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濑翼是个老实听话的孩子/六月的特别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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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清水明注意到一件事，学生的OAA更新了。

　　对高二学生来说，这次显示的是第二年度成绩，不再是去年一年级的综合数据。

　　清水明第二年度成绩

　　学力：A（93）

　　身体能力：A⁺（100）

　　灵活思考力：A⁺（97）

　　社会贡献性：B（78）

　　综合能力：A⁺（92）

　　和去年相比，其他几项变化不大，主要是社会贡献性掉了不少。

　　社会贡献性包含课堂态度、出勤记录、行为规范，以及参与班级或学校活动的贡献度。

　　话说回来，上次特别考试在旁人看来，是清水明一手促成了和一年级D班的合作。

　　但从结果来看，跨年级搭档考试二年级B班却拿了倒数第一。

　　拿78分，倒也不奇怪。

　　“我简单看了一下，”隔壁的堀北铃音放下手机，“从数据来看，二年级D班是进步最小的班级，我们班是进步最大的。”

　　清水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铃音应该是通过对比第一学年和第二学年的总分得出的结论。

　　但从结论来说，一之濑帆波的班级从B班降到了D班，而他们班从D班升到了B班。

　　不过，清水明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前面的座位。

　　神崎隆二本人还在呢。

　　没想到神崎隆二虽然皱了下眉头，却主动走了过来：“清水，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我毕竟之前在D班，自己也直观感受到了这一点。没想到OAA的数据也会这么明显。”

　　“数据不会骗人。”堀北铃音瞥了他一眼，“你们班的灵活思考力，整体大概下降了10分。”

　　神崎隆二表情一僵。

　　“灵活思考力...我记得是和评估人际网络、沟通能力、特别考试表现有关的指标。”

　　二年级D班最近一次惨败，是上次的项目选拔考试。

　　以2比5的比分输给了C班。

　　仔细想想，那件事的责任在他和姬野雪。

　　要不是他们擅自联系真锅志保，班级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人际交往也是评定灵活思考力的主要指标之一。

　　因为有他们班一之濑帆波在，D班很多同学遇到人际难题都习惯性地交给她处理。

　　久而久之，一部分人的人际交往能力自然就下降了。

　　神崎隆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数据不会骗人。”

　　他看向堀北铃音，问道:“那依你看，D班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堀北铃音翻开手机又扫了一眼数据。

　　“学力整体中等偏上，身体能力也没太大短板。但灵活思考力这一项，除了你和一之濑，其他人普遍偏低。而且你们班的分数分布很不均衡。高分段集中在少数几个人身上，中下游人数占比过大。”

　　神崎隆二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班太依赖核心的那几个人了？”

　　“难道不是吗？”堀北铃音平静反问，“特别考试时，大部分决策都由你和一之濑做出，其他人只是执行者。久而久之，他们的独立思考能力自然就退化了。”

　　神崎隆二没有反驳。

　　D班一直以来的运作模式就是这样，一之濑帆波负责统筹和对外联络，他负责内部协调和执行。

　　班里的同学只需要听从安排，按计划行动就好。

　　这种模式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很高效，可一旦遇到突发状况，或者核心人员被针对，就像上次项目选拔考试那样。

　　他其实早就想做出改变了。

　　但事实证明，他和姬野雪那一次，还不如不做。

　　“清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神崎隆二问。

　　清水明想了想：“我就一说，你听听看就行。接下来你可以跟帆波商量一下，试着把一些次要的决策权交给其他人。哪怕他们做得不好，也比永远不做强。”

　　神崎隆二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清水明扭头看向堀北铃音，“没想到你还会给神崎建议啊。”

　　“哼。”堀北铃音轻哼一声，“二年级D班毕竟跟我们合作过几次，说几句建议还是可以的。反正我不说，你也会偷偷跟一之濑说吧。”

　　“哈哈。不急不急，等过了十多天再说也不迟。帆波最近情绪刚缓过来。”

　　“你还挺会照顾她的。所以你们俩还要去爱情旅馆吗？”

　　清水明嘴角一抽。

　　“谁说要去了？不如说，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帆波在群里说的。”

　　不是，他真的挺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加入那个好像共享情报有点多的后宫群啊？

　　...

　　中午休息时间。

　　清水明收到了一通来自七濑翼的电话。

　　“前辈？可以麻烦您来一趟之前去过的那家咖啡店吗？上次合作的500万个人点数，我想好好谈论一下后续的安排。”

　　清水明想了想，反正午休时间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下来。

　　“行，我一会儿到。”

　　挂断电话，他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咖啡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清水明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七濑翼。

　　她今天还是穿着那身一年级女生的校服，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饮料，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一缕发丝。

　　看到清水明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

　　“前辈！谢谢您能来。”

　　清水明在她对面坐下，随手点了杯咖啡。

　　“前辈，那我就单刀直入了。”七濑翼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我希望可以从您手里借100万个人点数。”

　　“嗯？”清水明有些意外，“你确定没说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班给我们班一百万吗？”

　　根据上次特别考试的契约，一年级D班还欠二年级B班500万个人点数。

　　一年级D班四月中旬的时候，给了B班一百万个人点数。

　　五月份，账户自动扣除，B班又收到了三百万。

　　也就是说，现在一年级D班还欠二年级B班一百万。

　　这四百万作为班费暂时都存在堀北铃音那里。

　　铃音的人品大家信得过，班里也没人说什么。

　　结果七濑翼开口却是要借钱？

　　“清水前辈，实不相瞒。”七濑翼抬起头，神情认真，“五月份因为账户自动扣除，现在我们一年级D班手里几乎没什么点数了。大部分同学都在食堂吃野菜套餐，或者在超市领免费食材度日。娱乐什么的更是不用想。”

　　她郑重地看着清水明，“而且我们班最近开始了第二次特别考试，大家压力都很大。所以我想从您这里暂时借100万个人点数。六月份我会原封不动还给您，并且附上额外10万的利息。您看...可以吗？”

　　原来如此，是想改善班级伙食？

　　不过，这个时间点一年级已经开始第二次特别考试了？

　　对方的意思是借100万，还110万。

　　清水明想了想。

　　“借钱可以。但我只能借你20万。”

　　七濑翼眨了眨眼：“诶？前辈的意思是没那么多点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

　　清水明挥手打断她。

　　“不是没点数，100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单纯不想借给D班，我对宝泉印象不太好。不过单独借给你20万没问题，毕竟我对你印象还不错。利息就不用还了，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就行。”

　　说白了，借钱也得看顺不顺眼。

　　宝泉和臣那货是什么人？他可不熟。

　　再说了，一年级D班除了七濑翼，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凭什么借。

　　“谢谢前辈的好意。”七濑翼先是道谢，然后试探着问，“那...既然前辈有钱，我可以再借80万吗？”

　　清水明嘴角一抽。

　　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不行。”他直接拒绝，“你不就是想从我这儿拿100万，然后偷偷分给班里同学吗？我给你个人点数，只能你自己花。”

　　七濑翼无奈地叹了口气。

　　“前辈只允许我一个人用啊。”

　　清水明点头，“嗯！大概意思没错。”

　　七濑翼犹豫了两三秒，“无论如何都不行吗？那我让宝泉来给您道歉？实在不行...事后我再给您20万利息？”

　　清水明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是道了歉我就必须原谅对方。更不是给了钱我就得答应你们的要求。而且说实话，我现在也不太缺点数，你的条件对我没什么诱惑力。”

　　他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行了，我已经给你转了20万。要是不够可以再找我借，但前提是只能你自己花。要是被我看到你花给别人，就不会有下次了。明白吗？”

　　说完，他站起身。

　　“谢...谢谢前辈了。”

　　清水明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七濑翼还坐在座位上，一脸纠结。

　　说实话，她对同班同学是挺好的。

　　不过嘛，这也不是他必须给钱的理由。

　　所以只能说抱歉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六月。

　　天气彻底热起来了，每天气温在20度到30度之间徘徊，是名副其实的大热天。

　　现在待在宿舍里就得开空调。

　　清水明每天早中晚要吃六根冰棍才能扛住。

　　话说回来，这几天他也有意无意地从桔梗那里打听到了四个班级的转班名单。

　　二年级A班：真锅志保

　　二年级B班：神崎隆二

　　二年级C班：高圆寺六助

　　二年级D班：户冢弥彦

　　A班去了真锅志保啊。

　　清水明没记错的话，真锅之前不是得罪过坂柳有栖吗？

　　可想而知，这人在A班估计要遭老罪了。

　　B班的神崎隆二倒没什么可说的。

　　他性格稳重，人也热心，现在已经和B班绝大部分人都打成一片了。

　　C班嘛...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既然是高圆寺六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会闹出不少乱子。

　　至于D班，有一之濑帆波在，应该是最不用担心的一个。

　　今天八点多，还没开始正式上课，栉田桔梗走到清水明面前，小声说道，“那家伙顺利加入学生会了哦。”

　　清水明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女友指的是谁。

　　“你是说...八神拓也？”

　　“是的哦。”栉田桔梗点点头，“大概是五月初的时候，特别考试刚结束，他就自告奋勇跑到南云雅面前说要加入学生会。南云雅也没怎么考核，直接让他通过了面试，成了预备成员。现在不是六月了嘛，他和我一样，已经正式成为学生会成员了。”

　　清水明听完，眉头皱了一下。

　　“南云雅就这么轻易让他进了？”

　　“嗯。”栉田桔梗点点头，“而且你知道吗？他进去之后特别活跃，什么杂活都抢着干，对学长学姐恭敬得不得了。南云雅现在对他印象很好，据说已经在考虑让他负责下一届的新生招募了。”

　　八神拓也，白屋出来的刺客，目标是让他和绫小路退学。

　　现在这个人不仅顺利潜入学生会，还混得风生水起。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他问栉田桔梗。

　　桔梗歪了歪头，“不好说。但他最近一直在接近南云雅，还主动跟学生会里的其他人搞好关系。我听说他上周还单独约了二年级的桐山前辈吃饭。”

　　“桐山吗？”

　　“嗯。就是那个一直想当学生会长、但被南云雅压着的桐山哦。”栉田桔梗解释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在学生会里拉帮结派？”

　　清水明没有立刻回答。

　　拉帮结派？也许不止。

　　白屋出来的人，每一步都有目的。

　　“他对你怎么样？”清水明看向桔梗，“有没有用你的黑历史威胁你？”

　　“嗯...”提起这个，栉田桔梗微微皱眉，“倒是还没说。但我感觉他肯定是知道的。”

　　既然现在不说，那一定是在憋个大的。

　　这家伙什么都不做，反而让桔梗很不安。

　　单凭这一点，清水明觉得有必要正面会会这个八神拓也了。

　　桔梗说完，转身回了座位。

　　清水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这几天七濑翼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七濑翼：学长，这是我购买食材的明细！绝对没给别人花！

　　七濑翼：这是我做饭的照片，全程录像为证！

　　七濑翼：这是我吃饭时的视频...

　　清水明大概扫了几眼，全是各种购物明细、转账记录，连手机截图都发得一清二楚。

　　不是？

　　他有些无语了。

　　他的确说过不能把点数花给班里的同学，但也没让她这么详细地汇报啊。

　　再往下翻，昨天的记录里居然还有卫生间用品的购物清单。

　　不是这种东西就不用发了吧？

　　这学妹是把这当成每日汇报作业了吗？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七濑翼：学长，今天的晚饭我也做好了！这是照片！

　　附着一张卖相还不错的咖喱饭照片。

　　七濑翼：用的都是学长借给我的点数买的食材，绝对没有给别人花。

　　清水明：不用每天都发，我相信你。

　　对面几乎是秒回。

　　七濑翼：可是学长说过，如果让我发现你花给别人，就不会再借给我了。我怕学长误会...

　　清水明叹了口气。

　　清水明:我说的是被我看到你花给别人，不是让你每天汇报，你搞错前提了。

　　七濑翼：那我该怎么让学长知道我没乱花？

　　清水明想了想。

　　清水明:我相信你，或者说你每周总结随便发发就行了，再不济你尽快还钱不就行了。

　　七濑翼：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学长！

　　清水明放下手机。

　　现在已经六月了，一年级D班那100万个人点数早就全款打到堀北铃音账上。

　　至于七濑翼借的那二十万，她倒是解释了，一年级的第二次特别考试他们班发挥不佳，拿了倒数第二，被扣了不少点数，所以暂时还不上。

　　正想着，手机又传来新的消息。

　　他以为是七濑翼又发什么来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之濑帆波发来的消息。

　　一之濑帆波：明君，早上好。

　　清水明：帆波，早上好。

　　一之濑帆波：对了，我昨天晚上跟日和聊了一会儿，感觉她对你印象真的很好哦！

　　清水明挑了挑眉。

　　清水明:聊什么了？

　　一之濑帆波：还是上次那件事嘛，我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也想让她主动一点。你放心，我没直说，就是旁敲侧击了一下。

　　一之濑帆波：她说和你一起种树特别开心，还说没想到你那么有耐心陪她参加猜谜活动。

　　一之濑帆波：对了，她还特意问我，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我说七个，你猜怎么着？她当时那个表情，明显有点吃味呢。

　　一之濑帆波：我感觉我之前可能误会椎名日和她了，她好像不像表面上那样对感情看得很淡。

　　一之濑帆波：总之，有戏！

　　清水明脑海里浮现出椎名日和安静的样子。

　　有戏吗？

　　倒是个好消息。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件事，八点二十分刚过，茶柱老师就拿着平板走了进来。

　　“看来人都到齐了。”她扫了一眼教室，“事不宜迟，我现在公布本学期特别考试——无人岛野外求生考试的相关安排。”

　　果然是无人岛啊。

　　清水明听完，立马给去年那几个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

　　很快就收到回复，今年他们还是会配合校方一起工作。

　　嗯？那这不就方方面面都方便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