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清水明的第七个女朋友/轻井泽惠到底输没输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多用途教室时。

　　门被推开了。

　　月城常成面带笑容，领着茶柱佐枝、星之宫知惠、坂上数马三位班主任走了进来。

　　“同学们，下午好啊。”

　　“月城代理理事长好。”

　　“下午好。”

　　一之濑帆波和椎名日和礼貌地回应。

　　清水明则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坂柳有栖轻笑着接话：“代理理事长下午好。不知四位老师一同前来，是有什么要事交代我们几位一年级指挥塔呢？”

　　原本只是指挥塔的规则说明会，突然出现四位教师加一位理事长，显然不太寻常。

　　月城常成笑了笑：“呵呵，只是我们刚才讨论这次特别考试时，觉得现有规则可能...存在一点不够稳妥的地方。”

　　“请问，”一之濑帆波忍不住开口，“您这是要修改规则的意思吗？该不会……又和退学有关吧？”

　　经历过上次投票考试的变故，月城此时的介入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没安好心！

　　“小帆波，这次不是关于退学的规则哦。”星之宫知惠笑眯眯地解释，“是关于项目分配公平性的问题。两个班级对战共进行七场，但从现有规则看，一方必然比试3个项目，另一方则是4个。月城理事长认为，这样运气因素占比过重，如果运气好的一方恰好被抽中4个自己擅长的项目，几乎就稳操胜券了。”

　　“有道理。”椎名日和摸了摸下巴。

　　虽然各班都有2个“必选项目”和至少1个“可能被选中”的保底，但随机抽取的最后一局要是刚好抽中对方的强项项目，对另一方明显就是很不利的。

　　“各位同学，这是你们一年级最后的特别考试，也是一年来最重要的大考。”月城常成的目光扫过四人，尤其在坂柳有栖和清水明脸上停留了片刻，“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精心准备的班级对决，最终因为抽签运气而落败吧？”

　　“那么，月城代理理事长有什么好的建议呢？”坂柳有栖敲了下手杖，反问道。

　　“很简单。”月城显然早有准备，“第七个项目，不再从对战双方提供的项目中抽取，而是由校方从历届反响良好的项目中随机选定。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公平性。”

　　如果按照月城所说的，那么七个项目的构成是：

　　己方‘必选’项目 ×2，对方‘必选’项目 ×2

　　己方‘可能被选中’项目 ×1（三选一随机）

　　对方‘可能被选中’项目 ×1（三选一随机）

　　校方提供的中立项目 ×1。

　　椎名日和举了下手，“如果采用这个新方案，请问校方的第七个项目会在什么时候揭晓？是在3月15日项目公示当天吗？”

　　3月15日，就是所有班级公开所有项目名单的日子。

　　“不。”月城常成摇了摇头，“第七个项目只会在考试当天揭晓。”

　　他环视四人，“之前的项目，考验的是你们的基础能力，校方给予充足的时间，让你们或增强自身实力，或研究对手，或巧设策略。而最后的项目，考验的是随机应变的能力。”

　　“只有那些指挥能力强、对班级了如指掌、对人员配置烂熟于心，甚至在必要时能亲自上场的指挥塔，才有可能拿下这最后的关键一局。这才是符合一年级最终大考该有的难度与深度，不是吗？”

　　“而且，第七个项目不会涉及大规模人员，通常只需要几人参与。同时，校方也会给予指挥塔相当大的干预权限，以便你们充分发挥临场指挥的能力。”

　　这个调整方案的优点与隐患，在月城说明后，迅速被在场的几位指挥塔捕捉到了。

　　原先的规则下，胜负可能过度依赖抽中己方优势项目的运气。

　　新规则虽然压缩了运气成分，却将更大的压力转移到了应对未知的能力上。

　　作为指挥塔，不仅要为已知的六个项目排兵布阵，还必须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未知项预留应变空间，留好预备人员。

　　决定性的运气因素，也从原先的随机抽签，悄然转移到了校方手中。

　　实话实说，如果抛开提出者的身份，这个方案既降低了运气占比，又着重考验学生的临场应变能力，是个很不错的追加考试规则。

　　但是...

　　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是月城常成。

　　这个男人来到这所学校的目的:一来是让绫小路清隆退学，二来是让清水明退学。

　　谁知道他最终会拿出一个怎样的第七个项目？又会在规则上巧妙地偏向哪一方呢？

　　“这是我在经历上次投票考试的反思后，花了一整晚构思的改进方案。”月城常成笑容温和，仿佛就是一位尽心改进教学的管理者，“几位觉得如何？是赞同，还是认为维持原规则更好？”

　　“我认为这个方案很稳妥。”真嶋智也率先表态，“能更全面地考验学生的综合能力，临场应变本就是重要一环。”

　　“我也没有异议呢。”星之宫知惠笑眯眯地点头。

　　“月城理事长的考虑很周到。”坂上数马也表示同意。

　　“可以。”茶柱佐枝也给出了肯定。

　　从纯粹的教学角度，这个调整确实挑不出毛病。

　　压力来到了学生这边。

　　坂柳有栖特意在某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请问，这第七个项目是完全随机抽取，还是经过月城代理理事长您‘严格筛选’后决定的呢？”

　　月城常成眼睛眯成了缝，“请各位放心。经历过上次班级投票，我已经深刻反省，绝不会过度干预考试事务。本次所有候选项目，都将经由四位一年级班主任、董事会代表及学生会共同审议，最终选出最符合公平性与教育性以及学生们不足之处的项目。既然已获得各位班主任的初步同意，我就可以正式上报董事会了。”

　　坂柳有栖看向自家班主任真嶋智也，后者微微点头，证实了月城的说法。

　　看上去...似乎没有撒谎。

　　“这样啊！”坂柳有栖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清水明。

　　果然，对方脸上露出了“事情变得麻烦了啊”的表情。

　　其实，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月城常成并非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们。

　　这番前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他们四个人下达一封通知书而已。

　　......

　　清水明走出教学楼。

　　他想了想，在班级群里简要总结了下午在多用途教室发生的事，包括月城常成提出的规则修改方案。

　　堀北铃音：从规则本身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确实降低了运气成分。

　　平田洋介：只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下午才突然提出修改？按理说，这类调整应该在考试开始前就告知我们。

　　池宽治：这人怎么总喜欢多此一举？

　　栉田桔梗：也许是因为班级投票和选拔项目两次考试间隔太近，代理理事长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规则吧。

　　有道理。

　　两次特别考试只隔了一天，月城常成刚在投票考试中吃了瘪，哪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深入研究这次考试。

　　说白了！光是思考高圆寺六助和神崎隆二的处罚，就够他想好几天了。

　　清水明之前询问过高年级前辈，选拔项目考试是每年的常规项目。

　　据说上一届的规则是每班提供5个项目，两班共10个，随机抽取7个。

　　要是运气不好，一个班级最多只能抽中自己的2个项目。

　　今年保底被选中3个。

　　可见规则确实每年都在逐步调整、优化。

　　月城常成既然很有自信要请示董事会，应该对通过这个方案很有把握。

　　不过话说回来，清水明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麻烦，却并不太担心月城会再次明目张胆地动手脚。

　　这个人连修改一小部分规则都如此大费周章，可见经过投票考试之后，他的权限已经被暂时收回了不少。

　　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

　　晚上五点半。

　　学校的西餐厅。

　　“这位同学，要不要先点菜呢？等您朋友来了可以直接用餐，这样更省时间。”

　　服务员再次询问。

　　轻井泽惠放下手机，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等朋友到了再一起点吧。”

　　她还不清楚清水明喜欢什么口味，吃什么忌口，还是两个人一起商量着点比较好。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满屏都是她发出去的消息，而最新的一条，已经显示发送于五分钟前。

　　自家这位部员...还真是忙呢。

　　不过也没办法，今天毕竟是特别考试的第一天，他作为指挥塔，放学后还得去办公室开会，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划动屏幕，视线掠过其他好友发来的消息：

　　松下千秋：惠！生日快乐！

　　佐藤麻耶：惠，祝你生日快乐呀～不过你说今晚有约，太可惜了！不然我和千秋本来打算给你庆生的。

　　篠原皐月：惠，生日快乐。看你好像在外面？生日礼物我放你宿舍门口了。

　　……

　　还有好几条来自其他关系不错的女生发来的祝福。

　　“今天...是我生日啊。”

　　偏偏这么巧，3月8号，和特别考试撞在了同一天。

　　结果就是，清水明那边被会议拖住，迟迟没能过来。

　　现在，她独自坐在这家西餐厅里，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唉。

　　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先跟朋友们热热闹闹庆生，切完蛋糕再过来也不迟啊。

　　可是，她哪里会预料清水明去那个多用途教室，竟会待上这么久。

　　“真是的……特别考试一个接一个的！”轻井泽惠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明明说好一个学期只有两次的，这都第三次了。”

　　班级投票考试才刚结束，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至于这次选拔考试的规则，她其实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今晚计划要发生的事情。

　　“咕~”

　　肚子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

　　“……服务员，”她终于抬起手，“麻烦先上两份披萨吧，谢谢。”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服务员离开后，轻井泽惠托着下巴，思绪又飘到了那个人身上。

　　他这会儿……估计也饿得够呛吧。

　　披萨谁都能吃，应该没什么忌口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餐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清水明还穿着校服，显然没来得及换衣服，快步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抱歉，来迟了。今天放学后事情比较多。”

　　“咳咳，没事，我也刚到不久。”轻井泽惠轻咳一声，努力掩饰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的事实。

　　她怎么可能真的怪他呢。

　　要怪，也该怪学校，总是不把学生的时间当时间。

　　谁的时间不值钱啊！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客人，久等了，这是您点的披萨。”

　　“明君，吃吧！”轻井泽惠故作自然地朝他示意。

　　清水明确实饿了，但他没有立刻动叉子，而是看向她，“你刚才不是说你刚到不久吗？为什么服务员会说久等，该不会早就来了吧！”

　　轻井泽惠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提前十几分钟而已啦！因为我来的时候就很饿了啊，所以就先点了嘛。”她拿起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披萨，“而且这家店的披萨口碑很好，我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怎么，你不爱吃披萨？”

　　清水明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任性的眼睛此刻努力睁得圆圆的，试图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他没有戳穿。

　　“喜欢。”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披萨，“只是没想到你会点这个。谢谢。”

　　见他开始吃了，轻井泽惠暗暗松了口气，也低头吃了起来。

　　饿了大半天，热乎乎的芝士和香脆的饼底入口的瞬间，她几乎要幸福地叹气。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暖黄的灯光落在桌上，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今天开会……是讲新的特别考试？”轻井泽惠找了个话题。

　　“嗯，选拔项目考试。规则有些调整。”清水明简略地说了说第七个项目改为校方随机抽取的事。

　　轻井泽惠其实没太听进去规则细节，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清水明说话时的神情上。

　　他提到月城常成时的皱着的眉头，分析规则时的专注侧脸，还有偶尔抬眼看向她时的平静目光。

　　这个人...明明自己也饿着肚子，还被会议拖了那么久，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听起来好麻烦。”她托着下巴，“那你这次又要当指挥塔了？”

　　“似的。”

　　“会很累吧。”

　　“还好。”清水明笑了笑，“倒是你，今天没和松下她们一起？我看群里好像有人约你。”

　　“唔，今天有点别的事。”她含糊地带过，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教我的那道数学题，我后来自己做出来了哦！”

　　“是吗？哪一题？”

　　“就是那个立体几何的，要算二面角的...”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解题过程，清水明偶尔插话指点两句。

　　话题从考试跳到学习，又跳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气氛越来越轻松。

　　披萨吃完后，服务员撤走盘子，送上了餐后饮品。

　　轻井泽惠点了热可可，清水明要了咖啡。

　　“明君。”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她问完，立刻低下头喝了一口可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清水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笑。

　　“很活泼，很有主见，虽然有时候会逞强，但关键时候很靠得住。”他想了想，“数学进步很快。”

　　“就这样？”轻井泽惠抬起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还有……”清水明看着她，“很在意朋友，也很珍惜约定。比如今晚，就算等了很久也没有生气。下次如果等得太久，可以先吃点东西，或者告诉我一声。不用勉强自己装成刚到。”

　　被彻底看穿了。

　　轻井泽惠脸颊发烫，却莫名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嘛。”她小声嘟囔，以为声音足够轻，不会被听见。

　　谁料清水明却抬眼看过来，“我知道。”

　　“诶？！你知道？！”轻井泽惠睁大眼睛。

　　“所以，我才来晚了，不单是因为学校那边耽误了时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去取了给你准备的礼物。”清水明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盒子，轻轻推到餐桌中央。

　　轻井泽惠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餐桌中央的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包装，系着银色丝带，看起来并不大。

　　她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桔梗提醒过我。”清水明如实说道，“她说你今天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约，只约了我，所以大概率是生日。我就让她帮忙打听了你最近有没有提过想要的东西。”

　　桔梗...原来是她。

　　轻井泽惠有点感激，又有点微妙的醋意。

　　那个人，总是比她更细心，也更了解清水明的行动模式。

　　“打开看看？”清水明示意道。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樱花，花瓣上镶嵌着细碎的淡粉色宝石。

　　“这是...”她轻轻拿起项链。

　　“之前听你说过喜欢樱花，但觉得樱花花期太短，有点遗憾。”清水明解释道，“这个应该不会凋谢。”

　　轻井泽惠握着项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谢你……”

　　“喜欢吗？”

　　“嗯！”她用力点头，抬起脸时，眼睛已经有点红，“非常喜欢！”

　　清水明也笑了：“那就好。”

　　服务员适时地送来了之前清水明悄悄吩咐准备的小蛋糕。

　　不是店里那种应急的简易款，而是一个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Happy Birthday”。

　　“这也是……”轻井泽惠看向清水明。

　　“嗯，提前订的。本来想会议结束后去取，结果拖到这么晚，差点赶不上。”

　　蜡烛点上，暖黄的光晕映在两人脸上。

　　轻井泽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许的愿望更加具体：

　　希望从今往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能和你一起度过。

　　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掌声从旁边传来。

　　原来是几位服务员和邻桌的客人注意到了，自发地轻轻鼓掌，送上微笑。

　　轻井泽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分蛋糕时，清水明将带有草莓的那一块递给她。

　　“明君。”她吃着蛋糕，忽然开口。

　　“嗯？”

　　“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蛋糕的甜香中，在她生日的烛光后，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没有之前的紧张和忐忑和不切时宜，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清水明切蛋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她。

　　惠的脸颊因为紧张和期待微微泛红，眼神却非常坚毅，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知道。”

　　轻井泽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早就知道了？

　　“从你推掉所有邀约，只约我一个人的时候，之前也问过波瑠加和爱里表白的事情，我其实大概就猜到了。”清水明放下叉子，“只是...你应该清楚，我是一个花心的人，已经有了6个女朋友了，就算这样，你也决定同意吗？！”

　　“六……六个？！”轻井泽惠一时没能消化这个数字，“之前不是说五个吗？！”

　　“所以，铃音现在也是我的女朋友。”清水明有些尴尬，“所以，如果你也加入的话，就是第七个了。”

　　七……七个？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吗？

　　简直像隔壁的葫芦娃一样啊！

　　清水明看着她呆住的模样，以为她受到了打击，想了很久再次开口：“惠，你从开学第一个月就对我表白过，前几个月是第二次，今晚是第三次...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但你必须想清楚，我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未来也可能出现新的女孩子。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关系吗？”

　　出乎意料，轻井泽惠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可以接受，我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清水明凝视着她：“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轻井泽惠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惠问出了那个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对我是怎么想的？真...喜欢我吗？”

　　清水明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

　　“非要说出来不可吗？”

　　前几天对铃音表白时，他也并没有把喜欢直接说出口来着。

　　轻井泽惠见状，反而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嗯，必须说出来的。”她微微扬起下巴，“你也知道我的……没什么安全感。有些话，一定要亲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才行。”

　　清水明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微微翘起、带着坚持的嘴角，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不耐烦，而是...有点认命似的无奈。

　　“败给你了。”清水明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喜欢。”

　　轻井泽惠的呼吸停了一瞬。

　　“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对我的程度，也或许掺杂了其他复杂的因素...但我是喜欢你的，惠。”清水明继续说道，“喜欢你直率的性格，喜欢你在朋友面前逞强又偶尔脆弱的样子，也喜欢...你一次次鼓起勇气靠近我的这份执着，喜欢你在我的影响下慢慢变好这件事。”

　　他说得很坦诚，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的浪漫。

　　轻井泽惠感觉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快要涌出的情绪。

　　“这样就够了...”她小声说，有些哽咽，“这样就...很好了。”

　　对她而言，能亲耳听到他说喜欢，能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确实占有一席之地，哪怕那份喜欢可能并不对等，哪怕未来还要和很多人分享他的时间和关注。

　　但至少，她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不是自作多情。

　　这份确认，对她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比任何礼物都重要。

　　“哭什么。”清水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我没哭！”轻井泽惠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时努力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这是……这是蛋糕太甜了，齁的！”

　　清水明忍不住笑了：“好，是蛋糕的错。”

　　轻井泽惠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又喝了几口微凉的可可，情绪还是有些激动。

　　终于，终于和清水明在一起了啊！

　　真是不容易啊！

　　这不是苦尽柑来还能是什么。

　　不过...

　　轻井泽惠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明君，其他女孩子……都是向你表白几次，你才答应在一起的啊？”

　　“嗯……”清水明想了想，“都是一次。”

　　“一次？！”

　　轻井泽惠瞪大眼睛。

　　等等，那她岂不是唯一一个表白了三次才被接受的？

　　她，轻井泽惠到底输没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