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来举报的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位扎着干练马尾的女教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我叫茶柱佐枝，是D班的班导，负责教导日本史。”

　　茶柱老师站在讲台上用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一小时后举行开学典礼。"她言简意赅地说道，声音如同她束起的马尾般利落，"另外，本校实行固定班级制，你们这些人将共同度过接下来的三年时光。"

　　茶柱佐枝随手翻开入学手册，指尖在关键条款上轻轻点了点："寄宿制管理，严禁私自离校。另外..."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从今天起，你们将使用全新的'S点数系统'。"

　　随着她的示意，学生们纷纷掏出刚领取的学生证。

　　在下载专用APP扫码后，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00,000点的余额。

　　"每月1号自动汇入，1点等同1日元。"茶柱老师淡淡地说着，"在学校内，没有东西是无法用点数买的。只要是在学校用地内拥有的东西，不管什么都能买。"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同学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毕竟对普通高中生而言，每月凭空获得十万日元简直是天方夜谭。

　　清水明微微挑眉。

　　这所学校果然与众不同，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给学生发工资的学校。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茶柱老师那句意味深长的"可以购买任何东西"。

　　（这种说法...简直就像某些18禁游戏的设定一样可疑啊。）

　　茶柱佐枝的手指重重敲在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都听清楚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兴奋地讨论点数的学生，"这所学校的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学生们各异的表情：有人面露困惑，有人不以为然。

　　"这些点数，"茶柱老师举起自己的教师终端，屏幕上闪烁着数字，"就是学校对你们的评价。记住，严禁以任何欺诈、胁迫手段获取他人点数。"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语气骤然转冷。

　　茶柱转身在黑板上利落地写下一串数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末了又添上一个社交账号，笔锋潇洒地一转："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得备注上你们的名字。"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黑板，"日常琐事发消息就行,也可以来办公室找我，要是十万火急的事，可以直接打电话。"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按键音，同学们纷纷低头操作着手机。

　　清水明也划开屏幕，将号码存入通讯录。

　　指尖在LINE的图标上稍作停顿——在霓虹，这确实是更常用的联系方式。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好友申请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发送成功。

　　清水明下意识抬头望向讲台——茶柱老师正环抱双臂倚在讲桌旁，制服袖口下的手腕空空如也，手机显然还安静地躺在某个口袋里。

　　他的目光渐渐沉凝，茶柱老师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实力至上、点数即评价、可以购买校内任何东西...

　　（评价标准是考试成绩？那体育竞技？社团活动呢？）

　　更关键的是，这个点数系统背后的残酷逻辑开始浮现：既然点数等同于评价，那么它必然存在浮动——可能增值，更可能被剥夺。极端情况下，是否意味着归零即退学？

　　这种以点数取代现金的校园消费制度，某种程度上倒是实现了某种公平——家境贫寒的学生不再因经济拮据而窘迫，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此刻也无法仰仗家族财富获得特殊待遇。

　　看来这所学校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很多。

　　“那么，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校园生活。”

　　茶柱佐枝的话音刚落，高跟鞋便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渐行渐远的清脆声响。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还未完全散去，清水明就已经起身追了出去。

　　走廊上，他的脚步声很快追上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就在距离拉近到三步之遥时，茶柱佐枝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提问时间已经结束了。"

　　清水明猛地刹住脚步。

　　提问时间？他仔细回忆方才教室里的情形——这位班主任解释完一切后，只是自顾自地观察了一圈学生，就干脆利落地宣布了解散。

　　哪里有所谓的提问时间。

　　——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看来对方根本没有主动提供情报的打算。

　　"老师，"他微微眯起眼睛，"我来不是为了提问，而是要举报一件事。"

　　茶柱佐枝这才缓缓转身，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什么事？"

　　"其实是..."清水明正色道，"上次面试结束后，我在卫生间无意间听到两位面试官的对话。他们因为高园寺六助同学目中无人的态度，故意压低了他的智力与判断力评分，给了他C级。"他顿了顿，"其中一人还说：'这种狂妄的学生，就应该去D班。"

　　"...为什么现在才提起这件事？"茶柱佐枝停顿片刻，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

　　"因为今天才发现他是同班同学。"清水明的回答滴水不漏。

　　最初听到时，不过是陌生人的闲谈，自然无需多管闲事。但既然涉及同班同学，情况就另当别论了——这个理由，完美符合一个普通学生的行为逻辑。

　　"...明白了，我会向校方反映。"茶柱佐枝微微颔首。

　　清水明不动声色地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所学校有学生会吗？”

　　“有。”茶柱佐枝恢复了平静，“不过，一年级想加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得到学生会长的同意。”

　　“那学生会长的名字叫什么？在哪个班级呢？”清水明状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茶柱佐枝停顿了半秒才回答：

　　“堀北学....三年级A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