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坂柳有栖的打赌，赌注是10万点数

　　清水明缓缓收拢五指，方才握住对方手腕的时候，他最多只用了三成力。

　　解决问题的方法从来不止一种。

　　若要从理论上划分，无非是武力与智谋两条路。

　　在这个标榜文明的社会里，人们总是推崇以智取胜。

　　但有些时候，武力确实是最直截了当的解决方式——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根本听不懂道理的时候。

　　清水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所以他这次干脆武力解决了这次的麻烦。

　　"用暴力解决问题？还真是野蛮人的做法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手杖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坂柳有栖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调侃。

　　"坂柳同学，又在偷看我吗？"清水明侧目瞥了她一眼，"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重啊。要是和你交往的话，你大概会在对方手机里装窃听软件吧？典型的'重女'行为。"

　　"重女"这个词让坂柳有栖的表情罕见地僵住了。

　　她确实从入学典礼起就暗中关注着这个男生——尤其是目睹他与同班男生那场微妙的拉扯之后。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突然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拒绝。

　　"清水明。"清水明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我还有事情，抱歉，没时间和你一起拉扯。"

　　虽然对方有着一头他颇为欣赏的银发，但此刻他实在没心情应付这种麻烦人物。

　　"和我赌一局吧。"坂柳有栖的手杖轻轻点地，"就赌神室真澄会在哪个时间段动手。"

　　清水明正要回绝，她却突然竖起五根纤细的手指。

　　"五万点数作为赌注。"银发少女的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现在有兴趣了吗？"

　　"原来如此。"清水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总算明白我拒绝的理由了。"

　　"当然。"坂柳有栖微微点头，"没有利益的事情，你没有一点儿兴趣，对吧？"

　　在方才的入学典礼上，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几分钟前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这场赌约对对方而言毫无吸引力。

　　于是她果断拿出了目前持有的一半点数。五万点换算成日元不过五万日元，对坂柳家的大小姐来说不过是零花钱的程度。更何况在这所特殊的学校里，她自信以她的才智，赚回这点点数简直易如反掌。

　　清水明指尖轻敲着手臂，陷入沉思。

　　开学第一天就能赚取五万点数，似乎还不错？

　　"嫌少吗？"坂柳有栖见他迟迟不答，手杖在地面轻轻一跺。

　　"规则呢？"清水明终于开口。

　　"很简单。"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各自预判神室真澄偷窃的行动时机。谁先准确预测到她会在一分钟内出手，抢先说出来正确的人就是赢家。预判的时机必须提前至少20秒，禁止在对方即将出手的瞬间预判。”

　　她的手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果预测失败，下一次就必须等对方先开口才能继续。"

　　清水明闻言挑眉："你还真是把别人的偷窃行为当成娱乐节目了啊？"

　　坂柳有栖轻笑出声，"这不是更有趣吗？将无聊的日常变成博弈的棋盘。"她歪着头，"怎么，清水同学，正义感突然发作了吗？"

　　清水明的话刚到嘴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班导茶柱佐枝的名字。

　　"稍等。"他对坂柳有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需要回复条信息。"

　　银发少女~优雅地转动手杖，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茶柱佐枝：你现在在哪里？有空来办公室一趟。

　　清水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清水明:有急事？该不会是"那件事"的奖励下来了吧？

　　对方几乎是秒回：

　　茶柱佐枝：你倒是机灵，具体情况见面说。

　　清水明瞥了眼身旁耐心等待的坂柳有栖，继续回复：

　　清水明:现在抽不开身。对了，学校里的点数真的什么都能买吗？

　　茶柱佐枝：只要不违反校规。怎么，你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清水明:有的，不如这样。我出一万点数，老师帮我跑个腿如何？

　　手机那端停顿了几秒，最后发来一句：

　　茶柱佐枝:有意思，你先说说看，到底想买什么东西。

　　...

　　几分钟后。

　　两人默契地来到便利店，再次藏身于那个熟悉的角落货架后。

　　没过多久，神室真澄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货架间。

　　她先是装模作样地挑选了几本日记本，随后脚步不自觉地移向了成人酒类专区。

　　"目标是酒啊。"清水明压低声音，"确实，未成年人买不到这个。"

　　"所以才要用偷的。"坂柳有栖轻声附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这位清水同学，要不要尝尝？我从家里带来的，味道很不错哦。"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糖纸，将糖果递到他面前。

　　清水明虚起了眼睛："这位坂柳同学，该不会是想用糖堵住我的嘴，好抢先说出预测吧？"

　　"哎呀，你可真伤人心。"银发少女露出受伤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清水明最终还是接过糖果，放在嘴里，却在俯身时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糖纸。

　　"别乱扔垃圾。"

　　坂柳有栖满不在乎地转动手杖："有什么关系呢？...总会有人来收拾的，不然便利店雇佣这帮店员是做什么呢！"

　　清水明深深看了她一眼。

　　坂柳有栖对普通人的轻蔑几乎刻在骨子里，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不过嘴里的糖果确实香甜，看来这位大小姐在零食品味上倒是诚实。

　　——待会儿就让她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呵呵呵。

　　"清水同学，"坂柳有栖突然压低声音，"我再出五万点买下这次的优先发言权，只能我先出口，如何？"

　　手杖在地面轻轻一点，银发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清水明差点被糖果呛到："连这个都能交易？还花五万点数，你就不怕彻底血本无归么？"

　　她歪着头，露出得意般的笑容，"毕竟，在这所学校里，点数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呢。"

　　坂柳有栖轻笑着转动手杖，"要是这样都能输的话，我这个月干脆靠免费套餐度日了。"

　　坂柳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像是开玩笑一般。

　　但清水明完全没有笑，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她。

　　(真是个可怜孩子啊！——）

　　他在心中默念。

　　（这位骄傲的大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开学第一天就要把全部家当拱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