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节爆破(4000字)
蝉动 · 江苏棹子 · 7,616 字
左重看着挡在电梯门口的铁栅栏,起身又一次走了过去,伸直大拇指和食指丈量电梯门宽度,得出的数字是不到1米。
密道地面上两道刮痕的宽度是1.1米左右,两者至少差了0.1米,一辆拥有固定轴距的运输工具到底是怎么从电梯进出的。
能在军用高标号水泥上留下痕迹的东西,重量肯定不会轻,日本人不可能把它斜着抬出来,电梯承重估计也承受不了。
他思考片刻沿着刮痕快速走了走,刮痕从电梯口开始,往入口方向延伸,看似一切正常,可有些问题光看是没有用的。
左重弯下腰利用指节的长度作为标准,在电梯口,巷道中部,转角这三处测量了刮痕的深度,很快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由电梯口到巷道中部,这一段刮痕比较浅。
而从巷道中部往转角,这一段刮痕比较深。
似乎巷道中部是那个神秘运输工具的起始点,它去入口方向的次数多,去电梯方向的次数少,否则无法解释深度差距。
左重若有所思的打量四周,这么大一个东西会凭空出现吗,肯定不会,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他抬手敲了敲巷道墙面。
“咚咚咚...”
两侧墙面的回声正常,后面不像有空间,也可能是他用的力气不够大,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力气再大很容易惊动对方。
不过经过仔细的观察,他能确定靠墙的地面光滑平整,没有运输工具经过的痕迹,这就排除了巷道两侧有暗门的可能。
百思不得其解的左重站在原地低下头,盯着犹如从天而降的刮痕发起了呆,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头顶。
一旁。
本就穿得不多的抗联的战士们将身上的棉袄、外套、帽子,甚至里衣脱下堆到电梯口,要知道现在外面可是滴水成冰。
周明山也不例外,地下党的干部讲究以身作则,大家都是隔命战友,在工作中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
他此时摸着一件毛线衣,眼中满是不舍之情,但最终还是将其放进了衣服堆之中,顺便看了一眼仰着脑袋的合作伙伴。
对方让他有点看不透,从见面起就带着一副面具,连去渗透也是走到他们视线外才摘下,再在密道见面时又遮住了脸。
行事如此神秘,此人的身份或许很敏感,不想在抗联面前暴露真实样貌,周明山的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猜到了这个可能。
那么对方会是谁,
什么身份。
周明山不停猜测,可惜没有任何头绪,可用的情报太少了,只知道老虎应该很年轻,地位高,不会是那个什么左重吧。
他笑了笑,那样的高级官员不可能来敌后执行任务,果党有这么带种的官员吗,有,民国十六年前有很多,现在很少。
因为果党中真正的理想者和隔命者已经死光了1,留下的多是奴才与投机者,拍拍马屁就能升官,又何必冒险来东北。
他正思考着,有人走到旁边小声说道:“报告,毛线衣是大姐牺牲前特意给你织的,还是留下做个念想吧,引燃物够了。”
抗联的大光头将周明山刚刚放下的毛线衣递过来,表情肃穆,说的话话虽然不多,却道明了这件衣服背后的特殊意义。
“不用了,烧吧。”
周明山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异常的坚定:“我了解她,她要是知道自己能为捣毁细菌武器基地出一份力,不知道会多开心。
对了,爆炸方面你是行家,定时装置多检查几遍,一定要确保准时起爆,机会只有一次,布置好就撤退,此地不宜久留。”
“队长...”
“老枪兄,有发现。”
不等大光头再次劝说,左重过来跟周明山附耳讲了些什么,随后询问抗联有没有擅长在封闭空间内进行爆破的行动人员。
“有,老黑就会。”
周明山听完他的话,露出了惊喜之色,拍了拍满头雾水的大光头介绍道:“这家伙原先在鹤港的煤矿放炮,技术非常好。
后来日本人强行占了矿子,杀了无辜矿工,老黑一怒之下参加了抗联,以前的战斗中靠着危险品炸死了不少鬼子士兵。”
喔?
左重闻言有点吃惊,原本以为这个老黑跟归有光一样,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万万没想到还是个技术人才。
煤矿放炮工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矿道里地质层面复杂,空气中含有易燃易爆气体,爆破时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爆炸。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手才有资格从事这份工作,唉,都是光头,为何人家手下这么厉害呢,左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老黑。
“有没有把握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对密道实施一次小规模爆破,实验室就在上面,我们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上去。”
说着他抬头看向三人头顶的深灰色的水泥墙面,如果他没猜错,密道顶部应当有一个可以放下的翻板供运输工具通行。
这个推测不光是因为地面有划痕,也因为电梯并不可靠,一旦停电就会停止工作,而且撤退时很容易被人堵住电梯口。
狡兔三窟,
何况是日本人。
关东军给水防疫部队绝对不会愚蠢到把自身安全都寄托在一条通道上,从这点考虑,密道拥有两个入口的可能性很高。
同时,翻板还有另外的作用,想象一下,他们若对电梯展开强攻,打到一半突然从身后落下一堵墙,到时候要怎么办。
占据地形优势的敌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两头堵死,饿上众人几天或者释放毒气,明年的今天便是在场之人的忌日。
进可攻,
退可走。
鬼子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左重冷笑一声,要是自己没有注意到刮痕,众人难保不会落入陷阱,那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周明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背后不禁生出冷汗,第三道关卡没有重机枪和警卫,看起来很松懈,其实最为危险。
老黑不知道两人的想法,听完左重的问题后,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拿起手电筒认真观察起头顶,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墙面严丝合缝,看不出有翻板存在的痕迹,可果党特务说的信誓旦旦,通过之前行动也能看出对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架人梯。”
大致看了一圈,他让两个抗联战士扛着他靠近秘密顶部,眼睛紧贴着水泥表面一寸寸搜寻,还不时将唾沫擦在墙面上。
如果密道有翻板,它跟正常墙面之间定然有缝隙,而缝隙和其它位置的吸水性不同,通过液体干燥时间就能区分出来。
这是他在煤矿练出的绝活,为了避免哑炮和透水事故,炮眼必须避开吸水性太强的位置,所用原理与寻找翻板差不多。
并且相比于阴暗潮湿、能见度差的矿井,密道的条件好的多,至少照明充足,能够更好观察,所以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匕首。”
老黑对身下战友说了一句,然后接过对方给他的匕首,用力在顶部墙面上画出了一个1米多宽,3到4米长的长方形范围。
画完他轻轻跳到地上,对周明山郑重汇报:“队长,日本人上次用过翻板后,应该在上面抹了一层水泥,外表很难分辨。
爆破没有问题,沿着缝隙设置危险品,引爆后冲击波会顺着薄弱处传递,破坏翻板的控制结构,对密道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这里排风不畅,爆炸产生的烟雾恐怕会非常大,根据我的经验推测,烟雾变淡起码要二十分钟,这一点无法避免。
还有,咱们没带工具,要怎么将危险品放到顶部,除非是用手扶着,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任务事关重大,必须完成。”
烟雾,
支撑物。
确实是两个大麻烦。
周明山明白对方意思,烟雾可以遮挡敌人视野,本来是好事,但出现在这里,会让他们失去偷袭以及先发制人的优势。
毕竟烟雾一起,行动人员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要怎么向对方开枪,等烟雾散尽,日本人也早就反应过来严阵以待了。
至于老黑的请求,他不会批准,要牺牲也是他这个队长去,抗联的规矩,遇到危险干部先上,而不是让战士们去送死。
周明山琢磨片刻,主动向左重提问:“老虎先生,特务处是国府精锐,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两个问题,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有。”
左重从一个抗联战士的腰上拿过军用水壶,用力晃了晃:“把多个水壶和危险品间隔安放,爆炸后水汽会使得烟雾沉降。
老黑兄弟也不用担心,有之前那几个日本士兵的三八步枪和这些东西,咱们完全可以自己制造支撑物,这东西不难做。”
讲到这,他指了指电梯门口的铁栅栏,上面有十几条铁条,每根至少有一米,用布条两两相连后,长度绝对超过了2米。
支撑物做好后,一头捆绑危险品,抵在翻板的缝隙处,另一头撑在地面,点燃导火索便能引爆,何必用大活人去扶呢。
周明山当机立断,立刻下达了具体命令:“老黑,准备危险品实施爆破,其他人把铁栅栏拆了,小声点,五分钟内完成。”
抗联的战士站敬了个无声的军礼,转身走向电梯,有这么多年轻力壮的行动人员和工具,生拉硬拽也能把铁条弄下来。
密道外,
风雪未歇。
背阴河北面一片荒地中,几辆日本军用卡车开着大灯,狂风一阵阵吹过发出呜呜声,被裹挟的雪花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十几个特务科普通高等股的特务肩并着肩蹲在地上,慢慢向前移动,时不时将身前的积雪慢慢拨开,像是在寻找什么。
高斌看着手下的动作,紧了紧大衣的衣领,他们这是在勘察前天晚上反满抗日份子的袭击现场,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甚至日本人让特务在这里,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诱敌人上钩,这一点高斌非常清楚。
做狗嘛,
就是这样的。
他警惕的站在黑暗之中,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情况,一边回忆着案情经过,心中产生了一丝狐疑,这场袭击有点古怪。
从遗留的痕迹和物证判断,发动袭击的人绝不是职业军人,进攻和撤退的时候没有任何章法,面对反击更是一触即溃。
一窝蜂的冲,一窝蜂的跑,别说跟抗联的那些地下党比,就连在山里的土匪、山贼都不如,这种人来背阴河就是找死。
还有,对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背阴河警戒范围内移动,不做任何掩饰,难道他们在行动前没有调查过此地的情报吗。
会有这么蠢的人?
不会吧,
应该不会。
高斌认真的想了好半天,愣是不敢确定,特务科的对手中就没这么废物的,猛的遇到这种敌人,他还真有点不能适应。
这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正常人靠逻辑做事,而蠢货不用,对方干什么全凭好恶,天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对哪里发动袭击。
他是越想头越痛,揉了揉胸痛的太阳穴和脑门,静静地立于风雪里发起了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兴奋的喊道。
“股长,发现一枚带有红绳的平安钱,上面写着常平通宝。”一个小特务蹭的一下从雪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高丽铜钱?”
高斌自言自语了一句,从其手里接过刚发现的物证,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枚铜钱是高丽李朝仁祖李倧时期制造的货币。
观之铜色黄润、文字端丽,应当是当年的宫铸精品,加上一条经过静心编织的红绳,能证明这曾是某个人的心爱之物。
看着铜钱上醒目的鲜血,他轻笑了一声,平安钱没能保得了平安,对方前天夜里很可能死在了现场,这未免太讽刺了。
不过,这东西肯定不是螨洲国公民的,蕞尔小国之物,带在身上还不够丢人的,除了高丽人不会有人拿它制作平安钱。
高丽复国组织,
袭击者会是他们吗?
可这些人胆子很小,大多数时候就是发发传单,由于危害性不大,日本人和警察厅懒得管,这次为什么要袭击背阴河。
想到那些在哈尔滨街头咋咋呼呼的大饼脸,高斌皱了皱眉头,准备让手下彻底搜查周围,基地内部却传来了一声闷响。
“蓬~”
------题外话------
非政治宣传,很多国军将领在1927前后的表现判若两人,比如刘峙。
光头自我剔除党派先进性,国党军队从一个隔命军队退化成军阀部队。
蹲在厕所写了一夜,医院不让出院,em....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会还要做检查,
明天起恢复正常更新
昨天下午做了无痛胃镜,打了麻药晕乎乎的才睡醒,做过的朋友应该深有体会。
有息肉,今天回家观察一段时间看是否有增大。
正常更新一般在夜里2点以后,好了,通报完毕。
第七百字一十二节攻入
背阴河某处。
挂着少左军衔的石川今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表情显得有些焦躁,眼睛几次看向桌上的电话。
密道的第一道关卡失去联系,这个事可大可小,以前也发生过几次,都是电话线路故障所导致。
可不知道为何,作为地下实验室警卫负责人的他,今天听到关卡失联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前几年的螨洲事变中,要不是突如其来的第六感提醒,他早就死在了新京。
石川今摸了摸左边肩膀,上面是一个中国神枪手留下的印记,只差一点点,子弹就击中了心脏。
回忆里,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半个身子,疼痛如潮水一般袭来,这让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凶光。
身体的伤病让他离开前线来到了背阴河服役,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好好折磨那些低贱的中国人。
想到实验室里的手段,他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幻想,嘴角微微向上抬起,这种日子可真是美好啊。
“铛~铛....”
墙上的挂钟响了,石川今从想象中惊醒,勐然意识到过了半个小时,第二道关卡还未向他汇报。
不能再犹豫了,他快步来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摩西摩西,我是石川少左,立刻进入一级戒...”
“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脚下一阵晃动差点将他摔倒,灯泡也开始时明时暗。
无数灰尘从房顶飘落,屋里顿时变得一片狼藉,石川今拍了拍头上的碎屑,向电话那头询问道。
“八嘎,怎么回事!”
“报告少左,翻板附近发生了爆炸,有人扔...蓬...砰砰砰”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
话筒里又一次传来巨响以及枪声,石川今一边摁动报警器,一边大声呼叫,可惜没有任何回答。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人找到了那条密道,并且通过密道攻入了地下实验室。
若是被外界,尤其是欧米强国得知此地,帝国会有非常大的麻烦,他这个警卫负责人难辞其咎。
石川今拔出南部手枪走到门口推开厚重的钢门,来到了基地的走廊之中,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
关东军,
确实是精锐。
镇定自若的伍长、曹长们指挥着手下,快速分发武器、安排任务、封锁通道,一切都有条不紊。
很显然,他们平时进行过相应的演练,遇到突发情况没有一丝慌乱,在用最快的速度控制局面。
红色的警报灯无声闪烁,照亮了石川今有些发黑的脸,他几次看向手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个反应速度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警卫应该一分钟完成布控,两分钟占领地下实验室的要害处。
在战场上早一分钟、甚至早一秒钟做好战斗准备,都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甚至决定战争胜负。
“快快的。”
石川今踩着锃亮的皮靴,经过一盏盏照明灯,朝着翻板大步走去,路上不时挥舞手枪开口催促。
很快基地实验区和生活区的重要位置,都出现了手持三八式步枪,目光异常警惕的关东军士兵。
除此之外,还有六个身体粗壮的警卫持MP18冲锋枪负责保护石川今,这些人都佩戴上等兵肩章。
日军的士兵军衔由低到高为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想要成为上等兵必须在部队服役满三年。
可以说,除了士官,上等兵是日军作战部队的中坚力量,这从他们携带的冲锋枪就能看得出来。
对于日本高层来讲,给普通马陆装备连发武器是万万不行的,廉价的明信片用栓动步枪就够了。
至于伤亡,
帝国有的是炮灰,
啊不,兵源。
有资格使用冲锋枪的只有特殊部队中的老兵,他们要么是守卫重要地点,要么是保护重要人物。
这六个人分成了两组,一前一后拉开距离,将石川今紧紧围在中间,行进间手指全放在扳机上。
这么做的好处是遇到情况可以立刻开枪,缺点是容易走火,这要求使用者对于枪械要非常了解。
石川今看着他们熟练的战术动作,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那些袭击者应该不是帝国军人的对手。
依靠完善的防御措施、精良的武器装备,只要他们能坚持半个小时,附近的支援力量就能到达。
不管敌人来了多少人,面对蛤蟆坑村的加强中队和哈尔滨城内的军警,等待对方的必然是死亡。
只是来袭者能找到密道,必然也知道援兵的情况,能不能利用这点做些什么呢,他有了个计划。
但等他们来到翻板附近时,枪声突然停止,不知是警卫打退了袭击者,还是袭击者杀光了警卫。
石川今停下脚步沉吟数秒,点了一个警卫:“去那里看一看,发现敌人立刻鸣枪示警,不要恋战。”
“哈依。”
警卫用了点头,贴着墙走进一个转角,然后就没了动静,没有枪声,没有喊叫声,更没有回来。
石川今皱了皱眉头,又派了一个警卫,结果跟第一个一样,进入转角后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迹。
他知道两人恐怕凶多吉少,看向剩下的四个警卫:“你们一起进去寻找敌人,一定要将对方挡住。
地下实验室关系重大,绝对不能出问题,如果让袭击者得逞,帝国多年来的心血就将毁于一旦。
若是诸君不幸,我会向关东军司令部汇报你们的英勇行为,你们在国内的亲人们也会得到照顾。”
石川今讲完双手并拢紧贴裤缝鞠了一躬,语气严肃:“天蝗陛下很重视这里的试验结果,拜托了。”
“天闹黑卡半载!”
警卫们听到天蝗两个字面露狂热,完全不在意之前两个人有去无回,互相掩护中跃进了巷道里。
他们进去后,石川今缓缓直起腰,转身往外围走去,此地可能守不住了,必须加强第二道防线。
对方能悄无声息控制两个精锐老兵,行动能力非同寻常,为今之计只能尽量缠住敌人争取时间。
希望那四个上等兵不要让自己失望吧,他们的阻击时间越长,胜利的天平就会往己方倾斜一分。
而且到了必要的时刻,自己还可以用那个办法攻击敌人,想到这里,他带着狞笑前往了实验区。
与此同时,
被石川今寄予厚望的四个警卫在巷道里缓慢移动,向着尽头的气密门靠近,那道门后便是翻板。
他们只要将气密门关上并卡住转盘,敌人就无法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任务就算完成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警卫们神情紧张,绷紧了全身肌肉,MP18的准心对准了大门,汗水从下巴一滴一滴滑落到地面。
被洗脑不等于没脑子,他们很清楚要面临的风险,为天蝗献身固然光荣,但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终于,几人来到了与气密门一步之隔的地方,其中一个警卫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伸向门把手。
“嘎吱~”
就在这时,气密门发出一声刺耳噪音接着缓缓打开,四个警卫顺着声音看过去,童孔瞬间放大。
只见门里竖着一块一米见方的混凝土块,混凝土块四周伸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枪管,正对着他们。
警卫们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眼中满是绝望,手指处的扳机彷佛重若万钧怎么也扣不下去。
面对这么多敌人,他们知道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一动就会被打成筛子,投降似乎是唯一选择。
可想一想军法对投降军人的惩罚,再想想家中的亲人会因此抬不起头来,几人逐渐恢复了冷静。
帝国军人活着的时候,不能接受被俘虏囚禁的侮辱,哪怕死了也不能留下罪过和懦弱的坏名声。
“九段坂...”
“叮叮叮...”
“哒哒哒...”
四个警卫大喊着扣下扳机,试图跟对方同归于尽,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十几支汤姆逊击中。
而他们临死前发射出的冲锋枪子弹全打在了厚重坚硬的混凝土块上,不知道反弹到了什么地方。
澹青色硝烟缭绕在千疮百孔的尸体上,地面、墙壁被子弹打得满是弹坑,鲜红的血液肆意横流。
“困兽之斗。”
戴着面具的左重从混凝土块后走出, 澹澹评价了一句对方的行为,又看向蹲在一旁的两个俘虏。
谁说关东军没胆小鬼,之前来探路的两个日本士兵就很痛快的投降了,可惜,他们不需要俘虏。
“狐狸,清除。”
他抬手对邬春阳做了个割喉手势,然后跟周明山说道:“老枪,打进来是第一步,下面才是硬仗。
让你的人注意,每攻下一个房间要先寻找防化服穿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能随意脱下。
这里是细菌武器基地,一不小心就会沾染致命细菌,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此事不能大意。
《仙木奇缘》
贵方要是不会穿戴就询问我的人,我们行动前都接受过防化训练,对日本人的防毒设备很熟悉。”
“好。”
周明山点点头,余光看了看脖子喷血的日本俘虏以及若无其事擦拭匕首的狐狸,暗说真够狠的。
自从接触这帮特务,对方的专业素养、敏锐的观察力,一次次地刷新他对果党情报人员的认知。
尤其是这个领头的老虎,要是没有此人的指挥和建议,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攻进地下实验室。
还有翻板炸开之后,对方往缺口扔的是何种手榴弹,为什么能让附近的敌人迅速失去抵抗能力。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日本人,周明山面色凝重,随即叫来老黑和其他行动负责人,下达了命令。
“继续进攻,不留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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