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在桌子底下握……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堀北铃音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刚响过没多久。

　　她刚在座位上坐定，就转头看向清水明，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别跟我哥提这件事。”

　　清水明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窘迫，忽然明白了 —— 堀北铃音的软肋，毫无疑问是她的哥哥。

　　某种意义上，只要搬出她哥，哪怕对方是这么执拗的性子，也会顺从的不行。

　　清水明扫了她一眼：“那得看你之后还听不听劝了，堀北。”

　　堀北铃音立刻瞪过来：“我什么时候不听劝了？”

　　话虽硬气，却莫名有些底气不足—— 大概是想起刚才在课堂上硬撑的样子。

　　她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 最开始清水明确实提醒过她的。

　　这么一想，好像从始至终，问题都出在自己不肯听话上。

　　可她又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她。

　　从小到大，她除了父亲，就只肯听哥哥的安排。

　　现在一个同龄的异性突然冒出来，冷不丁让她别吃自己做的便当，她怎么可能乖乖照做？

　　她偷偷瞥了眼旁边正在收拾课本的清水明，换作是谁，大概都不会轻易听一个同龄人的指使吧。

　　只是想起刚才在厕所隔间里疼得站不稳的样子，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 下次…… 或许可以稍微听进去一点点？

　　“对了，你昨天领的那些免费食材，回去就扔了吧。” 清水明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毕竟今天都吃坏肚子了，肯定是食材有问题。”

　　“…… 我知道了。” 堀北铃音低声应着。

　　“刚才你走的时候，数学老师讲了道新题。” 他忽然把笔记本推过来，“我记在这页了，步骤写得挺细，你自己看看吧。”

　　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解题步骤分点列得清清楚楚。

　　堀北铃音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看了几秒，忽然抬眼看向清水明，语气异常干脆：“你伸手。”

　　“？” 清水明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下一秒，就见堀北铃音将自己的手掌平摊着递过来，指尖微微蜷着，却没没有躲闪：“你可以握我的手，十秒。”

　　“？这是做什么呢？” 清水明的手悬在半空，一脸黑人问号。

　　“等价交换。” 堀北铃音的声音比刚才道谢时更轻，“我不知道你对我好，是不是出于想追求我的意思 —— 但我现在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她顿了顿，指尖在掌心悄悄蜷了蜷：“不过上次你好像说过喜欢握手……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回应了。”

　　她察觉到清水明投来的诧异目光，又飞快补充了一句：“别把我当成随便的人。我只是暂时想不出别的回报方式，欠着人情会让我很不舒服的。”

　　她其实不是会对谁都这样的。

　　毕竟对方是清水明 —— 哥哥认可的人，也是她长这么大，少数不觉得讨厌的男生。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游泳课，他说过对女孩子的身体很感兴趣。

　　之前和栉田约会时，两人似乎也有过更亲近的互动。

　　这么想来，只是握手而已，她应该也能做到的。

　　更何况…… 她心里隐约觉得，这样或许能让清水明更信任她一点。

　　以后若是还有需要合作的事，也能更顺利些。

　　她现在始终还惦记着想要邀请清水明当合作对象的。

　　这个想法，她目前没有放弃的打算。

　　“…你洗手了吗？”清水明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你 ——！” 堀北铃音猛地抬眼，眼里的羞恼几乎要溢出来，悬在半空的手都下意识蜷了蜷，像是要收回去。

　　“别生气。” 清水明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开个玩笑而已。看你绷得像根弦，总得松松。”

　　他收回手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原来你觉得我在追求你吗？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是朋友之间十分正常的行为。你既然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我自然尊重你的决定。”

　　他指尖敲了敲刚才推过去的笔记本，声音里带着自然的坦荡：“比如给你记笔记，提醒你扔掉坏食材 —— 这些跟‘追求’没关系，只是觉得朋友该这么做而已。毕竟你之前也帮我补过习，你哥哥更是关照我不少，帮着照顾他的妹妹，不是很合理吗？”

　　顿了顿，清水明又补充一句：“上次请你吃饭，其实也是因为学生会长帮了我大忙，想借机会道个谢而已。”

　　堀北铃音盯着他坦然的眼神，刚才被那句玩笑勾起来的火气，像被指尖的温度悄悄熨平了。

　　只是听到 “请吃饭是因为哥哥” 时，眉头还是不自觉皱了一下 —— 原来不是专门请她吃饭吗？

　　等等！难道清水明对她这么好，全是因为她哥哥的原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莫名更复杂了。

　　还没等这点情绪漫开，就听见清水明忽然笑了声：“不过，既然你都说可以握手了，那我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轻轻握住了。

　　“等一下！” 堀北铃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

　　“哦？既然不行那就 ——” 清水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冷不丁打断。

　　“在桌子底下握。” 她压低声音，眼神飞快扫过周围打闹的同学，耳根绷得更紧了，“现在是下课，被人看到……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 清水明看着她别过脸去、却悄悄把右手往桌下伸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配合地将手伸到课桌底下，指尖在阴影里碰到她微凉的指节时，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指尖几不可查的轻颤。

　　“这样总行了吧？” 堀北铃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镇定。

　　“嗯，挺行的。” 清水明忍着笑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我开始数了 —— 一。”

　　他的掌心比她的稍暖些，指腹带着点薄茧，却没用力，只是虚虚拢着她的指尖。

　　堀北铃音浑身一僵，刚想抽回手，却听见对方数着：“一，二，三……”

　　原来真的在认真算着十秒。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感觉这十秒钟为什么过得这么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