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以为是的八神拓也/不是？我班费上哪去了？

　　周三的清晨。

　　清水明醒来时，明显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栉田桔梗正蜷在他怀里，脸上带着甜甜的睡颜。

　　仔细一下，自家这位女友，确实是个长相甜美、无可挑剔的美少女。

　　还没等他多欣赏一会儿，桔梗忽然皱起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学生会长...是我才对！”

　　这是做噩梦了？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是谁在跟她抢学生会长的位置啊！

　　是铃音还是帆波啊！

　　大约过了五分钟，栉田桔梗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她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看向清水明，然后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君...早上好。”

　　“早上好。”清水明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才做梦了？”

　　“嗯...”栉田桔梗冷哼了声，“梦到学生会长选举，我输给了堀北那女人，然后在全校面前哭了...丢死人了。”

　　清水明失笑：“只是个梦而已。”

　　“梦也不行，因为学生会长我当定了！”桔梗坐直身子，“学生会的权力我已经眼馋很久了！让我拱手让人？想都别想！”

　　清水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哇，自家女友当着他的面，也这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野心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确实权力不小。

　　平时可以介入学生纠纷，每次特别考试校方也会与学生会协商，重大决策和制度改革也需要学生会的配合，甚至连校内规则的调整，学生会也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就像去年南云雅心血来潮，直接下调了D班待遇那样。

　　桔梗转过头看向清水明：“对了明君，关于这次的新生，我注意到有几个新生的数据很不错呢。比如一年级A班的石上京、天泽一夏，B班的八神拓也，C班的宇都宫陆，还有D班的七濑翼。”

　　“这几个人的单项能力基本都超过80甚至90，综合能力值也在70左右。”

　　确实，普通学生的能力值通常在40到50之间。

　　不过不能拿清水明这种超标数据作为参考标准就是了。

　　这么看来，这一届新生的整体素质确实不低。

　　“这几个人里，应该至少有一个是白屋的刺客吧？”桔梗早就从清水明口中得知了白屋的存在，便推测道。

　　“不一定。白屋的刺客也可能进行伪装，数据未必这么好。”清水明想到绫小路清隆的数据也并不华丽，刺客或许也会有意识地隐藏实力。

　　这时，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事，问道：“对了，你过去那件事我还是有点在意。这届新生里，有没有你以前的学弟学妹，或者认识的人？”

　　桔梗认真回想了一下：“OAA数据公开那天，我把所有人的头像和能力都大致看了一遍。没有我认识的面孔。”

　　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了。

　　毕竟桔梗曾说过，自己记得所有当年接触过的学弟学妹。

　　如果真是同一所初中毕业的，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

　　今天中午，堀北铃音公布了关于宝泉和臣昨天中午言行的处罚结果。

　　扣除所有个人点数，扣掉D班班级点数50点，并提交书面检讨，并记大过一次。

　　至于一年级D班班主任司马克典公开二年级班级排序一事，因对方辩称“意在激发同为D班学生的积极性”，校方判定此举并无过错，不予任何处罚。

　　关于一二年级退学处罚不对等的问题，校方此次做出了调整：一年级生的惩罚由“扣除未来三个月个人点数”变更为“扣除所在班级100点班级点数”。

　　“咦？居然没有改成完全一样的条件，而是换成了扣除班级点数啊！”

　　“这个处罚...怎么说呢？”

　　“不过既然涉及班级点数，那些家伙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吧。”

　　这个处罚条件的调整，还算可以接受。

　　100点班级点数，相当于全班每人每月少拿一万个人点数，对大部分新生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压力。

　　虽然还是和二年级的退学处罚不同，但既然涉及班级点数，个人的行为就会影响到整个班级的整体利益。

　　这样一来，其他人也会或多或少开始监督彼此的行为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新生的第一次特别考试，校方看来也不敢一上来就祭出退学这种严厉惩罚。

　　不过在清水明看来，如果第一次特别考试本就不打算涉及退学，那根本没必要硬搞成跨年级考试。

　　单独为新生举办一次特别考试不就好了吗？

　　就像他们当年的无人岛考试那样。

　　非要硬凑在一起！

　　今天中午，清水明没有和铃音一起吃饭，而是与桔梗、波瑠加、爱里三人在食堂用餐。

　　毕竟他现在有七位女友，这种时候总得雨露均沾一下。

　　“学校贴吧已经公布消息了，现在已经有56组搭档组队成功。”波瑠加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道。

　　“已经这么多了吗？可我们几个还没着落呢。”爱里有些担忧地小声说。

　　“不算多啦！”桔梗笑眯眯地解释道，“这56组里，有40组都是二年级D班，也就是帆波那边接收的。我们班目前一组都没有，所以剩下的16组是A班和C班的。”

　　“毕竟帆波也在群里说了，他们班看来是打算用正攻法了呢。”波瑠加感叹道。

　　自从那晚的提问游戏之后，清水明的七位女友之间确实产生了一些积极的化学反应。

　　例如，波瑠加原本对一之濑帆波抱有反感，认为她过于完美显得虚伪，现在慢慢认可对方是个表里如一、值得信赖的人。

　　神室真澄和佐仓爱里之间也萌生了不错的友情，两人性格互补，相处起来意外地融洽。

　　至于桔梗和铃音嘛！

　　这个问题就不用多问了。

　　当晚，桔梗还建了一个女友群。

　　成员包括栉田桔梗、堀北铃音、一之濑帆波、长谷部波瑠加、佐仓爱里、神室真澄和轻井泽惠七人，桔梗自任群主。

　　“那个啥...我能加这个群吗？”清水明举手问道。

　　他至今还没见过这个群到底长什么样。

　　“不行哦！”

　　“明君不可以啦！”

　　“我觉得不太合适呢。”

　　然后他就被桔梗、波瑠加和爱里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群里我们女孩子会讨论一些只有女生才聊的话题，明君进来可能不太方便呢。”桔梗笑眯眯地补充道，“对了，昨天堀北和轻井泽还在群里提到，一年级似乎有两个女生对你很感兴趣，一个叫七濑翼，另一个是天泽一夏。明君，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哦。”

　　什么？

　　情报已经共享到这种程度了么？

　　这七位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团结了？

　　清水明莫名感到一阵压力，急忙解释道：“我跟她们真的没什么，昨天只是第一次见面，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而已！”

　　“呵呵，我知道的~”

　　“明君还挺紧张的呢，可爱嘀！”

　　桔梗和波瑠加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知道明君没问题的！”爱里也轻声附和。

　　三人其实都清楚，清水明并没有什么过错。

　　按事实来说，分明是那两个学妹主动凑上来的。

　　两个不要脸的女人！

　　“行！你们还敢调侃我！”清水明听出她们是在打趣自己，立刻反击道，“桔梗昨晚已经来过了，那爱里和波瑠加你们俩，今晚来我宿舍吧！”

　　“知道啦~”

　　“唔....嗯。”

　　波瑠加和爱里几乎没有犹豫，全都红着脸答应了。

　　清水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感觉对这两人来说，这反而像奖励似的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

　　“嗯？这不是栉田学姐吗？”

　　四人转头看去，一个低年级的男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附近。

　　清水明认出了他，对方是OAA上见过的娃娃脸少年，好像叫八神拓也吧。

　　八神拓也笑着走近：“栉田学姐、清水学长，还有各位学姐中午好！我是一年级A班的八神拓也。抱歉打扰大家用餐，其实我是栉田学姐初中时的后辈，看到熟悉的前辈进了同一所学校，忍不住过来打个招呼。”

　　认识的学弟？

　　可桔梗早上明明说过，对这批一年级新生一个都不认识。

　　果然，栉田桔梗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抱歉呢，八神同学...我确实不记得你。而且我有自信记得当时那一届所有的学弟学妹。如果你只比我低一届，我毕业时你应该才初二吧？”

　　八神拓也微微一怔，但很快又笑起来：“学姐可能记不太清了。我其实是类似插班生的性质，看来学姐对我没什么印象啊，我却对学姐可是记忆犹新呢！学姐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

　　清水明听到这话，不由得看了八神拓也一眼。

　　倒不是因为对方崇拜桔梗而吃醋，他还不至于心眼那么小。

　　而是这才意识到，开学当天那条知道桔梗黑历史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栉田桔梗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啊...你是八神同学啊！的确，我记得你成绩很好，果然升入这所学校了呢。”

　　八神拓也满足地笑了：“学姐终于想起来了！太好了！实不相瞒，我憧憬学姐很久了。这次入学成绩自觉还不错，拿到了A级评分。不如和我一起组队怎么样？”

　　栉田桔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抱歉呢，八神学弟。我有男朋友了，只会考虑和女性后辈组队。”

　　她那么喜欢清水明，怎么可能和没说过几句话的学弟组队？

　　“这样啊！”八神拓也遗憾地叹了口气。

　　波瑠加和爱里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八神拓也却将目光转向了清水明：

　　“那么，这位学长，可以允许栉田学姐和我组队吗？”

　　波瑠加和爱里同时皱起眉，桔梗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

　　听不出来是委婉拒绝的意思吗？

　　清水明也不自觉放下筷子，冷淡地看向八神拓也：

　　“你是在问我，能不能让我女朋友和你组队？”

　　“是的。”八神拓也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毕竟这次考试关乎退学风险，我认为选择最合适的搭档才是理性的做法。我的学力是A，而学姐的学力是B，如果我们组队，大概率能进入前百分之十，获得一万点奖励。这对学姐来说也是有利的，不是吗？”

　　“你说的有道理。”清水明点点头，“但组队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桔梗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因为我觉得，学长作为学姐的男友，应该更看重她的利益而非情感。”八神拓也直视清水明，“如果学长真的为学姐着想，就应该劝她和更优秀的搭档组队，而不是执着于男女朋友这种私人关系。”

　　这句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波瑠加已经忍不住想开口，却被爱里轻轻拉住了袖子。

　　桔梗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清水明。

　　清水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八神学弟，你刚才说憧憬桔梗很久了，对吧？”

　　“是的。”

　　“那么，你应该很了解她的性格才对。”清水明慢慢地说，“桔梗看起来温柔好说话，但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固执。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包括我在内，实际上，我本人大多时候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站起身，走到八神拓也面前，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不小，清水明明显比学弟高了一个头，他本人也这么俯视着看着他，“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会替她做决定。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附属品。她想和谁组队、不想和谁组队，都是她的自由。而我只需要支持她的选择，并且确保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就够了。”

　　八神拓也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僵。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后退半步，微微鞠躬：

　　“是我失礼了。抱歉，学长，学姐。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波瑠加才哼了一声：“什么啊，那家伙...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非要明确说出来拒绝才行吗？”

　　“他刚才那些话，表面是在说组队，其实是在试探。”桔梗低声说，“试探明君对我的态度，也试探我们之间的关系。”

　　“试探？”爱里不解。

　　“嗯。”清水明坐回座位，“他故意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就是想看我会怎么反应。如果我表现出犹豫、或者真的劝你和别人组队，他就会得出我们关系并不牢固的结论。”

　　“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手段接近你，或者试图离间我们。”清水明看向桔梗，“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对你很有好感，行动也很主动。你确定初中时见过他？”

　　“我很确定没有。”桔梗摇头，“像他这样显眼的人，我不可能忘记。但他对我的事似乎知道不少。而且我觉得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想利用我去达成某些目的。他那副热情的态度是装出来的，就和当初的绫小路一样。”

　　桔梗从小就是万人迷，谁只是表面喜欢、谁是真心实意，她几乎一眼就能从对方的眼神、动作和举止中分辨出来。

　　这个八神拓也，态度和语气虽然热情，但眼神没什么温度。

　　言语和身体动作之间，存在着一种明显的割裂感。

　　“这样啊！”清水明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直接的结论，“我觉得这个人，大概率就是白屋的刺客。”

　　莫名其妙提前掌握桔梗的情报。

　　社交态度明显伪装。

　　对他抱有莫名的敌意。

　　这么多可疑之处，清水明不怀疑他怀疑谁？

　　“白屋的刺客？”

　　“他妈？”

　　波瑠加和爱里露出了讶然的表情。

　　毕竟清水明曾提过白屋出身的人很能打，可单从外表看，八神拓也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实在不太符合这种印象。

　　“总而言之，你们三个要小心这个八神拓也。特别是桔梗，如果发生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四人吃完饭后，清水明特意嘱咐道。

　　“嗯嗯，知道啦！”三人认真点头。桔梗还顺势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对了，我也会在群里通知一下其他人！”

　　你还真别说，这个女友群的好处还挺多的。

　　......

　　二年级A班。

　　和坂柳有栖预料的差不多，开学一周以来，几乎没人再公开讨论她上次在班级投票考试中昏倒的事了。

　　不如说，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嚼舌根就是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南云雅发来了一份名单。

　　天泽一夏、石上京、八神拓也、宇都宫陆、椿樱子、宝泉和臣、七濑翼。

　　南云雅：坂柳，白屋的刺客就在其中。

　　坂柳有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这届一年级里显眼的人也就这几个，刺客当然就在里面。

　　她真正想要的，是南云雅手中内部的资料:比如入学测试的详细数据，看看其中是否有异常痕迹。

　　但这个人显然没打算如她所愿。

　　不过，抛开南云雅不谈，坂柳有栖在名单里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石上京。

　　如果她没记错，小时候在某个宴会上似乎见过这个人，和隔壁的神崎是朋友。

　　那他就不可能是白屋的刺客。

　　至于宝泉和臣...一上来就闹出那么大动静，反而间接促使一二年级的惩罚条件被拉近了一些。

　　这种大猩猩，大概率也不是。

　　算了。

　　坂柳有栖揉了揉太阳穴。

　　情报还是太少了，光靠这样推测来分析去，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公主，我已经打听好了。”桥本正义走到坂柳有栖面前，简洁地汇报了最近的情况，“其他三个班级中，二年级D班已经和所有一年级新生完成配对，这几天一直在图书馆组织学习会。二年级B班和C班只有零星几人与认识的后辈组队。至于一年级那边...D班完全没有和我们接触的意愿；C班大部分人已经和二年级D班配对；A班和B班态度依旧，要求支付个人点数才肯考虑合作，即使我搬出A班的名号也没用。”

　　这次坂柳有栖没有让山村美纪参与进来。

　　像这样主动打探情报的工作，桥本确实更擅长。

　　盯人监视，那才是山村美纪的专长。

　　坂柳有栖听完桥本的汇报，摸了下下巴，

　　“一年级D班...是宝泉和臣控制的那个班级吧？”

　　“是的。他似乎用暴力手段统一了班级，但内部并不稳固，也有不少人私下抱怨这件事。”

　　“意料之中。”坂柳有栖轻笑了一声，“用恐惧统治的人，往往最先被恐惧反噬。不过说起暴力，龙园翔那边怎么样了？”

　　“嗯...暂时没什么动作。C班绝大部分人还是没有搭档。”桥本正义摇头。

　　关于搭档情况，通过OAA系统可以清楚看到，只要过了早上八点还没显示组队标识，就说明这个学生还没找到搭档。

　　“这样吧。”坂柳有栖稍微思考了一下，慢慢说道，“你整理一份表格，筛选出OAA上单项能力B级以上、综合能力超过55分的一年级新生。之后，我们班的同学可以尝试向这些学生发出组队邀请。必要时，也可以用一部分个人点数作为合作条件。”

　　“这样啊！”桥本正义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公主的意思是，我们作为A班，学力优势明显。为了未来两年的长期关系，现在就有必要建立良好的合作基础？”

　　“没错。”坂柳有栖微微点头，笑道:“名声和信誉，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随后，她拿出手机，将100万班费转给了桥本。

　　直到桥本无意间瞥了一眼她的账户余额，不由得彻底愣住了。

　　等等...班费什么时候变成1200万了？

　　他记得上次班级投票考试结束那会儿，明明还有2400万的。

　　这才过了一个多月，一千多万就直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