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波千寻喜欢清水明？ /七濑翼:清水学长好可怜

　　清水明与绫小路清隆对视一眼，朝那个咬着棒棒糖的学妹走了过去。

　　大约走到两米开外时，一名深蓝发色、气质冷淡的男生忽然从她身旁站出，微微低头道：

　　“清水学长，还有另一位学长，你们好。请问找我们班的椿有什么事吗？”

　　两人脚步一顿。

　　居然还有保镖？

　　当然，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白屋的人显然不合适。

　　清水明自然地解释道：“只是关于这次的跨年级考试，想和一年级同学多交流，寻找合适的搭档。”

　　这其实也是在场绝大多数学生的目的。

　　“这位学弟，你认识清水？”绫小路清隆却留意到了对方的称呼。

　　“因为清水学长很有名。”蓝发男生平静答道，“整个年级只有他一个人的综合能力是A+，没有任何一项能力低于A级。我们班不少人都认为，清水学长是当今整个二年级最强的人。”

　　也是。

　　清水明一路走过来时，确实感觉到不少新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来因为OAA的公开，他也成了备受瞩目的对象。

　　“学弟你好，我是二年级B班的清水明，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绫小路清隆。”清水明正式自我介绍道。

　　“我是宇都宫陆，这位是椿樱子。”蓝发男生礼貌回应。

　　椿樱子才拿开棒棒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学长们好，我是椿。”

　　语气比较冷淡，但敬语用得很规矩。

　　看来确实是个性格偏冷的学妹。

　　“抱歉，椿从开学以来对谁都是这样，请学长们别介意。”宇都宫陆替她打了个圆场，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既然两位是来寻找搭档的，我可以直接说明：我学力是B，椿是C-。我知道清水学长学力是A，不知道绫小路前辈的学力是？”

　　“C。”绫小路清隆答道。

　　宇都宫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如果我和绫小路前辈组队，清水学长和椿组队，就能形成两对胜率较高的搭档了。不知道两位觉得如何？”

　　清水明与绫小路清隆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对学弟学妹，倒是相当主动，一上来就直接邀请组队。

　　“宇都宫学弟，抱歉。”清水明委婉地拒绝道，“毕竟考试才刚开始，我们还需要几天时间观察。”

　　椿樱子白了宇都宫陆一眼，取出嘴里的棒棒糖，说道：“学长是A级评分，肯定会优先瞄准学力更高的对象。从学力角度看，本就是我们占了便宜，就别再浪费学长们的时间了。”

　　宇都宫陆有些尴尬：“是我太心急了，向学长们道歉。那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两人便转身走向另一边，很自然地与其他高年级学生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看？”站在原地的清水明看向绫小路。

　　“表面上看，和普通新生没什么区别。”绫小路清隆总结道。

　　虽然宇都宫陆表现主动，但椿樱子及时将他拉走，并没有非要与他们组队的意思。

　　“实际上呢？”

　　“那个宇都宫陆在过来之前就已经观察了我们好几次。听到我是C级学力时，他和椿都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看来他们早就认识我们。”

　　“但装得还不错。”清水明轻轻摇头。

　　无论如何，这两人的表面功夫做得相当到位，离开时也干脆利落，让人挑不出毛病。

　　清水明暂时将这件事放下，目光转向另一边：“帆波那边差不多结束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知道了。”绫小路清隆识趣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众所周知，女朋友比朋友多了一个字，后者自然比不上前者重要。

　　等清水明走到一之濑帆波身边时，她正与最后几名新生挥手道别。

　　“明君，你来啦！”一之濑帆波看到他，笑着迎了上来。

　　她身边还跟着小桥梦、白波千寻等几位同学，倒是没见到神崎隆二的身影。

　　他该不会还在因为上学期的项目投票考试而消沉吧。

　　“清水！”

　　“清水，下午好！”

　　“清水同学...下午好。”

　　最后那句细微的问候来自白波千寻。

　　自从体育祭特别考试之后，她似乎不再对清水明与一之濑帆波的接触抱有敌意了。

　　之前也有情报显示，对方不再从异性的角度喜欢一之濑了。

　　总而言之只要不是情敌就挺好的。

　　“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了吗？”清水明随口问道。

　　“嗯...虽然大家都很好，但来的果然都是学力C级以下的同学呢。”一之濑帆波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都是对成绩不太有自信的人。”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聚会本来就更吸引学力一般的同学。”小桥梦叹了口气。

　　“一之濑，你的意思是...要和这些差生合作吗？”有同学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可是D班了。这次考试给的班级点数虽然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至少先超过C班再说吧！”

　　“就是，那样我们班至少能回到C班了。”

　　“这...”一之濑帆波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男友就在这里，所以就不自觉地看向清水明。

　　她内心倾向于答应，保护弱小的新生，但如果这么做，在考试中取胜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我觉得吧...现在答应是个不错的选择。”清水明想了十几秒后说道。

　　“真的吗？”

　　“清水，你的依据是什么？”

　　“其他人先别急，听清水说完，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两个班级不再是合作关系，但出于对清水明的信任，众人还是摆出了倾听的姿态。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清水明慢慢说道，“这次高一新生和我们一样考五个科目：数学、国语、英语、社会学、化学。我查过学校论坛，他们的考试难度和我们相当，但范围仅限于开学第一个月的内容。但我们高二的考试范围，却是去年一整年加上本学期一个月。”

　　“所以呢，高二学生完全可以带着高一搭档一起补课。教他们高一的知识并不难，如果通过集中辅导提升他们的成绩，反过来也能拉动我们自己的平均分。”

　　一之濑帆波和小桥梦眼睛一亮。

　　也是啊！

　　新生考试范围小，内容基础。

　　高二学生完全可以利用学习会的形式，集体为合作的一年级生补课，快速提升他们的成绩。

　　其他班级目前并没有明显动作，估计至少还要观望一周，而且未必能这么快就确定合作范围。

　　清水明提出的这个策略，简单直接，非常适合D班目前的处境，只要尽快组织学习会，就能抢占先机。

　　“原来如此！谢谢清水！”

　　“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回头见。”清水明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小桥梦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凑到一之濑帆波耳边低声，“总觉得他像是专程来帮我们班的...帆波，你是不是事先做了什么呀？”

　　一之濑帆波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个嘛...我确实拜托过他。”

　　其实就是那天事后的清晨，她依偎在他身边时，说了一句，“现在的班级处境好难”。而清水明当时只是轻轻应了声“嗯，我会帮你”。

　　事情就这么简单。

　　自家男友，就是这样默不作声地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一之濑帆波不自觉地抿唇笑了起来。

　　小桥梦凑近她，“哟，成长挺快的嘛！都学会主动拜托清水了？”

　　“不是拜托哦。”一之濑帆波笑着摇摇头，“是因为明君喜欢我，才愿意为我做这些事的。我们现在是情侣嘛。”

　　小桥梦愣了愣。

　　难怪一之濑最近成熟得这么快，原来，这两个人早已走到了一起。

　　只不过，一之濑帆波也注意到，在自己说完那句话的瞬间，身旁的白波千寻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深受打击的表情。

　　嗯？

　　白波不是早就说过，不再对自己抱有那种特别的感情了吗？

　　等等，该不会变成了清水明了吧！

　　......

　　周二中午，清水明在堀北铃音的宿舍里吃着午饭。

　　毕竟昨天说好的，这个月都由她来负责料理。

　　昨晚他随口提了句想吃糖醋里脊，今天桌上果然就出现了这道菜。

　　酸甜适口，酱汁浓郁，确实非常下饭。

　　清水明不知不觉就添了第二碗。

　　平心而论，在他七位女友当中，铃音的厨艺绝对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饭后，清水明靠在铃音的床上，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手指绕着她柔顺的长发。

　　铃音轻轻白了他一眼，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果然，自己留长发的决定是对的。

　　自家男友，还真是对这个情有独钟呢。

　　不过，她也不能总是这样被动下去。

　　铃音想着，便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清水明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铃音身子一僵，但抵抗的力道渐渐软了下来，最后不自觉地开始回应。

　　“笨蛋……你干什么呢。”结束后，她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主动邀请的吗？”

　　“谁邀请了！”

　　“哦，那我误会了。抱歉，铃音，下次亲之前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哼。”铃音别过脸，暂时不想看他了。

　　说实话，两个人拥抱时突然轻拍男友的胳膊。

　　这真的算是邀请吗？

　　铃音不太懂。

　　现在橘茜学姐毕竟已经离校了，也再也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些微妙的问题了。

　　察觉到怀中人表情里闪过的一丝寂寞，清水明轻声问：“想哥哥和橘茜了？”

　　“有点。”铃音点了点头，随即又振作起来，“不过没事的。哥哥临走前给我发过消息，说在我毕业那天，他会和橘茜学姐一起来接我。”

　　看来堀北学给妹妹留下了一个温暖的约定。

　　清水明有意岔开话题，不让她继续沉浸在情绪里：“对了，你昨天说去其他班级看了看，结果怎么样？”

　　堀北铃音的神色果然恢复如常，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一年级A班有个叫白鸟的，提出要至少50万点数才肯和我们班学力E的同学合作。B班情况也差不多。C班大部分人昨天都去了体育馆，所以没遇到。倒是D班...有些奇怪。”

　　嗯，这反应倒也正常。

　　新生们进入状态还挺快，已经知道用点数来谈判了。

　　不过50万这个价码，如果只是单人合作，确实偏高了些。

　　“D班怎么了？”清水明问。

　　“我去的时候，他们教室空无一人，像是集体去开会了。”铃音抿嘴说。

　　“空无一人？说起来，昨天我在体育馆也没见到任何一个D班的人。”清水明思考道，“看来这个班已经有领头人组织起来了。”

　　...

　　等两人简单收拾好房间，午休时间临近时回到班级，却发现教室门口格外热闹。

　　两名一年级生正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金发如刺猬般竖起的男生，活像一头金毛大猩猩。

　　他身旁站着一位金色长发的女生，长相可爱，身材在一年级生中也算出挑，气质温顺乖巧，让人联想到安静听话的金毛犬。

　　“你们两个，找我们班有什么事？”堀北铃音走上前语气冷淡地问道。

　　“哼！二年级B班的堀北铃音吧？我在OAA上见过你，综合能力还挺高的嘛。”金发刺猬头的男生咧嘴笑了笑，丝毫没有对前辈应有的尊敬。

　　而另一边的女生则看向清水明，礼貌地欠身：“清水学长、堀北学姐，你们好。我是七濑翼，这位是宝泉和臣。我们是来谈合作事宜的。”

　　“简单来说！”宝泉和臣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次特别考试最快的通关方法就是班级合作！所以，本人选中你们二年级B班作为合作对象，感到庆幸吧！”

　　“你嚣张什么啊！给我对清水放尊重点！对我们二年级也放尊重点！”

　　“就是！明明是个吊车尾班级的后辈，我们现在可是二年级B班！”

　　须藤健、池宽治和绫小路清隆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前两人一脸不爽，后者还是老样子面瘫脸。

　　在日本，前后辈关系与称呼规矩极受重视。

　　这家伙不仅不用敬语，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须藤健几乎想揍人了。

　　“呵呵！我们班主任早就把你们班当教学案例讲过了，你们一开始不也是一年级D班吗？不过是走运才升到B班而已，在我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宝泉和臣继续嚣张地说道，“还有，各位前辈可别忘了，这次考试的主动权在我们一年级手里。双方不合格的代价完全不同：我们最多三个月没有个人点数，而你们，可是要退学的。”

　　池宽治气得往前踏了一步，却被绫小路清隆轻轻按住了肩膀。

　　须藤健拳头攥紧，但看到清水明平静的眼神，也强压住了火气。

　　堀北铃音冷冷地盯着宝泉和臣：“所以，你所谓的合作，就是来示威的？”

　　“不，我是来谈条件的。”宝泉和臣咧嘴笑着，目光扫过清水明，“这样吧，只要你们班每人给我们一年级D班支付10万个人点数作为合作诚意金，我就保证让班上所有人都好好配合，绝不拖后腿。”

　　“10万？每人？”池宽治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我们班39个人，那就是390万！”

　　“或者...”宝泉和臣笑得更加嚣张，“你们可以选择不付。但到时候考试，要是随机到了 我们班的人，会不会不小心考砸，那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我们没什么损失嘛。”

　　赤~裸~裸的威胁。

　　七濑翼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宝泉，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不过就是合理的补偿而已。”宝泉和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清水明，“怎么样，清水学长？我听说你挺能干的，是唯二年级唯一一个综合能力A+的人，所以，你也不想你们班有人退学吧？”

　　清水明其实从始至终都没说话，这才轻轻开口：“宝泉和臣，你是蠢货吗？”

　　“哈？你这家伙！”宝泉和臣瞬间瞪大眼睛，怒视过来。

　　“你们班主任难道没解释清楚吗？这所学校到处都有监控。”清水明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摄像头，“你在这里公开威胁高年级学长，还把跨年级考试的待遇差异说得这么直白，这一切，都被录像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淡淡道:“刚好，我个人对一二年级在这次考试中的待遇不公也有些意见。多谢你提供了这么直接的素材。这样一来，学生会和校方应该也无法置之不理了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堀北铃音：

　　“铃音，你觉得学生会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堀北铃音冷冷地瞥了宝泉和臣一眼，

　　“根据校规第三章第十二条，以胁迫、威胁等手段干扰特别考试正常进行者，视情节轻重，可处以扣除个人点数、限制活动，乃至退学处分。而公然在监控下对高年级学生进行言语威胁，并试图利用规则漏洞施压，这已构成严重违纪行为。无论如何，你这几天都必须来学生会一趟接受问询。”

　　宝泉和臣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搬出校规与监控。

　　等等，按他预想的剧本，不该是那个叫须藤的家伙先忍无可忍冲上来，然后被他反手揍一顿才对吗？！

　　“你、你们……”

　　“此外，你利用本次考试中一二年级的惩罚差异进行威胁的行为，我也会向学生会及校方反映，推动规则修订，确保退学条件对双方一致。”铃音语气冷淡道，“这段监控视频，会成为重要的佐证材料。”

　　她又继续道：“还有，你刚才提到班主任把我们班当作案例讲解，这句话我也会一并转告茶柱老师。私自泄露其他班级信息，尤其是带有贬低性质的言论，你们的班主任也需要向校方做出解释。”

　　七濑翼急忙低声劝阻：“宝泉，别太冲动了...”

　　宝泉和臣咬紧牙关，死死瞪着清水明。

　　说实话，他也想打人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而且...他也未必打得过。

　　对方那100分的体育能力不是闹着玩的。

　　最终，他狠狠一甩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七濑翼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转向清水明，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清水学长。这件事完全是宝泉的错。我们原本只是希望与B班公平合作，并没有威胁的意思..请您原谅我们的失礼。”

　　清水明看着她诚恳的表情，似乎不是伪装，便摆了摆手：“错的不是你，是宝泉和臣。”

　　“是吗...”七濑翼像是松了口气，随后像是闲聊般将目光投向绫小路清隆三人，尤其在绫小路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清水前辈，您和那边三位是朋友吗？大家都很维护您呢。”

　　“是朋友没错。”清水明点了点头，顺势反问，“那你和宝泉是什么关系？总觉得你们风格不太搭，是朋友吗？”

　　“不，我和他不是朋友。”七濑翼摇头，目光又落回清水明身上，“我只是为了阻止他对班级做出不利举动，才被迫跟着他行动。实际上，他是用武力强行统合班级的。”

　　她想了想，忽然问道：“清水学长，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对于这次的无礼事件，我愿意将我全部的八万个人点数都转给您，作为赔礼。”

　　八万点数？

　　清水明微微挑眉。

　　如果他没记错，开学那几天，他的几位女友都曾转给他八万点数。

　　当然，坂柳有栖除外！

　　而眼前这个七濑翼，也提出要转他八万。

　　有些巧合了啊！

　　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感觉藏着某种有些怜悯的情绪，仿佛在看着一个被利用而不自知的人。

　　然后呢，这个叫做七濑翼的学妹，在所有人不易察觉的瞬间，又极快地、极冷地瞪了绫小路清隆一眼。

　　等等！

　　但这位学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