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栉田桔梗:给清水明膝枕，这波我血赚！

　　栉田桔梗只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简直糟透了。

　　班长的头衔被平田洋介夺走也就罢了，昨天还被堀北铃音气得心口发闷。

　　偏偏今天中午，她吃完饭回来时，又在外面的消息栏看到了通知 —— 学校的天台因为门锁损坏，暂时被封锁了。

　　换作普通学生，不过是少了个吃饭的去处，大不了换个地方便是。

　　可对她而言，真正让她在意的哪里是天台？分明是那扇被封锁的门！

　　昨天为了帮忙寻找须藤健事件的目击者，她忙到很晚。

　　本打算今晚去天台门口 “放松” 一下，如今学校一封锁，这计划彻底泡汤了。

　　好好的泄火解压方式，现在竟就这么没了！

　　（真是无法理解！这破门锁到底什么质量？莫名其妙的！该不会是被我之前踢坏的吧？）

　　她这两天光是踹门就踹坏了一双平底鞋。

　　那扇天台门是她藏了许久的秘密 —— 每次被班级事务缠得喘不过气，或是被堀北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噎到说不出话，她就会趁着夜色溜到天台门口，对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狠狠踹上几脚。

　　鞋底与金属碰撞的闷响，像是能把心里的郁气一并砸出去。

　　有时候踢得狠了，脚踝会隐隐发酸，可那种宣泄后的轻松感，是在人前扮演完美少女时永远得不到的。

　　她甚至记得这周一晚上，自己踢到第三脚时，某处传来一声细微的 “咔哒” 声，当时只当是错觉，现在想来…… 栉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搞什么啊……就这？” 她对着消息栏小声嘟囔，“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处发泄呢……”

　　转身往教室走时，脚步都带着股子沉重。

　　路过走廊拐角，恰好撞见平田洋介正和拜托B班的几个同学寻找目击者的事情，还亲切地给那几个人送上了冰镇的饮料，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得栉田心里更堵了。

　　（说起来，平田这家伙好像从堀北铃音那里知道了目击者的情报啊！）

　　（等等！既然已经得知了目击者的情报，他为什么还要拜托不同班级的同学去找其他目击者？）

　　（难道…… 他根本没问出那个人是谁？）

　　相处两个多月，栉田桔梗对平田洋介也算有些了解。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对全班的和平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要是他真知道了目击者是谁，绝对不会再让同学白费功夫去寻找。

　　或许，是堀北铃音告诉他的是假情报？

　　可那女人虽说是个零情商的面瘫女，个人能力却没什么可挑剔的，不太可能会说谎。

　　归根结底，恐怕还是他没能从那位目击者的嘴里问出什么关键信息吧？

　　平田洋介刚跟那几个学生交代完事情，栉田桔梗想到这里，便不自觉地走到了他面前。

　　“平田同学，我这边还是毫无线索，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关键的目击者情报？哪怕只是有可能，也可以跟我说说吗？”

　　“…… 这个…… 其实呢，是有一个人的。” 平田洋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迟疑。

　　栉田桔梗立刻好奇地追问：“是谁啊？”

　　“佐仓爱里，她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我昨天问她的时候，对方却支支吾吾地拒绝了。”

　　“佐仓同学？她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掌握关键情报吗？”

　　平田洋介点点头，眉头还带着点困扰：“其实这是清水同学发来的消息 —— 因为堀北没加我好友，所以托他转告我一则关键情报。说老师询问目击者的时候，佐仓同学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昨天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低着头说‘没看到’。”

　　“这样啊。” 栉田拖长了语调，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佐仓爱里那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向来是班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 可越是这样的人，藏着事时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忽然扬起一贯明快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平田同学，要不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和佐仓同学平时关系还不错，或许能跟她好好聊聊呢？”

　　平田洋介愣了愣，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其实我不太喜欢强迫大家做不愿意做的事。佐仓同学既然不想说，肯定有她的苦衷。这件事还请你保密，可以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吗？别给她带来额外的困扰才好。”

　　栉田顿时觉得一阵无语至极。

　　这个男人竟然因为不想违背同学的意愿，就打算放弃追问了？

　　搞什么啊！我这边是装出来的！他这边好像真心是个憨憨啊！

　　老好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她早有准备。

　　她摆了摆手，轻笑一声：“但这关系到须藤同学啊。平田同学，你也不想看到须藤同学因为被停课，而被全班同学排挤的样子吧？”

　　这话像掐中了平田洋介的死穴，他瞬间僵住了，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

　　犹豫了几秒后，终究还是点了头。

　　“这…… 那就有劳栉田同学了。这件事千万不要传到其他班级口中去，特别是C班，不然定会给对方平添许多压力。还有，佐仓同学本就性子柔弱，若是追问得太急，恐怕会…… 总之，我和你一样，同样不希望看到班上任何一个同学退学。”

　　“嗯嗯嗯，我明白的！” 栉田桔梗忙不迭点头应下。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吧？

　　还说不希望看到任何同学退学……

　　她这副模样分明是装出来的，可眼前这人，看样子竟像是真心这么想的！

　　......

　　栉田桔梗转身从拐角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教室，运气倒是不错，迎面上就撞到了佐仓爱里。

　　平田洋介问不出来的消息，可不代表她也问不出来。

　　对方毕竟是男人，而她和佐仓爱里同为女生，不仅交换过联系方式，平时也说过几句话，想来打探情报会容易得多。

　　于是，她依旧挂着平日里那可爱的表情，走到佐仓爱里面前，柔声轻问：“佐仓同学…… 方便跟我来这边说几句悄悄话吗？”

　　“…… 嗯。” 佐仓爱里微微仰起头，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便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鲜有人经过的楼道角落，栉田桔梗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试探：“方便问一下，你知道须藤同学的事吗？其实呀，刚才老师在台上询问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哦 —— 全班只有你一个人，有些奇怪地低下头呢。”

　　“…… 我不知道。” 佐仓爱里立刻小声反驳。

　　“可这毕竟是同班同学的大事……”栉田桔梗没有罢休。

　　“对不起…… 我真的不太清楚，栉田同学。” 佐仓爱里顿时又垂下头。

　　“而且…… 栉田同学的座位在前两排，我坐在最后一排…… 你应该…… 不太可能看清我的表情。”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又轻声补充了这么一句。

　　可话一出口，佐仓爱里便猛地慌了神，飞快地抬眼瞥了栉田桔梗一下，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埋下头转身就跑。

　　“那、那个…… 对不起…… 是我说错话了…… 我、我还有事，就先回教室了！”

　　她脚步踉跄着，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这里。

　　“搞什么鬼？！” 栉田桔梗猛地一怔，看着对方的背影，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运气差劲就是运气差 —— 瞧佐仓爱里这反应，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接连追问两句，对方偏死咬着不肯松口。

　　更过分的是！对方最后第二句话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她在撒谎！

　　可不是么？佐仓爱里明明坐在最后一排，而她的座位靠前，班里四十个人，分作五排八列，中间隔着那么多同学，就算她回头张望，又怎么可能看清最后一排的人的表情？

　　当时能注意到佐仓爱里不对劲的，恐怕只有同样坐在后排的几个人 —— 比如清水明、堀北铃音，还有绫小路清隆那几个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最先察觉到佐仓爱里异样的，正是堀北铃音。

　　栉田桔梗本想凭着这话戳穿对方的掩饰，逼她吐露实情，没成想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搞什么飞机！

　　难道一个个的，都非要跟她作对不可吗？

　　（堀北那个女人！坏我大事！果然跟她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情！）

　　她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堀北铃音一句。

　　其实这事本与堀北铃音毫无关联，可她脑子里一不留神闪过对方的影子，便顺势将火撒了过去。

　　她总觉得自己和堀北铃音之间，无论是性格、处事方式，还是彼此的契合度，都像是油和水一般，天生就无法相融。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偏偏就和她这么 “有缘”。

　　开学时，两人恰巧坐了同一辆大巴。

　　分班时，又偏偏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就连平日里在路上，也总能遇上好几回。

　　不过，栉田桔梗还是缓缓舒了几口气。不管怎么说，眼下的首要任务是解决须藤健的打架事件，继续稳固自己的人设才是重中之重。

　　说不定下个月就能当上班长了呢。

　　然后，她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这个班级里，真正社交能力出众的人本就不多。她自己算一个，平田算一个，轻井泽惠顶多算半个。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试过了，行不通；平田也试过了，同样没结果；至于轻井泽惠，她那副辣妹做派，对佐仓爱里这种柔弱性子的女生天然带着压迫感，恐怕连好好说上话都难。

　　思来想去，她觉得似乎只剩下两个人选。

　　第一个人是堀北铃音。

　　没错，在她看来，堀北铃音或许能从佐仓爱里口中套出关键信息。

　　（毕竟她是最早发现佐仓神色不对劲的人，说不定还能察觉到其他异样的地方。那女人向来直来直去，说不定凭着这两点，就能从佐仓嘴里撬出些情报呢。）

　　（不过，想让我去求她？呵呵，不可能！当初她连半点情报都不肯透露给我，我凭什么还要厚着脸皮去求她？）

　　经过昨天的事，栉田桔梗对堀北铃音早已厌恶至极，绝不可能摆出天真的表情去求对方。

　　第二个人选是清水明。

　　这个男人的情商一向很高，不然昨天也不会察觉到她的异样，及时把她拉出了电梯。

　　而且她昨天中午还看到，清水明把佐仓爱里叫走了，佐仓临走时手里还拿着相机。

　　她先前从清水明那里得知了拳赛的事，昨晚特意去其他班级打听，拿到了一份拳击部的传单。

　　想来，佐仓应该是受他所托，去拍传单上的比赛照片了。

　　作为女生，她对佐仓爱里这个人其实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这女孩看着不起眼，实则身材相当出挑。有次在更衣室撞见她摘下眼镜，那瞬间简直像换了个人 —— 分明是个清丽脱俗的美少女，比之前那个看似柔弱的普通土气女生亮眼太多。

　　性格看似温顺，仿佛别人稍一强迫就会全盘应下，可实情哪有那么简单。

　　说话柔声细气是真的，但某些时候，拒绝起人来却毫不含糊。

　　就像开学第一个月，她曾主动邀请佐仓爱里帮自己拍几张照片，对方却轻声回绝了，只说自己不擅长摆弄相机。

　　可现在呢？

　　她只能在心里冷笑几声。

　　呵呵，女人。

　　清水明的话，她就肯听。

　　换做是同为女孩子的自己，她的要求便只配当耳旁风了。

　　但其实，佐仓对清水明的好感，恐怕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说起这事儿，最早大概要追溯到开学第一个月 ——山内那家伙在班里造谣说佐仓爱里向他表白被拒绝了，结果被清水明毫不客气地怼了一顿。

　　当时的情景，她看得清清楚楚。

　　佐仓爱里就站在门口，把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她脸上哪有半分被人造谣的失落，反倒透着几分意外与惊喜，那眼神里的光亮，藏都藏不住。

　　（山内那蠢货，倒像是给清水明做了回现成的助攻！）

　　所以，清水明无论是人际交往的能力也好，和佐仓爱里的关系也好，从哪个角度来看，估计都是询问问题的最好人选。

　　可求他帮忙，向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上一次，她就为此花了八万点数。

　　而这个月的点数，至今还没发下来呢。

　　回想起来，上次他似乎很享受膝枕的滋味。

　　那就…… 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三分钟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就便宜那家伙一回。毕竟昨天他也算是帮过自己，满足一下他的欲望也是没问题的。）

　　（那个人的情商很高，一定可以看得出来我心情不好，还能顺带安慰我几句，帮我缓解一下压力。）

　　（趁这机会，还能再套套他对须藤那件事的看法。）

　　（我还得和他维持着这层 “友好” 的关系才行 —— 毕竟堀北那女人，似乎对他有意思。）

　　(最重要的，他还会帮我从佐仓的嘴里问出关键的情报。)

　　栉田桔梗在心里打着算盘。

　　这么一来，自己不仅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这简直是一石五鸟的好主意。

　　她这么想着，就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教室。

　　......

　　“可以。”

　　对清水明而言，他压根没打算拒绝。

　　他本就打算找佐仓爱里谈谈举报私生饭的事。

　　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这两个人，某些时候倒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想请求他出手啊。

　　“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堀北也拜托过我去问佐仓同学。我之后问出结果，也会告诉她。这样的话，你还同意让我去做吗？” 清水明想了想，直白地开口道。

　　他不想做那种刻意隐瞒、两头讨好的事。

　　何况这种事太容易暴露 —— 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都不傻，反而一个比一个精明，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倒不如直接把话说开，反倒省事。

　　“她也拜托你了？” 栉田桔梗顿时愣住，下意识的念头便是：难道堀北铃音也失败了？

　　（呵，就这？）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清水明还挺诚实的。

　　她其实很喜欢诚实的人，最讨厌满口谎言的家伙。

　　有趣的是，她自己明明就爱说谎，却最喜欢和不擅长说谎的人打交道 ——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背叛她。

　　但仔细想想，即便如此，她还是得拜托清水明去做这件事。

　　毕竟就算堀北铃音真的问出了什么，凭她们的关系，对方会轻易把关键情报告诉自己吗？

　　更何况，话已经说出口，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这可不符合她一贯的人设。

　　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爽 —— 当然，这股不满不是针对清水明，而是冲着堀北铃音去的。

　　“嗯…… 可以哦，我没意见的。” 她胸口憋着股莫名的气，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只是你问到情报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好。”

　　“…… 好。” 清水明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既然对方没意见，他自然更没异议。

　　两人回到教室，清水明刚在座位上坐定，身旁的堀北铃音便带着几分不悦，低声问道：“那女人找你做什么？”

　　在她看来，明明清水明都快答应自己了，偏偏被栉田桔梗半路叫走，换谁都没法开心起来。

　　“和你一样，想让我去打探佐仓的情报。我答应了。” 清水明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你先开口问的，这个月中午你就不用给我带便当了，我问完之后免费把情报告诉你就是了。”

　　堀北铃音听完，也是一愣。

　　（等等，那女人也没办成？）

　　她原本以为，凭栉田桔梗那套假笑的功夫，对付佐仓爱里这种性子，肯定能轻而易举问出实情。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至少这说明，事情没成并不是单纯因为自己社交能力不足。

　　平田洋介做不到，连栉田桔梗也碰壁，足以证明这事光靠所谓的交际能力根本行不通。

　　而第二个念头，则是觉得清水明确实够坦诚。

　　换作一般人，多半会想着两头讨好、两头收费，他却因为自己先开口，就主动提出免费提供情报。

　　这人的性子，倒和她那位哥哥一样实在，有什么说什么 —— 这也是她有时格外欣赏他的一点。

　　但她并不打算平白接受这份好处。

　　毕竟她哥哥刚叮嘱过，绝对不能白占清水明的便宜。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皱了皱眉，“我和那女人不一样。你既然帮了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本来就是我先开口拜托你的。”

　　她才不会告诉清水明，自己刚在脑子里规划好明天的便当菜式，连放学后要采购的大批食材都盘算好了。

　　他要是不肯吃，自己这番绞尽脑汁的打算岂不是全白费了？

　　单是计划被打乱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心烦 ——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失控的感觉。

　　“…… 好。那你从明天开始给我做便当吧，中午我跟你一起吃。” 清水明愣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这两位同学还真是有意思。

　　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反倒一个个上赶着 “送好处”。

　　行吧，既然如此，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 你知道就好。” 堀北铃音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清水明肯答应，她心里总算舒坦些，面对哥哥时也能更有底气。

　　（栉田桔梗那女人在搞什么？故意的吧？突然把清水明叫走是什么意思？）

　　堀北铃音忍不住怀疑，栉田桔梗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才故意来捣乱的。

　　毕竟昨天她才毫不客气地怼过对方。

　　要是没记错，上个月的学习会，那女人就曾光明正大地想从自己这儿把清水明拉去给她补课。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要给清水明补课的，结果她倒好，半路插一脚。

　　算上这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本就觉得栉田桔梗平日里聒噪得烦人，联想到这些事，对对方的讨厌程度更是添了几分。

　　可清水明似乎对栉田桔梗没什么反感，甚至对她那副明显的假笑毫不在意，还和对方约过会。

　　但她无法提出任何意见就是了。

　　毕竟，她和清水明之间又没什么特殊关系，凭什么干涉他的人际交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