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该不会是亲吻了吧

　　堀北铃音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侧过脸，飞快地瞥了清水明一眼。

　　“…… 你说得没错。” 她收回目光，声音轻了些，却足够清晰，“清水君…… 确实有可能做到。”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她实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 栉田桔梗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班里，能像哥哥那样把 “坚持” 刻进日常的人，似乎真的只有清水明。

　　毕竟，能每天雷打不动早起锻炼，连她偶尔路过操场时都能看见的身影，本身就藏着不输任何人的韧性。

　　“……” 栉田桔梗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诧异。

　　实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 甚至没像往常那样找理由反驳。

　　只要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堀北铃音对那位学生会长哥哥的尊敬，几乎到了 “不容他人置喙” 的地步。

　　（有点儿意思。）

　　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着。

　　（她居然愿意把清水明和她哥相提并论？）

　　（难道…… 她真喜欢清水明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了。

　　之前说她和清水明约会的时候，堀北铃音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感觉吧？估计对方就是那种对情感很钝感的类型吧！）

　　（能说出 “他有可能做到” 这种话，至少是认可他的吧？这种带着点欣赏的默认，可比直白的夸奖藏得深多了。）

　　这么一想，栉田桔梗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眼尾都染上了点狡黠的弧度。

　　（呵呵，看来有好感这事儿，肯定没跑了。）

　　可这念头刚落，她嘴角的弧度就僵了僵，脸色悄悄沉了下去。

　　（等等！）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让她指尖下意识收紧。

　　（这么说，两个人关系变好之后，她会不会跟清水明聊起我初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她太清楚堀北铃音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了 —— 看着冷淡，却极少轻易认可别人。

　　尤其对方心里显然总把旁人跟她哥哥比较，能让她说出 “有可能做到”，本身就意味着极高的评价。

　　（这么一来，她现在看得上的男孩子岂不是只有清水明一个人？）

　　这个结论一冒出来，竟让她莫名有些发慌。

　　她甚至能想象出后续：像堀北铃音这种一旦认定就会全心投入的性子，真要是和清水明交往了，怕是会把心里的秘密一股脑倒给对方。

　　这和之前某个男生私下分析的结果惊人地一致

　　到时候，哪怕清水明什么都不问，她也可能主动提起自己过去的事。

　　（唯独不想让清水明知道我的本性啊……）

　　这个想法刚浮现，她的眼前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些画面 —— 不只是同班同学发现她真面目后厌恶的眼神，还有清水明染上失望的样子。

　　（不对，那家伙肯定不敢讨厌我的。我手里可有他的把柄 —— 那件沾了指纹的校服，我到现在都没洗，好好收在房间里呢。）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指尖也不那么僵硬了。

　　（他要是敢讨厌我，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她慢慢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劲，嘴角却又弯起个古怪的弧度。

　　（到时候我就把他那天摸了我的事捅出去，让全校都知道。想逼我离开这所学校？至少也得拉他一起走才划算。）

　　这个念头像颗定心丸，让她刚才发慌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不怕，她还有最后一招 —— 清水明就是她的保底。

　　大不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起转校。

　　她要是栽了，也绝不会让清水明安安稳稳留在这 —— 她向来就是这么自私。

　　就像那天晚上，她盯着他眼睛说的那句 “敢背叛我，你就等死”，可不是随口说说。

　　不过…… 真到了那一步，她或许也会给他点 “补偿”。

　　他不是提过喜欢膝枕吗？退学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他一次躺够也无妨。

　　思绪跑远了些，她轻咳一声把自己拉回来 ——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不谈两个人还没有交往的苗头，难道她还不会做点小动作吗？

　　好在昨天借着清水明的约会，她已经摸透了堀北铃音一部分性格和信息。

　　之后再找机会搭话试探吧。

　　要是实在聊不来，就只能另寻出路 —— 比如找找堀北铃音本人的黑历史。

　　只要握住对方的把柄，就不怕她乱说话。

　　等彻底拿捏住这件事，她才能真正松口气。

　　到那时，这所学校里，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她了 —— 那些藏在初中时代的秘密，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

　　...

　　栉田桔梗问完便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清水明望着她的背影，实在猜不透她刚才那番话的用意，怎么突然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

　　“堀北，有件事得跟你说。” 他顿了顿，还是主动开口，“你和学生会长是兄妹的事，是我告诉栉田的。”

　　身旁的堀北铃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侧过脸看他：“所以，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主动问起，我就回答了她的问题，别的什么都没说。” 清水明解释道，“你要是说到底有没有‘迷魂汤’…… 我只能说，还是有的。”

　　话刚出口，他就想起栉田桔梗之前特意叮嘱的 —— 膝枕的事要保密。

　　仔细想想，那次膝枕，倒确实像个裹着糖衣的小陷阱。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迷魂汤了吧。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堀北铃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还有不能说的事？”

　　她虽不常留意这些，却也在电影里看过些片段，隐约知道男女之间那些暧昧的关联。

　　一想到 “不能说” 这三个字，耳根 “腾” 地就红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些模糊的画面。

　　可转念又觉得荒唐 —— 他们根本没在交往，怎么可能……

　　但对方是栉田桔梗啊。那种八面玲珑、身边总围着人的女生，说不定对这些事看得很淡？

　　该不会是…… 亲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