宫陆那边看看。那些人之前被月城理事长带到了办公室，只要退学你或者绫小路学长就能拿到两千万个人点数。还有三天考试就结束了，我担心他们会对学长不利。”

　　“这样啊...”清水明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也别太累了。别忘了，我还有定位可以查看他们的GPS。”

　　“我没事的。”七濑翼乖巧地点点头，“只要能让学长安全，我什么都会做。只不过...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她欲言又止。

　　“什么要求啊？你说就是了。”

　　“学长可以摸一分钟我的头吗？”七濑翼瞥了他一眼试探地说，“这样的话，我这两天应该都会充满能量，有自信做好一切事情的。”

　　虽然被清水明按摩很舒服，但其实她最念念不忘的，还是他摸她头的感觉。

　　清水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就这个？”

　　“嗯。”七濑翼点点头，脸已经红了，“就这个。”

　　“行，过来吧。”

　　七濑翼往前挪了一步，微微低下头。

　　清水明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放松点。”他说。

　　“嗯...”

　　七濑翼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顺毛的小动物，呼吸也变得轻缓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学长，一分钟到了吗？”

　　“还没。”

　　“哦。”

　　又过了一会儿。

　　“现在呢？”

　　“还有三十秒。”

　　“哦。”

　　七濑翼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清水明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像是很舒服，又像是在忍什么。

　　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学长，一分钟到了吧？”

　　“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摸？”

　　“因为想摸。”

　　“既然学长想摸，那请你摸个够吧。”

　　七濑翼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嘟囔了一句。

　　又过了好一会儿，清水明才收回手。

　　七濑翼抬起头，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仿佛彻底充满了电。

　　“谢谢学长。”

　　“不用谢。”

　　“那我现在...充满能量了。”她握了握拳头，“可以去参加课题了。”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去吧，小心点。”

　　......

　　同一时间。

　　下午三点。

　　桐山千叶再次看了一眼前三名的分数。

　　三年级 南云组236分第一名

　　二年级 高圆寺组230分第二名

　　二年级 坂柳组202分第三名

　　虽然第七天下雨时，高圆寺趁那天参加了不少课题，暂时超过了南云组，但这几天努力下来，三年级的南云小组终究还是反超了回来。

　　“桐山副会长...”同组的一位三年级同学有些不解地问，“南云组有增员卡，明明足足有七个人，每次基础打卡就能拿到七分。他高圆寺到现在都只有一个人，凭什么能把南云小组追得这么紧？”

　　桐山千叶轻轻扶了下眼镜，解释道:“今天上午参加课题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是短睡者，精力、体力以及恢复能力都异于常人。而且他独自行动，相对容易拿到抵达顺序报酬，所以才拿到这么多分数的。”

　　“这么超标？”

　　“我去？那岂不是跟超人一样，怪不得那时候倒头就睡。”

　　“等等，先别闲聊了！”一个性格比较着急的同学看了一眼平板，“附近刷出来一个课题，我们几个赶紧过去吧！”

　　他正要走，却被桐山千叶叫住了。

　　“等一下。其实我方才接到南云的通知，我们组不需要再继续参加课题拿分了。接下来的任务是负责堵截高圆寺六助，不能让他那么轻易地参加课题或打卡。”

　　“可是...”那个同学犹豫道，“单凭我们六个人，也没办法阻止那个人吧？”

　　高圆寺六助参加了不少课题，三年级也有不少人见过他的表现。

　　这个人参加的课题，超过九成都是稳稳拿下第一名，可以说是相当超标的一个人了。

　　“别急。”桐山千叶淡然地说，“我叫了我手上六组自由组，他们也会过来协助我们拦截高圆寺。”

　　六个人就这么在原地等了七八分钟。

　　陆陆续续，十二个人全都走了过来。

　　所谓自由组，就是南云事先准备的辅助小组。

　　从B班到D班各挑出五个小组，每个小组三人，总计十五组。

　　每组的其中两人负责遵照南云的指示行动，剩下一人的职责则是为了避免受罚，负责前往指定区域。

　　这四十五个人，一部分用于辅助南云雅拿第一名占位置；一部分提前跟着课题老师，寻找可以让南云参加的课题，然后蹲点；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收集食物、用净水器制作水源，解决日常所需，算是后勤组。

　　剩下的一部分，就是桐山千叶手上的这一批了。

　　十八个人聚在一起，认识的人开始打招呼、闲聊起来。

　　桐山千叶站在前面，轻咳了一声。

　　“同学们，感谢各位能来帮忙。一切和我通知你们的一样，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无人岛特别考试最后一天，我们的目的就是阻止高圆寺继续得分。希望到第十三天结束的时候，南云与高圆寺之间的差距至少有三十分。”

　　“三十分？报告长官！这太难了！”

　　“高圆寺那家伙一个人就能拿那么多分，我们怎么拦？”

　　“而且他根本不跟人交流，连靠近他都难...”

　　桐山千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这不容易，所以提前请示了一下南云会长。对方的意思是，只要加入我们阻拦小队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的人，每人发放20万个人点数的奖励。如果各位真能保证将高圆寺的分数拉到30分以上，再给每人发放30万，35分就是35万，40分就是40万，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什么？！这么多个人点数？”

　　“那如果我们顺利把那家伙拉开60分，会长岂不是要给每人发60万？加上之前20万，那就是80万。18个人的话，就是1440万啊！”一个比较冷静的男同学举手问道，“副会长，你确定会长能拿出来吗？”

　　“我确定。”桐山千叶点头，“你们应该还记得，南云身上还有二十多张搭顺风车卡。如果他顺利拿到第一名，这些点数也只是小数而已。”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第一名奖励的个人点数是100万，而南云小组七个人都持有追加卡，能让个人点数翻倍，获胜后就是700万。每张搭顺风车卡又能从这700万里分走一半，那就是350万。

　　按20张搭顺风车计算，南云雅一口气就能拿到7000万个人点数。

　　相比之下，1440万确实不算什么了。

　　俗话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桐山千叶趁热打铁。

　　“而且，我的计划也不需要大家做什么耗费脑子的事。只需要每天早上六点半集合，直到晚上五点半课题结束，一直围着高圆寺身边，不让他随便行动而已。”

　　三年级的南云雅另一个下属三木谷举了举手。

　　“这一波干得好的话，毕业之前都花不完这么多点数，还能在毕业时兑换成日元赚点外快。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买卖，我反正是加入了！”

　　“三木谷说得对啊！那我也来！”

　　“出了社会以后，确实没那么容易赚钱了。”

　　“好！我干了！反正不亏，有保底20万！”

　　桐山千叶对三木谷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是一个班的，有些时候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还有一个半小时，今天还没有彻底结束。

　　桐山千叶想着，既然今天就把众人召集过来了，干脆直接查了一下GPS定位。

　　他和三木谷走在前面，带领十六个人，风风火火地朝高圆寺六助本人走去。

　　...

　　定位显示的位置是一处海边。

　　十八个人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才赶到目的地。

　　桐山千叶抬眼一扫，发现高圆寺六助正坐在一块礁石上，翘着腿，手里拿着好几瓶果汁，悠闲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一边看海一边喝果汁。”

　　“等等，他手里怎么那么多果汁？”

　　“笨蛋，肯定是赢来的啊。”

　　听到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高圆寺回过头，爽朗地笑了笑。

　　“哦呀，这么多人？是来参观我晒太阳的吗？”

　　桐山千叶走到他面前，微微点头。

　　“高圆寺，打扰了。”

　　“打扰倒是谈不上。”高圆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果汁，“只是你们这么多人站在我身后，把风都挡住了。”

　　桐山千叶直视着他。

　　“高圆寺，废话不多说。如你所见，我们是来拦截你的。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我也不太想针对谁。你能不能主动放弃争夺第一名的想法？我保证不会做让人难堪的事。”

　　谁知高圆寺六助又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果汁。

　　“是南云雅派你们过来的？哎呀呀，南云President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啊。我还以为你们会选择最后一天动手呢，毕竟那天是翻倍的分数嘛。”

　　三木谷忍不住开口。

　　“高圆寺，你对前辈缺少该有的尊...”

　　“三木谷。”桐山千叶挥手制止了他，重新看向高圆寺，“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拒绝还是同意？”

　　高圆寺六助笑了笑。

　　“自然是NO了。没有人能限制我的自由。”

　　“高圆寺，你别太嚣张了！”

　　“就是！我们副会长好心好意让你收手！”

　　“大不了我们就跟你爆了！我还不信了，十八个人比不上你一个人。”

　　桐山千叶转过头，轻轻摇头示意其他人安静。

　　他本人很想兵不血刃地解决这件事，麻烦还是越少越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问道:“说实话，高圆寺，我有些不太理解你这次参加考试的动力。如果我没记错，去年的无人岛特别考试，你几乎是全程划水度过的。一年级的班级投票考试，也是班里所有人把你投出去的。你应该不至于因为他们这次集体筹钱把你买回来，就心甘情愿给班里出力吧？你应该和鬼龙院枫花那个女人一样，不是那种发善心的人设才对。”

　　“告诉我，你真正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高圆寺笑了起来。

　　“还真是刨根问底啊！刚好我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把！我这次之所以发挥全力，确实是因为欠了班级的人一份人情。这次就是最好的偿还机会。”

　　“什么？！副会长不是说了吗，就是那群人把你投出去的！”

　　“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傻不傻啊！”

　　“就是就是！”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把我投出去的那批人努力的？”谁知高圆寺六助慢慢收敛了笑容，露出嘲弄的表情，“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上次班级投票特别考试，我获得了三十票批评票不假，但我事后仔细调查过，有人是给我投了赞成票和弃票的。那些人分别是平田洋介、堀北铃音、清水明、王美雨、池宽治、须藤健等几个人。”

　　他竖起手指，慢条斯理地数着。

　　“至于凑出来的那一千万个人点数，其中五百万是清水Boy本人争取的班费，剩余的点数，也是部分同学一起凑出来的，有几个同学为了买下我，甚至卖掉了自己的卡片。特别是平田Boy，他本人还朝其他班级的同学借了好几次点数，背负了债务，给我一个人争取到了两百万呢。

　　“平田Boy在我之前看来，是个有些虚伪的男人不假。但经过了清水Boy的调~教之后，现在他已经毫无疑问是个大善人了呢。我高圆寺是个自由的男人不假，但要是承受了这些恩情，不想办法偿还的话，哪怕是我，心理也会有些过意不去呢。”

　　高圆寺六助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果汁。

　　“所以，这次无人岛特别考试，就是很好的舞台。我出个风头，堂堂正正拿到第一名，一口气偿还那些人所有的恩情，后续就能继续休息两个学期，你不觉得很一本万利吗？”

　　桐山千叶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三年级学生们也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所以....”三木谷艰难地开口，“你不是为了班级，而是为了那几个人？”

　　高圆寺把空果汁瓶放在礁石上。

　　“为了班级？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可提不起兴趣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但具体的人就不一样了。平田Boy、清水Boy，还有那几个愿意相信我的人，他们为我做的事，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桐山千叶终于开口。

　　“所以你宁可被我们十八个人堵截，也要还这份人情？”

　　“堵截？”高圆寺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们真的拦得住我？”

　　说完这句话，他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三木谷下意识看向桐山千叶。

　　“我们现在要不要跟着他？”

　　桐山千叶冷静地拿起平板。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他去那个方向的打卡据点，已经被南云那边的人提前占住了。”

　　“这样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今天就先散了吧。”桐山千叶收起平板，“明天六点半，正式集合到他的帐篷附近。”

　　“行！”

　　众人这才四散开来。

　　桐山千叶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高圆寺六助，性格看似自由散漫，实际上对对他好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反观自家班级的那位....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