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会赢的！

　　中午刚放学，茶柱佐枝便又来到了 D 班，主要传达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今天放学后的下午四点将开始学生会审议。D 班有五人需要参加，分别是须藤健、栉田桔梗、佐仓爱里、堀北玲音，以及她自己。茶柱佐枝特意叮嘱，除佐仓爱里外，其余人需按时到场，切勿迟到 —— 毕竟佐仓爱里作为目击者，稍晚些到场并无大碍。

　　第二件事，若此次审议顺利无意外，明天早晨将发放一年级各班级的个人点数。这话一出，班里大部分学生，连清水明在内，都明显松了口气，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对 D 班来说，前两个月几乎没什么点数进账，早就盼着这月的 “工资” 了；而对清水明而言，这意味着他那 126 万点数终于要到账了。

　　第三件事则是顺口一提：晚上七点会举办拳击部表演赛，自家班级的清水明也是拳手之一，要是手里有点数，不妨去凑个热闹。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同学顿时有些抓耳挠腮。

　　倒不是不想支持自家同学，主要是手里实在没点数 —— 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钱的时候，有些事确实是有心无力啊。

　　“唉，要是有点数，我肯定去给清水同学加油啊。”

　　“就是说啊，谁不想看自家班的人比赛呢？可 VIP 座要两万，基础座也要三千…… 这点数还没发，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惋惜声中，轻井泽惠悄悄往清水明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正低头看着课本，仿佛大家讨论的 “拳手” 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轻井泽惠：喂，清水明。听见没？大家都想去看你比赛，就是没点数。

　　清水明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她立刻转过头，冲他挥了挥手机，示意他看消息。

　　清水明：听到了。

　　轻井泽惠：你就没点表示？比如…… 请客送几张票什么的。

　　清水明：找经理给补吗？！

　　轻井泽惠顿时撅起了嘴。

　　啥意思？她不就是经理吗！找她补？她才不给他补呢！本来也没这福利啊！

　　轻井泽惠：你想得美呢！

　　轻井泽惠：当然是为了人气啊！你想啊，比赛的时候台下全是为你欢呼的人，多有面子。

　　清水明沉默了几秒，才发来消息：

　　清水明：没必要。

　　轻井泽惠：行吧！行吧！别忘了今天放学后的约定就好。

　　“真是无趣的男人。” 轻井泽惠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在意。

　　她摸了摸肩包里剩下的几张票，忽然想起刚才那位银发少女和一之濑帆波的样子 —— 她们买 VIP 票，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清水明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堀北玲音也就算了，一之濑帆波那种温和派，怎么会对打拳的人感兴趣？

　　正琢磨着，茶柱佐枝拍了拍手：“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参加审议的同学记得准时，其他人…… 好好准备下午的课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清水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轻井泽惠一条接一条发来的消息。

　　他自然没必要靠送票雇人来欢呼 —— 打拳本就不是为了出风头，主要是想体验在擂台上挥拳的感觉。

　　毕竟佐藤部长说过，今后还要代表学校和其他高中比赛，被观众注视着打拳，确实需要提前适应。

　　而且外出参加大会，既能散散心、顺便玩上两天，若是能取得好成绩，学校不仅会奖励大笔个人点数，连带着班级也能拿到班级点数。

　　这所封闭式学校，寒暑假都没法外出，对他来说，这算得上是难得能离开校园的机会了。

　　不过，当初听到这些时，他第一反应是啊？—— 取得好成绩竟然还能增加班级点数？而自家的茶柱老师，偏偏没把这事告诉班里。

　　清水明早已习惯了。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位老师的脑回路：她到底是想让一年级 D 班变好起来，还是任其沉沦呢？

　　要说她坑 D 班吧，倒也未必。当初第一个月提议用班费兑换个人点数的是她；最近还打算在 D 班给清水明找个女朋友，摆明了是想把他彻底留在 D 班，大概是盼着他能带着 D 班往前冲。

　　可要说她对 D 班好，又实在说不通。就拿这次须藤打架的事来说，她全程毫无干涉；前几天栉田桔梗一早提出佐仓爱里是目击者时，这位班主任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倒质疑对方为什么现在才说，甚至怀疑是作假证，还说什么 “因为是自己班的人，学生会未必会重视她的发言”。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怎么让证词更有说服力，茶柱佐枝那几句冷冰冰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沸水，瞬间让所有声音都僵住了。

　　在清水明看来，这些话或许确有几分道理。

　　但问题是，作为 D 班的班主任，她实在不该说得这么直白。

　　即便这所学校明令禁止老师主动协助学生，可这次既然允许班主任出席审议，或许便是默认班主任可以协助学生准备更有利的证词，或是间接帮忙寻找其他有力证据。

　　茶柱佐枝的话，不仅什么都没做，甚至还会打消班里的积极性。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茶柱佐枝虽然偶尔发来的消息让人有些绷不住，但总体而言，对清水明应该没什么恶意。

　　也正因如此，清水明实在没办法说出什么指责她的话来。

　　他继续望着轻井泽惠的头像，尤其是她后来发来的消息，这才想起今天放学后还要和对方去超市买零食。

　　零食能花多少点数呢？

　　他只回了句 “知道了”。

　　毕竟上周须藤健拜托他预购那三张票时，就该想到拜托人总得付出些代价。

　　某种意义上，只要是一年级学生想买票，就必须经过轻井泽惠同意 —— 通过其他拳击部经理是办不成的。

　　他思维敏捷，大致猜到了佐藤部长的用意：大概是不想让几位经理因为卖票的事产生芥蒂，索性就让一个人负责一个年级。

　　虽说拳击部的三位女经理性格都不错，不太会吵起来，但显然不能用道德标准去约束他人，制定明确的制度，才是避免无必要纷争的标准办法。

　　只能说是毕竟是高三快要毕业的高三学长，考虑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

　　清水明低头一看，是 “妙妙猫” 发来的消息。

　　说起来，自从上周得知坂柳有栖就是妙妙猫后，两人还没怎么聊过。

　　妙妙猫：听说你今晚要去打拳赛了？真的假的？

　　月青：是真的。

　　妙妙猫：有意思，你能赢吗？

　　月青：会赢的。

　　妙妙猫：说这种话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哦。

　　妙妙猫：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倒觉得你会赢。

　　妙妙猫：今晚的拳赛，我会去台下看你哦。

　　妙妙猫：还能顺便看看另一场 “戏份”，某种意义上，和你的拳击赛一样不容错过呢。

　　清水明皱了皱眉 —— 看来坂柳有栖是打算来看他比赛了。

　　只是，她口中的 “另一场戏份” 是什么意思？

　　月青：？另外一场 “戏份” 是什么意思？

　　妙妙猫：你猜呀～不过放心，呵呵，虽然和你有关，但你其实不用额外担心什么的。

　　清水明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坂柳有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群谜语人还真是讨厌！

　　“和我有关，又不用让我额外担心什么？”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最近的事 —— 须藤的审议、拳击赛、各班的点数纠纷…… 哪一件都藏着弯弯绕绕，偏偏她不肯明说。

　　月青：是和审议有关？

　　消息发出去，那边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妙妙猫：审议？那可太无聊了。我说的 “戏份”，可比学生会那些人敲着桌子念条例有意思多了。

　　他琢磨着，只觉得自己像个缺了大半关键线索的侦探，手里的拼图少了好几块，压根没法拼凑出真相。

　　有些事怕是只有对方才知道，苦思冥想也得不出头绪，索性便不想了。

　　月青：我知道了。

　　妙妙猫：嗯？！你这就不猜了？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月青：你不是说了吗？不需要我额外担心什么，那自然没必要特别在意。

　　现实世界的谜题，根本不像课本上的题目那样会给出充分的解题条件，更未必存在标准答案。绝大多数时候，得不出结论才是常态。

　　妙妙猫：呵，倒是比我想的干脆。

　　妙妙猫：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分心。晚上的拳赛可别掉以轻心，我可是带着 “期待” 来看的。

　　清水明盯着屏幕上的 “期待” 二字，没再回复，直接按灭了屏幕。

　　......

　　放学后，一之濑帆波正整理着桌上的课本，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中午的场景 —— 白波千寻主动找上门，质问她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时的样子，让她至今仍觉得头大。

　　她实在没料到，上周三自己和清水明出去的事，竟会被同班同学撞见。更麻烦的是，白波千寻正是那个打算向自己告白的女孩子。

　　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向清水明求助了。

　　白波千寻当时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带着点委屈，又藏着不肯罢休的执拗，“一之濑，你不会是因为交了男朋友，所以才……” 对方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当时只能笑着打圆场：“并没有和对方交往什么的，白波。我只是出去玩了一次而已。”

　　可话音刚落，白波千寻不知为何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拳击部的海报，自顾自地说道：“是这个男人没错吧！他是拳击部的人。你一定是因为第二个月拳击部帮了我们班，所以才被迫跟他出去约会的吧！”

　　一之濑帆波一怔 —— 没想到对方竟猜中了大半。她的确是因为拳击部的事才和清水明出去的，但有一点，对方说错了。

　　她记得自己说这话时，表情变得格外认真：“我并不是被迫跟他出去的。其实，我事先就知道约会对象是清水明，才决定去的。而且，拒绝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因为性取向的问题。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来找我告白，我都会拒绝的。”

　　事实就是如此，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若不是对方是多次关照、帮了 B 班不少忙的清水明，换作任何一个男同学，哪怕有女前辈再三拜托，她也绝不会随便跟人出去玩。而且，就像她所说的，她的性取向很正常，未来只会交男朋友，并非是女朋友。

　　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记得说完这些话后，白波千寻就默默地流着眼泪，什么也没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她原以为用信封婉拒了对方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可事情似乎并未按预想的方向发展。

　　最后，对方还是受伤了。

　　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呢？！

　　清水明肯定是没错的。约会是前辈们提议的，而且是她主动联系对方细谈约会事宜；更别提那次约会里，清水明帮了她很多，两人还进行了一场关于彼此的深入谈话，现在回想起来，她仍觉得那是一次很棒的约会。

　　白波千寻喜欢上自己，感情这东西本就没法控制，无关性别，自然也没错。要说有什么可疑的，大概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清水明出去玩的事。

　　那是自己做错了吗？

　　因为性取向问题拒绝对方，肯定是没错的。

　　只能说，要是当初能更仔细地挑选集合地点，或许事情会更圆满些吧。

　　“一之濑，走吧！马上就到下午四点了，你昨天不是说也想去看看吗？”

　　“是啊，班长。我们赶紧去学生会吧！这次一定要给一年级 C 班点颜色看看！”

　　几个同学走到她面前催促着，一之濑帆波这才回过神。

　　是啊，今天还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

　　第一件，不就是去参加一年级 D 班的审议吗？

　　一年级 D 班的栉田桔梗知道自己会去，应该也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