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送我巧克力吧/ 安慰帆波

　　周五，早上七点半。

　　清水明出现在二年级宿舍门口。

　　刚给桐山生叶发了消息，对方约他在宿舍门口见面边吃早餐边聊学生会的事。

　　他应了声好，就坐在门厅沙发上，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每个年级都有一栋单独的学生宿舍。

　　二年级的宿舍楼，看起来倒是和一年级没什么差别。

　　这个时间，已有不少学长学姐进出了。

　　“啊——”

　　人群当中，有位熟悉的学姐看到他之后，就故意绕到了他的视线死角。

　　清水明认出是谁，心里一笑，表面上却装作没看见，依然目视前方。

　　下一秒，耳朵就被人轻轻揪住了。

　　“嘶？”他配合地吸了口气。

　　清水明慢慢转过脸，朝比奈荠正俏生生站在那儿，板着脸，手上却没用多少力气。

　　“还敢不敢调戏学姐了？”她拽了拽他的耳尖，“这就是自大的学弟该有的教训，懂了吗？”

　　“对不起，朝比奈学姐，”清水明老老实实低下头。

　　朝比奈荠这才松开了手，她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目光忍不住飘向他微红的耳廓。

　　“不疼的，我没事。其实是外面冻的，早上风挺大。”清水明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揉了揉耳朵，“不是学姐的错。”

　　“没事就好。”朝比奈荠瞥他一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说起来，我还没正式谢过学姐那张纸条呢。”清水明说着，又微微低下头，“多亏你在林间考试时的提醒。”

　　“谢什么呀，你不是早就和龙园翔合作了嘛。”朝比奈荠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看着眼前可爱学弟认真道谢的模样，嘴角还是不自觉扬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被后辈这样郑重感谢，心情总归是好的。

　　“对了！奖励的事你想好没有？要是再像上次那样随便胡说的话……哼哼！”朝比奈荠把话题一转，举起粉嫩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奖励啊……

　　清水明其实不觉得自己该提什么要求。

　　上次林间考试，朝比奈学姐是第一个提醒他组里有卧底的人。要不是自己是龙园翔合作关系，那条情报可说是雪中送炭。

　　“不准提太简单的要求，你家学姐可不是玩不起的人。”她扬起下巴。

　　得，还有附加条件。

　　清水明想了十几秒，“那……就请学姐在情人节时送我一份巧克力吧。”

　　情人节就在下周一。

　　按照这里的习惯，情人节通常是女生向男生赠送巧克力，分为本命与义理两种。

　　本命巧克力，蕴含的是心意，送给真正喜欢的人。

　　义理巧克力，是一种社交礼仪，送给朋友表达友好与感谢。

　　以他们二人目前的关系，自然属于后者。

　　朝比奈荠拍了拍胸口，“巧克力啊！这要求不错！包在学姐身上，我这周末就研究怎么做！”

　　“亲手做？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送你商店买的？”她打断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交给我就行！”

　　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又揉了好几下脑袋。

　　朝比奈荠朝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清水明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

　　过了几分钟，桐山生叶终于来了。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各点了一份早餐。

　　“我看见你和朝比奈说话的样子了，”桐山生叶放下餐盘，就说道，“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不知道南云雅知道后会怎么想。”

　　“呃……你看见了？”

　　清水明一时语塞。

　　好家伙，这位学生副会长还挺闷骚。

　　原来一直在边上悄悄看着呢。

　　“从楼梯转角刚好能看到沙发。”桐山生叶用筷子轻轻拨开煎蛋，“你们靠得很近。”

　　清水明喝了口味噌汤，“学姐只是来聊上次的约定。”

　　不过，桐山生叶并未在清水明与朝比奈的私事上多作停留，转而问道：“你今天找我，是想拜托什么事？”

　　“其实……”清水明也不绕弯，将堀北铃音与栉田桔梗希望加入学生会的想法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当然可以。”桐山生叶回答得很干脆，“堀北铃音是堀北学长的妹妹，栉田桔梗在一年级中也很有能力的新生。以她们的能力加入学生会，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谢谢桐山副会长。我转了100万个人点数给你，请收下。”

　　“……你这是？”

　　“上次林间考试，多亏副会长协助压低了南云雅的平均分。既然学长承诺我输给南云雅补偿我一百万个人点数，既然我赢了，没道理不分给学长一部分吧。”

　　“……这样啊。”桐山生叶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那么，我就收下了。”

　　他拿出手机，确认转账到账后，故意看了一眼清水明，问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失望？认为我收下点数……不太符合规范。如果是堀北学长，大概就不会收吧。”

　　清水明想都没想摇了摇头，“收下就收下，这有什么好失望的。我确实很尊敬堀北学长，但在收取合理报酬这一点上，我倒并不完全认同他的做法。你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得到回报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分文不取，我下次还怎么好意思找你帮忙？”

　　桐山生叶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还好。

　　这位可靠的学弟并没有因此看轻他。

　　实际上，他和清水明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尊重堀北学的为人与原则，却并不打算完全效仿对方那种近乎无私的行事风格。

　　有些事，还是需要更现实的考量。

　　如今对方把话挑明，两人之间的合作，才算是真正建立在稳固而清晰的基础之上了。

　　“我会在学生会里尽量关照她们两个。不过涉及到性别相关的问题，我直接插手可能不太方便，”桐山生叶道，“但你认识朝比奈，这方面的事务，或许可以拜托她来处理。”

　　“行。”清水明点头。

　　朝比奈学姐啊……说起来，自家的帆波也是受她关照的。

　　之后，两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享用着各自的早餐。

　　“还有件事。”桐山生叶吃完饭后，收起手机，临走前脚步顿了顿，回头道，“学校贴吧最近似乎多了不少关于一年级的传言。你吃完饭有空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如果需要删帖，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麻烦桐山副会长了。”

　　清水明目送他离开。

　　传闻啊！

　　不过，话说回来，是因为收了点数的缘故吗？

　　桐山生叶竟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这个人对学校论坛的有一定掌控力啊！

　　是认识管理员吗？

　　...

　　刚踏进C班的教室，还没来得及细想贴吧的事，清水明就察觉到班里的气氛异常躁动。

　　“喂！你们看到贴吧里那个帖子了吗？说什么我们C班上次能赢，全靠清水和栉田在背后操作！”

　　“还有更离谱的！说栉田桔梗就是陷害山内春树退学的主谋！”

　　“山内春树谣言也出来了……说他是纯色魔！这条倒是挺属实的。”

　　“肯定是别的班眼红我们升上来，故意抹黑！”

　　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

　　清水明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

　　情况果然和桐山生叶提醒的一模一样。

　　他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贴吧。

　　首页赫然飘着十几个热度高涨的帖子。

　　点开其中一个，回复已经盖起了高楼。

　　匿名账号信誓旦旦地描述着所谓细节，有人煽风点火，也有C班同学怒而反驳。

　　前两天还主要集中在D班的谣言，今天已蔓延至所有班级。

　　他往下翻了翻。

　　【一年级A班的户冢弥彦曾进过少年看守所。】

　　【坂柳有栖能进入A班，都是因为她父亲是理事长。】

　　【一年级B班的神崎隆二是个花花公子，初中时就对女生出手频繁。】

　　【一年级B班的一之濑帆波有吸毒史。】

　　【一年级C班的王美雨是在天朝混不下去才来日本的。】

　　【一年级C班的堀北铃音曾用圆规刺伤同学，导致其大出血！】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每条都缺乏根据，却又说得煞有介事。

　　进看守所是犯了多大事？神崎那寡言稳重的性子像花花公子？帆波吸毒？纯属捏造啊！

　　不过坂柳有栖那条，有待商榷。

　　看到最后一条，清水明也差点没绷住。

　　别说……这条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铃音会干出来的事。

　　“谁在造谣？！”

　　当事人堀北铃音此刻正拿着一把圆规，目光凌厉地扫视全班，那眼神分明是想找出发帖人算账。

　　“呃……应该不是我们班的人干的，你先放下圆规吧！那东西确实危险。”看着她的动作，清水明连忙提醒道。

　　铃音从开学开始总爱拿着圆规，他也不明白她怎么就偏和这件文具过不去啊。

　　“我没做！”

　　堀北铃音深吸一口气，这次终于把圆规放会桌上，转头解释道。

　　“我知道你没做！这谣言一听就是胡扯。”清水明摆了摆手。

　　堀北铃音神色稍缓，看向他：“但关于那个人的情报，倒是真的。”

　　清水明知道她指的是栉田桔梗陷害山内春树的事，便随口接道：“估计是有人把之前龙园翔找上C班的事故意翻出来造势，不用太在意。”

　　眼下栉田桔梗人气正高，这种程度的流言对她影响不大的。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你可要好好给我准备礼物啊！第二天就是你生日了，我也会把礼物带给你的。”见她仍有些气闷，清水明顺势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15号也是模拟考试的日子。

　　倒是挺巧的。

　　“巧克力而已，不用你提醒我也会送。”

　　“真的吗？！”

　　“真的。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怀疑这点。”

　　自从上次那件亲密的事之后，她在他面前其实已经柔软了许多。

　　再加上他之前送过她礼物……这个周末，她本就打算动手做巧克力了。

　　“可你上次圣诞节就没送我礼物，所以我真有点担心收不到巧克力啊。”清水明笑着看向她。

　　“唔……”

　　这么一说，圣诞节确实没送他什么。

　　倒是他送了她一本推理小说。

　　“那……让你亲近半个小时，就当补偿好了。”堀北铃音别开视线，低声说道。

　　“呵呵……”清水明忍不住笑了。

　　...

　　几分钟后，茶柱佐枝走进了教室。

　　平田洋介随即举手问道：“老师，关于现在流传的谣言，学校真的完全不管吗？”

　　茶柱佐枝站在讲台上，立马回道:“这类事情通常由学生会处理，学校一般不会直接介入。你们有时间可以去学生会反映。”

　　“好的。”平田洋介转向全班同学，“大家放心，放学后我会去学生会说明情况，尽快阻止谣言继续扩散。”

　　“那就拜托平田君了。”

　　“可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呢？四个班级都出现了，会不会是高年级生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清水明开始思考。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坂柳有栖。

　　毕竟她之前就散布过关于他非法集资的谣言。

　　但那次她的手法是将矛头转向龙园翔，试图挑起C班与D班的对立，从而在特别考试中制造四个班级相互牵制的局面。

　　而这次，谣言涉及的对象太多，四个班级都有，连坂柳有栖本人也有谣言。

　　动机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来。

　　...

　　早上八点整，今日的情报准时刷新。

　　【1. 一年级D班伊吹澪与一年级A班神室真澄的学号完全相同。】

　　【2. 一年级D班椎名日和已经开始调查本次多人谣言事件，正犹豫如何自然地向清水明这位助手提出合作邀请，已经构思了整整十分钟。】

　　【3. 昨天凌晨，一年级C班的绫小路清隆接到一通校外来电，来电者为石上京。】

　　学号重复？

　　这种标识个人身份的信息竟会出现雷同。

　　校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清水明继续看向第二条。

　　日和已经开始行动了？

　　果然，有案子出现，侦探小姐也有些坐不住了啊！

　　没想到她会在如何邀请自己这件事上犹豫这么久……明明以两人的关系，直接开口就好。

　　而最后一条情报让他有些惊讶。

　　校外电话还能直接打进来这所封闭的学校？

　　是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还是说，只要知道学校学生的电话号码就可以随便打的？

　　应该不是后者吧！校方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漏洞，不然这封闭式学校岂不是形同虚设了。

　　这个人石上京也不知道是谁啊！

　　为何偏偏联系绫小路清隆？

　　...

　　又是一个寻常的放学后。

　　清水明下意识朝教室角落瞥了一眼。

　　佐藤麻耶、松下千秋和轻井泽惠仍像往常那样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但与前几天不同的是，她们没再朝这边看了。

　　自从松下千秋那次搭话之后，这三位假辣妹似乎真的收敛了不少，没再来找过他。

　　“别说，越来越有辣妹的样子了嘛。”他低笑了一声。

　　辣妹是这样的。

　　今天可能突然热情地凑过来和你说话，明天就又冷淡得像不认识你。

　　...

　　茶柱佐枝突然出现在了教室，目光看向了后排的他。

　　“清水明，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又有什么事情啊！

　　清水明挑了挑眉，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最终停在了教学楼侧后方一个僻静的角落。

　　大冬天的，茶柱佐枝顺手提起搁在地上的浅绿色浇水壶，不紧不慢地为墙边那几株耐寒的植物浇水。

　　清水明不觉朝她看了一眼。

　　实话实说，茶柱佐枝算得上是个大美人。

　　包臀裙裹出苗条的曲线，一双长腿笔直匀称，冷淡的无瑕俏脸端着水壶目光凝视着植物，莫名透出几分静谧的、知性般的教师气质。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老师就像辛勤的园丁，悉心培育每一株幼苗；老师就像灯塔，指引着远航的轮船；

　　可一转念，想到这位老师从开学以来暗地里那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

　　清水明默默移开视线，在心底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生不出半点多余的念头。

　　过了两三分钟，茶柱佐枝才放下水壶，转身望过来。

　　“清水君，上次林间留宿考试，你拿到了男生组第一，成绩很出色。看来你是认真履行了约定。”

　　“嘛，毕竟你也把隐藏地点的事告诉我了。”清水明摆了摆手。

　　多亏那个杂物间，他才能和爱里、波瑠加那么快交往在一起。

　　“所以，我决定奖励你一百万个人点数。你查收一下吧。”茶柱佐枝再次拿起手机。

　　清水明一怔，口袋里的手机恰巧传来收到消息的轻响。

　　他取出一看，对方果然发来了一百万个人点数。

　　“茶柱老师？这就不必了吧……我又没告诉你妙妙猫是谁，你怎么还——”

　　“……不管妙妙猫是谁，你带领班级赢下了特别考试，就该得到奖励。”茶柱佐枝放下手机，目光认真地看向他，“而且，这也算是下次特别考试的预支奖励。如果你那时能带领班级超过B班，我还会给你额外的个人点数。”

　　“对了，”她语气微微停顿，“这段时间如果星之宫知惠私下找你，许诺给你好处的话——无论她开什么条件，我都可以付双倍，这一点儿你务必要记住。”

　　说完这句，她也没等回应，转身便干脆地离开了。

　　原来如此……是为了超过B班，才转来这一百万啊。

　　连星之宫老师可能会找上门，她都事先预判到了么。

　　还双倍啊！

　　还挺有底气的。

　　今天挺有意思的。

　　早上才给桐山生叶转去一百万，下午就又收了回来。

　　一进一出，倒也不亏。

　　...

　　女生宿舍里。

　　一之濑帆波有些失神地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日记本。

　　几天前姬野雪说的那些话，又一次在她脑海里缓缓回放。

　　“她说得对啊……”帆波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可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

　　哪怕是小学生也该明白，事不过三。

　　但她还是做了。

　　帮助其他班级的同学。

　　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坑自己班的人。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进眼底。

　　目光落在那些关于自己曾有吸毒史的谣言上，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胡乱造谣的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啊。”

　　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早就不在了，母亲独自拉扯着她和妹妹长大。

　　母亲是个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些，勉强维持温饱。

　　她自己的零用更是少得可怜，每天都要精打细算。

　　这样的她，哪来的余钱去碰那种奢侈的东西。

　　有那闲钱，还不如给妹妹多买几包零食来得实在。

　　她当初选择这所学校，不就是因为学费全免么。

　　保龄球、电影院、剧院……初中时她连一次都没去过。

　　入学以来全都是第一次体验的。

　　要是仔细剖析她的性格，或许就是因为从小失去父亲，她内心深处始终缺乏安全感，渴望被保护。

　　就连择偶的标准，也不自觉地偏向于成熟、稳重、能让她安心依靠的男生。

　　而清水明，从第一个月开始，就默默帮她获取那些被校方隐藏的情报。

　　之后的几次特别考试，他也多次帮助B班。

　　清水明完美契合她的择偶标准。

　　她喜欢上他的时间，或许比她自己以为的更早。

　　优待者特别考试？

　　还要更往前。

　　早在那次无人岛考试，清水明将那只野鸡送给她的时候，那份好感就已经悄悄萌芽了。

　　或许有些女孩会讨厌男生这种自作主张的关心方式，但她不一样。

　　就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空着一块，这种有些强硬的、不容拒绝的温暖，反而正正撞进了她的好球区。

　　所以，那个暑假里，她才会主动走向他的宿舍，才会故意发生那些亲密的触碰。

　　前些天，被他主动表白之后，她甚至激动得半夜都睡不着。

　　第二天顶着一双明显的黑眼圈去上课，还被同学们悄悄笑话了好一阵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清水明打来的。

　　一之濑帆波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

　　“帆波，我看到论坛上的谣言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我知道你不可能做那种事，别一个人纠结。”

　　“我……”帆波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清水明答得理所当然，随即又有些关心，“等等……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感冒了？还是最近有别的事让你烦心？”

　　一之濑帆波心头一暖，握着电话轻轻摇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不是的……不是谣言的事。只是……班级里最近有些别的问题……”

　　清水明静静听她说完前几天发生的事。

　　“……难怪你情绪不太好啊。”前几天情报说帆波可能自闭，这个时候得谨言慎行啊。

　　“明君，”帆波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迷茫地问，“我们B班……真的是最弱的班级吗？”

　　“你们班并不弱，只是不像其他班级那样主动参与竞争罢了。”

　　“果然……还是我的责任吧？”

　　“不单单是你的错。其他和你们组队的大组，实力也不算很强大的。你保护其他班身体较弱的女生，这本身没错，而且按理说不该直接影响男生组的发挥。从结果来看，神崎隆二也没有取得理想成绩，把责任全推给你一个人，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可是，明君……无人岛考试那次，金田悟是我出于同情才拉进班级的……”

　　“那也不怪你。金田悟是个聪明人，懂得如何演戏，从最终结果来看，龙园翔的计划不是也彻底失败了。”

　　“那优待者特别考试呢？是我同意轮流发言……”

　　“那次神崎隆二也是同意的，不能全算在你头上，最终结果也是皆大欢喜嘛。”

　　“那体育祭……”

　　“那次纯粹是硬实力差距，就更没有理由怪你了。”

　　听着男友一条一条耐心地反驳，一之濑帆波只觉得心头积压的郁闷，就这么神奇地一点点消散了。

　　眼眶发热，鼻尖也跟着微微发酸。

　　“谢谢你，明君……多亏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不用谢。我是你男朋友，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

　　电话轻轻挂断了。

　　一之濑帆波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

　　原本想直接给清水明回拨过去。

　　可犹豫再三，她轻轻点开了另一个号码，星之宫知惠。

　　电话接通后，帆波深深吸了一口气，

　　“知惠老师……其实我……以前偷过东西。这件事，我不想再瞒着明君了。作为男朋友，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怕说出来，会毁掉他心里的那个我……您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电话那头，星之宫知惠刚送进嘴里的一勺饭差点呛出来。

　　“等等——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俩在交往？！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偷东西？小帆波？你突然这么坦白，你家可爱的老师脑子也转不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