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铃音:隐秘的刺激/好可怕一男的
实教,情报刷新后,她们总想攻略我! · 朝雾海斗 · 8,015 字
晚上八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清水明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堀北铃音。
及腰的黑色长发在末端松松地束起,一缕黑色麻花辫斜搭在肩头。
因为是放学后的私下碰面,她这次没穿冬季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私服。
白色大衣内搭黑色高领保暖衣,下身搭配了保暖的黑色连裤袜。
清水明看着她,这大概是他进入这所高中以来,第一次见到有女生穿黑色连裤袜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少了想象中的绝对领域有些可惜,但这样包裹着的双腿,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笔直纤细的轮廓。
“要看就进去看,别在门口僵着。”铃音站在门口,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一双清冷的狐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淡地说道。
“有道理啊,你先进来吧。”清水明点了点头,向后让开一步。
堀北铃音这才走进玄关。
她来清水明宿舍好几次了,于是动作熟练地从自己的肩包里拿出一双淡蓝色的保暖拖鞋,蹲下身,脱下鞋子,仔细地换了上来。
换好拖鞋,她直起身,没有立刻往房间里走,而是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客厅茶几上那本摊开的国语习题集上。
“还在看阅读理解?”她问。
“嗯,弱项总要补。”清水明关上门,走到她身侧,“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水?”
“我来的时候喝了很多水。”铃音简短地拒绝,终于将目光转向他,“你说晚上要亲密一下。我就来了。所以,具体要做什么?”
清水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心里有些好笑。
完全想象不出来,上次主动按着他亲了十多分钟的那个人是谁啊。
明明放学分开前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学生会,感觉亲密度又直接清零了?
桔梗……该不会又给他出什么难题了吧?
他走到被炉边的坐垫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吧。这被炉当初还是听了你的提议才买的,你还没试过呢。大冬天的,别感冒了。”
堀北铃音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那个暖烘烘的被炉。
说起来……的确。
上次他问起冬天取暖的事,自己随口提了句被炉不错。
没过几天,他居然真的买回来了。
这一点,她其实有点欣赏,说到做到。
几秒后,她走了过来,紧挨着他坐下,把腿伸进了暖意融融的被炉里。
“明君。”她忽然有些好奇开口,“你去年是刚从……天朝留学回来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上次还特意问我为什么不冻腿,对被炉也一无所知,对女生大冬天穿长筒袜的行为也很惊讶。平时对一些日本的文化习俗也像是不太了解的样子……而且,你好像很喜欢我给你做的天朝料理。”她补充道,“我还看到你和王美雨同学用汉语交流过。你国语的成绩也是差劲……最开始甚至都不及格。”
“嘛……猜得八~九不离十吧。”清水明笑了笑,没有否认,“我确实算是从那边过来的。开学的时候,还多亏你给我补课了,铃音。”
堀北铃音抿了抿嘴,有些旧账重提的意味,“你开学的时候可把我坑得不轻。光是为了分组情报,我就给了你七万五千个人点数。”
铃音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坑得哑口无言。
所以,她记得可清楚了。
“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我。”清水明也不是找借口,“我本来只打算要一两万点。是你听完情报,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转了七万五过来,然后转头就走人了,叫都叫不住。”
“我那是……”堀北铃音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
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她听完他关于分组的结论后,又急于在首次特别考试中证明自己,就急着转头就走了。
现在想来,那举动确实冲动,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但要是让她亲口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那是……为了尽快结束交易,避免无谓的讨价还价浪费时间。”她别过脸,梗着脖子给出一个听起来很符合她风格、但实际上连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而且,情报的价值,由获取者自行判断。我认为它值那个价,仅此而已。”
清水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根和强撑出来的冷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手伸进被炉,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铃音身体一颤,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声音放低了些,“要停手吗?”
虽然两个人抱过、牵过手,也接过吻。
但被摸腿,尤其是隔着裤袜、在被炉这个暖意和视觉遮蔽并存的环境下被触碰,还是人生头一遭。
第一次嘛,难免有些紧张。
看不见的大手带着明确的体温覆了上来,被炉的热度,掌心的温度,还有近在咫尺他的气息……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其实吧,倒也不算讨厌。
“……随你便。”她只吐出这三个字,没有试图躲开,只是将目光死死定在被炉那圈橘色的光晕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等待破解的宇宙终极奥秘似的。
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在默念圆周率了。
“知道了。”清水明低笑一声,倒也没有得寸进尺。
对铃音这种性格,更需要耐心顺毛,慢慢降低她的警戒值才行。
于是,他只是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摸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踝骨。
这样的触碰持续了一会儿。暖意从被炉和掌心同时渗透进来,堀北铃音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化。
起初那点羞恼和戒备,像是被这持续而温和的抚触慢慢熨平了,只剩下一片暖洋洋的、有些慵懒的松弛感。
铃音的脚尖在他的掌心下,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
仔细想想,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真就像是从小学生的步骤开始的。
牵手,握手、拥抱,脸颊、再到第一次接吻……
这个人也不会一口气吃了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所以,去学生会有没有你想象中的收获?”清水明的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随口问道。
堀北铃音身体微微一僵,但这次很快镇定下来:“算是吧。学生会的权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很多,也稍微……了解到了哥哥工作的地方。我承认,我对学生会的工作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我在学生会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南云雅……比我想象中更难应付。栉田桔梗也是,又是录音又是各种算计的,我被她压了一头。”短暂的沉默后,她流露出一丝迷茫,“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只有像他们那样擅长算计和伪装,才能在这个学校走得更远。”
“你觉得,你哥哥是那样的人吗?”清水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堀北铃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哥哥他虽然严格,但从不屑于用那种拐弯抹角的手段。他更偏向于用绝对的规则和能力去解决问题。”
“那么,你觉得他的路,是错的吗?”
“……不是。”这次她回答得很快。
“所以,重要的不是他们怎么样,而是你想成为什么样?南云雅有他的玩法,桔梗有她的生存之道。但堀北铃音的路,应该由你自己来定义。是选择适应他们的规则,还是在他们的规则之外,走一条更艰难、但也更踏实的路。”他稍稍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你说得对。”良久,堀北铃音轻声开口,平日那份坚定终于彻底回到了声音里,“我不需要变成他们。我有我的办法。”
“嗯,这才像你。”
清水明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这才搂着她,自然地侧过头,吻上了她的嘴角。
堀北铃音脸上微微发烫,这次倒是镇定了不少。
毕竟亲吻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她闭上眼,有些生涩却顺从地回应着,两个人的气息就这么温柔地纠缠了十几秒。
分开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人,大概是看出了她之前的迷茫,所以才先耐心地引导、解开她心里的结,然后才……动嘴的。
清水明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就像是对待自家女朋友一样。
铃音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明白,以后的人生里,能遇到像清水明这样心思细腻、懂得分寸的好男人,恐怕很难得了。
正想着,她却感觉到,那只原本圈在脚踝的手,正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地、轻轻地向上抚去。
她不自觉地白了他一眼。
前言撤回,这人是个坏蛋。
不过,健全的男孩子嘛。
果然,对女孩子还是抱有着最本能的欲望的。
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反感和抗拒,反而是一种预料之中,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服从。
清水明感受到了她的默许,动作却没有变得更加急切或深入。
他的手掌保持着那种缓慢、温和的节奏,沿着她小腿的曲线向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裤袜,感受着下方肌肤的温热与紧实。
手掌偶尔会停顿,在她膝盖后侧或腿弯处轻轻按压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酸麻感。
隔着被炉,那双手带来的触感确实与直接触碰不同。
暖意与阻隔感交织,掌心覆上大腿的瞬间,那份触觉因为布料的缓冲而变得朦胧、间接,却也是因为这样……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刺激。
热度就这么隔着薄薄的裤袜渗透进来。
这微妙的感觉,对她来说,的确是种全新的、带着些许羞怯的体验。
堀北铃音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身体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随着他的触碰流窜,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脚尖,呼吸也变得更加轻浅。
“铃音……”清水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气音,有些低沉。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被那声音牵引着,很自然地扭过头。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很奇怪,也很神奇。
当氛围恰到好处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无需言语了。
就像现在,她几乎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自然而然的配合。
这一次的亲吻,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更像是她为了在栉田桔梗面前扳回一城而强行发起的、带着较量意味的接触。
而此刻……无论是悄然升温的气氛、彼此同步的心跳,还是身体间那种毫无滞涩的契合感,都让她觉得恰到好处,堪称完美。
是教科书般的接吻。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
堀北铃音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难得的柔软。
清水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这才稍微退开一些距离,但手臂依然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亲密的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行。”堀北铃音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还行从她嘴里说出来,大概已经等同于非常满意了。
清水明没再逗她,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
堀北铃音也难得温顺地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
两人在暖意融融的被炉旁依偎了许久。
“那女人想当会长……”堀北铃音忽然开口,“经过你的开导,我……对学生会长这个位置,也有了一些想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支持谁?”
清水明绕着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
“谁都不支持。”他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过,我会帮忙对付那些和你们俩都敌对的人。怎么样?”
铃音不自觉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花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甚至连女朋友都不是,能得到这样一份不偏不倚的支持与保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铃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了。
这才轻轻动了一下,从他肩上抬起头。
“我该回去了。”
“嗯。”清水明站起身,继续牵住了她的手,“这个月15号是你的生日。虽然提前告诉你不太符合惊喜的习惯……但我有点担心,要是你到时候又一个人胡思乱想、开始别扭怎么办。”
“所以,干脆就提前告诉你了,敬请期待我的礼物吧,铃音。”
堀北铃音一怔。
他其实也记得她的生日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费心”,或者“我才不会别扭”,但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好。”
......
第二天清晨,教室里的空气还带着刚开启一天的清冷。
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景象发生了。
堀北铃音径直走到了栉田桔梗的桌前,停下脚步。
“早上好,栉田同学。”
正在整理课本的栉田桔梗抬起头,闪过一丝细微的诧异,不过很快还是露出了那份招牌式的笑容,“嗯!早上好哦,堀北同学~”
“喂喂……我不是在做梦吧?!”不远处,一个男生揉了揉眼睛。
“那个堀北同学……竟然也会主动和清水君之外的人打招呼?!”另一个女生也掩着嘴。
众所周知,在C班,堀北铃音是出了名的社交绝缘体。
本人几乎从不主动与清水明以外的同学交谈,更别说打招呼了。
所以,当她今天突然展现出这破天荒的一面时,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
“和那女人的约定……”刚在座位坐下,堀北铃音瞥见了清水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不自在地解释了一句。
“哦。”清水明瞬间理解了。
不过,即便知道了原因,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这种友好互动。
果然还是挺吓人的。
笑里藏刀的。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就被桔梗和铃音一齐瞪了他一眼。
......
又是一个大中午。
“走了!池、清水,绫小路,我们四个一起去吃午饭!”
须藤健朝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绫小路清隆和池宽治慢吞吞地站起身。
清水明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看着那头显眼的红毛,突然想起来昨天在桔梗日记里看到的内容。
须藤健的母亲是陪酒女郎,后来离家出走。
由单身父亲独自抚养长大……从小就缺乏母爱。
然后呢?
绫小路清隆……这个人从出生起,似乎就没真正体验过所谓父爱或母爱。
他的成长岁月,几乎全在那个纯白的房间里度过。
再想想,好像幸村辉彦也是……小时候母亲就抛弃了他们父子,独自离开了。
这三个人怎么都是缺母爱的孩子啊。
“怎么了?”绫小路清隆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刻意放慢了脚步,低声问了一句。
“只是突然觉得。”清水明回过神,有些感慨道,“咱们班的同学,好像……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啊。”
“你还记得,我之前在校办公室见过我父亲那件事吧。”绫小路清隆说,“其实那之后,我和坂柳理事长……也有过一次谈话。”
他开始慢慢组织语言。
对于清水明这个朋友,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
“……校方招收学生,其实不是依据入学成绩,而是早就内定好的。”他平静地抛出了这个重磅信息。
清水明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绫小路清隆。
“内定?那入学考试……岂不是形同虚设?就算全都靠零分,学校也会要的意思?”
“嗯。”绫小路清隆点了点头,“这所学校是日本中央政府出资建立的国立高中。所以,它有权调用国家核心数据库,能够非常详细地掌握所有中学毕业生的完整履历与背景信息。”
“育成高中背后的实际支持者,是执政党市民党内的鬼岛派阀。而现任首相,就出自这个派阀。”
“市民党?鬼岛派阀?!”
“嗯。白色房间就是市民党内的直江仁之助牵头所创建的人工培育设施。”绫小路清隆像在介绍一个普通的社团,“我的父亲曾经是他的手下,不过……直江仁之助和鬼岛派阀,本质上属于对立关系。”
“呃……”清水明是真的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了。
什么鬼岛派阀?
直江仁之助又是谁啊!
他对这个世界、或者说对这个国家水面之下的政治势力格局近乎一无所知,乍一听这些情报,还真听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
绫小路清隆见状,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我话有些多了。这些都是我们作为学生,几乎不太可能接触到的东西。以后……如果顺利毕业了,你再问我也不迟。”
这话说的,好像是以两人都能顺利毕业为前提一样。
清水明看了他一眼,最高杰作,对他自己,还有对本人,倒是挺有自信的。
“嗯,走吧。”他没再深究,只是拍了拍绫小路的肩膀。
...
过了几分钟,四个人也走到了食堂队伍的末尾。
“喂喂,你们两个刚才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走在前面的池宽治转过头,好奇地问,“一脸严肃的样子。”
“没什么。”绫小路清隆回答得干脆利落,“在讨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哈?午饭时间讨论数学?”须藤健皱起眉头,一脸无法理解,“你们两个也太无聊了吧!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待会儿吃什么肉!听说今天A套餐有炸猪排!”
话题就这么被轻易地带回了最寻常的层面。
清水明只是顺着须藤的话接道:“炸猪排吗?那还不错。”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轮到他们时,清水明和绫小路不约而同地都选了A套餐,炸猪排定食。
端着餐盘找位置时,须藤健眼尖地发现了一张空桌。
“这边!”
四人坐下。
须藤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对了!池,你和筱原皋月进展怎么样了?”
“这个嘛……”池宽治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说,“上个月圣诞节是成功约出去了没错,但是呢!到了这个月,好像……又有其他男同学开始追求她了!唉!”
“谁啊?!”须藤健顿时竖起耳朵。
“你的老熟人,”池宽治叹了口气,“D班的小宫叶吾。”
“我靠!”须藤健猛地放下筷子,“这不是当初陷害我的那三人组之一吗?!当初要不是清水帮忙,我搞不好真得背个停学处分啊!”
“那个混蛋……居然还敢冒出来,还敢打我朋友喜欢的女生主意?!”须藤健的声音压低了,“池,你别担心,这事我管定了!”
“喂喂,须藤,你冷静点!”池宽治吓了一跳,“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而且……而且筱原同学跟谁交往,是她的自由啊。”
“自由个屁!”须藤健梗着脖子,“那小宫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第一学期那事你忘了?要不是清水和绫小路……还有堀北他们帮忙找证据,我他妈就被他阴了!这种阴险小人,他能真心对筱原好吗?指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的愤怒并不全是源于对池的义气,也有一部分是被勾起了旧怨。
“就算他是小人,你也不能直接冲过去。”清水明插了一句,用筷子夹起一块萝卜,“暴力解决不了感情问题的。”
须藤健张了张嘴,气势一滞。
“那……清水,那你说怎么办?”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清水明,也下意识地看向绫小路,“难道就看着他这么搞?”
清水明又吃了一口饭,放下筷子,“先问清楚具体情况再说不迟。”
他看向池宽治:“池,你刚才说‘好像’有其他人追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你自己观察到的?小宫叶吾那边,有什么具体的行动吗?比如频繁搭话,还是已经开始约筱原出去了?”
池宽治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具体行动……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听班里其他女生聊天时提过几句,说看到小宫和筱原在图书馆附近说过话,好像还递了饮料。”
“那具体回你消息的速度呢?还有,他约她出去玩的时候,对方态度怎么样?”清水明追问细节。
“这个嘛……倒是一如往常,好像和上个月没什么太大差别。”池宽治想了想,“不过,昨天她回复得特别晚……唉,我现在就担心,情人节到底还能不能收到她的巧克力啊!”
“别想太多了。”清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还记得须藤那次打架事件吧?筱原皋月当时就在班里,全程都清楚对方为人的。你虽然开学时干过些糊涂事,但现在确实改变了很多,是个不错的人。”
“你从无人岛特别考试开始,你就一直在支持她了吧?她对你肯定积累了不少好感。稳住心态,做好你自己,收到巧克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谢谢你,清水!”池宽治用力点了点头,“跟你聊完,我踏实了不少了!”
“没事。”清水明摆了摆手。
根据昨晚那本日记,筱原皋月其实压根就没对小宫叶吾产生兴趣,反而对池宽治印象不错。
这货纯粹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感情这种事终究不是恋爱游戏,头顶上不会顶着个明确的好感度条,患得患失也很正常。
“哼哼!说起D班,今天倒是突然传出来他们班级好几个劲爆传闻呢!”须藤健忽然换了个话题,脸上露出有些幸灾乐祸的坏笑,“还跟绫小路你有些关系哦!”
“什么意思?”绫小路清隆放下了筷子。
“我听篮球部的其他人说,一年级D班的龙园翔前段时间不是在天台上被人打了吗?他们说,好像是你干的!”须藤健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不是我,真犯人另有其人。”绫小路清隆回答得斩钉截铁,要不是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他都想直接指向旁边的清水明。
真心的。
“传闻就是这么说的嘛!”须藤健耸耸肩,“还有其他传闻呢!比如——真锅志保以前做过圆角;龙园翔抢过劫;山田阿尔伯特是偷渡过来的……!”
“噗——!真的假的?!那个真锅……?”池宽治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反正是别的班的事,他八卦得毫无心理负担。
对于高中生来说,圆角这种情报的冲击力,还是太爆炸了。
“具体不清楚!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须藤健一脸幸灾乐祸。
“这传闻一听就站不住脚。”清水明直接下了结论,一个字都不信,“入学前,学校肯定对所有学生的背景做过详细调查。”
“真锅志保暂且不谈,龙园翔和山田阿尔伯特那些传言,明显就是胡扯。涉及犯罪记录和国籍问题,政府那边肯定有备案。这所学校没那么容易进来的。”
这番话也算是有理有据,瞬间浇灭了须藤健和池宽治一半的八卦热情。
“也对哦……”池宽治挠了挠头,“要是真有那么夸张的前科,估计开学就被刷下去了吧?”
“啧,没劲。”须藤健撇撇嘴,“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新闻呢。”
“不过,”须藤健又想起了什么,“关于龙园翔被揍的传闻,虽然不一定是你干的,绫小路,但传得有模有样,说是在天台上,一对七,龙园被打得挺惨……这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D班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龙园翔的暴力统治在D班是出了名的,敢对他下手,而且是在公平的一对多情况下把他打趴下……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或许吧。”绫小路清隆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D班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他心想,那个他得罪的人,此刻正坐在他旁边,平静地吃着猪排饭呢!
好可怕一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