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惠的约会/白色情人节/发癫的森下蓝

　　3月12日，放学后。

　　晚上七点。

　　今天是和轻井泽惠约好的日子，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地点就在他的宿舍。

　　清水明看了一下房间的四周。

　　下午他特意抽时间整理了一番，书桌收拾整齐，杂物收进柜子，地板仔细擦过。

　　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正想着，敲门声轻轻响起。

　　打开门，轻井泽惠站在门外。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上身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比平时更甜美。

　　“……晚上好，明君。”她微微低下头。

　　“晚上好，惠。”清水明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轻井泽惠走进房间，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房间比我想象的整洁呢。”她小声说。

　　“临时收拾的。”清水明坦诚道，“平时没这么干净。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也来过我房间吗？没必要那么拘谨。”

　　轻井泽惠忍不住嘟了嘟嘴。

　　她是来过两次没错。

　　第一次是询问投票选举班长的事，第二次是为了重新加入拳击部的事。

　　哪一次都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回忆好不好！

　　“第一次作为女朋友进男朋友的房间，和作为社团部员进来，那能一样吗？！”她小声抗议。

　　“是是是，你说得对。”清水明笑着拉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坐在地板的坐垫上，一起把脚伸进暖炉桌下。

　　轻井泽惠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以前她常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但像这样被他主动牵着手...还是第一次。

　　感觉...还挺不错的。

　　怎么说呢，被他的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有种格外踏实的安全感。

　　暖炉桌的温度渐渐蔓延开来。

　　轻井泽惠慢慢放松了身体，肩膀轻轻靠着清水明的胳膊。

　　“明君的手……好暖和。”她小声说。

　　“你的手有点凉。”清水明握紧了些，“平时要注意保暖。”

　　“知道啦……”轻井泽惠应道。

　　清水明想了想：“难得的约会，我们要不要一起看点什么？”

　　“欸！我不想去电影院啊！”轻井泽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和清水明贴在一起待在暖炉里多舒服啊，才不要去外面的电影院呢。

　　“那我用笔记本电脑放视频怎么样？”清水明又问。

　　“那可以！”轻井泽惠点点头。

　　过了几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刚好有一部一直想看的片子！”

　　清水明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刚坐回来，就被轻井泽惠用小手拉住，另一只手在搜索框里慢慢打出了四个字母：

　　MyGo。

　　“这……”清水明有些惊讶，“你还喜欢看动漫的？”

　　轻井泽惠还有这种兴趣，他确实没想到。

　　“不是啦。”轻井泽惠靠在他肩上，“只是……因为想到了上一次我被社团辞退的时候。”

　　她想了几秒钟继续说：“仔细想想，要不是因为你当时恰好正在看这部动画，我可能没那么快醒悟过来。”

　　是的，那一次，她差一点就说出“我什么都愿意做”那种话了。

　　结果，就是因为动画里那个棕发玩贝斯的女生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清水明跟着吐槽了几句...才让她及时刹住了车。

　　否则，她或许真的会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

　　比如，为了留在社团而说出“我可以献出身体”这种话。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长崎素世这个角色，救了她一次。

　　清水明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今天，我们就把这部动画看完吧。”

　　“嗯！”轻井泽惠用力点头。

　　清水明找到《MyGO》的播放列表，这次从最开始的第一集开始播放。

　　两个人挨得很近。

　　动画继续着乐队成员们的挣扎与成长。

　　当看到长崎素世被丰川祥子明确拒绝，轻井泽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只是想着重新组建CRYCHIC而已。”

　　清水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动画一集集播放下去。

　　当看到乐队终于完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奏，成员们在台上互相看向彼此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轻井泽惠的眼眶有些湿润。

　　“真好...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最后...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清水明看着她继续说，“你也是。”

　　轻井泽惠转过头看他。

　　“你现在也在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吗？”清水明微笑，“不再是那个为了不被抛弃就拼命讨好所有人的轻井泽惠，而是...会为了自己的选择去努力，也会坦率表达心情的轻井泽惠。”

　　这番话让轻井泽惠鼻子一酸。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看完了《MyGO》的最后几集。

　　“谢谢。谢谢你今天陪我看完。”

　　“不用谢，情侣之间客气什么。”

　　轻井泽惠抬起头，看向他。

　　“明君。”

　　“嗯？”

　　“我可以...再靠一会儿吗？”

　　“可以。”

　　于是她又靠回他的肩上，但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

　　“我在想...”她忽然开口，“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遇到明君，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还是会很辛苦，但最终...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路吧。”清水明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坚强？

　　她...真的很坚强吗？

　　在轻井泽惠自己看来，她所有的坚强，都不过是因为遇到了清水明而已。

　　“明君，”惠犹豫了几秒，忽然松开清水明的手，站了起来，“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她慢慢脱下身上的校服以及连衣裙。

　　清水明最开始还以为她是想更亲密一些，但在看到她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灰暗表情时，立马反应过来并不是。

　　十几秒后，轻井泽惠上身只穿着一件内衣。

　　而就在她左胸下方的腹部，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那道疤痕不算很长，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微微隆起，形状并不规则。

　　它像是一条盘踞在她身上的、沉默的伤痕。

　　轻井泽惠没有看清水明，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是国中时候的事。我那时候...性格比现在强势很多。大概是因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还过得去...结果，就遭到了同班几个女生的嫉妒。她们开始霸凌我。”

　　“有一次，她们不满足于只是谩骂和推打。那个带头的辣妹把我堵在巷子里，用随身带的折叠刀...划了一下。不深，但很疼。她说...‘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在身上留个记号，提醒自己别太嚣张’。”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这道疤...就像是我所有错误的证明，每天都在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多么糟糕的人。”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流下来。

　　“所以明君...我并不坚强。我只是...一直在逃避这道疤，逃避那个糟糕的自己。直到遇见你，我才开始学着...稍微正视一点点。”

　　清水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触那道疤痕。

　　“疼吗？”他问。

　　轻井泽惠愣了一下，随即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清水明收回手，然后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这道疤，不是错误的证明。”

　　“它是你曾经挣扎过、痛苦过，但最终还是选择往前走的证明。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你的全部。”

　　轻井泽惠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抽泣。

　　“我……我其实很害怕。”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害怕你看到这道疤，会觉得我很脏、很麻烦……就连表白的时候，我也耍了小心机。其实，应该在表白之前就告诉你的...”

　　清水明简直要被她的想法逗笑了。

　　“我们只是开始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不用把你身上所有的缺陷都事先向我汇报的。”

　　“而且...惠，你知道吗？每个人身上都有疤痕。有些在看得见的地方，有些在看不见的地方。重要的不是疤痕，而是我们如何带着它们，继续生活下去。”

　　轻井泽惠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靠在清水明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终于有光照了进来。

　　“谢谢你...明君。”

　　“没事，如果你还是觉得难受，可以去医院做手术去掉它，向学校申请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不行的话，我可以动用点数买这个权利。”

　　轻井泽惠握住他的手，“现在...我觉得，好像没那么讨厌它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方向，“因为现在，每次看到这道疤..就会想起明君你今天对我说过的所有话。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变成幸福的记忆。”

　　是的，虽然被欺凌的过去难以彻底抹去，但幸福的瞬间，正一个接一个地覆盖上来。

　　轻井泽惠，现在幸福的有些想哭。

　　...

　　过了两天。

　　来到3月14号，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清水明走进教室时，手里拎着两袋子巧克力。

　　“谢谢，清水同学！”

　　“嗯！我会好好收下的！”

　　“是巧克力呀！”

　　刚在座位坐下，班上大部分女生便围了过来，这些都是来拿巧克力的。

　　毕竟上个月他从她们那儿收到了不少，现在只是回礼而已。

　　他送给同学的，都是商店里买的批量包装的巧克力，纯粹只是义理巧克力。

　　另一边，平田洋介也差不多，同样在分送巧克力。

　　这时，王美雨走进教室。

　　她似乎有意躲着平田洋介的视线，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完全没有去他那边领取巧克力的意思。

　　栉田桔梗凑到清水明身边，小声解释：“小美表白被拒绝了哦，听说拒绝得相当干脆呢。”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啊！

　　清水明轻轻摇了摇头。

　　像平田洋介那样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他谈起恋爱的样子。

　　栉田托着下巴，目光轻轻看了平田那边又收回来，“平田同学对谁都那么温柔，反而让人分不清那份好，到底是特别的，还是对谁都一样。”

　　简直跟中央空调没两样。

　　清水明想起大老师说过的话：温柔的人对谁都温柔，反而让人难以分辨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他把最后一份巧克力递给面前的女生，看了一眼袋子里剩余的几个，那是留给其他班级朋友的。随口应道：“可能他自己也分不清吧。或者说，他并不想分清。”

　　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堀北铃音走了进来。

　　她在自己座位坐下，转头朝清水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和往常一样淡淡打了声招呼：“明君，早上好。”

　　“早上好，铃音。”清水明早已习惯她这种简洁的问候方式。

　　一旁的栉田桔梗倒是不太在意，除了惩罚游戏，她早就认清这女人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对了明君。”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这次白色情人节，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清水明笑了笑，从另一个小袋子里取出一个贴着桔梗名字的盒子：“是用牛奶巧克力、焦糖夹心，加了一点榛子碎做的手工巧克力。”

　　“谢谢明君！”桔梗开心地接过，特意看了看标签上的字迹：“外表甜蜜，内里却有复杂的层次……嗯，很像你。”

　　她轻声念完，忍不住又呵呵笑了起来

　　这份手工巧克力，各种方面确实很适合她。

　　另一边，堀北铃音几不可察地轻咳了一声。

　　清水明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贴着铃音名字的盒子：“这是用黑巧克力，加了海盐和橙皮屑做的纯黑巧克力。”

　　堀北接过盒子，看着上面那段话，“海盐有点儿像你外表的锐利。”

　　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将盒子轻轻收进了抽屉。

　　“巧克力看起来费了不少功夫呢，”桔梗看着手中的盒子，“昨天应该做了好几个小时吧？准备了不少材料？”

　　“还好。”清水明想了想，“主要是借用学校的公用厨房，器材基本都有。”

　　实际上，他只需要自备各种各样的模具而已。

　　八份巧克力，前后花了大约五六个小时。

　　“对了。”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悄悄往这边看了好一会儿的佐仓爱里、长谷部波瑠加和轻井泽惠三人，从袋子里取出另外三份贴好标签的巧克力，走了过去。

　　送给佐仓爱里的，是牛奶巧克力搭配草莓甘纳许夹心。巧克力表面还用白色巧克力画了一只小小的兔子。“希望你能慢慢积累勇气……像巧克力一样，甜意需要一步步融化、塑形。”

　　给长谷部波瑠加的那份，是黑巧克力包裹着爆炸跳跳糖。“吃的时候会有噼噼啪啪的声音。”

　　轻井泽惠的那份是黑巧克力包裹着海盐焦糖夹心，他特意用金箔来隐喻伤痕，寓意是伤痕可以被包裹。

　　“…你这心意也太满了吧？”桔梗看着自家男友接连送出好几份精心准备的手工巧克力，忍不住小声吐槽，“明明只是白色情人节而已。”

　　“嘛，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清水明回答得一脸自然，“作为男朋友，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不对、不对吧？！

　　不只桔梗，一旁的铃音、波瑠加、爱里，还有惠，都几乎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普通男朋友的白色情人节回礼，哪里会准备得这么周全、这么因人而异啊。

　　这种程度的事，大概也只有清水明做得出来。

　　...

　　中午休息时，清水明趁着午餐时间，分别给神室真澄和一之濑帆波送去了准备好的巧克力。

　　给神室的是黑巧克力混入可可粉与少量咖啡粉调制的款式，有些苦香；给一之濑的则是白巧克力嵌入细碎草莓粒，清甜中透着微酸。

　　两份都对应着两人平日的喜好与性格，她们收到时，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接着，他走到二年级A班的教室门口，请人帮忙叫出了朝比奈荠学姐。

　　“嗯？是来送我买的巧克力吗？”朝比奈荠走出来时，笑着说道。

　　毕竟是男孩子送来的，她自然以为是寻常的商店巧克力而已。

　　没想到清水明却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不，这是手工做的。因为学姐上次送我的是手工巧克力，所以我也为学姐特意准备了一份。”

　　除了那几位特别的人之外，这份巧克力，是他专门为朝比奈荠学姐而做的。

　　朝比奈荠明显愣了一下，才接过那个系着浅金色丝带的盒子。她低下头看了看标签，上面只简洁地写着“致朝比奈学姐”。

　　“手工的……吗？”她的眼里带着几分意外，“清水学弟，你还真是...有心了啊。”

　　这年头会手工做巧克力的男孩子很少的。

　　她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是六枚小巧的方形巧克力，表面光滑，她拿起一枚对着光看了看，能隐约看到里面细密的气孔和嵌入的细小果干碎屑。

　　“这个是...？”她问。

　　“黑巧克力基底，加了蔓越莓干和烤过的杏仁碎。”清水明解释道，“我想学姐应该不太喜欢太甜的口味，所以选了偏苦一些的巧克力，酸甜和坚果香可以平衡一下。”

　　朝比奈荠将巧克力放回盒子，没有立刻品尝，只是将盒子轻轻捧在手里。

　　“谢谢，学弟了。”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很喜欢。不是客套话哦。”

　　“那就好。”清水明也笑了，“学姐喜欢，我就没白忙活。”

　　朝比奈荠望着他的笑容，不知怎地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所以说...清水学弟，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学生会现在忙得不可开交，雅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哦，这样啊。”清水明点了点头。

　　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学生会那边正忙着各种交接，南云雅大概也没那个闲心再来搞事情。

　　应该也要等下下一次跨年级的联合考试了。

　　现在搞事情的人是月城代理理事长才对！

　　...

　　放学后。

　　白色情人节的气氛还没有彻底散去，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这次的特别考试。

　　今晚六点前必须向校方提交最终项目名单。

　　而明天，3月15日。

　　一年级四个班级的所有参赛项目内容就将正式公开。

　　堀北铃音、平田洋介和栉田桔梗四人聚在清水明的课桌旁。桌上摊开着栉田桔梗整理好的班级特长统计表，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同学们的技能与自评等级。

　　“我初步筛选了一下，”栉田指着表格上的几处标记，“胜率高且规则通过可能性较大的项目，主要是这几个：外村秀雄的‘打字速度’、小野寺萱乃的‘200米游泳’、三宅明人的‘弓道固定靶射击’、须藤健的‘篮球’，以及……宫本苍士的‘街霸6’。以上项目都已经得到了校方的规则认可。”

　　“但一对一项目只能选择一个。”平田洋介适时提醒道。

　　清水明做出决定：“那就选打字速度。外村的实力我确认过，没什么问题的。”

　　他前几天特意去观察过，外村的打字速度非常快，是全国大赛水准的级别。

　　A班应该很难找出能与他对抗的人。

　　几人点头表示同意。

　　“弓道固定靶射击也可以作为必选项目。”平田接着补充，“三宅在弓道部的实力很强，而且这是一对多轮流射击项目，可以避开一对一项目的数量限制。”

　　“那么，两个必选项目暂定为：打字速度（外村秀雄）和弓道固定靶射击（三宅明人）。”清水明总结道，“剩下的三个可能被选中项目，我建议是：200米游泳、篮球，以及街霸6。”

　　游泳是小野寺萱乃的强项。

　　C班原本希望将项目限制为女子游泳，以进一步提升她的胜率，

　　但校方以“所有项目必须男女皆可参加”为由拒绝了这一规则修改。

　　篮球项目则由牧田进、南节也、本堂辽太郎、绫小路清隆和须藤健组成。

　　明面上须藤是核心，但以绫小路的实际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至于街霸6，则是宫本苍士主动提议的。

　　“真的要选打游戏吗？”栉田桔梗忍不住反问，“这么关键的考试项目，会不会太简单了啊？”

　　因为宫本过去曾经因为山内春树说过清水明的坏话，桔梗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好印象的。

　　“我觉得可以信任他。”平田洋介表达了支持。

　　“我也认为可以试试。”堀北铃音分析道，“宫本确实擅长电子游戏。A班绝大部分的同学都擅长学习，反而可能不太擅长打游戏，我们的胜率不低的。”

　　二对一。

　　栉田见状，只得略带无奈地点了点头。

　　五个胜率较高的主战项目，就这样初步确定下来。

　　“那么，五个干扰项目呢？”栉田接着问道，“大家有什么提议？”

　　“可以设置一些规则复杂、参与人数多的团体项目。”平田建议道，“比如足球或橄榄球。目的不是被选中，而是迫使A班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和练习这些冷门项目。”

　　初步方案就此敲定。

　　四人随后开始细化每个项目的具体规则、胜负条件、时长限制，以及指挥塔的干预权限设计。

　　...

　　将最终名单提交给茶柱佐枝时，差不多晚上五点半了。

　　清水明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收到茶柱发来的回复：校方已审核通过。

　　他收起手机，将这次特别考试的策略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其实应对方式说来简单，无非是一句话。

　　在自家班级的项目上尽可能稳住，在对方班级选中的项目上尽力获胜。

　　那样最终结果就是3对3，只要在那个未知的第七个项目赢下来就好。

　　正要走出教学楼时，清水明冷不防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申请人是一年级A班的森下蓝。

　　对方的账号没有使用任何昵称，直接就是本名。

　　他刚通过验证，消息便立刻跳了出来：

　　森下蓝：清水明，你知道为什么乌鸦长得像写字台吗？

　　清水明看着那条消息，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这个典故。

　　《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疯帽子的谜语。

　　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清水明：我不知道。

　　发送。

　　几乎在同时，对方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森下蓝：因为疯帽子还没喝完那杯茶。

　　果然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典故。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森下蓝：茶会永远在继续，但迟到的人要付代价。

　　何意味？

　　是在说疯帽子的荒诞茶会，还是说这个学校的特别考试每个人都被迫参加的意思？

　　森下蓝：不过，你通过我的好友了，对吧！

　　森下蓝：我现在可以随时随地查看你的位置了。

　　森下蓝：嘿嘿，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森下蓝：等等！不对劲！

　　森下蓝：我怎么没办法通过定位看到你在哪？！

　　森下蓝：你真的是人类吗？体育祭你的表现的确不太像人。

　　……这人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打字回复。

　　清水明：因为我花钱关闭了这个功能。

　　森下蓝：你这也太耍赖了吧！可恶的有钱人！

　　森下蓝：可恶！明明我们还没见过面，怎么就先被你摆了一道！

　　前一秒还在当谜语人，后一秒就开始原地发癫了？

　　清水明有些后悔通过这条好友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