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四节大结局(新年快乐)
蝉动 · 江苏棹子 · 2.2万 字
时光如水,转眼间就来到了两年后,在这段时间内,民国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西北军队在东北彻底击败了果党用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精锐部队,新一军、新六军等王牌被歼灭,损失了40多万人。
果军东北剿总司令部、4个兵团部、11个军部和36个师部遭到毁灭性打击,186名将官被俘。
其次,没等国府上下从辽西会战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平津和徐城为中心的两场大规模会战即将开启。
果党集结了大量部队和新式装备,企图拼死一搏。
为了增强情报力量,某人将两年前离开民国的左重调回金陵,并在修缮一新的总统府,也就是原国府驻地接见了左重。
去年上半年,国府召开了“行宪国大”,某人成功当选为“总统”,国府驻地自然要换招牌。
不过此等皿煮盛事,会议期间却发生了无数闹剧,比如代表抬着棺材堵门,将军带人打砸报社,候选人用金条换选票等等。
会客室内,左重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目光低垂看向地毯,耳边传来某人的声音。
“慎终,这两年辛苦你了,海外情报局的工作也很出色。”
接见一开始,某人先是夸奖了FIRC和左重,语气非常亲切,但左重不敢当真,连忙起身说了些“总统”辛苦,殚精竭虑之类的废话。
某人露出微笑,随即说出了叫左重回来的原因以及一条任命通知。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保密局对西北的情报工作屡有失误,地下党就像是在我身边安装了窃听器,军事部署还没有下发到作战部队,对方就晓得了。”
“由此可见,郑庭炳这个人不堪大用,我已决定撤销他的职务,由你来担任徐城方面的副参谋长,专司前线情报工作。”
左重站起来回了声是,心知某人对于华北会战不抱希望,打算在徐蚌地区跟西北决一死战。
至于对方说的窃听器,那根本没必要,国防部作战厅次长是地下党,某人身边的记录员是地下党,一线作战部队的军长、师长们也有很多是地下党。
在这种情况下,果党能打赢那才是见鬼了,何况还有他这个国防部二厅厅长不断将最高机密发给西北,果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老天保佑。
接见结束,左重回到洪公祠的办公室,保密局的头头脑脑们逐一前来觐见。
他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随口讲了些空话,要求他们尽忠职守,尽快扭转对西北情报工作的不利态势。
但转过头,左重便将保密局派往解放区的特务名单给了搭档老K,名单中包含了数百个潜伏人员的真实姓名、伪装身份和呼叫代码。
收到这份名单,老K不敢有任何耽搁,第一时间交给了上级,这导致华北、徐蚌地区的果党情报网全军覆没。
得知此事的左重“大发雷霆”,立即对保密局进行整肃,追究相应人员的责任,上百名手上沾过地下党鲜血的保密局特务被处决。
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事做派,不仅令某人十分满意,也让徐城指挥部高层大为安心,认为抗战时期的军统又回来了。
某日,某人举行了徐蚌会战战前动员会议,期间他说出了那几句名言。
“徐城地方,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台下,左重将手机藏在文件下方,自己做倾听状,一本正经的配合着某人的演讲。
又一日,在徐城指挥部作战会议上,猪将大放厥词,为众多将领讲解了一番“猪的战术”,听得与会者暗笑不已。
左重身后的某位将领被猪将的话激怒,小声用德语跟同伴说了一句“奇谈怪论,满嘴P话。”
猪将耳朵很灵,询问对方在说什么,将领笑称自己说的是总座高见,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赞同声。
正在录音的左重看了将领一眼,眼中满是玩味之色。
猪将作为保定军校的高材生,精通日语、德语和英语,怎么可能听不懂将领的辱骂。
从这点就能看得出来,猪将此人善于隐忍,同时也对战事持悲观态度,所以才懒得跟将领一般见识。
由小见大,连司令长官都是得过且过,更不要说基层军官了,果党的战败已成必然。
整个指挥部里,只有副司令长官杜长官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多次亲临一线视察,准备为某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左重与其在滇省合作过(1357节),故而对方每次视察都会带上左重,商谈作战事宜。
可历史大潮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徐蚌、平津的战局对国府越发不利,一支支功勋卓著的部队被歼灭,无数抗日“名将”折戟。
打败果军的不止是西北军队,还有上百万解放区百姓,他们告别亲人,义无反顾地推着小推车支援前线。
西北部队打到哪里,百姓们就把物资送到哪里,如此万众一心,果党焉能不败。
由于战事趋紧,左重不得不按照某人的命令,将古琦、邬春阳、归有光、傅玲等原军统骨干全部抽调到国内,但于事无补。
津门作战期间,左重冒险赶往当地督促防务,但仅仅29个小时后,津门就宣告失守。
城破之际,他告诉守城将领坚持守住,就有办法,说完便带上吴景忠等人坐上飞机仓皇逃离,而余姓特务夫妇则在混乱中不幸“失散”。
飞机刚刚起飞,一队西北战士喊着打进津门,活捉左重的口号冲进了机场。
由于回国后的“上蹿下跳”,左重荣登西北的战犯名单TOP30,渴望功勋的战士们早就想抓住这个大特务。
其后,左重亲赴汰原一线指导反谍工作,顺道将晋绥军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5000余座碉堡布防图送给了西北。
汰原之行结束,左重又接连视察了多个战略要点,每一次出行他都带着众多随员以混淆视线。
所以,尽管这些战略要点在接下来的日子被西北方面一一占领,但没人怀疑问题出在保密局局长身上,只当是知情人员里有内鬼。
几个月过去,果党在江北的大军如冰雪般迅速消融,国府只剩下半壁江山苟延残喘,某人也被迫下野。
离开金陵的时候,某人叫上左重等心腹前往中华门,贡献了一出“我不得不离开金陵,离开我亲手创建的首都”的名场面。
当日,某人乘车返回宁波老家,左重以侍卫身份随行,他辞去了所有职务,以此表达与领袖共进退的决心。
至此,左重表面上告别了经营十多年的军统以及保密局,成为了一介白身。
不过跟某人的下野一样,他仍然在幕后遥控指挥着保密局的日常工作,在两人的携手微操之下,果军的溃败速度更加迅猛,地下党追之不及。
4月23日,西北百万雄师渡过长江攻占了金陵,某人从宁波前往沪上督战,实则准备转进。
为了不给西北留下“一砖一瓦”,果党将中央银行的储备黄金、外汇、白银,3000箱文物,大量机器设备等重要物资全部运走。
左重尝试阻止,可这次某人异常谨慎,没有给他破坏的机会,负责押运的部队也是果军最后的死忠。
(这个不能写,否则涉及虚无)
5月的某一天,左重与古琦等人登上货轮离开码头,身后的沪上已经响起了枪声,这是果军和西北军队在争夺城市外┴围阵地。
为了保护市民,西北总前委要求攻城队伍不得使用重炮,战士们冒着巨大的伤亡,用炸药包、爆破筒、集束手榴弹一座一座摧毁敌人的水泥工事,逐步压缩包围圈。
繁华的十里洋场将要迎来一场剧变,年轻的政权也将面临全新的考验,无数余孽等着看地下党的笑话,但事实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打击买办,惩处贪腐,稳定物价,这些果党没有做到的事,西北会在短短两年内完成。
望着逐渐远去的陆地,归有光彷佛失了魂,这个曾经熬过日军严刑逼供的硬汉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喊着一句话。
“我们没家了没家了。”
站在船边的古琦等人也是失魂落魄,是啊,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此次离开大陆恐怕再无回来的机会。
西北能够原谅普通士兵,能够接纳手上没血的果军将领,可绝不会放过情报人员。
左重上前扶起归有光,又拍了拍对方肩膀,回望陆地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面朝大海悠悠道:“只要心里有家,哪里都是归处,以前咱们弟兄是为了领袖、主义而战,接下来我们为家人而战!为自己而战!”
归有光红着眼眶不说话,但情绪稳定了不少,古琦几人静静立于两边,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这时一人走到左重身边,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凌某就是一个医生,地下党不会拿我怎么样。”
听着凌三坪哀怨的声音,左重转头挑了挑眉,一把搂住了这家伙的脖子。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晓不晓得现在离开沪上的船票多少金条一张,别苦着脸了,有些事情将来你就知道了。”
他这句话饱含深意,可凌三坪不理解,肩膀一动就将他的手抖开,接着又问了个有意思的问题。
“你就没有想过留下来吗?西北也许需要你的能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熟悉海外情报工作。”
面对这几乎是明示的邀请,左重双手扶着围栏,语气放缓:“想过,但我不是一个人,有时候做朋友好过做自己人,不是吗?”
讲出这句话,左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隔命尚未成功,同吱仍须努力。
凌三坪迟疑了,他看看身旁的左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对方。
不等他再开口询问,左重握紧何逸君的手,回头对着古琦、宋明浩、邬春阳、归有光、傅玲笑着喊了一句。
“弟兄们!我们去纽西兰!开始新的生活!”
“是!”
古琦等人同样笑着大声回道,众人的笑声在大海上回荡,天边的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
何逸君将头慢慢靠在了左重的肩膀上,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左重低头露出笑容,两人的身影将余晖衬托的更加温暖。
——
沪上某码头,徐恩增和郑庭炳手拿船票急得直跳脚,一旁的京沪杭警备司令部少将参议白问之也是满头大汗。
“不是说5点开船吗?船怎么走了!”郑庭炳怒声质问。
徐恩增满脸通红,忽的像是想到什么,蹭的一下跳起来大骂:“MD!姓左的又坑人啦!”
(全文完,还有番外)
左重:“三坪啊,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凌三坪????你这不是已经到对岸了吗?
一个冷笑话,哈哈哈哈
番外(北平二站1)
1945年10月,古老的北平城重新恢复了生机。
虽然接收大员们依旧“天高三尺”,但日子终究要比沦陷时期好上不少,起码百姓不用担心被当街打死,或者被拉到郊外给鬼子新兵练习刺杀。
这天上午,左重坐在军统北平站的临时办公室内看着报纸,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喝了口热茶,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进。”
不是左重故意拿乔,而是北平站上下正在接受审查,若非如此,他这个军统副局长也不用亲自坐镇北平主持工作。
得到他的允许,门外之人轻轻推开了房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敬礼。
“副座,卑职想跟您告个假。”
“理由?”
左重没有抬头,眼睛继续看着手上的报纸,来人是北平站行动队队长张五,刚从茳城站那边调来。
尽管张五不是北平站的老底子,可对方在这种敏感时间请假,左重必须问清楚原因。
张五知道自己引起怀疑了,赶紧老老实实说道:“报告副座,卑职是北平人,告假是想回去看看老娘。”
左重终于抬起了头,口中恩了一声:“孝顺是好事,你的母亲住在什么地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档案里的祖宅被鬼子炸了吧?”
他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张五说了个闻名诸天万界的地址。
“启禀副座,北平这边有不少人知道卑职投了果军,为了老娘的安全,我离开前将她安排在了南锣鼓巷95号后院正房,对外就说姓龙。”
南锣鼓巷95号?
后院正房?
姓龙?
左重愣住了,这特么不是某四合院吗,难道张五的老娘就是耳聪目明聋老太?
想想也是,一个小脚老太太能从兵荒马乱的时节活到现在,还活得这么滋润,背后肯定有点门路,而张五当年在北平道上算得上一号人物。
这个发现引起了左重的兴趣,他眼珠一眼同意了张五的申请,而后叫来邬春阳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邬春阳听完人都傻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没忍住再次跟左重确认了一遍。
“副座,您的意思是建立一个北平二站?而且要吸纳一批普通百姓加入军统?”
左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错,我看聋老太太完全可以当北平二站的上校站长,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至于易中海,就任命为中校情报科长,剩下的刘海中担任中校行动队长,许伍德担任电讯科长,阎埠贵担任总务科长。”
“那个叫什么大清的厨子,贾家的张小花也不能闲着,让他们一个当内勤监察,一个当主任秘书。”
邬春阳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厨子能监察什么呢?菜里没有放盐吗?
过了好久,他才艰难问道:“副座,您这么做的目的是?”
“目的?难道你想不明白吗?”左重反问,继而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起对方。
“连你都觉得这样荒唐,别人又怎么会想到北平二站就藏在胡同里呢,春阳啊春阳,你还是要多动脑筋!”
“情报工作必须提前一步或者两步,万一北平落入西北之手,北平二站到时候便是我们的王牌。”
这番话成功将邬春阳唬住了,他觉得副座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有个问题要解决,他只能再次请示。
“副座,要是这些人不答应怎么办?”
左重更气了,一拍桌子道:“你的枪是摆设吗!抓紧时间招募,马上开始训练!”
“是!”
邬春阳的回答声震屋瓦,远在南锣鼓巷95号的主角团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彷佛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即将降临。
番外(北平二站2)
1952年,南锣鼓巷95号。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大院,正在门前浇花的阎埠贵眼睛一亮,放下水壶打了声招呼。
“尤老师,今儿回来的够早的啊,要不要来我这喝两杯?”
男子走到前院东厢房门口,转身笑着回道:“阎老师您客气了,今儿不方便,咱们来日再聚。”
说完,对方直接推门进了屋,一个年轻女子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公文包,口中不断絮叨。
“你什么时候跟阎老西这么熟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院里就没有好人,尤其是那个贾张氏,要是放在过去,我早就动手了。”
女子唠唠叨叨,说起贾张氏的时候,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阎埠贵嘴中的尤老师闻言笑个不停,抱着妻子温存了一会,显然夫妻二人的关系极好。
待这温馨的一幕过去,尤老师和妻子一起转头看向屋内,只见一个不到两岁大的男孩正在炕上爬来爬去,显得非常活泼。
对门的阎家,此时也在进行着一场对话,杨瑞华看了眼窗外,小声走到阎埠贵身边。
“当家的,你说尤老师的工资有多少?”
阎埠贵摇摇头,神秘兮兮道:“不清楚,反正不缺钱,自从去年搬来之后,尤家隔三差五吃肉。”
杨瑞华舔了舔嘴唇,忽然开口:“你说这尤家会不会是特务?”
听到特务二字,阎埠贵心中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训斥了媳妇几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行了,尤老师搬来的时候,街道就调查过,姓尤的要真是特务,敢这么大手大脚的吗!”
“再说了,哪个特务会带着刚出生的孩子来潜干坏事。”
他差点就说出了潜伏这种专业词汇,幸亏及时反应换了个词,即使如此,也吓得阎埠贵出了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社会部办公楼,罗永英(跟左钧一起去过山城的老角色)走进了副部长办公室。
她将一份报告放到桌上,轻声汇报了一件事:“首长,监听处的同吱最近发现了一个神秘电台信号,发报位置在东城,手法有点像军统的老人。”
听到军统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首长停止手头的工作,拿起报告看了看。
原来,监听处去年便监听到了神秘信号,但对方非常谨慎,频繁变化发报地点,导致他们无法锁定位置。
一直到了最近,这个神秘发报人似乎放松了警惕,监听处这才抓住了对方的尾巴。
首长的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抬头说道:“军统改组之后,其骨干力量被划拨到左重的对外情报局,留下的多是些军痞、党棍。”
“如果发报人来自果党对外情报局,那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左重你是接触过的,绝对是个难缠的老狐狸。”
“大领导在山城谈判后说过,特务不可怕,有文化的反动份子也不可怕,但要警惕左重这种既有文化,又懂情报技术的特务。”
强调了左重和对外情报局的危险,首长起身在屋里转了转,表情变得凝重,最后他给罗永英提供了一条思路。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到那里去找一个人,对方很了解军统,也很了解左重。”
一个小时后,罗永英看看手里的纸条,又抬头看看挂着供销社牌子的小楼,满腹疑惑地走了进去。
在某个偏僻的办公室中,她见到了要找的人,对方听到她的来意,热情的起身自我介绍。
“罗同吱你好,我是杨玮,原国府内政部副部长,跟左重接触过十多年。”
番外(北平二站3)
北平,景山街道。
罗永英与杨玮走出街道办大院,脸色显得有些疲倦,这已经是两人走访的第四家街道,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当日罗永英找到杨玮,介绍了神秘电台的情况,杨玮思考过后给出了三个排查线索。
一,如果发报人是老军统或者果党对外情报局的特务,对方肯定会找一个固定职业,而且较大概率不是单身,因为单身和无业游民很容易引起怀疑。
他与左重以及老军统的人都是老熟人,很熟悉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与保密局不同,左重的手下极其谨慎。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杨玮讲述了一件抗战胜利后他跟宋明浩喝酒时听到的真实故事。
当年军统派人潜伏沪上,为了骗过日伪情报机关,这名潜伏人员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搞情报,而是娶妻生子,直到孩子出生才开始工作。
二,发报人应当是从外地来的北平,不是本地人。
罗永英不解,杨玮笑着说出了其中原因。
45年之后左重很少理会国内事务,手下精锐也尽数调往海外。
原本杨玮不明白左重这么做的用意,可等国府转进小琉球,他才知道这位左局长恐怕早就看出国府是强弩之末,于是提前撤离保存实力。
既然如此,那么海外的特务来北平潜伏,只能用投亲访友,工作调动的名义从外地进入四九城。
三,发报人很可能是近一年潜入的内地,这与神秘信号的出现时间符合。
有了杨玮提供的三条线索,罗永英很快确定了排查范围,那就是东城周边所有一年搬来的外地人员或者家庭。
杨玮现在的工作不多,于是主动请缨陪同罗永英一起走访,但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如今的东城有东单区、东四区两个区,军管结束之后,共下辖9个街道办事处,若是这9个街道都没有找到可疑人员,案子就悬了。
在路边歇了一会,杨玮问:“罗同吱,下面该去哪个街道了?”
罗永英掏出笔记本看了看,低声回道:“交道口街道,离这不算远,咱们走吧。”
“好,走吧。”
杨玮笑眯眯应了一声,抬脚跨上半旧的自行车,用力蹬着脚踏。
当年每天开着豪华轿车招摇过市的内政部副部长,对于这种清贫的生活非但没有丝毫不满,甚至甘之若饴。
罗永英也骑着一辆自行车跟在了他的身后,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加上高丽战事的影响,公务人员出公差能有辆自行车已属不易。
两人没用多久就赶到了交道口街道办,罗永英拿出民政局证件提出想要查看住户档案,街道办工作人员很警惕,核实完身份才将他们领到了档案室。
狭窄的档案室里只有一盏白炽灯,还时不时因为断电熄灭,杨玮和罗永英只能借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仔细翻看档案。
交道口作为北平核心聚居区,人口稠密,常驻人口有三万人,符合甄别条件的嫌疑人至少有数百人。
而这数百份档案,罗永英二人需要逐一研读,寻找文字中的破绽,工作量非常大。
再次将一份排除嫌疑的档案放回书架,杨玮揉了揉眼睛,随手拿起另一份档案打开,然后他就愣住了。
罗永英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追问:“怎么了?老杨?”
杨玮深深呼吸了一口,没有说话,直接将档案推到罗永英的面前:“看看这是谁。”
罗永英转头看去,档案顶部右侧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赫然是一个笑眯眯的男人,长相很是眼熟。
在脑海里快速搜寻了一遍,罗永英想到了什么,她压低声音发出惊呼:“左重!”
谁能想到,果党最大的特务头子,国府逃亡小琉球后再次担任保密局局长,国防部二厅厅长,海外情报局局长的左重会出现在北平。
对方化名尤先生,以教师身份在首都心脏生活了整整一年,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个消息迅速上报到高层,整个北平,甚至是整个北方的军警全部进入一级警戒,南锣鼓巷被团团包围。
番外(北平二站4)
南锣鼓巷附近一座大院内,社会部首长询问罗永英:“情况怎么样,左重的行踪能不能确定?”
“报告首长,目标下午照常下班,学校到95号院沿途的居民都看见了他,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的同吱没有进入95号院侦查。”
“另一名嫌疑人名叫何逸君,她是左重的妻子,两人育有一个男孩,对方与孩子今天没有出门。”
罗永英大致介绍了情况,说完又拿出另外几份档案,神色严肃地继续汇报。
“95号的其它住户也有问题,这些人在45年后都神秘失踪过一个月,理由千奇百怪。”
“比如易中海,他对工友说自己要去老家探亲,可据我们调查,他的老家早就毁于战火,根本没有任何亲属。”
“还有张小花,45下半年对方虽然没有长时间离开,但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一脸疲倦。”
“剩下的刘海中,阎埠贵,许伍德,何大清身上都有类似情况,我认为95号院根本就是敌特窝点。”
首长看过档案点点头,如果真如罗永英推测的那样,那就能解释左重为什么敢在北平潜伏了,因为他的身边人都是同伙。
略微思索片刻,首长拿起野战电话向上级做了请示,上级的回答是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但必须要活捉左重夫妇。
随着这声抓,上百名战士分成数个行动小组接近了95号大院院墙外,从不同方向包围了嫌疑人的住所,只等最后命令下达就动手抓人。
战前,社会部首长再三提醒参战人员,老军统和保密局不同。
左重的老部下,无一例外都是跟日本人较量过的硬茬子,他们必须在战略上重视敌人。
院内众禽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一张国字脸,样貌看似忠厚,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易中海正在召集全院开会。
至于开会的理由,自然还是跟贾家有关,他看着围坐成一圈的住户们,清清喉咙开始道德绑架。
“咳咳,东旭刚刚娶了媳妇,你们也知道,贾家就那么大点地方,家里实在是转不开身了,所以我想着大家伙能不能给东旭腾个房子出来。”
“事先说好喽,贾家不白住,每个月按时给房租,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做人啊不能光想着自己个。”
说出这句诸天万界名言,易中海发现没人响应自己的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当他发现还有一家住户没来时,心里就更来气了,马上回头就叫唤起来。
“尤老师?尤老师呢!”
有人接话回道:“尤老师和尤嫂子好像带着孩子出门了,我看着他们一家出了大院。”
易中海本来想用这个机会为难一下平时不尊敬自己的尤家,没想到人家不在,他挥挥手准备宣布散会,但围墙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等众人回头,众多战士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将所有人按在了地上,包括嫁入大院不到两个月的秦淮茹。
“干什么!来人啊!乱抓人啦!”
胆子大的住户拼命呼救,但以往在院内耀武扬威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却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在地上面若死灰。
控制完嫌疑人,社会部的工作人员开始搜查所有房屋,并很快有了发现。
军统的证件,各种私藏的武器,甚至还有一部军用电台。
搜查人员出于谨慎,挖开了地面进行彻底搜查,这一查,还真在聋老太太屋里挖到了一个文件袋。
“罗处长,你看。”
社会部同吱把文件袋交给罗永英,当罗永英看到封面上的那行红色字体,瞳孔瞬间缩小。
【奇兵小组名单】
奇兵小组,罗永英在西北驻地就接触过这个敌特组织,可惜社会部查了这么多年,只找到了几名“奇兵”,结果奇兵小组的名单就这么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将信将疑的罗永英打开文件袋,望着名单上那一个个或陌生或熟悉的名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看看名单最后的任务介绍,罗永英发现果党在戴春峰时期就在策划一个阴谋。
敌人试图让奇兵潜伏在重要人员的亲属身边和非关键岗位,这些特务平时不搜集任何情报,但是一旦时机成熟,奇兵们就会兴风作浪,挑唆同吱间的权力斗争,从内部瓦解组织。
罗永英看的遍体生寒,她顾不上纪律,跑到首长身边汇报了几句,一场更大规模的抓捕即将开始。
当晚,北平以及周边城市都没有发现左重与何逸君的踪迹,两人带着孩子彻底消失了。
而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红俄海参崴机场,一对来自蒙地的“外交官夫妇”携幼子走下了北平到海参崴的外交专机,正是逃脱追捕的左重一家人。
左重吸了口冰凉的空气,回首看向西方,老杨和罗永英应该收到那份礼物了吧?
为了确认名单的真假,他可是亲自冒险潜入北平与鼹鼠接头,逐一核实了那些人的真实身份才移交了情报。
希望老杨别让他失望,有了宋明浩故意吐露的假消息,对方应该可以摸到95号大院。
想起与杨副部长的第一次相遇,左重莞尔一笑,同吱们真是无处不在啊。
这次行动虽然危险,但通过这个机会,他好好体验了一回激情燃烧的岁月,见证了整个国家的惊天变化,也算是不虚此行。
坐上从海参崴飞向欧洲的客运班机,左重摸摸何逸君和儿子的手,忽然想起了功德林。
唉,老白他们在战俘管理所①过得还好吧,要是不好,他就放心了。
舷窗倒映出左重的笑脸,功德林浴室中的白问之同时打了个喷嚏,前方等待洗澡的队伍排出去老远,老郑的堂弟郑庭及打着竹板用家乡话喊道。
“死澡了,现在死澡了!大家来死澡,第一组先死,第一组死完了,第二组再死!”
白问之被死啊死啊恶心的够呛,一把扔掉水盆,捏紧拳头就冲向了对方,浴室顿时陷入混战,果党的军警宪特再次打成一片。
①49即成立,55年后成为集中关押地,剧情提前
番外(功德林大战1)
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正式名称为“北平战犯管理所”,原北平第二模范监狱,位于西城功德林胡同。
自50年代起,上百名原果党军政高级人员及部分伪螨、伪蒙政权要员被关押在这个占地近百亩的监狱之中。
白问之原本是没资格进入功德林进修的,不过果党战败前大肆封官,他也被封了个“京沪杭”警备司令部少将参议的虚衔,这才有幸跟党国大员们在此相见。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老白也算是长行市了,看看功德林里关押的其他犯人都是些什么人吧。
华中“剿总”中将副司令,原东北“剿总”辽西兵团的中将司令,徐城“剿总”副总司令,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第十二兵团司令,津门警备司令.
放在几年前,老白连见这些人都要打报告,但此刻不仅共处一室,甚至“坦诚相见”—集体洗澡。
为了响应爱国卫生运动,也是为了在押犯人的健康考虑,功德林的犯人会定期洗澡。
每当这个时候,白问之便会端着水盆和香皂、毛巾,跟着一帮司令、上将、中将乖乖排队,行事无比低调。
毕竟跟这些人相比,他无论是军衔、级别,还是资历,都只是个后学末进,就连战犯排行也没有。
但这一次,白问之被郑庭及的死啦死啦彻底激怒了,提拳就给对方来了个乌眼青。
只因有小道消息说,地下党在高丽的战事不顺,小琉球方面蠢蠢欲动,而他们这些战犯很可能会被杀了祭旗。
被俘的委屈,面临死亡的恐惧,失去自由的愤懑,这些情绪夹杂在一起,终于让白问之疯了。
只见白参议一招得手,迅速上前双手一推,郑少将便被推到了墙角。
几个与白问之关系较好的警政系官员见状前来助阵,众人围着郑庭及开始圈踢,惨叫声不绝于耳。
郑庭及出身黄埔,又是杜长官的手下,自然也有相熟的同袍,立刻有人叫喊。
“警政系的打人啦!黄埔的弟兄们,快来帮忙!”
如果非要把功德林犯人分出派系的话,那黄埔系必须是第一大派,光是黄埔一期成员,功德林里就有8人,二期三期的更多。
这会听到黄埔同学被欺负,澡堂内外呼啦啦来了十几人,这些家伙打不过地下党,打自己人的本事却是不弱。
一名少将师长右脚用力一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跳到了警政系身后,白问之只觉得背后恶风袭来,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便被踹飞了出去。
“唉哟~”
老白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翻滚,但这家伙滚着滚着就脱离了冲突现场,缩在角落默默观察着战局。
几名果军军团司令、副司令长官占据了视野良好的浴室大门,他们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对着人群指点江山,不断调兵遣将。
收得“军令”,高级军官们发扬了果军不动如山的光荣传统,选择在外┴围游走策应。
真正动手的是少壮派军官,这些军中悍将直插冲突中心,分隔包围警政系成员,集中优势兵力以多打少。
少壮派们的作战风格各有不同,有人抽冷子使出一招猴子偷桃,有人专朝对手的腰子出手,还有人光出声不出力。
面对重兵围剿,人数处于劣势的警政系不敌,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
但果党警政系一向与情报系关系暧昧,看到自己人被黄埔系压着打,保密局、党通局乃至党部调查室的头头脑脑们坐不住了。
接替邬春阳的保密局情报一处处长乃是会党出身,他大喊一声跟我上,往日打得你死我活的果党特务这会却是精诚团结,一拥而上加入了团战。
论大兵团作战,特务们不如军中将领,可论单打独斗,特务们个顶个都是好手。
尤其是保密局的老人,当年都接受过军统格斗训练,有了他们的加入,情报、警政两派迅速与黄埔系打成了平手。
殴斗现场附近,果党政府一系看着人群,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这一幕正好被参与打架的三方看到,满脸是血的郑庭及指着对方怒吼:“MD,打死这帮狗东西!”
此话一出,情报、警政、黄埔三派齐齐冲向政府系,场面更加混乱。
但乱战只持续了几分钟,闹事者很快就被管理所的管教镇压,功德林第一场大规模战役就此结束。
番外(功德林大战2)
浴室大战半个月后,果军64军军长、郑庭及和白问之在煤场哼哧哼哧的干着活,脸上、身上都是煤灰。
上次殴斗中,后两者是始作俑者,前者下手最狠,所以便被管理所派到最累最脏的煤场进行劳动改造,反省自身错误。
三位身居高位多年的党国干城挖了一筐煤炭,已然累的满头大汗。
郑庭及突然面露痛苦摸摸肚子,提出要去厕所,其余两人也不搭理他,直起腰准备休息片刻。
64军军长喘了几口粗气,耳边却听见运动场方向传来几声鬼子话,他闻声看去,发现有三个人在打网球。
于是他便询问白问之:“老白,运动场上的人是不是鬼子?”
白问之的被俘时间比较迟,知道不少消息,听到对方的问题,白问之看看运动场面露嫌弃。
“就是鬼子,原北平宪兵司令上村,原日军独立步兵十四旅团长元泉馨、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参谋岩田,MD,呸。”
说着,老白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要不是这帮日本人,他还在金陵当他的厅长和副部长呢。
64军军长闻言也是一肚子火,同样是战犯,老子在这边搓煤球,日本人却在打网球,这还有天理吗?
恰好这时,上村没有接到岩田发出的球,网球嗖的一下落在了64军军长的脚下。
上村霸道惯了,用生硬的民国话大喊:“你的,球,给我!”
64军军长冷冷一笑,拿起网球作势要扔回去,可下一秒手腕一甩,洁白的网球便飞到煤堆上变得乌漆嘛黑。
“八嘎!”
上村大怒,带着另外两个鬼子冲向白问之两人,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手下败将。
按理来说,64军军长和白问之就算以二敌三,短时间内应该也可以跟鬼子打成平手,但坏就坏在两人在浴室大战中落下的伤势还没有好。
面对三名日本人的围攻,身体多处拉伤的白问之、64军军长迅速落入下风,只能咬牙坚持,固守待援。
幸好郑庭及这时“整顿好军务”,慢悠悠地走出了厕所,看到党国同仁被日本人欺负,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往宿舍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求援信号:“不好啦!日本鬼子打人啦!日本鬼子打人啦!”
喊声传到宿舍,以果军18军军长、青年军整编第206师师长兼洛城警备司令,73军军长,第10军军长等人组成的果军大部队快速集结,随即开进小煤山前线。
几人在抗战中皆与日军发生过血战,新仇旧怨加在一起,众人摒弃派系成见,携手对鬼子发动了攻击。
得到了友军支援,64军军长闪身躲过上村的拳头,用擒拿招式将其推倒在煤堆吃了个狗吃屎。
上村反应很快,倒下后立刻起身抹了一把脸,汗水和他脸上的煤灰混在一起,原本就面目可憎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他挥舞拳头嚎叫着向前飞扑,64军军长毫无惧色,转身避开野猪冲锋,还不忘朝上村的P股上踢上一脚。
另一边,白问之也没闲着,他充分发挥灵活机动的特点,不时偷偷给其它两个鬼子几脚。
郑庭及此时系好了腰带,如同当年在昆仑关战役中那样,快速支援白问之。
半个月前还挥拳相向的两人,终于在民族大义的感召下团结在一起,一个吸引日军,一个趁机偷袭,配合十分默契。
上村见势不妙,同样大声呼叫日本战俘,战团再次扩大,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18军军长嘴里劝说大家不要打了,手上却拿起扁担砸向来援日军的后背,这招声东击西深得兵法三味。
青年军整编第206师师长兼洛城警备司令靠着身强力壮,直接骑到了一个鬼子身上,左勾拳右勾拳之下,打得鬼子嗷嗷直叫唤。
此次战役,果军支援速度之快,作战意志之坚决,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大战。
若是果军在抗战中这般团结,日本鬼子恐怕早就被赶回本土了,抗战何至于打上十多年。
眼看战斗规模越来越大,其余果军兵团正准备痛打落水狗,但被徐城剿总副参谋长拦下,理由是兵力过于集中,不利于后续展开。
到了这个时候,果军依旧摆脱不了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臭毛病,任由同袍与日本人鏖战,真是可悲可笑。
虽然小煤山战场不大,友军坐视旁观,但参战的果军将领不愧是曾经的抗日民将,各种战术、绝学轮番实施。
在果军几大兵团的重点打击下,鬼子们被打的抱头鼠窜,有的倒地哀嚎,有的不省人事。
事后,杜长官向川省党部主任询问战役结果,对方骄傲宣称,小煤山战役,果军大获全胜,杜长官欣慰点头。
但据说在小煤山战役关键时刻,果军众将领冥冥之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通知郑庭及,让他把右拳再向左移动3.23毫米。
番外(功德林论战3)
浴室大战和小煤山战役只是个开始,功德林随后又爆发了食堂和捉猪两次大规模会战,搞得管理所的管教们头痛不已。
本着堵不如疏的原则,管理所组织了更多的文化活动,打算利用这些活动消耗战俘们的精力。
但战俘们并不领情,继续消极对抗改造,甚至公开进行战役复盘,明里暗里对自身的军事失败表示不服。
某日,大量果军将领聚集在一起回顾津门之战,津门警备司令在木板上画出城防图,画完之后他将粉笔狠狠扔到地上,口中大骂某个狗特务不当人。
“MD,要不是姓左的跟我说什么坚持守住,就有办法,老子早就转进了,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我真不知道这位左局长到底安的什么心,一面监视我的部下,一面以通匪为由乱抓军中将领,扰乱军心,实在可恶!”
津门警备司令说到这,眼中甚至流出了眼泪,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控诉引得了更多“受害者”的附和,汰原城防副司令痛哭流涕,表示左重视察没多久,西北军队就突破了晋绥军的碉堡阵,布防图似有泄露之嫌。
金陵、茳城的长江防线指挥官也骂起了左重,提起左局长的大名,众人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出功德林弄死对方。
尤其是18军杨军长,他瞄了眼人群里的十二兵团司令,接着大声宣布了自身战败的真正原因。
“诸位,诸位,碾庄那边一开打,我12兵团各部奉命前去援救,我认为其中有诈,提议先站稳脚跟,等摸清楚情况后再想办法。”
“结果经那个左重一顿劝说,说什么地下党兵力疲惫,某位长官便信了,下令放弃构筑好的工事,继续向北进攻。”
“等到西北军队围了上来,我又提议从东南撤退,依托铁路线获得补给。”
“可那位左局长再次跳了出来,他信誓旦旦地向某位长官保证,保密局在铁路沿线发现了西北主力。”
“某位长官就因为这么一条毫无根据的情报,犹犹豫豫不肯做出决断,贻误战机竟长达十一个小时之久!”
“而西北口袋扎实之后,还是那位长官自持兵力雄厚,准备齐头并进突围,更是采纳了左重的建议让X师打头阵。”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了,X师师长阵前投敌,我12兵团被西北全歼,姓左的却提前逃之夭夭。”
“在这里,我想说一句,某位长官和左重是外行!是外行啊!”
杨军长发出一声哀嚎,12兵团司令无言以对,脸色红的跟猴p股一样,胡须微微颤抖,眼前发黑几欲晕倒。
“等等,不对啊,姓左的不会是地下党吧?”
这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果军众将领立刻被这个猜测吓到了,国府情报系统负责人是地下党,此事太过耸人听闻了。
不过细想想,左重干的事情确实有点可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满是狐疑。
人群里的保密局一处处长听到这话怒了,这帮混蛋自己打了败仗,却把责任推到局座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他立刻站出来反驳:“放P,局座几次救韦员长于危难之中,怎么可能是地下党!”
咦?好像真是如此啊,果军将领们糊涂了,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站在C位的杜长官皱眉思考许久,最终摇了摇头:“破坏团结的话不要说,左重应该不是地下党,他只是替人受过罢了。”
“12兵团被围困当日,我下令关闭电台,准备撤出战场,没想到老头子用飞机空投手令,命我即刻返回营救。”
“慎终还是重感情的,他也收到命令要去金陵复命,临别之际将随身的派克金笔、进口香烟和巧克力送予我,作为分别礼物。”
“故而,陈官庄一战,非我等作战不力,更非情报支援不及时,只是上层战略朝令夕改所致。”
杜长官虽没有直说,但在场之人都明白,这个“高层”是谁,正是他们的那位领袖。
场面一下子冷了,只有白问之想到左重将自己扔在岸边的事,心中的怨气直冲云霄,嘴上不免多说了两句。
“哼!”
“姓左的不可能是地下党,光是我送给他的小黄鱼就不是个小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地下党。”
这下白问之是痛快了,但也得罪了人,保密局众人闻言对其怒目而视,更有一个特务出言嘲讽。
“有的人啊就是运气差,三个人一起被堵在码头,一人成了地下党的座上宾,一人跑的无影无踪,就一个不走运的被抓了。”
“弟兄们,你们说说看,是不是这个人平时坏事做多了,连良心都没有,所以才会走路遇到鬼?”
特务们哈哈大笑,白问之气得直哆嗦,眼看第四场大规模混战就要爆发,幸好一名管教及时过来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管教走到白问之面前,正色问道:“听说你跟左重是好友?那你知不知道,他前不久在北平潜伏了一年。”
果党众人倒吸凉气,别看他们身陷囹圄,可通过报纸和广播了解了很多事情,也知道外界的情况。
现在的民众非常痛恨特务,只要遇到可疑人员就会举报,无数潜伏人员因此暴露。
左重身为果党情报系统的头号人物,竟然亲自来北平潜伏,刚刚还怀疑他是地下党的人,纷纷面露惭愧之色。
左局长就是左局长,身居高位却为了党国甘冒奇险,他们自愧不如。
而白问之听到管教的话,瞬间就慌了神,要是地下党怀疑自己勾结左重,他怕是走不出功德林了。
突然老白脑中灵光一闪,举起右手大声疾呼:“我与左重这个反动份子不共戴天!”
番外(高墙内外4)
两年前,小琉球。
沈东新坐在新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桌上的铜制“副局长”标牌擦得锃亮,却丝毫改变不了他目前的尴尬处境。
国府转进小琉球之后,由中统改组而来的党通局再次改组,从党务情报机关变成了行政院内政部下属的调查局,政治地位降低了不止一筹。
而沈东新这个党通局副局长,自动降为行政院内政部属员,虽然还有个副局长的名头,但影响力大不如前。
以往他不管走到哪里,国府上上下下都会尊称声沈副局长,甚至是沈局长。
可现在,脾气好的见到他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脾气不好的直接无视他,将他当成了空气。
这个情况令沈东新非常不安,没有影响力就不能接触高级别保密情报,接触不到情报,那他来小琉球的任务就无法完成。
在桌后发了会呆,沈东新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去跟上线接头。
他正要走出房门,电话响了,沈东新转身拿起话筒,听到对面传来老朋友左重的声音。
“东新,来我这里,二厅有个行动需要调查局的配合。”
说完,左重便挂断了电话,沈东新缓缓放回话筒,表情变得凝重。
他的这位发小和好友,现在是果党情报系统的第一号人物,二厅又是果党情报系统的核心机构,能让对方和二厅出面的案子肯定小不了。
沈东新一边思考,一边开上轿车朝着国防部驶去,半路还给上线发了个“等待联络”的暗号。
一个小时后。
沈东新见到了左重,何逸君给两人上了杯咖啡悄然离开,等房门彻底关上,左重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看看吧,目标是军方的人,上峰怀疑此人跟地下党有关,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我决定由你们调查局负责调查。”
手上接过文件,沈东新开了个玩笑:“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能让左钧座如此重视。”
说着,他打开了文件第一页,上面的人名和照片格外清晰。
沈东新立刻抬起头,面露狐疑道:“是不是搞错了?荀次长怎么会是地下党?”
左重语气冰冷:“有没有搞错,查查就知道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过生硬,他又正色解释了两句。
“实话跟你说吧,保密局已经秘密策反了小琉球的地下党负责人老郑,此事目前是最高机密。”
“目标就是对方供出的第一个重要鼹鼠,据老郑透露,地下党潜伏在国府内部的鼹鼠还有很多,连你们调查局内部也有。”
“所以你要挑选可靠人手执行调查任务,否则一旦走漏风声,案子就难办了。”
沈东新脑袋嗡的一下,文件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地下党负责人被策反?这怎么可能呢?
他定了定神,故作不信道:“我听说老郑两个月前就被捕过一次,但在押送途中逃脱了,难道对方又落到了你们保密局手里?”
左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大理会保密局的工作,要避嫌嘛。”
“但根据下面人的汇报,这个老郑脱逃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岛,反倒是去见了情人。”
“保密局在其情人住所附近安排了人手,老郑旋即再次被捕,经过连日的拷打,此人表示愿意跟党国合作。”
沈东新心中愤怒,同时又感到庆幸,由于他的身份特殊,与小琉球的地下组织没有横向联系,不然他也会是老郑的投名状之一。
旁边左重继续说道:“案子就交给你了,我与逸君准备去欧洲休养一段时间。”
“休养?大概多久?”沈东新惊讶询问。
“一到两年吧,或许更久,我们这些老资格是时候给新人让路喽。”
左重的回答带着酸味,沈东新立刻明白,这跟国府上层的动向有关,有人上,自然就有人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沈东新带着文件走了,左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郑的情况,他刚到小琉球时就向老K和上级反映过,没等上级做出处置,老郑便被保密局秘密抓捕。
为了挽救对方,左重做了很多工作,让老郑顺利摆脱了特务。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为了情人放弃撤离,并且在第二次被捕后出卖了潜伏的同吱。
此事左重不准备插手,敌人不是傻子,他做的越多,破绽就越多。
没办法,因为在徐蚌和平津的骚操作,某些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对方甚至在他的住所安装了窃听器。
要是他也暴露了,不说自身的安全无法保证,那些关乎到民族和国家前途的长期计划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让沈东新领导组织在小琉球的残余力量,进行锄奸或者营救。
两日后,就在调查局开始大规模秘密调查的时候,左重打开手机发了一封电文,包括荀次长在内的一大批人员很快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保密局的某个安全屋遭到袭击,十多名蒙面人将屋内人员全部杀光,最后还放了一把大火。
国府某个新上任的高层得知此事大为震怒,命令左重彻查,但查了半天没有任何结果。
首先,知道相关情况的人员数量不少,涉及到二厅,保密局,调查局等多个机关。
其次,凶手十分专业,几乎没有留下线索。
为了平息高层的怒火,左重干脆辞去二厅、保密局的职务,只保留对外情报局局长一职,并立即动身前往海外养病。
那位高层本来就是想借助此案控制情报系统,现在虽然没抓到地下党,但目的达到了就行。
为了安抚人心,对方亲自到机场为左重与何逸君送行,临别前还依依不舍的告诉左重,希望他尽快养好身体,争取将来为党国再立新功。
飞机迅速飞向天空,望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岛屿,左重轻笑一声,只觉得浑身轻松。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要留在这玩海岛奇兵,唱《东南苦行山》么,老子不伺候了!
两年后。
同样是在飞机上,左重接过服务人员递来的《莱福特日报》,第一页头版处刊登了一张黑白照片。
画面里,日本首相吉田正在举行反战演讲,站在他身边的助手,正是人称日本政坛明日之星的大藏大臣林傅一郎。
很多人认为,吉田的任期结束后,林傅是最有希望成为新首相的人选。
因为林傅不但拥有日本传统政治势力和皇室的支持,盟军方面也对这位合作者非常满意,几名前来捧场的美军军官便是证明。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美国人中有一个亚洲面孔,其余军官对待此人的态度很是客气。
如果有美国情报系统成员在场,定然会认出对方就是新成立的CIA亚洲研究室主任,曾经的军统特工纪大为。
而在听众中间,警视厅特高课①负责人长谷良介,清水商行第二任社长泷川文太(跟林傅一起被策反的鼹鼠)位于最前排,两人望着台上微笑鼓掌。
左重翻到第二页,上面讲述了淡马锡华人律师梅先生为劳工争取假期的经过,内容十分感人。
记者评论,虽然淡马锡的独立事业刚刚起步,但有梅先生这样的先行者在,淡马锡人民必将成功摆脱殖民者的剥削。
看到弟弟左钧的化名出现在报道中,左重嘴角微微扬起,余光却瞥见公告里的一则结婚启事。
【两日后,高丽作战教育局次长,高木大领将在汉城天主教堂与萧清敏女士举行婚礼】
迅速略过这些不太重要的消息,左重将注意力放到了一篇散文上,并将文章与空间中的密码本互相对照。
经过破译,一份包含了美军和高丽军队近期调动信息的密电出现在左重的手机屏幕。
他瞥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何逸君和孩子,大拇指按下了发送按钮。
——
山城。
一家榨菜厂来了个自称姓戴的胖子,此人满脸带笑,工作认真负责,从不与人发生冲突,但也有例外。
只要工人提到果党大特务左重,这位戴工人便会进入暴怒状态,用山城本地话将左重骂个狗血淋头,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深仇大恨。
工人们偷偷猜测,也许老戴的家人死在了特务手里,善良的工人便不再提及左重。
若干年后,身披先进工作者绶带的戴工人站在台上,表彰进行到一半,一群表情严肃的干警走进了礼堂。
见状,胖子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仰天长啸:“姓左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①应该是另一个机构名称,但这个机构不能写,就写特高课吧
番外(秋蝉回家)
“老先生,这是您的证件,欢迎回家。”
宁波机场入境口,工作人员笑着将一份淡马锡护照递给窗口外的老华侨。
老人很有风度地说了声谢谢,接着领取行李通过海关独自走出了机场,几名黑衣青年连忙上前接过皮箱。
“董事长,您辛苦了。”
“恩。”
面对青年的问好,老人派头十足,随口回了一句便径直走向停车区的豪华轿车,有人立刻打开车门用手扶住车沿。
十多秒后,随着青年们整齐划一的关门动作,数辆黑色轿车使出等待区,朝着市区驶去。
看到这幕的旅客暗自猜测老人的身份,但又很快遗忘了此事,只把其当是忙碌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
无人注意到,机场门前的摄像头慢慢转动,一下一下闪着红灯。
另一边,老人坐在车内看着窗外的街景,热闹的居民区,繁华的商业中心,草坪上打闹的年轻人和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老人想要从眼前的城市找出记忆中家乡的影子,可惜没能成功,直到他看见一座小石桥。
回忆里,他曾和弟兄们一起走过这座小桥,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呢?
对了,有何逸君,有古琦,有宋明浩,还有邬春阳和归有光,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
也许是想到了当年的某件趣事,头发已经花白的左重哈哈大笑,自从老朋友们离开,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车队缓缓停下,不远处的左家祖宅位置矗立着一座莱福特希望小学,鲜艳的国旗在旗杆上迎风飘扬。
左重静静注视国旗许久,最后疲倦地对司机说了一句:“走吧,我想好好看一看现在的国家。”
黑色轿车无声离开,一片树叶被风吹起又悠悠飘落,彷佛在送这位离开家乡数十年的游子又一次远去,而这次或许就是永别。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左重去了沪上,去了金陵,去了茳城,去了山城。
在这些他生活过,战斗过的城市,左重的前世记忆完全失去了作用,很多建筑和事情都变得似是而非。
金陵某个充满烟火味的小吃店里,老板骄傲的告诉左重,这家店是他曾曾祖所开,到今年已经开了整整一百年,有很多老顾客。
左重吃了口饺子,熟悉的味道让他想到了很多,他笑着对老板点点头:“你比你曾祖做的好吃。”
老板一阵恍惚,等回过神,老人早已离开,桌面上只留下了一张大额钞票。
已经坐上轿车的左重回头看了一眼小吃店,当年九甲圩事件时,他和班军就是在此地吃了两碗饺子(481节),那天正好是冬至日。
说实话,饺子的味道并不算太好,但里面饱含了友情和战友之情,左重很怀念它。
总统府前,准备重温过去的左局长被告知预约已满,听着工作人员的解释,他只能无奈苦笑让司机开车。
轿车沿着中山路驶入三元巷,前方就是洪公祠,曾经的军统总部,不过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日本轰炸金陵时,老军统的办公楼毁于爆炸,抗战胜利后新建的大楼,在果党逃离前夕因大火被彻底焚毁。
左重将头探出车窗,感受着微风拂过面庞的感觉,也看见了路边一座大楼顶部的金色盾牌徽章。
车辆经过大楼的瞬间,楼前几名便服男子猛地回过头,当看到窥视者是一位满脸笑容的老人,几人心里惊疑不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职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只会更加精彩。
左重按下按钮,茶色玻璃渐渐升起挡住了他的侧脸,便服男子目送车队驶离。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山城,罗家湾29号的军统总部被拆除,原址变成了儿童医院,这真是一个无比戏剧性的变化。
左重手下的军统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奋战,而儿童医院亦是在拯救未来。
感慨不已的左重离开山城直奔东北哈城,在那里,他一个人在遇难同胞纪念馆逛了很久很久。
这个时空,哪怕有他们的存在,鬼子依旧犯下了无数惨绝人寰的罪行。
但令人欣慰的是,一个个年轻人将洁白的菊花放置在石碑前,双手合十为那些死去的同胞祈福。
从展馆出来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迎面吹来阵阵凉风,左重看着给水部队的红砖小楼默默不语,忽而朝着一对情侣颔首示意。
“走吧,我要见凌三坪那个老家伙,顺便讨一笔几十年前的旧账。”
情侣面露疑惑,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左重摇摇头,指了指其中男子的耳朵和鞋子。
“不用装了,你的耳麦露出来了,IHS的监听耳机,差不多三万块一副,一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年轻人可买不起这种高档货。”
“还有你,从宁波时就跟我了吧,伪装的不错,我到了金陵才发现。”
话音未落,附近一名中年环卫工人走到三人身边,男子赶紧将头低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回去写一份三万字的检讨,重新返回营地训练六个月。”
环卫工人黑着脸下达了命令,然后转头对左重露出笑容:“左老先生,老首长正在北平等您。”
左重向那对情侣做了个鬼脸,起身边走边说:“头前带路,凌三坪的徒子徒孙总算有个争气的,不然我真该怀疑那个老家伙的能力了。”
环卫工人哭笑不得,只得带着左重走到一片空地上,不多时一架直升机在此降落又迅速起飞,航向正对北平。
当天晚上,北平某个古色古香的餐馆包间之中坐着两位老人,墙角的电视播放着世界新闻。
【日本前首相林傅一郎对现任政府参拜表示不满,认为只有.亚洲才能真正实现永久和平】
【淡马锡总统梅元正访问.,双方达成多项共识】
【纽澳两国正式开展合并公投,多数选民对此持支持态度,纽西兰总统左元明发表讲话.】
【高丽美心集团总裁萧古生否认美心集团与高木有任何关联,重申】
【第任丑国总统承诺将公开家族旗下Duoduo慈善基金的营运情况,接受IRS审计】
电视声音慢慢变小,一名面容苍老,但样貌依旧英俊的老人放下遥控器,见左重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他终是没忍住拍起了桌子。
“你回来干什么?”
“我告诉你左重,当年那些芯片资料确实是凌某拿的。”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技术,但它们对国家很重要,甚至决定了国家的命运和未来。”
“你要是想讨债,我只有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听着凌三坪色厉内荏的无赖言论,左重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
待茶水入肚,他放下茶杯语气无奈:“你看,你又急。”
“我急了吗!”
凌三坪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张老白脸变得通红,显然当年的事情也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左重扶额,凌三坪就没有想过,若是没有自己的默认,他真的能将研究基地里的资料带走并顺利回国吗?
要知道,那是归有光从德国人手里抢来的绝密技术,更是组织的最高机密。
见左重不说话,凌三坪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P股坐回了凳子。
过了好一会,他嘴唇蠕动问了个问题:“何逸君、春阳他们都还好吧?”
问完,凌三坪紧紧盯着左重的脸,内心无比紧张,生怕从对方嘴里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左重神色变得哀伤,叹气道:“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纽西兰。”
凌三坪怔住了,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那些熟悉的脸,虽然身处不同阵营,但众人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当年偷走资料离开纽西兰,他与所有人切断了联络,结果这一别就是几十年。
他想过有人或许已经作古,比如年纪最大的古琦和宋明浩,所以他刚刚没有问两人的情况,可没想到连何逸君等人都不在了。
凌三坪的眼眶逐渐湿润,左重却气鼓鼓道:“逸君他们去了南美,我说我不喜欢那里的天气,他们就是不听。”
“呃”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将凌三坪的眼泪憋了回去,他气愤的看着左重,胸膛剧烈起伏,说出的话结结巴巴。
“你姓左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以为他们都”
“以为他们都死了嘛,这没什么可避讳的,不过我要是告诉你,古琦和老宋也活着,你会不会更惊讶?”
左重神秘一笑,拿出手机点击了一个按钮,随着视频被接通,屏幕对面出现了很多人。
“老凌,你怎么这么老了?”
“哈哈哈,有光,快截图。”
“到我了,到我了。”
南美沙滩上,古琦、宋明浩、邬春阳、归有光等人争夺着手机,嘴里大呼小叫。
望着屏幕上活蹦乱跳的老朋友们,凌三坪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是医生,而且是一个不错的医生,非常清楚人类寿命的极限,古琦和宋明浩绝不可能还活着。
忽然,凌三坪身子一震,盯着左重的眼睛问道:“实验室研发了新的生命技术?”
作为跟随左重最久的人之一,他知道对方有很多秘密,比如纽西兰那座无比科幻的实验室基地,又比如某些时候的未卜先知。
当年左重强行将他带离沪上时说,有些事情将来他就知道了,而他后来也确实明白了,但延长寿命的技术?这简直在挑战凌三坪的世界观。
左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挂断视频后将一瓶绿色药水放到了桌上,翠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彷佛拥有生命。
德国人的母巢里真是有不少好东西,不仅有超出时代的微电子技术,还有更加科幻的生命科技,基地的研究人员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这些技术的来源。
未来人?外星人?都有可能,总之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趁着凌三坪查看药水,左重从空间取出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老旧手机,悄悄发出了一条密电。
密电的内容只有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四个字:秋蝉回家。
半个小时后,有人敲响了包间的房门,凌三坪看到来人连忙起身迎接,但对方却提出要跟左重单独聊一聊。
没有人知道左重和这位聊了什么,两人的谈话成为了秘密,并且永不解密。
次日凌晨时分,左重乘坐无牌轿车在某个地方停下,此时路灯还没有熄灭,周围行人来来往往。
身穿民族服饰的老人,匆匆整理着装的青年,还有在父母怀里睡眼惺忪的孩子,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边,雄壮的音乐声随之响起,左重目视那抹鲜红渐渐升高。
从民国二十二年到如今,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可还有更多人牺牲了,没能看到胜利的这一天。
左重打开系统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顾兰和谢久文笑着依偎在一起,时光彷佛停滞了。
顾兰是他办理第一个案子时遇到的地下党,谢久文是顾兰的丈夫,也是顾兰的搭档。
当年,左重亲眼看着他们倒在敌人的枪口下(248节),两人英勇就义前那句“永不叛党”的誓言仍然在他耳边回荡。
今天,他要带着顾兰和谢久文看一看他们和所有烈士用生命换来的新世界。
“起来.”
孩子们举起右手行礼,稚嫩的童声顺着车窗缝隙传进车内,这代表了一种传承,这颗由前人传到后人手中的火种将永远燃烧。
花岗石雕成的丰碑巍峨耸立,从虎门销烟到新华夏成立,无数普通而坚韧的人民创造了恢弘的历史。
左重推开车门,在附近游客诧异的目光中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空间里的手机也在此时发出了一句微不可闻的机械音。
【主线任务完成,恭喜用户获得系统错误,奖励撤回……】
这一章有点超现实,或许有人不喜欢,但我想给左重和所有伙伴一个好的结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咱们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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