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可以卖给你，不过得按原价

　　“怎么？这里是食堂，到处都是监控，你在怕什么？” 不远处的石崎大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轻井泽惠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瞥了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的确，对方把地点约在食堂 —— 这里是公共场所，监控无处不在。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过来。

　　“怎么？我们连看自家班级的山田阿尔伯特打拳都不行？” 小宫叶吾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支雪糕，一边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

　　轻井泽惠这才想起，一年级 C 班的山田阿尔伯特马上也要参赛。

　　这么说来，C 班的人想买票看同班同学比赛，倒也合情合理。

　　而且拳击部部长压根没规定禁止向其他班级售票。

　　想到这里，她稍稍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那…… 你们真的要买掉全部的票？”

　　对方说话的调子带着股流氓混混的痞气，轻井泽惠自己都没察觉，原本那副辣妹式的张扬语调，已经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染上了几分怯意。

　　龙园翔勾了勾唇角。作为常年专业办事的 “混混”，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当即加重了语气，“喂！坐下！你站起来是什么意思？想俯视我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她的身体莫名一颤，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窒息 —— 那些被欺凌、被威胁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

　　轻井泽惠的腿像灌了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聋了？” 龙园翔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那节奏像催命的鼓点，“还是觉得 D 班赢了场审议，就能在我面前摆架子了？你很嚣张啊！轻井泽。”

　　这句话像鞭子似的抽在她心上。

　　她猛地低下头，快步走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

　　龙园翔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有些苍白的脸蛋，“所有票，我们全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价格按你卖给别人的算，不会少你点数。”

　　轻井泽惠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票时，能清晰感觉到石崎大地和小宫叶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黏腻的蛛网般缠得人浑身不自在。

　　“VIP 座还剩四张，每张一万五；普通票剩九张，每张两千，一共是……” 她一边数着票，一边低声核算。

　　过了十多秒后。

　　“七万八点数。” 龙园翔比她更快报出总数，指尖突然在桌面上一顿，“不过，买你的票，得加个条件。”

　　轻井泽惠的心猛地一沉 —— 果然没那么简单。她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条件？”

　　“不难。” 龙园翔往后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眼神却像盯上猎物的蛇，锐利得让人发怵，“告诉我，周四那天，是谁找到的目击者，又是谁请动了 B 班的一之濑帮忙？是不是那个叫清水明的？我只要你说个名字。”

　　这话像块冰砣子砸进轻井泽惠的心里，瞬间冻得她指尖发麻。

　　让她出卖 D 班，说出是谁找到的目击者？！

　　而且，对方竟然怀疑是清水明做的？！

　　她心里猛地一拧 —— 压根就不是清水明啊！

　　明明是栉田桔梗才对。

　　周五开会的时候，栉田明明亲口说过，那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可就算真是栉田，她也绝不能说。

　　这要是说了，不就成了背叛班级的叛徒吗？！

　　她猛地抬起头，刚想反驳，却撞进龙园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 就像以前那些堵着她欺负的女混混，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们就是要刻意针对你，就是要搞你。”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卡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群里说的 C 班被扣的点数，想起龙园翔在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 心一点点往下沉。

　　可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地拿起了手机，给某个人发了一段话。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瞬间，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她迎上龙园翔的目光，干脆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你是 D 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石崎大地顿时炸了毛，怒声吼道，桌角被他拍得 “哐当” 响。

　　“等等！你方才给谁发消息了？！” 小宫叶吾也察觉到不对劲，对方发消息前后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我给谁发消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轻井泽惠像是有了靠山，说话的语调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呵，看来是有人给你撑腰了。” 龙园翔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方才那副因恐惧而苍白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缓和了不少，连眼底的瑟缩都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恻。

　　他随手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拎起一根雪糕，利落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腻在齿间化开，眼神却始终锁在轻井泽惠脸上。

　　“不回答也成。” 他含着雪糕，声音有点含糊，“那就吃雪糕。你给我一次性吃掉五个，我就把你手里的票全买了，并且放你走。”

　　说到这儿，他猛地加重了语气，眼底翻涌着戾气：“我现在就是不爽！你们 D 班害我们三个同学停学一个月，扣掉了100点班级点数，总得让我出点气吧？”

　　塑料袋里的雪糕还冒着丝丝寒气，在夏末的热空气里凝成薄薄的白雾。

　　轻井泽惠望着那堆五颜六色的冰凉东西，心里跟明镜似的 —— 对方就是故意刁难。

　　就像他们嘴里嚷嚷的那样，C 班输给了 D 班，这口气咽不下去，便想借着这点东西羞辱她。

　　夏天吃雪糕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作为女孩子，最多吃两三根就已经是极限。

　　若是硬灌下五根，铁定会闹肚子，说不定还会耽误晚上的拳赛。

　　他们打的，分明就是这个主意。

　　就在她对着那堆雪糕犹豫不决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我来了。你没事吧？”

　　轻井泽惠猛地回头，只见拳击部的社员清水明拎着个塑料袋，正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这边走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她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 几分钟前发出的求助，终于等来了回应。

　　“来得也太慢了吧！” 她嘴上忍不住抱怨，语气里却带着点卸下心防后的撒娇意味。

　　“五分钟内赶到还不算快？” 清水明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况且，我还给你买了些零食。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我请客吗？”

　　塑料袋里传来零食包装的细碎声响，混着他平和的语调，像阵暖风拂过，瞬间驱散了轻井泽惠心头的寒意。

　　她下意识接过袋子，指尖触到袋口的温热，才发现里面竟还放着两罐热奶茶。

　　她不自觉地瞥向对方桌上那些冒着寒气的雪糕，再看看自己手里温热的奶茶和零食袋，心里莫名生出一种高下立判的清晰感。

　　清水明的目光越过轻井泽惠，落在桌前那堆冒着寒气的雪糕上，随即扫过龙园翔四人。

　　名叫龙园翔的红头发男生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顺势把雪糕棍仍在了他的脚下。

　　至于他对面坐着的三个男生，倒也算是熟悉的老面孔 —— 小宫叶吾、近藤玲音、石崎大地。

　　清水明其实早在半小时前，就看到了班级群里的通知，已经知晓一年级 C 班的惩罚结果。再联想到对方似乎只能通过轻井泽惠买票，此刻又聚在食堂，而轻井泽惠手里正拿着不少票根……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于是，他开口道：“你们是来买票的吧？我们的‘经理’还要去准备拳赛，不如跟我谈？我也是拳击部的人。”

　　龙园翔见状，又咧嘴笑了起来。

　　俗话说，两个人初次见面，往往一句话就能看出对方的深浅。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对方到场后，压根没刻意询问轻井泽惠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仅凭观察和分析，就已将现场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更巧妙的是，他还顺势给了轻井泽惠一个脱身的台阶，让她能顺理成章地离开这尴尬的局面。

　　“嗯！那个…… 我还是等你吧！” 轻井泽惠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犹豫，想了想，只是往清水明身边靠了靠，并肩站着，并没有顺势离开。

　　（蠢女人！真是白瞎了清水明的一片苦心！）

　　龙园翔笑了，这笑意显然不是给清水明的，而是冲着轻井泽惠来的。

　　那男人都把台阶递到眼前了，这女人居然不懂得珍惜？

　　某种意义上，他倒也感同身受 —— 自己在 C 班身边围着的也都是一群蠢货，多半时候说了也是白说。

　　“你打算买几张？” 清水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顺势问道。

　　“全部。我打算全买下来。” 龙园翔翘着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

　　“原来如此，是为了去看山田同学的比赛吗？” 清水明扫了眼轻井泽惠手里攥着的票，几乎脱口而出，“VIP 座还剩四张，普通票九张，够你们班十三个人入场。因为打折，总价七万八点数。我们加个好友吧，你把点数转我，我把票给你。”

　　关于打折和原价的规定，拳击部发过通知，他自然是清楚的。

　　“……” 龙园翔顿时一怔，看着对方掏出手机，自己也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可指尖刚触到手机壳，又猛地反应过来 —— 他哪里是来单纯买票的！

　　这清水明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第一句就给他们买票的行为安了个合情合理的动机，第二句直接报出票数和总价，还顺理成章地要加好友转账……某种意义上，又帮轻井泽惠挡了一次。

　　或许是在 C 班待久了，习惯了身边人的咋咋呼呼，冷不丁遇上这么个条理清晰、步步占理的对手，竟让他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就连坂柳有栖都没给他过这种感觉 —— 毕竟在他眼里，那家伙不过是个有着几分小聪明的雌小鬼罢了。

　　“等等！我可是提了条件的！” 龙园翔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开口，“C 班那次的事，找到目击者、请来一之濑的人，就是你吧！”

　　“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毕竟涉及班级隐私。” 清水明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龙园翔一愣。

　　对方竟然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了？

　　也是，这种事本就不可能轻易松口。

　　“那我那五个雪糕，谁来给我补啊！”对方又是补充了一句。

　　“谁会吃你的雪糕，你压根就没资格提要求。就算买了所有票，我们也不可能答应你所谓的条件 —— 规则里根本没这一条。” 清水明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说完，他转头看向轻井泽惠：“既然对方不想买，我们就走吧。”

　　“欸…… 嗯！好...好的。” 轻井泽惠愣了一下，像是刚从怔忡中回过神，连忙重重点了点头。

　　“等一下！” 龙园翔犹豫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硬邦邦地丢出一句。

　　眼下的情况很清楚 —— 一年级的所有拳赛门票，都必须通过轻井泽惠才能买到。

　　他势必要去这场表演赛看看，摸清清水明到底有几斤几两，目前看来，只能从对方手里购票。

　　压根就没有所谓谈要求的时候了。

　　“刚才他们是不是故意挤兑你了？” 清水明没理会龙园翔的脸色，转头看向轻井泽惠，把决定权彻底交了出去，“买不买，你来定。”

　　轻井泽惠愣了愣，随即脸上漾开一抹明快的笑意。

　　让她来决定卖不卖？

　　“可以卖给你啊。” 她拖长了语调，话锋一转，“不过得按原价。而且，你必须把所有票都买走才行。”

　　“原价？！” 龙园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眉头猛地拧成一团。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看着像个假辣妹的女人，竟然敢反过来拿捏他，要他按原价买？

　　“对啊。” 轻井泽惠仰着下巴，语气毫不客气，“我们部长说了，打折要看情况。像你这种蛮不讲理的客人，根本不在打折范围内。所以现在，VIP 票两万一张，普通票三千一张。”

　　有清水明在身边撑腰，她心里那点怯意早没了踪影。

　　况且她说得一点没错 —— 打折是看对象的。

　　像龙园翔这种家伙，凭什么享受折扣？

　　龙园翔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叩了两下，他盯着轻井泽惠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得意，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行啊，轻井泽同学，翅膀硬了，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轻井泽惠微微扬起下巴，刻意忽略了他眼神里的压迫感 —— 反正有清水明站在旁边，她什么都不怕。

　　清水明始终没插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座沉稳的靠山。他看着轻井泽惠挺直脊背和龙园翔对峙的样子，感觉自家的经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所有票，原价。” 龙园翔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点数现在转你，票给我。”

　　“等等。” 轻井泽惠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还得签个字。我们部长说，大额购票要登记姓名和班级，免得后面出纠纷。”

　　石崎大地在旁边忍不住嘟囔：“哪来这么多规矩……”

　　“闭嘴。” 龙园翔冷冷瞥了他一眼，接过本子和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时力道极重，几乎要戳破纸页。

　　轻井泽惠接过本子检查了一遍，满意地收起来，这才把怀里的票全递过去。VIP 票和普通票被她分得整整齐齐，票根上还细心地写了座位号。

　　龙园翔一把抓过票，转身就走，石崎大地和小宫叶吾赶紧跟上。走到食堂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拳场上，可别让我失望啊，清水明。”

　　脚步声渐远后，轻井泽惠才长长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清水明及时扶了一把。

　　“刚才……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后知后觉地有点慌，“他会不会记仇啊？”

　　“不会。” 清水明扶着她站稳，“对付这种人，退一步只会被得寸进尺。” 他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点数到账了？”

　　“嗯！七万八的原价是…… 十万八个点数呢！” 轻井泽惠看着收款提示，眼睛亮了起来，“比打折多赚了四万多呢！部长肯定会夸我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兽，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清水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柔和下来：“走吧，去拳场。再不去，山田该着急了。”

　　“好！” 轻井泽惠用力点头，攥着手机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清水明，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再难缠的事，都没那么可怕了。

　　拳场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喧闹的人声，隐约还能听到拳击手套撞击沙袋的闷响。一场较量即将开始，而这一次，轻井泽惠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悄悄喊了一声加油 —— 不只是为清水明，也是为终于敢直面挑衅的自己。

　　......

　　下午六点五十分，体育馆的擂台席位区里，轻井泽惠坐在视野绝佳的 VIP 座上，手里捏着签到本，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周逡巡，默默确认着自家年级的同学是否到齐。

　　A 班的坂柳有栖、葛城康平，B 班的一之濑帆波，C 班的椎名日和…… 当然，还有龙园翔，石崎大地、小宫叶吾、近藤玲音四个人坐在一块。

　　D 班的同学也来了不少，须藤健、高圆寺六助、堀北铃音都在其中。

　　作为经理，她看拳赛本就无需购票，佐藤部长更特意为她留了这个格外优越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学生们都按年级扎堆而坐。

　　这是她和另外两位经理连同佐藤部长商量后特意安排的 —— 一来方便各经理给自家年级签到，二来按年级划分开，同龄人聚在一处也更容易交流讨论。

　　“轻井泽，好巧啊！看来我们要坐在一起了。”

　　这时，左手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轻井泽惠侧过身，才发现身旁坐的竟是一之濑帆波。

　　“这不是一之濑嘛！” 她立刻摆出几分辣妹的俏皮模样，抬手挥了挥。

　　VIP 席位本就不能自选座位，一年级学生又被安排坐在一起，看来两人确实有缘。

　　“还有五分钟选手就要入场了，你现在更看好谁赢？” 她想了想，主动抛出话题。

　　“清水明同学吧。” 一之濑帆波毫不犹豫地答道，“他不仅力气很大，精准度也很厉害。”

　　“诶？！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轻井泽惠顿时一愣。

　　她自己当然也认为清水明会赢 —— 毕竟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跑步，放学后还会坚持锻炼两小时。

　　就连赛前特意问佐藤部长时，对方也笃定地说清水明稳赢，光看身体素质就能一目了然。

　　不过因为是表演赛，部长早就说好了，第一回合的前三分钟让两人稍微放水，后续的几个回合再全力比拼。所以轻井泽惠估摸着，到了第二回合，清水明大概就能很快解决对手。

　　可她的判断基于这些理由，一之濑又是怎么知道的？

　　“力气大” 还好说，“精准度” 又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微妙。

　　“其实上周三我和清水明同学出去玩过一次，看到他打保龄球的样子了。” 一之濑帆波点点头解释道，“他选的都是最重的球，扔出去的速度简直夸张。”

　　那次保龄球之约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清水明每次都挑最重的球，投出的速度快得离谱，每次都能精准命中球瓶，角度几乎没偏差。

　　虽说她因为家境原因没怎么打过保龄球，但平时常和同班同学出来玩，却从没见过谁能把球扔得那么快。

　　然而对轻井泽惠来说，一之濑后面的话她压根没听进去。

　　等等！她和清水出去玩了？

　　听那语气，好像就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单独出去，那不就是约会吗？！

　　除了铃音之外，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和清水明走得近的女生？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吧。

　　不过看她还叫着 “清水明同学”，估计两人现在还只是感情萌芽阶段，以后能不能更进一步，可就说不准了。

　　轻井泽惠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别扭。

　　她实在不希望清水明交女朋友 —— 再说一遍，这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

　　毕竟那家伙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会分心的。

　　想到这儿，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抬眼问道：“一之濑，你和我们社团的清水是出去约会了吗？你们俩谁先主动约的啊？”

　　“其实是佐藤前辈的女朋友提议让我们一起出去的。” 一之濑帆波老实回答道，“毕竟，我还欠着拳击部一份人情呢。”

　　听到这话，轻井泽惠心里那块莫名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只是别人牵线的啊。

　　不过，轻井泽惠又不自觉地瞥了一之濑帆波一眼，见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没有被强迫的样子。

　　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次约会…… 很开心吗？” 她顺着话头追问了一句。

　　“嗯！” 一之濑帆波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真切，“清水同学是个很温柔的人，还帮我缓解了不少压力呢。”

　　轻井泽惠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清水？就他？没冲你要个几万点数？”

　　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可是实打实交过 “保护费” 的。对方既然对一之濑这么好，没道理一点代价都不付吧？

　　“点数吗？没有哦。” 一之濑帆波轻轻摇了摇头，坦然说道，“第一个月我确实想送他八万点数表示感谢，但后来被他退回来了。”

　　“什么？！” 轻井泽惠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回事？就偏偏要自己的？

　　说起来上次也是！他还收了堀北铃音不少点数呢！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她顿时想了想，算了算了！

　　她可是没时间纠结所谓点数的事情了！

　　当务之急，是看看对方到底对清水明有没有意思。

　　“那什么！我是拳击部的经理哦！你要是对清水那家伙感兴趣，我倒是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介绍他！”她就这么想着，几乎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她说完顿时又有些后悔。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还是不用了吧！”一之濑帆波莫名想到了和清水明约会的时候，对方后来自爆说出来的那件事，苦笑地说道:“清水同学感情受伤了，目前需要一定的康复自愈时间。”

　　“什么？！清水明感情受伤了？！对方是谁啊。”

　　这件事情，她倒是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因为清水明向堀北铃音表白失败了？！

　　没由地，她莫名感觉有一种暗爽感。

　　虽然很同情清水明就是了，但就是忍不住有些愉悦了起来。

　　“……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谁呢。” 一之濑帆波摇了摇头。

　　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随意把别人的事公开说出来 —— 何况她确实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好啦好啦！我特意给你留了 VIP 座呢，名字不说也没关系，就跟我讲讲两人告白的细节嘛！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轻井泽惠趁热打铁，以她的性子，这种热闹怎么可能错过，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她料定以一之濑帆波的性格，不会轻易透露对方身份，便故意提了 VIP 票难搞，又强调会保守秘密。

　　果然如她所料，一之濑露出了几分迟疑，最终还是松了口：“这…… 既然轻井泽都保证了，那好吧。”

　　“其实啊，并不是清水同学主动表白，而是有位女同学向他告白了呢。”

　　“欸…… 是、是这样吗？！” 轻井泽惠的嘴角猛地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她第一个月的时候，不就向清水明表白过吗？

　　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位女同学告白的目的，是想让清水明保护她，还不许有任何情侣间的亲昵举动，说白了就是名义上的情侣而已。” 一之濑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叹，“所以清水同学好像受了挺大的创伤。上次和他约会时，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种事，肯定没那么容易释怀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