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人真的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和本能吗？/天台见！

　　“班会到此结束。寒假期间也请各位保持本校学生的自觉，合理安排每日作息，有度度过假期。以上。”

　　坂上数马的话音落下，D班的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太好了！总算能好好放松了！”

　　“假期终于来啦，我要把攒的游戏全通关！”

　　“可算熬出头了！”

　　椎名日和趁着喧闹，慢条斯理地将教科书一本本收进书包。

　　她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假期时长:从12月22日到明年1月3日，整整13天，差不多两周时间。比起暑假的一个月，确实短了不少。

　　以清水明对这边常识偶尔的陌生感，说不定会吐槽这假期太短。

　　但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椎名日和早已习以为常了。

　　日本的寒假一直都这样的，与其说是 “寒假”，倒不如说是专门衔接圣诞与新年的节日假期。

　　等这两个重要节日过完，差不多就该收心回教室了。

　　至于其他的班会内容，就是坂上数马例行的叮嘱：注意冬季保暖、出行安全，以及别彻底荒废学业，每天抽些时间巩固知识之类的话，和往年假期前的提醒没什么两样。

　　椎名日和其实也很快规划好了自己的寒假安排，每天固定学习一小时，圣诞和元旦那两天彻底休息。

　　“妈的！清水明！这笔账我龙园翔记下了！”

　　椎名日和刚把桌上的课本收拾好后，就听见教室角落传来凶狠的咒骂。

　　龙园翔正一脚踹在桌腿上。

　　自打从C班灰溜溜地回来，龙园翔就一直是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石崎大地和小宫叶吾刚才在一旁唉声叹气地复盘经过，椎名日和听了几句，便大致摸清了来龙去脉。

　　大概就是龙园拿着 “X” 和 “匿名” 的身份去发难，却被早有准备的清水明反将一军，最后落得个狼狈退场的下场。

　　这里是D班，全都是破旧桌椅，就算踹坏几张，也不会像其他班那样扣班级点数。

　　其他同学更是见怪不怪，没人上前劝阻，任由他肆意宣泄怒火。

　　石崎大地甚至很有眼力见地从教室后门搬来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桌子，往龙园翔面前一放：“龙园大哥，换这个踹，结实！”

　　这破旧的D班教室，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供人发泄的破烂桌椅了。

　　龙园翔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那桌子一眼，抬脚又是一下，权当做是踹在清水明身上了。

　　嘶！真解气！

　　“妈的！我不是输给他清水明，是输给我自己了！” 龙园翔踹完最后一脚，扶着墙大口喘气，“从一开始思路就错了！搞臭别人名声这种破事，压根就不是我擅长的！”

　　他倒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只会怨天尤人的蠢货。

　　方才坂上数马那一个小时全是废话的班会，他脑子里却没闲着，翻来覆去复盘着C班的闹剧，终于想通了自己栽跟头的关键。

　　操控名声这玩意儿，说白了得有个前提：你自己得有名声可倚仗。

　　得是一之濑帆波那样口碑过硬的，或是栉田桔梗那种装得人人信服的，说出来的话才有人信，泼出去的脏水才能溅到人身上。

　　他龙园翔呢？打从入学起就顶着 “混混” 的名头，威胁、碰瓷、玩阴的没少干，早就把自己的名声弄得一落千丈了。

　　就凭他的名声，跑去指责全校公认的天使栉田桔梗？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吃瘪了！

　　“老大！您可算想通了！”

　　“就是啊！我打一开始就觉得，这事儿跟你平时的路数不一样！”

　　一旁的石崎大地和小宫叶吾连忙凑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滚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龙园翔眼一瞪，抬脚就给两人各踹了一下，“之前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干，跟条狗似的听话！怎么？方才在C班的时候，是谁偷偷怀疑我又在骗人来着？”

　　“这、这不是我啊！” 石崎大地慌忙摆手。

　　“咳…… 我也没有！是他先嘀咕的！” 小宫叶吾立刻把锅甩了出去。

　　两人瞬间吵作一团，互相指责对方。

　　龙园翔懒得理这两个蠢货，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正低头收拾书包的伊吹澪身上。

　　“喂！伊吹！你刚才跑那么快，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烦死了！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 伊吹澪猛地抬头，朝着他大喊，“以后少让我做那些恶心事！我早受够你了！”

　　又是这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龙园翔手痒得厉害，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场揍上去。

　　但他余光瞥见周围同学的目光，又强行压下了火气 —— 这里毕竟是教室，闹大了不好收场。

　　这几个月他一直拿椎名日和当借口支使伊吹澪，要是真把人逼急了，椎名日和那边肯定会不高兴。

　　到时候班里就只剩他和金田两个能办事的聪明人，麻烦就大了。

　　思来想去，龙园翔只能把怒火撒在旁边的破桌子上，踹了好几脚。

　　伊吹澪压根没理会龙园翔的，收拾好书包后，径直走到椎名日和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椎名，你说得也太准了吧！清水那家伙对栉田是真上心啊！方才你没过去看，龙园一说起栉田的坏话，清水脸色都变了，立马就站起来帮她说话，…… 那家伙对她可真好啊。”

　　去C班的时候，椎名日和对龙园翔嚷嚷着要 “曝光身份” 的戏码压根没兴趣。

　　自从上次电影院撞见那一幕后，她的目光就几乎全程黏在清水明身上。

　　听着伊吹澪的感慨，椎名日和莞尔一笑，“嗯，清水君对身边的人一直都很关照。不过我听说，他和栉田同学开学第一天在公交上就遇上了，或许对她，确实有几分不一样的在意吧。”

　　“你还笑得出来啊！” 伊吹澪急得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满脸担忧，“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清水明啊？后续打算怎么办？真要接受他那什么‘后宫’想法？”

　　“喜欢还谈不上，但有好感是真的。” 椎名日和坦诚地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醒的无奈，“现阶段来说，他确实是我最有好感的异性。我当然想和他单独交往，能独占他的注意力再好不过了，但这个要求清水明绝对不会同意的，毕竟他对我只是有好感而已，远没到‘喜欢’的程度。”

　　异性相处时的那点微妙距离，椎名日和比谁都敏感。

　　上次约会时清水明的照顾确实周到，可她没忘，自己只是随口提起 “栉田桔梗” 的名字，对方就露出了头大苦恼的模样。

　　那副神情不会骗人，比起自己，清水明显然更在乎栉田桔梗。

　　这也是非常符合现实的逻辑。

　　她和清水明在一起压根没说过多少话、见过几次面，可栉田桔梗和他同班，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特别考试，两人彼此的情感不是她能比的。

　　更别提这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连 “开后宫” 这种要求都达成了共识。

　　自己想让清水明单独对她好？想太多了。

　　“而且，要是我硬提这种要求，清水君为了不委屈我，说不定反而会刻意疏远我。” 椎名日和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嘴角，眼神通透，“倒不如像现在这样 —— 能正常聊天、偶尔相处，关系也挺好的。”

　　这便是侦探小姐反复斟酌后，得出的最稳妥的答案了。

　　不贪心，也绝不委屈自己。

　　既然栉田桔梗、堀北铃音，还有其他女孩子都能接受清水明 “开后宫” 的想法，那她偶尔邀请清水明喝杯茶、聊聊天，不越界做任何亲密举动，也算不上插足别人的感情，反而能维持一种舒服自在的距离。

　　“可、可是……” 伊吹澪皱着眉，还是没法理解这种 “退而求其次” 的想法。

　　“呵呵，伊吹，别太担心我啦。” 椎名日和柔和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一直都是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了，之前给你装的空调试过了吗？晚上在宿舍还冷不冷？”

　　“嗯！挺好的！”

　　伊吹澪其实也知道，好友这是在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再继续谈论清水明的事。

　　可她心里依旧犯嘀咕。

　　就算椎名日和再理智，感情这东西，真的能完全受自己控制吗？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的椎名日和，张口闭口全是清水明，连她最爱的推理小说都没怎么提起过。

　　聊天、独处、喝茶…… 这种相处模式总有极限吧？

　　等两个人越来越在意对方，想要亲手触碰彼此的手指，想要更近一步的亲密接触怎么办？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本能啊。

　　人，真的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和本能吗？

　　...

　　“喂！真锅志保、薮菜菜美、山下沙希，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伊吹澪正替椎名日和忧心着，龙园翔的喊声突然在D班教室响起。

　　“叫我？！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 真锅志保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兴奋的笑容。

　　“龙园同学？”

　　“来啦来啦！”

　　三个女生毫无迟疑地跑到了龙园翔面前。

　　“这三个家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伊吹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前一阵子见了龙园还吓得魂不守舍的，生怕被他一口吃掉似的，现在倒主动贴上去了。”

　　“毕竟真锅同学也算是为班级立了功吧。” 椎名日和浅笑着解释。

　　其实她对山内春树退学这件事，意外地并不反感，像山内那样的人，的确不太适合留在这所学校。

　　椎名日和从始至终都没把自己框在绝对正义的框架。

　　她看过的推理作品中，多数名侦探的品行都带着点不完美：孤僻、偏执，甚至会为了查案游走在规则边缘。

　　久而久之，她也暗自得出一个结论。

　　有些时候，要是正当手段走不通，一些非必要的变通手段，未必不是合理的选择。

　　别瞧她性子温软，可真要达成目的，偶尔也会不动声色地用些小手段，甚至撒点无伤大雅的谎。

　　希望以后助手先生知道这些事时，不会觉得她表里不一，对她失望就好了。

　　“好了，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们几个先上去做准备了。”

　　“嗯嗯，知道了龙园！”

　　几分钟后，围着龙园翔的几人才陆续散开。

　　伊吹澪看着龙园翔收拾书包时，脸上那股按捺不住的、想找人麻烦的狠戾劲儿，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喂！龙园，你们又打算搞事？又要针对C班？你上次不是说不会第四次失败吗？”

　　龙园翔的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又恼火地吼道：“滚蛋！你啰不啰嗦！”

　　他上次确实放言要和清水明来一场 “BO7”，可眼下算下来，清水明已经赢了他四次。

　　配对考试他勉强扳回一局，两人算是4比1，战绩可查。

　　虽说没被零封，但这结果放在任何圈子里，都算得上是钉在耻辱柱上的败绩了。

　　“龙园同学，你想行动我不阻拦。” 这时，椎名日和也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道，“但请别丢掉你最擅长的东西，否则，就算是你，也会彻底失去班内的掌控权的。”

　　椎名日和虽然不喜欢龙园翔的手段，但不可否认，对于对于D班而来，这位暴君还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龙园翔恍惚了一下。

　　他最擅长的…… 不就是直来直往的暴力与威慑吗？

　　“哼！”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肩包扔给旁边的石崎大地，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走去，“多管闲事！你要是早几天把那两个人的身份告诉我，事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哼，龙园做事自有规划！刚刚吃瘪，不过是勉强自己做了不擅长的事而已！”

　　“配对考试不也赢了C班吗？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乖乖当好你的NPC就行了，别给自己加戏！”

　　真锅志保、薮菜菜美、山下沙希三人对着椎名日和一阵冷嘲热讽，随后快步跟上龙园翔的脚步，匆匆离开了教室。

　　伊吹澪看着椎名日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她被那三人的话打击到了，连忙上前安慰：“喂！那三个女人就是嘴欠！椎名，你别把她们的鬼话放在心上！”

　　“不，” 椎名日和这才缓缓回过神，嘴角还带着温软的笑意，“我只是觉得，‘NPC’这个词，其实还挺不错的，就像是书友一样好听呢，改天我一定要告诉清水君这件事。”

　　“啊？！”

　　伊吹澪瞬间愣住。

　　她差点忘了，椎名日和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然呆，总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get到奇怪的点。

　　也是个怪人啊！

　　......

　　下午一点半，校内咖啡馆。

　　“谢谢前辈特意抽出时间指导我，明明今天是结业式，还麻烦你跑一趟。” 轻井泽惠微微低下头。

　　对面的女前辈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对了，轻井泽，要是在学校有女孩子欺负你，跟部长那些大男人说不太方面的话，直接找我就行！不过啊，我最多也就只能护你一个学期了。”

　　听到这话，轻井泽惠顿时有些感动的眨了眨眼，眼眶有些红润。

　　社团的前辈们是真的把她们这些一年级后辈放在心上了。

　　自己当初加入拳击部真的太好了啊。

　　“没有啦，前辈，没人欺负我。” 她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 前辈，你觉得我和明君最近的进展怎么样呀？”

　　“哦？具体说说看？” 女前辈来了兴致。

　　“你看呀，我最近拉他胳膊的时候，他基本上都不会拒绝我，而且偶尔还会摸我的头、捏我的鼻子呢！” 轻井泽惠说着，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他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呀？”

　　“摸头捏鼻子？” 女前辈皱了皱眉，有些迟疑，“这好像更偏向于宠溺的后辈感啊…… 等等！我上次跟你说的，发你洗完澡后的自拍照给他，你发了吗？”

　　“发了呀！” 轻井泽惠立刻点头。

　　“他怎么回你的？”

　　“就回了‘可爱’两个字……” 轻井泽惠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前辈，我明明想走性感路线的，难道不性感吗？等等，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她说着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出当时发给清水明的照片，转发给了女前辈。

　　女前辈点开照片看了不过几秒钟，就忍不住 “噗” 地笑出了声：“噗！轻井泽啊，这确实挺可爱的呀 —— 淡黄色的睡衣，上面还印着圆滚滚的小熊，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只乖巧的小奶猫。”

　　可笑着笑着，她又无奈地扶了扶额，“但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单单是散发就够了啊！你穿这么可爱的睡衣怎么体现反差感？还有脖颈的扣子，干嘛扣得这么严实？好歹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呀！不然怎么让清水后辈感受到你的性感，体会到那种平日里看不到的反差魅力呢？”

　　轻井泽惠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听着前辈的分析，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啊……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想着舒服就好，忘了要露锁骨了……”

　　“舒服是舒服了，但可勾不住男孩子的心呀！” 女前辈戳了戳她的额头，“得了！我还是跟你从头再说一遍拍睡衣照片的小技巧吧！这次你就拿着手机好好记下来吧。”

　　轻井泽惠从善如流，拿起手机这么一一记录着。

　　首先，睡衣可以选稍微修身一点的，颜色不用太鲜艳，米白色、浅粉色都好。

　　然后扣子别扣到最上面，解开一两颗，露出一点点锁骨就好，不用太多，点到为止最撩人。

　　头发是可以稍微吹得蓬松一点，别太贴头皮，眼神也很重要，别像上次这样直直地看着镜头，要稍微垂下眼睫，带点羞涩的感觉，或者抬头看镜头时带点笑意，软乎乎的。

　　根据女前辈的经验，男孩子最吃这一套了！九成九的男人是绝对扛不住的。

　　“羞涩…… 撩人啊？” 轻井泽惠小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可、可我怕拍不好，显得很刻意……”

　　“这不是让你刻意去装，而是让你把自己不常展露的一面自然流露出来呀！” 女前辈笑着拍了拍轻井泽惠的手背，“你本身就很可爱，只是平时总想着要保护自己、撑起场面，才把柔软的一面藏得严严实实。清水学弟愿意让你拉他的胳膊，还会主动摸你的头、捏你的鼻子，说明他对你早就没了防备心，现在就差轻轻推一把，让他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不只是‘想要保护’，还有藏在心底的‘喜欢’，到时候你们自然就能水到渠成了。”

　　轻井泽惠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清水明摸她头时的温柔触感，想起拉他胳膊时他默许的模样，还有他偶尔看向自己时有些溺爱的眼神，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慢慢倒是变得踏实了不少。

　　“保持现在的状态，坚持做自己就好，我看清水后辈大概率会被你打动的！” 女前辈站起身，拿起桌角的拳套，“我还有社团的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你慢慢坐～”

　　“前辈再见！真的太谢谢啦！” 轻井泽惠连忙起身鞠躬，目送着女前辈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利落的短发、爽朗的性格，还有那份不拖泥带水的潇洒，这正是她一直想成为的样子啊！

　　直到前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咖啡店门口，轻井泽惠才坐回原位，端起温热的咖啡抿了两口。

　　下午暂时没什么事情了。

　　说起来，也算是好久没和千秋、麻耶两个人一起出去完了呢。

　　她拿起手机给松下千秋拨了通电话。

　　“喂！千秋！”

　　“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我们好久没聚啦！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卡拉OK玩玩？就我、你还有麻耶三个人。”

　　“卡拉 OK？你现在有空了？当然可以了。对了惠，寒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补课啊？我打算找时间给你和麻耶补补落下的功课呢。”

　　轻井泽惠忍不住笑出声，她们三个人里，松下千秋总爱把自己当成大姐姐操心这操心那，可明明她的生日是4月25号，自己是3月8日，论年龄明明是她更大才对。

　　再说成绩，两人分明是半斤八两，到底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补课的事先放一放啦！” 她笑着解释，“拳击部最近还挺忙的，要做社团交接的事情。之前前辈们帮了我好多，欠了不少人情，我想着趁这个机会多招点新人。明年拳击部还挺缺人的，要是现在能招到不少新成员，学长学姐们也能放心不少。”

　　“原来是这样，我懂啦！” 松下千秋立刻应道，“那两点半在卡拉 OK 门口集合怎么样？我跟麻耶说一声。”

　　“好呀！对了，我还有个小惊喜要告诉你们，到时候见了再说！”

　　挂断电话后，她轻轻放下咖啡杯，脑子里还在想着招募新部员的事情上。

　　说实话，由于部长，不，应该说是佐藤前辈，因为很讨厌二年级的南云雅会长，她这个做经理的，一直也在尽量避免招募二年级前辈的。

　　正当她沉思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是轻井泽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轻井泽惠下意识放缓语气，“难道是想咨询拳击表演赛的门票？不过很抱歉，最近暂时没有比赛安排呢。”

　　作为拳击部经理，她处理过不少票务咨询的。

　　除了清水明那场备受关注的表演赛，学长们也常办友谊赛。

　　但眼下临近寒假，平安夜、新年接踵而至，大家都忙着约人或准备过节，按理说不会有人再惦记拳击赛的事了。

　　“不，我不是来买票的。” 对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其实…… 我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拳击部当经理。”

　　“真的吗？当然欢迎啊！” 轻井泽惠顿时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三年级的经理前辈刚毕业，拳击部正缺人手，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实在太及时了。

　　“说实话…… 我还在犹豫。” 女孩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是一年级的，一直被人霸凌。想加入拳击部，主要是希望能得到保护。可学长们明年就要毕业了吧？我很担心，等前辈们走了，我会不会又回到以前被欺负的日子……”

　　“这个啊……” 轻井泽惠一时语塞。

　　她太懂这种无助与恐惧了，曾经被霸凌的阴影至今仍偶尔浮现。

　　思索片刻，她认真地承诺：“你放心，我们拳击部还有很多其他成员。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会保护自己社团的经理，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那…… 你现在能来天台一趟吗？” 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情况，电话里有些话不太方便说。还有，能不能别告诉其他前辈？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带着这种私心加入的……”

　　“好吧，我明白了。” 轻井泽惠稍作犹豫，还是点头答应了。

　　同为曾经遭受过霸凌的人，她太能共情这份藏在心底的怯懦与求助。

　　这种事确实私下商量更合适，况且天台是公共区域，还有监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