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小女友
娱乐:从练习生开始的顶流玩家 · 凤梨椰香 · 4,203 字
(加料)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宁洛暗自腹诽,脸上笑容没有出现丝毫变化,却也把之后的客套话咽回肚子里。
第一次接触,对方表现的有点倨傲,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这种状态能够一直维持到杀青的话,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敬而远之就完了呗。
谁身边还没个膈应人的同事了。
人员全部到齐,曾导也没怎么磨叽,简单跟大家介绍一下宁洛,互动一番后,便开始了剧本围读。
相较于《小时光》茶话会的氛围,这一次的围读会就要正式且正规的多了。
众人围绕着剧情和角色性格,展开了详细深入的分析。
不过开口讨论较多的,也就曾导和周冬雨两人。
其他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拘谨的。
即便是戏份比较多的女二周也,也甚少开口。
宁洛也没什么秀存在感的意思,只是象征性提了几个问题,表现出积极性后,便认真听着众人讨论。
有疑惑的问题,他早就跟导演讨论完了。
就这样连开了三天围读会,宁洛和同组演员,以及化妆、摄影、灯光、器械组的几个头头的关系,也逐渐熟络起来。
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连请了三天的聚餐,以及承包了部分老色P洗脚按摩的费用。
后半部分是他团队的操作。
宁洛这种正人君子,去过的最混乱的地方,也就KTV了。
哪懂什么299/699/1299。
虽然这些小角色们,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而且通常还有跟风倒的属性。
但只要不给宁洛添麻烦就够了。
这部电影毕竟是他踏入电影圈的第一步,重视点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些同组演员并不包括周冬雨。
不是宁洛不想,而是这位金马影后完全不给机会。
每次围读会刚一结束,这位跟导演点点头,拎着剧本,抬腚就走,完全没有搭理同组演员的意思。
感觉关系比他和剧组成员还要生疏。
宁洛还特意打电话,向她发出过聚餐邀请,也被人家不算客气的婉拒了。
宁洛也乐得自在。
是日。
低调的举办了一场开机仪式,宁洛等演员便赶往化妆室做造型。
没办法。
#《小时光》开机仪式围堵狂潮#,这个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儿,剧组疯了才会给自己找麻烦。
反正本尊就在这儿,热度这种东西,还不是想要就有?更何况,周冬雨对宁洛的态度,剧组的人都看在眼里。
万一媒体采访的时候,记者一窝蜂都冲到宁洛跟前,让这位感到不舒服了,保不齐会说出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宁洛这一次的造型有些复杂,前前后后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折腾完。
为了压制宁洛身上那股精致和细腻感,营造出那股孤僻粗犷的街头混混气质,造型团队着实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过效果十分不错,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宁洛一下子都有点懵。
原本稍显柔和的脸部轮廓,在深色粉底和阴影的调整下,多了几分凌厉和刚毅之感,白皙的肤色也降低了几个色号。
中短的碎发也被接上了一截,在脑后束成马尾,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更加随性和不羁。
服装也选择了一件做旧处理的红黑色格子衬衣,内搭黑色短袖,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街头气十足。
因为今天要拍摄的第一段戏份,是宁洛饰演的小北,被几个混混围殴。
化妆师还特意在他的额头和颧骨,添加了一些特殊的深色阴影,模拟出被打后的红肿和肿胀感,眼角、鼻梁和嘴角周围,也细致地描绘出淤青和擦伤的痕迹。
只要开拍前再补上点血迹颜料就可以了。
拍开悄咪咪溜过来,摸他脑后小揪揪的小胖手,宁洛翻出手机,自拍一张,给章若楠发了过去,让她仔细研究一下。
等回去之后,他也要见到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小女友。
嘶!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变态的想法?!宁洛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瞪了又想过来摸他小揪揪的唐雨一眼,走出化妆间。
片场,其他几位演员早就做好了造型,正围在导演身旁,听他讲述一会儿拍摄时要注意的细节。
还有几位今天没有戏份的演员,也围在一旁。
听到身后接连响起的惊呼和“卧槽”,众人纷纷扭头看去,也忍不住缓缓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缓步向他们走来,形象气质剧变的宁洛。
周冬雨微不可查的撇撇嘴。
曾导则是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
粗犷!
野性!不羁!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宁洛的形象,和他脑海中的小北缓缓融合。
听导演讲完戏,宁洛的脸上和嘴角,被造型师涂抹好暗红的血液染料,《少年的你》正式开拍。
时间是夜晚,第一场戏,拍摄场地定在了一个幽暗且僻静的巷道中。
下午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上还有些未被烘干的水渍,搭配上场务特意安置的一些脏污和垃圾,氛围很适合惊悚片、恐怖片,和某种场景较为单一的霓虹类型片。
躺倒在地上,宁洛跟身边几位将要殴打他的“小混混”调侃道:“哥几个,一会儿随便打,但别朝脸上招呼哈,我靠脸吃饭的……”
“哈哈,放心吧宁哥,我们是专业的!”
“对,您一会儿别做什么太大的动作,不然我们容易找不准收力的时间点。”
“妥。”
打趣两句,宁洛冲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双手抱头,做好准备。
“好,灯光组一定要注意,不要给我出岔子。”
“Action!”
视角是由周冬雨饰演的陈念开始切入。
周冬雨低着头,眼神涣散而慌乱,像是被猎食者追赶的小兽,脚步细碎而急促地碾过潮湿的小巷地面。
她紧紧攥着书包背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肉里。
身后似乎总响起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让她脊柱一阵阵地发紧,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粘腻地贴着皮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撞击着胸腔,声音在耳膜里如擂鼓般放大。
巷子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垃圾腐烂的酸馊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雄性汗液的麝香。
转过一个拐角,光线骤然更加昏暗。
巷子一侧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涂鸦,另一侧堆放着几个锈蚀的蓝色垃圾桶。
就在她想要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区域时,一阵粗野的、混杂着污言秽语的嘶吼和肉体沉闷撞击的声音猛地灌入耳中。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还敢跑?!”
“给老子往死里踹!”
“让你他妈不长眼!”
周冬雨脚步猛地刹住,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睑,目光怯生生地向右前方投去。
几米开外,三个穿着邋遢夹克、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混混,正围着地上一个蜷缩的身影疯狂施暴。
他们的动作野蛮而凶狠,抬起穿着脏污运动鞋的脚,狠狠地踹在地上那人的肋骨、腰腹、大腿。
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噗噗』声,以及从牙缝里挤出的、压抑的痛苦闷哼。
那声音像钝器凿击着周冬雨的耳膜,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地上的身影试图护住头脸,双臂紧紧环抱着脑袋,但那单薄的背脊和绷紧的腿部肌肉线条,在昏黄肮脏的路灯下,依旧暴露在无情的踢打中。
牛仔裤被地面蹭得全是污泥,红色的格子衬衣领口被扯歪,露出一截麦色偏深的脖颈皮肤,上面似乎已经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暗色污迹——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周冬雨的呼吸骤然屏住,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扩张。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些混混嘴里喷出的恶毒咒骂,带着浓重的烟酒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让她几欲作呕。
她看到其中一个混混,甚至抬脚狠狠碾踩在地上那人的手背上,用力拧动,骨头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而地上的人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更加破碎的呜咽。
她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个让她极度不适的暴力现场。
握在书包背带上的双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青,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她深深地、急促地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暴力、汗臭和潮湿霉味的空气让她肺部刺痛。
她猛地垂下头,不敢再看,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贴着另一侧的墙壁,试图悄无声息地、尽快地从这群施暴者身后溜过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耳根却冰凉,一种名为“懦弱”的羞耻感和巨大的恐惧交织着,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连脚步声都压抑到最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紧绷的神经以为即将安全通过,与那群施暴者错开身位,刚刚走到他们斜后方时——
“砰!!!哗啦——!”
一声极其突兀、响亮、刺耳的玻璃爆裂声,在她身后几乎紧贴着响起!
一个空啤酒瓶,被其中一个混混狠狠地、带着发泄般的力量,猛砸在了旁边湿漉漉的墙壁上!玻璃碎片瞬间炸开,四散飞溅!无数细小的、尖锐的碎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着冰冷的光,如同一场猝然爆发的、致命的冰雹!
“啊!”
周冬雨发出一声短促压抑到极致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电流击中,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猛地一颤!她的小腿肚子瞬间绷紧,几乎要抽筋,一股尖锐的麻意直冲头顶,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
飞溅的玻璃碎片甚至有几粒弹到了她的小腿袜上,冰冷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织物传来,让她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瘫坐下去。
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骤停,随即又以狂乱的节奏疯狂擂动,撞击得她胸口生疼。
那爆裂声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听觉上的。
它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穿了她试图自保的、薄弱的心理防线。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远比思维更快——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已经本能地、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冰凉的金属外壳触碰到她汗湿的手心,带来一丝异样的清醒。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牙齿打架的咯咯声,手指抖得几乎无法准确按亮屏幕。
解锁、输入密码、翻找通话界面……平时简单无比的动作,此刻变得异常艰难。
眼前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有些模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紊乱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报警。
必须报警。
这个念头终于艰难地挤占了恐惧,占据了主导。
她背对着那片混乱的暴力区域,身体僵硬地微微侧着,想要寻求一点点墙壁的庇护。
冰凉的墙壁透过单薄的校服面料传来寒意,让她稍微镇定了半分。
她终于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手机边缘硌着她冰冷的脸颊。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她能清楚地听到身后暴力并未停止,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夹杂着粗野的骂声和痛苦的闷哼,如同背景音般持续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甚至不敢回头确认一眼。
终于,电话接通了。
一个冷静的女声从听筒传来:“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周冬雨几乎是带着哭腔,语速极快、音节破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而扭曲变调,颤抖得不成样子:“喂,这、这里有人被打了,很多人打一……啊!”
最后那声短促的惊呼,并非完全因为报警的紧张。
就在她刚刚说出一半地址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地上那个一直蜷缩挨打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一瞬的压制,带着满身的泥污和狼狈,猛地朝她这边踉跄扑来!动作迅猛得完全不像一个被殴打至此的人!
那身影的目标显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更远处的巷口,是逃跑的路线。
但狭窄的巷道、湿滑的地面、以及施暴者紧随其后的追打,让这慌不择路的逃窜轨迹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黑影急速放大,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汗味和泥土的腥气,猛地撞入了她的视线!