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和你不一样，是个自私的人(4k)

　　放学的时候，清水明收到了佐藤部长发来的一张传单。

　　传单上印着他和山田阿尔伯特的照片，还标注着表演赛的地点 —— 地点并非学校场馆，而是商业街的一处综合性体育场馆。

　　这处场馆设施十分齐全，不仅有专业的游泳馆、篮球场、棒球馆，还有专门的拳击擂台。

　　由于学校体育馆周末不开放，不少学生常会来这里活动：比如栉田桔梗，第一个月的周末就常来游泳馆练习。

　　这次，拳击部部长特意租下了那里的场地 —— 一来是想给部员们提供最好的比赛环境，二来，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卖票。

　　清水明之前就听说过拳击部有卖票的权限，他好奇问起具体花了多少点数，对方答说差不多近一千万，其中还要给学校分一部分提成。

　　具体的金额计算他没太弄明白，只知道自己这场的基本出场费是五万点数，加上卖票提成，算下来已是相当不错的数目 —— 毕竟一场就能拿到五万。

　　拳击赛的话，比起其他体育赛事，本就更容易受伤，一场比赛算上对手也只有两个人。

　　这类比赛本就不常举办，毕竟拳击部总共还不到二十人，就算轮换着出场，大家也早晚会看腻。

　　而这次比赛，是新的一年开始后，拳击部培养出一批新人，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后才特意举办的，也算是给他们这届新生的一次 “披露会”。

　　佐藤部长还跟他说，这次比赛换成了两个新生，来看的人估计不少 —— 校内职工、周边店铺的店员，加上高一到高三的学生，粗略算下来能有一百人左右，而且女孩子会居多。

　　清水明对 “一百人” 这个数字有很清晰的概念 —— 这人数可不算少了。

　　要知道，这所学校每个年级四个班，每班四十人，三个年级加起来共四百八十人，再算上些退学的，实际在校人数更少。而学校职工和周边商铺的工作人员，他没具体算过，但撑死也就一两百人。这么算下来，差不多每六个人里就有一个会来看这场拳击赛。

　　只能说，拳击这项目比起其他体育赛事，那种拳拳到肉的肉体碰撞，确实更有吸引力。

　　至于为什么女孩子多…… 打拳时总要光着上半身，大家大概是来看肌肉的吧。

　　顺便一提，门票价格会根据座位前后有所不同，分了好几个档次。

　　普通席位是3000点数，至于其他位置的价格，他倒没太留意，只听说离得越近，票价越高。

　　而且那些高价席位还有特殊待遇 —— 比赛结束后，胜者会和这些观众握手、击掌。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额外分成的原因。

　　拳击部举办比赛，主要就是靠这些豪华座位赚钱。

　　比赛定在晚上七点。

　　佐藤部长也是听说一年级D班和一年级C班最近有些麻烦，特意去学生会打听了一下，得知学生会长审理须藤健案子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刚好和拳赛错开，不用担心冲突问题。

　　传单和相关消息，部员的几个经理早就拿去打印宣传了。

　　这也难怪自家的班主任会知道他参加表演赛的事。

　　......

　　今天下午四点，是他和一之濑帆波约好见面的时间。

　　换衣服的时候，佐藤部长还在断断续续发来确认比赛时间的消息。一之濑帆波那边也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清水明回了个同样的笑脸过去。

　　等他走到约定的花坛边，不远处立刻传来少女清亮又热情的招呼声：“清水同学，这里！”

　　清水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之濑帆波穿着一身白色露肩装，正站在原地朝他笑。

　　不得不说，她本就生得漂亮，身材也好，换上这身装扮后更显亮眼，格外引人注目的目光。

　　他扫了眼四周，发现已有不少同学在偷偷往这边看 —— 嗯？不远处好像还有个短发女生的身影，她怎么一直看着一之濑帆波呢？！

　　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此刻的一之濑帆波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之濑同学，你来得挺早啊。看来这次是我来晚了。” 清水明能感觉到，对方显然比自己到得早多了。

　　其实他三点半就出门了，本想提前到，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其实是我来的有些早了！” 一之濑帆波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别看她平时很受大家欢迎，可这大概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正经约会，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 昨晚几乎没睡踏实，放学后更是急匆匆跑回宿舍换了私服就赶过来，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到得太早了点。

　　“那个……那家寿司店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一之濑帆波想了想说道，“吃完饭应该还有些时间，清水同学要不要来决定接下来去哪里玩呢？” 她自然地把话题抛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清水明真没料到吃完饭还有后续安排，原本以为只是单纯吃顿饭而已。

　　看来一之濑帆波对这次约会相当认真，远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样简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误会了 —— 对方根本没有敷衍的意思，反而处处透着用心。

　　而且她先安排了吃饭，又把后续地点的决定权交给自己，想来是不想让他觉得被单方面安排，这份细心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饭后，要不要去打保龄球呢？” 他试探着提议。

　　“…… 保龄球吗？” 一之濑帆波眨了眨眼，“其实我也很久没玩了呢。好啊！”

　　......

　　两人敲定行程后，便并肩往一之濑帆波说的那家旋转寿司店走去。

　　刚走到店门口，透明玻璃门就自动滑开，带着寿司醋香的冷气扑面而来。

　　传送带像条光带似的在座位间蜿蜒，各色寿司卷裹着鲜亮的食材，正慢悠悠地转着圈。

　　“这边请，其实我和同学们也来过好几次了。” 一之濑帆波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走到靠窗的两人座，抬头冲他笑了笑，“这家店的金枪鱼大腹寿司很有名，不过要等师傅现做，转台上很少能碰到哦。”

　　清水明刚坐下，就看见传送带上漂过一盘玉子烧。

　　他伸手取下来时，一之濑已经拿起茶杯给他倒了大麦茶，“先喝点茶垫垫吧，男孩子应该很能吃吧。”

　　“确实。”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香混着远处传来的师傅捏寿司的木勺声，倒比想象中更惬意。

　　正想说点什么，就见一之濑忽然指着传送带末端，眼睛亮了亮：“看，是海胆军舰！”

　　她伸手去够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盘鳗鱼寿司，酱汁蹭到了指腹上。清水明刚想递纸巾，就见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做完这个动作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 “唰” 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去拿台上的餐巾纸，“对、对不起，有点失礼了……”

　　“没事。” 他忍不住笑了，拿起那盘海胆军舰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不然要被别人拿走了。”

　　...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吃着，寿司盘在两人之间一盘接着一盘放下。

　　一之濑吃东西时很是秀气，每次都只小口小口地抿着。

　　清水明却和她截然相反，寿司到了他手里，向来是一口一个，满口都溢着鲜香。

　　这寿司味道确实好，就是分量太少，不过短短几分钟，他面前已经堆了十几只空盘子。

　　他余光瞥见一之濑时，见她正拿着纸巾擦手，眉头微蹙着，低头对着手机快速回复消息。

　　看样子她平时确实很忙，连吃饭的间隙都要处理事情。

　　十几秒后，一之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清水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有人问我点事，回复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些时间。”

　　清水明抬眼瞥了瞥她的神色，见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明显透着疲惫，便顺势调侃道：“你今天已经说两次对不起了哦。既然觉得过意不去，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之濑愣了愣，随即认真起来，“清水同学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以后把杂事集中到统一时间处理怎么样？”

　　“诶？！”

　　“看你好像挺累的。” 清水明的语气放缓了些，“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位同学问了你什么，但既然是发消息，多半不是急得火烧眉毛的事。与其被这些琐碎消息切割时间，不如挑个固定时段集中回应 —— 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么辛苦。”

　　一之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怔忡。

　　她垂眸看着碗里剩下的半块玉子烧，轻声道：“可是…… 大家找我帮忙的时候，总觉得不能让他们等着啊。”

　　她抬起头时，眼底还带着点困惑，像只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的小动物：“如果让他们等到固定时间，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呢？”

　　清水明看着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想起刚才她回复消息时紧锁的眉头，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他拿起一块金枪鱼寿司，慢悠悠地说：“真正紧急的事，会直接打电话吧？发消息来问的，大多是能等一等的。”

　　他咬了口寿司，含糊道：“你总这么拖着疲惫应付，反而容易出错。到时候才是真的辜负别人的期待。”

　　一之濑沉默了。

　　传送带上的寿司盘还在慢悠悠转着，带着芥末味的凉风从通风口吹过来，拂起她颊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 “嗯” 了一声，“好像…… 是这样呢。”

　　她忽然笑了起来，眼里的疲惫淡了些，多了点释然：“那我试试？下次再有人发消息，就先记下来，等空闲了再一起回。”

　　“你这样还是累，先把手机拿出来吧。”

　　“啊？”

　　“改个状态备注。” 他解释道，“就写‘每晚六点到八点会集中回复消息的。’不然你难道要挨个跟人说你的时间安排？”

　　一之濑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她低头划开设置界面，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轻声道：“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大家要是觉得我在摆架子的话……”

　　“总比被消息追着跑强。” 清水明伸手从传送带上取了盘海苔卷，“你是在帮别人，又不是欠了谁的。定下规矩，反而省得大家总是有事没事麻烦你。”

　　他把海苔卷推到她面前，见她还是犹豫，又补充道：“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加句‘紧急事项请打电话’。这样既留了余地，也能让你自己松口气。”

　　一之濑咬着下唇想了想，终于在备注栏里敲下几行字。

　　确认保存的瞬间，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轻舒了口气，“好像…… 真的轻松不少了。”

　　“这就对了。” 清水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她明显松快下来的模样，嘴角也跟着笑了一下，“往后要是有人明知故犯，直接忽略就好。我跟你不一样，算是个挺自私的人 —— 实在不乐意看到约会对象在约会时忙着回复别人的消息。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请你务必这么做。”

　　“不会的！” 一之濑连忙摆了摆手，脸颊又泛起热意，声音里带着点急急忙忙的辩解，“…… 清水同学对我这么好，哪里自私了呀！”

　　她话音刚落，手机 “叮咚” 响了一声，弹出新消息的提示。

　　但这次她只是匆匆扫了眼屏幕，便坦然按了锁屏，抬头冲清水明笑了笑：“六点前不看啦，先专心吃饭，这次我会好好对待与你的约会的。”

　　她举起茶杯，朝清水明轻轻晃了晃：“谢谢你啊，清水同学。好像总是要麻烦你提醒我这些。”

　　“举手之劳。” 清水明也举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我好歹也是你的约会对象，保证你的身心愉悦，这是最起码的义务。”

　　这话让一之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约会确实该是这样的，可她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 刚才吃饭时自己光顾着处理消息，压根没做什么让约会对象开心的事情。

　　清水同学会因为什么事情开心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