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帆波的味道

　　宿舍。

　　“这样应该够干净了。”

　　清水明将抹布搭在水桶边缘，直起身再次看了一圈房间。

　　地板光洁，垃圾也扔的干净，空调正吹着暖风，地面的湿气估计过个十几分钟就干了。

　　打扫卫生还挺辛苦的，尤其是拖地这一环。

　　清水明必须蹲下身子，用抹布一寸一寸擦拭地面。

　　因为在这个学校，根本不卖拖把的！

　　在日本，绝大多数地方并没有拖地这个概念，这里只有擦地。

　　毕竟这边的人习惯在室内脱鞋，多数家庭铺设的是木质地板，对地板清洁度要求极高，这也算是从过去遗留下来的习惯之一了。

　　好处是地板确实被擦得一尘不染。

　　坏处就是，太费腰了！

　　他这间宿舍面积不算大，除去卫生间，大约十五平米左右。如果换成日本传统那种宽敞的和室，单是每天跪在地上擦拭所有房间...光是想想，腰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清水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七点整。

　　“还有一个小时，帆波就要来了。”

　　无论在哪里，保持房间整洁都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嘛！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女友。

　　大多数女孩子都是喜欢干净的环境，如果房间里杂乱不堪，甚至有些异味，就算对方原本有几分亲近的念头，恐怕待上几分钟后，那份心思也会瞬间打消。

　　这大概也是大部分情侣约会时，更倾向于选择酒店而非私人住所的理由之一吧。

　　这么想着，清水明又拎起水桶走进卫生间，花了二十多分钟仔细清理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回到桌边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肚子却在这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放进口中。

　　这是前几天情人节收到的礼物，十多天下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毕竟运动量不小嘛，体重倒也没怎么增加。

　　说到巧克力——

　　清水明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三封信。每一封都来自不同班级的女孩。

　　他随手抽出一封，展开信纸。

　　“清水同学，其实从无人岛特别考试那天起，我就对你……这是我送你的本命巧克力……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在白色情人节那天……”

　　寄信人是A班的一位女生。

　　之前也提过，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这天，确实会有女生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送出“本命巧克力”来表达心意。

　　他自己就收到了三封这样的信。

　　这三个女同学，清水明一个也不认识，甚至连她们长什么样子都毫无印象。

　　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哪有空和不认识当然谈恋爱，只能选择拒绝了。

　　被表白不是第一次，但在情人节当天收到本命巧克力，对他而言还是人生头一遭。

　　...

　　七点五十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就这么响了起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前。

　　然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清水明立马放下了写信的笔，站起来，握住门把，打开了门。

　　门外，一之濑帆波正站在那里。

　　她似乎也精心准备过，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当门打开，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但很快又抬起眼，朝他露出一个混合着羞涩与勇气的笑容。

　　“晚上好，明君。”

　　“晚上好，帆波。”清水明侧身让开，“进来吧。”

　　帆波走进房间，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清新香气。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光洁的地板和整洁的桌面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房间好干净。”

　　“嗯，毕竟你要来嘛！来的时候冷不冷啊！”清水明关上门。

　　“嗯……不冷的。”帆波回道。

　　随后才转过身，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抬眼看他。

　　室内的灯光柔和，空调送出舒适的温度。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步的距离。

　　“那个……明君。”帆波开口，“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所以，今晚……我是让你彻底放松而来的。”

　　清水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看着她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语，感觉自己心底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开关。

　　帆波深吸一口气，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变得坚定温柔起来。

　　她反手握紧他，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

　　“明君……这次就像是前几次一样，可以全都交给我嘛！”

　　“好。”

　　清水明看着她。

　　在那双总是盛满阳光与善意的眼睛里，他却看到了很多：小心翼翼的尝试，笨拙的真诚，以及一份想要将自己所能给予他的，全部献给他的决心。

　　“我可能……做得不够好。”帆波的嘴角弯起一个有些害羞却无比温柔的弧度，“但是，我想把我感受到的……也让你感受到。”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

　　清水明不自觉闭上眼，感受着她的轨迹，从眉头到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帆波……”他不自觉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我在。”帆波轻轻应了一声。

　　她向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帆波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亲昵又纯真的姿势，就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明君，我可以亲你吗？”

　　几分钟后，帆波稍稍退开一点，柔软的眼瞳，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嗯。”清水明无法拒绝，也没打算拒绝。

　　得到这声许可，帆波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带着生涩的试探，将自己的唇瓣，轻轻迎向了他的嘴唇。

　　生涩而轻柔，带着青柠糖般的微甜和紧张的颤栗。

　　清水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任由她主导这个充满探索意味的初吻。

　　或许是这份默许的包容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她的吻渐渐从小心翼翼的轻触，变得实在而温热。

　　她尝试着摩挲、轻吮，毫无技巧章法可言，却透着少女最纯粹真挚的情感。

　　这个吻里没有情欲的急迫，只有满溢的、想要靠近和表达的渴望。

　　清水明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心意，不由自主地，也用舌尖轻柔地回应起这份毫无保留的感情。

　　十几秒后。

　　帆波缓缓退开，唇瓣湿润。

　　她睁开眼，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果实。

　　她望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同样有些情动的脸，唇角然弯起一抹羞涩到极致、却又满足到极致的笑容。

　　“奖励的第一部分……结束了。明君，感觉怎么样？”

　　清水明的手臂环住了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我很喜欢。只要是你做的事，我都喜欢。”

　　怀里的人因为这直白的喜欢而轻轻一颤。

　　直到帆波的心跳渐渐平复，她才像重新积蓄了力量，轻轻动了动。

　　“明君，你高兴得太早了……还有第二部分哦。”她抬起头，脸依然红着，却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转而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躺下，明君。”

　　清水明一怔，还是顺着她的力道缓缓向后，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

　　视野里是熟悉的天花板，此刻却仿佛映照着不同的光影。

　　帆波没有立刻动作。

　　她先是跪坐在床边，凝视了他几秒，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俯下身。

　　这一次，不是亲吻。

　　她温热的唇，带着方才亲吻残留的湿润与热度，轻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然后是另一边。轻柔的触感带着微痒，带来一种奇异的、被珍视和膜拜般的感受。

　　接着，是眉心，鼻梁，最后再次流连于他的唇畔，这次只是轻柔的碰触，像盖章确认。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带着成就感的、小小的笑容。“老师说……这样，可以抚慰这里看不到的疲惫。”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还有这里。”

　　清水明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温柔和喜欢，胸腔被暖意填满。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将它包裹进掌心。

　　“帆波，”他看着她，“你不需要特意学这些的。”

　　“需要的。”她立刻摇头，反手回握他，语气是难得的固执，“因为……我也想成为能让明君安心放松的存在。不只是被保护、被拯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也想……成为你的力量。”

　　他看着她，这个总是对他人展露笑容、内心却也曾背负枷锁的女孩，此刻正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构筑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的避风港。

　　他没有再说“谢谢”。他只是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帆波轻呼一声，顺从地被他带着，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挨得很近，身体曲线贴合。

　　他侧过头，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他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再次紊乱起来的呼吸。

　　“你已经在了。”他低声说，“一直。”

　　“嗯。”

　　帆波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胸口，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紧接着，她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过了十几秒，帆波才好奇、羞赧地小声问了一句。

　　“……明君，我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顶着我了。”

　　清水明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男人嘛！

　　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今天的帆波比之前相比更加勾人了。

　　要是没反应才奇怪吧。

　　“呵呵。”

　　一声很轻的笑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解释。

　　帆波抬起头，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神露出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意思。

　　她飞快地凑上前，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轻轻啄了一下。

　　“放心吧，明君。知惠老师……教了我‘很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该做什么……我大概，是知道的。”

　　清水明对上帆波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此刻混杂着羞怯、勇敢，以及一种跃跃欲试的、属于探索者的光芒。

　　帆波毕竟是女高中生，上过保健体育，当然不可能纯洁的一无所知。

　　更别提星之宫知惠那个让人头疼的老师，显然给她灌输了一些超纲的知识。

　　莫名有一种纯洁无瑕的圣女，正在服侍自己的感觉啊。

　　光是想象帆波身着圣女服饰的模样，清水明就觉得自己绝对会瞬间失守的。

　　没有哪个男人会扛得住的！

　　帆波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

　　她没有退缩，反而像一只终于确认了领地安全的小动物，胆子更大了些。

　　她撑起一点身体，难得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

　　“老师还说...”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下巴，然后慢慢向下，划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这种时候，男生会比较辛苦。所以...”

　　......

　　“明君，感觉怎么样？”一之濑帆波抬起手，轻轻擦过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总感觉做得不太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没有的事。”清水明立刻回答，“我感觉很不错的。”

　　虽然帆波的动作起初确实青涩，但她适应得很快。

　　话说..前几个月的桔梗，更像是觉得“捉弄”他很有趣；而帆波，则是一颗心全然扑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全心全意的“侍奉感”。

　　这种被截然不同地、却都是专注地对待的滋味……确实，相当不错。

　　“呵呵，既然很不错那就太好了！”帆波终于放松地笑了起来，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果然找知惠老师请教是对的。”

　　上一次，就是星之宫知惠跑来试探帆波偷窃的事，这次又教了她这么多知识...不管怎么说，这位老师对帆波确实是没得说。

　　帆波的目光这时才落在他书桌那几封摊开的信上，好奇地问：“这是……？”

　　“嗯，上次情人节，有几个女孩子送了本命巧克力，顺便表白了。”清水明语气平常，“我在想该怎么回信拒绝比较合适。”

　　也没什么可隐藏的，反正也打算拒绝了，实话实说就好了。

　　帆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封颜色素雅的信封静静躺在桌角。

　　“本命巧克力啊……”她轻声重复，松开抱着他手臂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明君很受欢迎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揶揄，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为他感到的、微小的骄傲。

　　清水明侧头看她：“你不会介意吗？”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帆波诚实地说，“但是……我更在意明君会不会为此觉得困扰。”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他，“需要帮忙吗？比如……以女朋友的身份，帮你想想怎么回绝才不会伤害到对方？”

　　“帮忙倒不用。”他摇摇头，反手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妥当。毕竟这里的规矩，我还在学呢。”

　　帆波想了想，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其实呢，白色情人节不回礼，或者只回送义理巧克力，就是最普遍的拒绝方式了。不用说得太明白，对方也能懂的。”她补充道，“不过……如果明君觉得这样不够清晰，或者对方是比较执着的类型，写一封简短的回信也可以。语气要温和但坚定，感谢对方的心意，然后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有正在认真交往的人，无法接受这份感情……大概这样就好。”

　　她说得很认真，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社交指南。

　　“你好像……很有经验啊？”清水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帆波，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在向我请教，该怎么拒绝别人来着？”

　　“啊，这个！”帆波连忙摆手，刚刚褪下一点的红晕又瞬间涌了上来，“只是……女生之间偶尔会聊到这些话题。我……我听说过大概的处理方式而已……”她的声音越说越小，随即又抬起头，“所以，明君真的不用太苦恼。按照你觉得最舒服、最不会后悔的方式去处理就好。无论明君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会支持他。

　　这句话比任何亲吻或拥抱都更直接。

　　清水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和包容，忽然觉得那几封信带来的些微烦扰，真的不算什么了。

　　他倾身过去，用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帆波抿唇笑了，顺势靠回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问：“那……明君现在要写吗？还是...”

　　清水明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又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呼吸清浅的帆波。

　　“明天吧。”他说，手臂环住她的肩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

　　翌日。

　　3月1号。

　　刚走出宿舍的清水明，第一感觉还是有些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当前温度：5°C。

　　按照天气预报的数据，3月1日的日均温大约在7.4°C左右，而到月底的31日，大概会升到12°C左右。看来，这个月底天气就会真正回暖了。

　　漫长的冬天，总算是要结束了。

　　走到电梯口时，门恰好打开。

　　里面只有王美雨一个人。她看见清水明，微微点头致意：“清水君，早上好。”

　　“王同学，早上好。”清水明同样点头回应。

　　王美雨又微笑了一下，“清水君，你和桔梗正在交往的事，桔梗已经告诉我了。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美’就可以了。”

　　清水明有些意外。

　　桔梗那种别扭的人，还会主动暴露秘密？！

　　看来自家女友对她相当信任啊。

　　不过转念一想，桔梗确实提起过，在她最初来到这所学校时，王美雨和井之头心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够独处放松的好朋友。

　　王美雨见他一时没有回应，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口风不紧，赶紧说了一句，“请放心，我已经答应桔梗了，这件事绝不会说出去的。”

　　清水明当然相信她。以王美雨一贯温柔和善的性格，他并不担心这一点。

　　“嗯，我相信你。”

　　电梯平稳下行，王美雨微微侧过身，“桔梗她……最近看上去很开心。”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清水明说，“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时候会闹些小别扭，但感觉……不太一样了。”

　　清水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昨天放学后，栉田桔梗拽着他的袖子，嘀嘀咕咕抱怨着学生会预备期有多麻烦，眼睛却亮晶晶的样子。那确实不是伪装出来的轻松。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人。”清水明最终说道。

　　王美雨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些了然，又有些欣慰。

　　“是呢。”她轻声应道，犹豫了一下，才用更小的音量、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问，“那个……能问一个可能有点失礼的问题吗？……谈恋爱，感觉是什么样的？”

　　“嗯……”清水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看向电梯门缝上方跳动的红色数字。

　　“大概就是……”他缓缓开口，“会不自觉地想记住她所有的小习惯。比如她思考时，手指会无意识地绕着发梢；吃到不喜欢的东西，眉头会皱起来，但为了符合人设还是会乖乖吃完。”

　　“也会开始觉得，两个人一起浪费时间，比一个人有效率地做事更有意思。哪怕只是坐在图书馆各自看书，或者听着她抱怨一些其实无关紧要的烦恼。”

　　“有时候会有点麻烦，但更多的时候……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王美雨安静地听着，“……这样啊。听上去，是很温暖的感觉呢。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也体验一下呢。”

　　清水明不自觉地问了一句：“难道说，小美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一楼。

　　“……这个，只是有好感而已，距离你和桔梗之间的喜欢程度，还差很多意思的。”王美雨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不过！如果之后需要的话……或许可以回来向清水君请教呢。那么，我先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人流中。

　　清水明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朝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桔梗似乎提过，王美雨对平田洋介抱有好感，起因好像是开学时被对方顺手帮了个小忙。

　　之前的班级投票，包括后来几次班会，王美雨也总是不自觉地支持平田洋介的提议。

　　看来，她在意的人，确实是平田洋介没错了。

　　然而，平田洋介本人……至少在公开场合，刻意回避恋爱话题。他更在意的是班级的整体氛围与责任，对王美雨个人，也并未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感情。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两人之间，大概隔着一段看不见的、难以逾越的距离。

　　不过，毕竟是同学的事情嘛。

　　清水明轻轻摇了摇头，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