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跟踪狂轻井泽惠/想当一拳超人吗？

　　松下千秋其实没什么底气。

　　她心里清楚，清水明大概率根本不缺那 20 万个人点数。

　　她不傻，无人岛那次考试的第七天，她分明看到清水明和 A 班的葛城康平、B 班的一之濑帆波，还有 C 班的椎名日和单独聊了好一阵子。

　　以清水明的能力，说不定早就通过那些谈话拿到了好几笔点数转账。

　　她从不会对此说闲话。

　　人家凭真本事赚个人点数，她有什么资格置喙？

　　更何况，那次无人岛考试，D 班可是拿到了 255 点班级点数。

　　要是没有清水明，他们 D 班能不能拿到150点都难说。

　　在她看来，强者本就该占据更多资源，毕竟是对方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可正因为清水明不缺点数，她才更犯愁。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公平合理地出手帮忙呢？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之前无人岛茶柱老师找她谈话的事。

　　虽然那次后续有些尴尬，但至少确认了一个关键信息。

　　清水明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既然是高中生，总会期待和异性接触吧？

　　松下千秋原本的计划，是自己单独约清水明出去，先陪他聊得开心些，外加点身体接触什么的，再补上个人点数，把对方哄得开心了，说不定他就愿意出手了。

　　可这两天观察下来，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组里的轻井泽惠和佐仓爱里，似乎也对清水明有好感。

　　昨晚她还悄悄试探过两人的态度，问她们对清水明的看法。

　　佐仓爱里一听就脸红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她的好友惠，嘴上说着 “只是部员而已”，眼神却不自觉地带着点对佐仓的较劲。

　　看到这副模样，松下千秋哪里还猜不到她们的小心思。

　　行吧，既然这样。

　　她暗自下定了决心，那就让清水明三选一好了。

　　从她、惠和佐仓里选一个约会，再额外补上 20 万个人点数。

　　当然，松下千秋也清楚，这充其量只是拜托而已。

　　以清水明的性子，说不定根本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可万一呢？万一真的有机会能说动他呢？

　　她始终觉得，有些事不问的话，可能性就是零。

　　问出口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总比完全没希望强。

　　其实，松下千秋其实有些心虚的。

　　她们三个是美少女不假，但清水明本身也足够优秀。

　　长得帅、身材好，既是拳击部的王牌，脑子又转得快。

　　论综合条件，其实是她们三个女孩子更占便宜才对。

　　“抱歉，松下同学，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 几秒钟后，清水明给出的回答，和松下千秋意料中一模一样。

　　“果然是点数太少了吗？还是说…… 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不太够？” 她下意识追问。

　　“你先别急着问。” 清水明摆了摆手，语气很是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出手，具体标准是什么？是帮班级拿到100点班级点数？还是确保这次考试不被其他班级猜中优待者？又或者是要让 D 班成为四个班级里的第一名？松下同学，先不说报酬，你总得告诉我，你真正追求的是什么吧？”

　　在他看来，出手这个词太笼统了。

　　他什么都不做，只说一句 “尽力了”，算出手。

　　猜中一个优待者，也算出手。

　　甚至随便挥挥手应付一下，也能算出过手。

　　要是连目标都没说清，到时候他随便应付两句，松下同学岂不是白白亏了 20 万个人点数？

　　要是他真选了其中一人，对方还得被迫陪他约会，这也太亏了。

　　清水明也不是那种故意占别人便宜的人啊。

　　“呃……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松下千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疏漏，脸颊微微发烫。

　　她仔细想了想，试探着补充：“那…… 如果我希望你这次能帮班级拿到 100 点班级点数，也就是猜中其他小组的两个优待者，这样可以吗？”

　　“啊，要是这样的话，请恕我拒绝。” 清水明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答案。

　　“呜……” 松下千秋不自觉鼓了鼓脸颊，有点沮丧。

　　果然，把条件说清楚之后，还是被拒绝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提的条件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说到底，可能也就那 20 万个人点数还算有点价值，至于 “三选一约会”，现在回头想想，反倒像给她们三个的 奖励。

　　佐仓爱里和轻井泽惠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乐呵呵地答应。

　　就算是她自己，能和清水明出去玩，好像也不算亏。

　　不过她倒有点意外。

　　没想到清水明竟然是这么现实的人。

　　但这份 “现实”，反而让他显得更像个普通人，莫名多了几分踏实感。

　　班里有平田洋介那样温和周全的人就够了，清水明这样有话直说的样子，其实也挺好。

　　“对了，再问一句。” 清水明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我？堀北同学和平田同学也是班级里的领导者，难道他们不行吗？”

　　“…… 嗯，我觉得他们都没你好。” 松下千秋没有丝毫犹豫。

　　“…… 谢谢你的夸奖。” 清水明听了，心情有点复杂。

　　被人认可当然开心，但对方这么执着于让他挑大梁，某种意义上也是种压力。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说了一句，“你不用特意提什么条件。你应该还记得，前两个月，你无意中帮过我两个小忙吧？”

　　松下千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第一个月，她顺势帮清水明投了栉田桔梗那四票；第二个月，轻井泽惠引发争执时，也是她帮忙轻松解决的。

　　清水明的记忆力一向不错，谁对他好、帮过他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会尽量找出我们组优待者的身份，让班级拿到50点班级点数。”

　　毕竟他本身就在这个小组里，就算不为了还人情，也会尽量寻找优待者。

　　找到之后举报，既能帮班级拿点数，自己还能赚 50 万个人点数，还能满足眼前少女的愿望偿还掉对方的人情，一举三得，又不费什么劲，何乐而不为呢？

　　“嗯…… 我知道了。” 松下千秋轻轻点了点头。

　　自己提的明确要求虽然被直接拒绝，但清水明反倒主动给出了一个更小的承诺作为回应。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做人。

　　莫名觉得和清水明待在一起格外舒服啊。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点开转账界面，给清水明转了 20 万个人点数。

　　“你怎么还是发过来了？！” 清水明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有些意外地反问。

　　“就当是这次约会的费用了。” 松下千秋抬眼看向他，双手悄悄背到身后。

　　清水明没再多问，干脆应下：“行，那我就收下了。”

　　看她这模样，比起请求帮忙，好像更在意和他一起出去这件事？

　　是自己的错觉吗？

　　反正他不吃亏，点数都拿到手了，况且都是认识的人，没必要扭捏拒绝。

　　本次特别考试第一笔额外收入，就这么到账了。

　　“所以，你打算跟谁出去玩呢？” 松下千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话题问了出来。

　　心里莫名有些发紧。对方该不会……

　　“那就我们拳击部的经理，轻井泽吧。” 清水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哦。” 松下千秋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倒没觉得意外。

　　这个答案其实很符合她最初的设想。

　　毕竟轻井泽惠是拳击部经理，和清水明本就是社团伙伴，在三个人里，确实是彼此最熟悉的那一个。

　　心里还有些小失落是怎么回事。

　　“那你需要我帮你联系她吗？！”她整理好情绪后，说了一句。

　　“不用...毕竟是我们家的经理，联系方式我还是有的，我直接跟她说说吧。” 清水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轻井泽惠打了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不远处就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两个人朝着铃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轻井泽惠有些手足无措地从拐角走了出来，脸颊微红，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咳、咳咳…… 我刚好路过，你们…… 你们在聊什么呢？”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刚好路过能这么巧？

　　怕不是一直在旁边偷听吧？

　　松下千秋也有些无语，自从第三次会议结束后，她其实是悄悄跟在清水明身后，想找机会和他谈条件。

　　没成想轻井泽惠竟然也在跟踪她。

　　二重跟踪吗？

　　不过眼下这气氛实在太尴尬，她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

　　轻井泽惠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放。

　　其实她一开始真没打算跟踪松下千秋。

　　只是刚才看到松下千秋鬼鬼祟祟地跟在清水明身后，她心里好奇，想知道这位闺蜜到底要找自家的社员做什么，才悄悄跟了过来。

　　没成想听着听着，意外听到清水明选了自己的消息，一时愣神没反应过来。

　　直到清水明的电话打过来，铃声突然响起，她才慌慌张张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彻底暴露了。

　　“没想到你也有跟踪别人的小癖好啊。” 清水明扫了她一眼。

　　“等等！我都说了没有跟踪，是巧合，巧合懂吗？！” 轻井泽惠急忙辩解。

　　她敏锐地抓住了 “也” 字。

　　清水明这话，分明是在说刚才离开的松下千秋也在跟踪！

　　说起来，上次无人岛，千秋莫名其妙地和清水明熟络起来了？

　　这些事，松下千秋之前可是半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轻井泽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皱了起来，可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

　　只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谎话：“那什么…… 千秋她跟你说什么了？”

　　清水明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明明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不懂装问。

　　想了想，就如实把方才所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同意答应出手啊！”

　　“因为拿了 20 万个人点数，就当是赚笔外快。”

　　“还是这么见点数眼开！” 轻井泽惠小声嘟囔，

　　好像第一个月的时候，她就给过他 8 万点数来着。

　　她又追问：“那为什么选我啊？”

　　清水明认真想了想，给出答案：“因为所有人里，跟你最熟。”

　　“喂！” 轻井泽惠的脸色瞬间垮了些，瞪了他一眼。

　　这人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实话实说，可听着就是莫名气人！

　　她压下这点小情绪，又想起刚才的疑惑：“我怎么听你和千秋说话的语气，你们俩不像是第一次深聊的样子？”

　　“嗯，无人岛的时候就聊过。” 清水明点头。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茶柱老师介绍的。”

　　“什么？！” 轻井泽惠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调查问卷吗？” 清水明想了想，把两人认识的经过慢慢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轻井泽惠彻底愣住了。

　　茶柱老师到底想干什么啊？也太莫名其妙了！这根本就是胡扯吧！

　　什么调查问卷，什么适配度。

　　就算她学习成绩不算好，也能听出来这全是没谱的话，分明是她在乱牵线嘛！

　　她忽然顿住，脑子里闪过一段被忽略的记忆。

　　无人岛考试那天，茶柱佐枝好像确实找过她们几个，还特意把松下千秋单独叫走了。

　　原来当时老师是为了这事！

　　想起茶柱老师那时看她的眼神，轻井泽惠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那哪是普通的眼神，分明是没选中你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有点不服气。

　　等等，她和松下千秋比，到底差在哪儿了啊？

　　“那你们俩该不会已经约过会了吧？” 轻井泽惠皱起眉。

　　“没有。” 清水明摆了摆手，“毕竟当时在无人岛，哪有功夫做那种事。”

　　听到这话，轻井泽惠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自家社员没和闺蜜走到一起。

　　其实平心而论，她也知道松下千秋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除了学习成绩不算突出，千秋各方面的条件都和清水明很配，也难怪茶柱老师会想撮合他们俩。

　　可即便明白这些，她也完全不想看到那两人走得近的画面。

　　不过转念一想，清水明在 “三选一” 里没选松下千秋，反而选了自己。

　　说不定在他心里，她其实更重要些？

　　这个念头冒出来，轻井泽惠的心情好上了不少，“走吧…… 我们去这艘轮船上逛逛？”

　　“行。” 清水明看了眼时间，反正他这次参加特别考试本就抱着度假的心态，也没什么急事，便跟在轻井泽惠身后，一起往前走去。

　　......

　　轻井泽惠带着清水明去的，是船上一家铁板烧店。

　　刚走进店里，滋滋作响的热油声就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两人特意选了靠近铁板的位置坐下，抬眼就能看清厨师的操作。

　　只见对方手腕轻扬，刚切好的洋葱圈就沿着铁板边缘转了个圈，精准落在牛肉旁，随后撒上的黑胡椒粒一碰到热油，香气瞬间浓了几分。

　　看着食材在铁板上慢慢变成熟菜的过程，莫名觉得比单纯吃更有滋味。

　　没过几分钟，铁板上的牛肉已煎至七八分熟。厨师用铁铲轻轻一压，鲜嫩的肉汁便顺着肌理缓缓溢出。

　　待牛排分好盘，清水明才开口问道：“C 班那两个人，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轻井泽惠拿起刀叉，摇头：“没有啦！毕竟你当时都当众警告过她们了，借她们胆子也不敢再来找事。”

　　清水明却没就此打住，又追问道：“明明以前遇到麻烦都会第一时间找我，这次怎么不跟我说了？”

　　“我自己能处理的。” 轻井泽惠顿了顿，认真回道。

　　他该不会还觉得自己没长大，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吧？

　　她轻井泽惠，这些日子可是实实在在成长了不少。

　　才不会被那几个人堵在厕所揪头发欺负什么的。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第一个月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一定要我保护你？” 清水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轻井泽惠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沉默只持续了一秒，便轻声吐出了藏在心底的过往：“…… 以前，我被霸凌过。”

　　“......” 清水明这下终于明白，当初她执着寻找保护者的背后，藏着这样的缘由。

　　寄生虫的依赖，是曾被伤害过的人，本能寻求安全感的模样。

　　他不会说原来只是这样之类轻描淡写的话。

　　学校里的霸凌从不是小事，那是种能慢慢啃噬人心的痛苦。

　　尤其在日本，校园霸凌的手段往往比天朝更隐蔽、也更过分。

　　没有法律对未成年人的强力约束，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若想针对某个人，能想出的法子不计其数 —— 孤立、嘲讽、暗地里的推搡，甚至更恶劣的捉弄，身体伤害。

　　“不过……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轻井泽惠的声音轻轻的，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有你在的话…… 现在，我其实过得挺好的。”

　　被霸凌的委屈、被欺负的无助，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过往，早该翻篇了。

　　自从升入这所高中，尤其是和清水明定下那份保护契约之后，她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一点点亮了起来。

　　加入的拳击部里，前辈们全都是很可靠的人。

　　松下千秋、佐藤麻耶、森宁宁，都是她的好朋友。

　　就连在校外遇到麻烦时，同班同学都会主动站出来护着她。

　　这样的画面，在初中时的她看来，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清水明的影响。

　　若不是那天她鼓起勇气找他，被他拒绝了保护请求，或许她至今还躲在壳里，不会有这么快的蜕变，甚至可能还是那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怯懦的样子。

　　清水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微光，也暗自觉得，轻井泽惠是真的成长了。

　　虽说她的成长速度没法和堀北铃音比，但此刻她脸上那份松弛的、带着暖意的神情，就比从前好太多。

　　“等回去之后，你跟我一起跑步吧。” 他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啊？！为什么啊！” 轻井泽惠猛地一怔，下意识皱起眉嘀咕，“你每天六点就起床跑步，我哪起得来啊！”

　　她可是出了名的小懒虫，还有着磨人的起床气，早起跑步简直是酷刑。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六点跑步的事？！”清水明虚起了眼睛。

　　破案了，又抓包一个偷看他跑步的人。

　　“那、那是我不小心看到的！而且…… 知道每个部员的运动计划，本来就是合格经理该做的事吧！” 轻井泽惠梗着脖子辩解，语气倒有几分理直气壮。

　　这是真经理，没得喷。

　　清水明没再逗她，直接说出了理由：“没有人能永远保护另一个人，这辈子真正能护着你的，只有你自己。锻炼身体能帮你攒起底气，之后你也可以跟着拳击部学几招基础的拳击防身。这样万一遇到意外，你至少有能力反击，不用再只能等着别人来救，不是吗？！”

　　轻井泽惠不是没听过要靠自己的道理，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说教的生硬，反而让她想起之前被堵在厕所时的无力感，想起现在握紧拳头时掌心的力量。

　　她垂眸看着餐盘里没吃完的牛排，小声嘀咕：“可是六点真的好早啊…… 万一我起不来，你难道要打电话催我起来吗？”

　　轻井泽惠用叉子戳了戳另一个盘子里的土豆泥，“要是…… 要是你每天肯打电话叫我起床，那我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每天六点爬起来啊。”

　　话说完，她还悄悄抬眼瞄了清水明一下，表情有些小期待。

　　清水明闻言，嘴角又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还想要他打电话叫早？

　　净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好事！

　　他故意板起脸，“要是迟到，就罚你多跑一圈。”

　　“欸？！你也太苛刻了吧！” 轻井泽惠立刻放下叉子抬头反驳，腮帮子微微鼓着，“我可是拳击部的经理！你这么对我，分明是下克上！”

　　她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争取点特权。

　　清水明却不吃她这一套，只是淡淡抛出一句话，“你不想当一拳超人吗？结束那些没意义的纠缠，不用再跟人虚与委蛇，遇到想欺负你的人，直接一拳 KO，你潇洒收拳，对方疼得滚在地上龇牙咧嘴。”

　　这话像颗小石子，一下砸中了轻井泽惠的心。

　　她怎么不想啊！这可是她藏在心里好久的幻想。

　　尤其是想到 C 班那个总找她麻烦的真锅志保，要是能当着对方的面，用实力让她不敢再嚣张，那该多解气啊！

　　她攥了攥拳头，眼神亮了亮，“那…… 六点半行不行？就晚半小时，我肯定能起来！”

　　清水明瞥了她一眼，语气没半分松动，严肃道：“不行。就六点，一分都不能晚，往后迟到也不能超过两次。你要是不答应，那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这时候松口，往后她指定坚持不下去。

　　而且他本就不喜欢强迫人，要么认真应下，要么干脆算了，没必要磨磨唧唧讨价还价。

　　“我答应！就六点，以后肯定不迟到！” 轻井泽惠见他态度严肃，顿时慌了神，连忙应声。

　　清水明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心里像被揪了一下，慌得厉害。

　　她飞快扫了眼四周。

　　店里客人都在专心吃饭，没人注意这边，便伸手抓住清水明的手臂，轻轻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声音软下来：“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会定五点半的闹钟，晚上也肯定十点前睡觉，一定改掉赖床的毛病，你别生气好不好？”

　　“…… 我没生气。” 清水明一阵无语。

　　不过是稍微严肃了点，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自己的话有那么吓人吗？

　　他无奈道：“只是，你拉我手臂做什么？”

　　“上次邀请你去宿舍，拉你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你的表情，见你好像挺舒服的，就一直记着呢。你应该喜欢这样吧？” 轻井泽惠小声嘀咕。

　　“呃……” 清水明彻底没了话。

　　他这辈子无语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绝对能排进前三。

　　他还能说什么？

　　被她这么轻轻拉着撒娇什么的，确实还挺舒服的。

　　可这种事，她竟然能这么堂堂正正说出来，也太直白了吧？

　　轻井泽惠怎么越来越呆了呢？是错觉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有点迷糊，只是一开始那身辣妹打扮，把自己骗了而已？

　　“要不要多看看书？” 他没头没脑抛了句。

　　轻井泽惠立刻竖起耳朵，警惕道：“什么意思？清水，你该不会嫌我傻吧？！”

　　“……” 清水明沉默了。

　　“沉默是什么意思啊！” 她更急了，连忙辩解，“我虽然比不上你，但可比千秋聪明多了！她成绩压根没我好！”

　　“噗。” 清水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我哪里说错了？” 轻井泽惠瞪着他。

　　明明说的是实话，他怎么还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