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椎名日和有些时候还挺主动的

　　绫小路清隆静静地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

　　他来到这所高度育成高中已经九个月了。

　　回顾这两个学期的生活，他的世界确实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不再被严苛的日程束缚，拥有了值得珍惜的朋友，每天都能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离不开清水明的影响。

　　要不是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须藤健和池宽治这两个人，告诫自己山内春树是一个损友，当初以笨蛋三人组为参照的绫小路清隆，最后还真不知道会形成怎样的性格。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在旁人眼中，他们这些学生虽然享受着学校的优厚待遇，却每天都被困在这座孤岛般的校园里。

　　但人从出生起，又什么时候真正拥有过绝对的自由呢？

　　对他而言，能摆脱白屋的阴影，不再被父亲掌控，这就是最好的自由了。

　　绫小路清隆还记得前两天四人闲聊时，清水明说过的那句：“已经坚持九年了，每天都会锻炼。”

　　他是真心佩服清水明。

　　虽然自己从小在白屋也经历过各种训练，每天都被要求锻炼身体，但那是在工作人员强制要求下进行的，是被迫的。

　　而清水明却是自发地坚持。

　　别看都在锻炼身体，但这两者其中的差别可太大了。

　　就像现在，自从脱离父亲的掌控后，他已经连着几个月没有系统锻炼了。

　　入学以来，除了清水明偶尔邀他跑步外，他很少主动运动。

　　如今还能保持不错的体能，全靠过去打下的底子。

　　比起刚离开白屋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确实有所下降。

　　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绫小路清隆自我感觉还可以接受。

　　毕竟他也算是在白屋辛辛苦苦十几年了，放松几个月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的。

　　“要不要……找个社团参加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社团宣传单上。

　　那是前两天清水明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听说他还没加入任何社团，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参观看看。

　　“要不要加入拳击部呢？”

　　毕竟清水明就在那里，而且他自己也学过拳击，说不定两个人还能简单过过招。

　　正当他沉思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绫小路清隆从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茶柱佐枝的名字。

　　他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茶柱老师？特别考试刚结束，你又想让我做什么？”他平淡地质问了一句。

　　“这次不是安排任务。你赶紧来学校的三楼接待室一趟。”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容拒绝。

　　“茶柱老师，能说明白点吗？可以不当谜语人吗？”绫小路又想起清水明曾用这个词形容过他，此刻正好活学活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来到这所学校后，性格变化可真不小……是你父亲来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现在可以过来了吧？”

　　“知道了。”绫小路清隆平静地挂断电话。

　　他换上厚外套，来到指定的接待室。

　　果然在门口看到了茶柱佐枝。

　　本人正掐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脸色很差，看来是烟瘾犯了却还是被校方强行命令她必须到场。

　　早知道该晚点来的。

　　茶柱老师抬头瞥了绫小路清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推开了接待室的门：“理事长，绫小路清隆到了。”

　　绫小路清隆慢慢走入室内。

　　“绫小路同学来了，快来这边坐吧。”沙发上的理事长坂柳成守推了推眼镜，笑容可掬地向他招手。

　　“谢谢理事长。”绫小路清隆微微低下头，在他身旁坐了下去。

　　“这么久没见了，你的第一句话是先向坂柳打问候？”

　　对面，他的父亲——绫小路笃臣传来冷峻的质问声。

　　“毕竟坂柳理事长在学校很照顾我。”绫小路清隆面无表情道。

　　他之所以能顺利入学这个学校，其实一部分原因都是多亏了眼前的坂柳成守。

　　某种意义上，这位理事长也算是他的恩人之一。

　　“才短短几个月，你倒是学会世俗应酬了。这就是这所学校带给你的负面影响？”

　　“社交能力是步入社会必备的能力之一。当初您筹建白色房间时，也没少运用这些手段吧。”

　　“呵，倒是能言善辩了。”绫小路笃臣冷笑一声，“但按我的规划，你根本不需要学习这些无用的东西。”

　　“如果您特意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恕我失陪了。”绫小路清隆说着站起身，“我还要去见朋友，商量加入社团的事。”

　　“朋友？就凭你？别让人发笑了。”绫小路笃臣比任何人都了解绫小路清隆。

　　这个从白屋时期就情感淡漠不像是人类的，他亲手培育出来的最高杰作，此时此刻竟然谈起友情来，就像是他本人在讴歌爱情一样，简直就是让人笑掉大牙。

　　还没等绫小路清隆回应，一旁的坂柳成守适时介入：“绫小路老师，您的儿子说的都是真的。这几个月来，他确实结交了不少朋友，比如清水明、须藤健、池宽治等同学。”

　　坂柳成守顺势拿出手机，在相册中翻找着，“您看，这是无人岛特别考试后他们拍的纪念照，还有体育祭时新闻部抓拍的画面——这位就是和他最要好的清水明同学，大家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

　　绫小路笃臣皱眉看着照片中的儿子。

　　照片里面，绫小路清隆确实站在人群中，难得带着一丝笑容，身旁倒是站着一个相貌清俊的男生。

　　“拿开！”他突然挥手打落手机，“别让我看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他不是普通的父亲，绫小路清隆也不是普通的儿子。

　　或许寻常家长看到这些照片，会觉得自家孩子在校园生活中过得不错而感到欣慰，但他只感到一阵反胃。

　　他的完美作品，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庸俗的模样了？

　　“我已经让校方准备好了退学文件，刚才也与校长谈妥了。”绫小路笃臣第一次正眼看着他的儿子，“你当初违抗命令擅自加入这所学校，如今八个月的闹剧该结束了。”

　　“看到自己孩子的照片会觉得恶心的父亲，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

　　“哼，你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作父亲了？”

　　“确实。既然我已经离开白色房间，就没有理由再服从你的命令了。”

　　“所以，你反抗我的结果，就是为了来到这所学校？白色房间的教育水平明明远在这里之上的！”

　　“我不否认白色房间传授的知识，但有些东西只有在这里才能学到——比如朋友的意义，合作的真谛，以及自由是什么，这些世俗的知识同样重要。”

　　坂柳成守默默捡起手机，“绫小路老师，您也听到孩子的想法了。白色房间固然优秀，但孩子的意愿也很重要，要选择哪所学校是学生的自由。既然绫小路同学明确表示不愿退学，作为理事长，我也没办法对此置之不理。”

　　“坂柳，你倒是变了不少。从前你可是很顺从我的意见的。”

　　“人总是会变的。老师，特别是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

　　绫小路笃臣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计算着什么。

　　坂柳成守继续坐在了沙发上，右手扶了一下眼镜，“我并不认为绫小路先生今日是专程来带走绫小路清隆的。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事务需您亲自处理，就比如说市民党的直江进入养老院之后，您肯定要进行相关动作吧？要是您还是执意要求退学，按照这所学校的规矩，我们会让绫小路清隆与校方一同参与，与作为家长的您进行三方反复商谈。到时候，您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种事上吗？”

　　“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绫小路笃臣看了一眼手表，“我确实忙得很，今日不过是顺路过来罢了。”

　　“但别以为我就彻底束手无策了。”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要是清隆在学校规则内退学，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吧？”

　　“嗯，这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坂柳成守低下头，“这所学校向来对规则一视同仁。”

　　“我要走了。” 绫小路笃臣忽然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绫小路清隆，一字一句地说着，“清隆，松雄父子，这两个人的下场都很惨！这就是你违抗我命令的下场！我迟早会把你从这个学校揪出来的，至于你的那些朋友，我也会一个个让他们毫无情面地退学。”

　　撂下这句狠话，男人猛地起身，带着重重的摔门声，离开了接待室。

　　坂柳成守望着绫小路笃臣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明显怔愣的绫小路清隆，皱着眉头问道：“他口中的松雄先生，莫非就是当初联系我的那个人？那人还特意向我打听了这所学校的情况，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吗？”

　　松雄管家对绫小路清隆一直很不错的。

　　就像这次可以顺利入学这件事，也是对亏了这位叔叔的帮忙。

　　刚才绫小路笃臣在场时，他必须收敛起来所有情绪，不让对方抓到丝毫破绽。

　　但现在毕竟只剩他与坂柳成守两个人。

　　绫小路清隆缓缓抬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脸颊，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眼瞳里，难得浮起一层迷茫：“是的，在听到松雄叔他们一家的噩耗，我压根就没什么太强烈的伤心。在白屋待了太久，好像连伤心的情绪，连该有的表情，都快忘了怎么流露。”

　　坂柳成守轻轻叹了口气，“你小时候我见过你，那时我带着有栖去白屋拜访。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座牢笼把你培育得太过了。”

　　他太清楚白屋的规则了。

　　在那个同样只信奉实力的设施里，感情是最无用的累赘。

　　别说落泪，就连牵动嘴角摆出悲伤的弧度，都是被刻意抹去的多余技能。

　　坂柳成守无法共情这份麻木，却能猜到，这份不伤心的背后，藏着多少沉重的空洞。

　　他伸手拍了拍绫小路清隆的肩膀，“孩子你说过的，来这所学校是为了找回常识，找回人间该有的温度。那就好好留下来，慢慢学。放心，只要我还在这所学校，就绝不会允许任何学生被无理由逼迫退学的。”

　　绫小路清隆凝滞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他望着坂柳成守，缓缓低下头，“谢谢坂柳理事长。”

　　坂柳成守确实是位善良的长辈。

　　算上入学那次，这次他能顺利留在这所学校，同样多亏了对方。

　　仔细想想，他已经欠了坂柳成守两份人情了。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为什么对方的女儿坂柳有栖，前几天才刚派人跟踪过他，还总想着要和他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呢？

　　这对父女的差距实在大得离谱。

　　“坂柳理事长，我突然好奇一件事。” 绫小路清隆想了想，开口问道，“我当初为什么能顺利入学？我连普通的初中都没上过。”

　　“啊，你的情况是在我拍板决定让你入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论你表现如何，都会被判定为合格。” 坂柳成守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这所学校会提前对全国的初中生展开调查，只准许那些被判定为『值得纳入本校』的学生入学。”

　　“也就是说，那些主动向学校递交入学申请书的学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录取的可能，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听起来或许有些残酷，但这就是这所由国家主导的学校的招生方针。至于其他方面的细节，我就不方便多透露了。”

　　“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坂柳理事长。”

　　“嗯，加油吧。我很期待你在C班的表现。”

　　绫小路清隆闻言点了点头，向这位值得敬重的长辈微微低下头，随后慢慢离开了接待室。

　　他刚带上门，转身往前走了没几步，茶柱老师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绫小路清隆目光平淡地看着她，“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我的。我父亲和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

　　茶柱佐枝的视线下意识偏移了几分，急忙反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父亲的确想让你退学，所以才找上了我。”

　　“那你现在敢追过去吗？” 绫小路清隆顺着她的话说:“那个男人应该还没离开多久。你该清楚欺骗他的下场有多惨烈吧？要不要我给理事长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让你们俩好好聊聊？”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回走。

　　茶柱佐枝的脸色瞬间煞白，慌忙上前一步挡在绫小路清隆身前：“不、不用了！”

　　绫小路笃臣是谁，那是连校长见了都要卑躬屈膝的大人物。

　　她不过是个普通教师，哪里敢和对方当面对峙？

　　万一事情败露，她绝对会死得很惨，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死法。

　　绫小路清隆停下脚步，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看着她。

　　“既然不敢，那为什么还要编造那些谎话来诓我？”

　　茶柱佐枝强装镇定，咬着牙道：“我只是…… 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行事，绫小路同学，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哪个上面？是坂柳理事长，还是你口中所谓的我父亲？或者说，是你自己的私心？”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茶柱佐枝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压根没底气反驳。

　　她的确打着自己的算盘，想借着绫小路父亲的名义，逼迫绫小路为班级出力。

　　“我再问你一次。” 绫小路清隆冷冷道:“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关于我父亲的要求，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有，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茶柱佐枝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我…… 我的确没见过你父亲，那些让你退学的要求，是我编造的。我只是想让你能主动为C班做点什么，毕竟以你和清水君的能力，完全可以让C班摆脱现在的困境。”

　　绫小路清隆听完，完全没有意外。

　　就和他预料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后退一步，收起了身上的压迫感，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我对班级的事，没什么兴趣。你以后要是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算计我或者是清水明，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对话了。”

　　说完，绫小路清隆便绕开她，径直转身离开。

　　只留下茶柱佐枝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果然啊，绫小路清隆根本不是傻子。

　　经过了这件事，她似乎再也没有任何能逼迫他出手的筹码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求清水明帮忙？可绫小路分明还特意叮嘱过，不准她打清水明的主意。

　　这两个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

　　宿舍里，清水明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

　　嗯？是绫小路清隆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喂，绫小路？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你好像对拳击部挺感兴趣？不过我今天下午有约了，要不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拳击部看看？”

　　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他早就和椎名日和、伊吹澪约好下午一起去买空调了，绫小路是半小时前才突然发消息说对拳击部感兴趣，那就只能改到明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绫小路清隆回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打算参观拳击部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其实，我今天上午和我父亲见面了，知道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清水明这才想起前几天情报里提过的，今天的确是绫小路清隆与他父亲碰面的日子。

　　“等等，你该不会要说，接下来要和我断了联系，再也不见面之类的吧？” 他太清楚绫小路的性子了，对方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便半开玩笑地问道。

　　“没有的事。” 绫小路清隆当即否认，“这里毕竟是学校，我还能藏到哪里去？虽然我父亲的确打算让我退学，对这所学校出手，但现在才刚到第二学期，恐怕要等到明年才会有动作。总而言之，我只是想告诉你，未来，我或许会给你带来麻烦。”

　　“哈？明年啊！那不是还早得很？！到时候再说就是了！你也别想太多，未来的事犯不着现在就忧心忡忡的！这件事以后我们俩可以细聊，那什么，我现在还有事情，就先挂了。” 清水明安慰地回了一句，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转念一想，从绫小路的语气里听来，对方的父亲怕是要安排人进学校了。

　　不知道来的会是教师，还是学生？

　　但不管是一年级新生，还是新入职的教师，都要等到明年四月才会来，现在不过十二月而已。

　　绫小路清隆现在就开始担心，实在是太早了些。

　　打完电话后，清水明抬头瞥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糟了！这下要迟到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很快下楼赶往约定的地点。

　　走到那座花坛旁时，隔着老远，果然看见椎名日站在那里。

　　今天的这位NPC小姐，依旧穿了一身格外好看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下身搭配着浅灰色直筒毛裤，银灰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暖融融的色调裹着她，在冬日的冷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清水明连忙快步走过去，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哦，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椎名日和笑着摇了摇头，眼带笑意地提醒，“而且我看得出来，清水君应该是真的有事情耽误了，不然怎么会连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都没扣上，就匆匆忙忙跑下楼呢？”

　　清水明闻言一怔，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外套还少扣了一颗纽扣。

　　好吧，椎名日和还真是个擅长观察小细节的人。

　　这要是谁以后和她交往，就算想偷偷做点小坏事，怕是也很容易被她抓包吧。

　　“伊吹还没过来吗？” 清水明环顾了一圈四周，开口问道。

　　椎名日和轻轻摇了摇头，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么站在花坛边等了约莫十分钟，伊吹澪却始终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椎名日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伊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椎名日和的眉头微微皱着，随即又问道：“嗯？！你有事情暂时来不了了？是什么事？那空调我该帮你选哪种款式的才好？”

　　“嗯... 我知道了。嗯嗯，好的。”

　　就在这时，清水明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信人是伊吹澪：喂！我故意找了个理由躲开了，椎名就交给你了！你们先别急着买空调，你先随便找个借口带她四处逛逛再说。

　　得了！

　　她根本不是有事来不了，而是故意迟到找借口退场，专门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啊。

　　另一边，椎名日和挂了电话，转头对清水明说道：“伊吹说她闹肚子了，下午来不了了。”

　　以伊吹澪的身体素质，会那么轻易的闹肚子？

　　能不能找个走心点的借口啊！

　　他抽了抽嘴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椎名日和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手机上，若若有所思了起来，“我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那边还传来快速敲手机虚拟键盘的声音，完全不像是肚子疼的样子，结果清水君下一秒就收到短信了呢，稍微有些可疑呢。”

　　这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的模样，哪里还是平日里温和的椎名日和，简直像极了洞察一切的兔美酱啊！

　　清水明彻底举手投降，无奈道：“好吧，我不瞒你了。伊吹特意给我发消息，说为了给我们俩营造独处的约会时机，才主动退出的。”

　　“是约会吗……” 她小声嘀咕着，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清水明，“清水君，对不起，我好像在日常里太执着于强行推理了。”

　　明明有些心意，装作没看见就好了。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莫名有些丢人啊。

　　清水明却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你那也不是强行推理，毕竟这两次不都被你猜中了吗？”

　　“嗯，那个……清水君，既然是伊吹的一番心意，不如我们就顺着她的意思，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陪我去别处走走好吗？”椎名日和微微偏头思索片刻，主动提出了这样的邀约。

　　“好啊，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清水明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误以为椎名日和是那种内向害羞的文学少女。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她顶多只是天然呆而已。

　　记得上次无人岛特别考试时，她和伊吹两个人面对C班十几个同学，也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可以十分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看来有些时候，这位看似文静的少女，其实意外地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